[综漫]富冈小姐和幸村先生 完结+番外 (吟少四)
椿猜到了她的话里意思:“你想要原本的二档位。”
“对,必须重启,这样才能杀死全部的他。”
椿疑惑:“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幸村可是能直接控制他精神,让他如实说明情况的。”
殊不知当富冈纯夏说出要启动原二档位后,幸村顿时脸就黑了。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不停偷偷扣拇指的女生:“夏夏,你知不知道你很不会说谎!”
富冈纯夏:!!!
一下就被对面识破,富冈纯夏不经感受有些慌乱,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固执的坚持着自己想法:“只有重启原来的二档位,这件事才能有转变!”
幸村显然不同意她这个做法:“回到一年前也可有转变的机会,不必到三十年前!”
“不行!那样你就会喝掉那管药,它会害了你的!”
“可如果没有那管药剂,我三岁就会死,不仅如此,你也可能来不了这个世界!”
毕竟二档位机会只有一次,没有失败的余地,要是其中因果一变,后三十年事情走向就无法预料了!
“可你的身体会因为那管试剂崩溃的!三岁的你生病是因为高烧,这件事是可以预防的,我不会让你出事!”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让你去死啊!!”
两人突然的争执,让一旁的椿和赤西一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说到“生死”这个问题上。
幸村一把握住富冈纯夏的肩膀,语气急促:“你知不知道在那个世界你已经死了!如果不能顺利到这边,你就彻底不在了!”
干净湛清的蓝眸此刻染上了一层淋漓水雾,一下就模糊了富冈纯夏的视线。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用着只够两人听清楚的声音,小声低喃道:
“可我本来就死了啊,精市,只能回到三十年前,大家才有一线生机。”
这样酒井优才不会双腿残废最后痛苦死去,幸村也不会服下那管药剂,身怀炸弹,特殊组里其他人也能尚存活路。
这一切简直不要太完美。
其实最能影响这个世界只有异世者,像酒井优、幸村、椿这种就属于本世界的人,无论怎么变,规则就无法随意抹除掉他们的存在。
而像津崎海斗和村田川这种完全不属于本世界的人,空间的混乱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发生的偏差。
相比之下富冈纯夏和蛭虫这种,影响反倒很小,毕竟他们的身体归同于本世界,不过是灵魂上出了点儿岔子罢了。
想从1920年出事前重来根本不可能,因为津崎海斗来到这个世界的节点已成定局,现在能做出改变的只有回到三十年前,减少或者暂停现在空间磁场的晃动。
第一次被她唤作“精市”,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幸村神色痛苦:“不,不行……这样不行,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富冈纯夏双手扶住他的手臂,轻声哄道:“可以的,我们把智枝奶奶带过来,津崎海斗这个血鬼术只要染上他的血,就不会忘掉记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提前保护你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有机会我还是来到这个世界的。”
人生就像一场赌博,赢了就是胜者,输了那便是万劫不复,即便如此,富冈纯夏还是想去搏一搏。
两人意见迟迟不能相合,整个病房都陷入了窒息般的死静,被勒令不能说话的津崎海斗在边上听得脸都憋红了。
椿见他一副想笑又不能笑样子,眼神如刀般扎了过去:“你好像很得意。”
津崎海斗朝她弯眉,这一幕恶心得椿直反胃。
“你们两个商量好没有!”
知道无法只开启一档位后,椿已经无所谓了,她现在只想让这个魔鬼早点下地狱,得到应有的报应!
幸村始终无法同意回到原二档位,同样的,富冈纯夏态度也非常坚定。
这一晚,最后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想到津崎海斗又能多活一天,椿愤恨离场,而赤西一或许是伤势未好的原因,身心疲惫的拖着轮椅回去休息了。
碍事的人都离开后,屋里就剩下了幸村和富冈纯夏。
起初两人谁都不说话,就拿眼睛默默相对,像是在玩木头人游戏般,谁先动谁就输了。
这一次,居然是富冈纯夏率先错开了眼神。
一把扯过两床中间的淡蓝帘布,她一言不发朝自己床上躺去,背对着人揽过棉被将整个身子捂得严严实实。
只是在躺下的瞬间,蓄在眼框里的金豆豆怎么样都控制不住簌簌往下落着,很快盖在她脑袋上的棉絮被人大力一扯。
为人拂去的泪珠是滚烫的,它就像是烙印,每一滴都疼得幸村浑身打颤,他眼角通红的看着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女生,声音嘶哑无比:“这样不公平。”
富冈纯夏抱着脑袋摇头不语,幸村亲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强行与之对视。
“你有没有为你自己考虑过。”
富冈纯夏扁嘴,模样很是委屈:“可姥姥是因为我才死的啊……没有我,她的腿不会残废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世……”
“一年前也……”
“一年前不可以。”
富冈纯夏没忍住,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嗡嗡小泣:“我不想让你们死掉,我不想,呜呜呜呜……”
小心翼翼搂住女生已经凹凸不平的肩膀,两人脑袋紧贴,幸村垂下头在她耳畔低语:“可我也不想你消失啊……”
“不,不会的,我会过来的,我一定会过来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富冈纯夏是非常没有底气的,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雄心壮志,她就无比肯定的朝幸村承诺了。
幸村眼睛眨也不咋的盯着她,富冈纯夏悄悄咪咪手指蜷缩。
良久——
一声长叹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说好了,这次绝对!绝对不能骗我!”
“嗯,绝不骗人。”
第191章 一百九十一之型
等富冈纯夏后背伤势差不多痊愈后, 两人第二天就回神奈川了。
现在能为他们开车的司机只剩下了赤西一,男人坐在驾驶位,一路沉默不语, 因为他知道即将到来的结局。
汽车最后缓缓停在了墓园门外,穿着黑色西服的男生手捧着两束白菊, 从车里牵下一位同样穿着身黑色衣服的女生。
下车后,富冈纯夏双手紧紧抱着那只小小的檀木盒子, 对着车里的男人轻轻鞠躬:“多谢。”
赤西一鼻梁上架着墨镜,让人看不清此刻他的神情, 只听他回道:“现在时间还在早, 我去办点儿事,电话联系。”
也未定个具体时间,他直接转动方向盘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幸村将手轻轻搭在了富冈纯夏的肩头上:“我们走吧。”
为酒井优下葬这件事富冈纯夏并没有找其他人帮忙, 而是一个人闷头将全部活干完了,幸村知道她心里含着愧疚,所以全程未多嘴也没插手,安静站在旁边替她打着下手。
富冈纯夏特意选在埋葬酒井英子的这个墓园,她将酒井优的骨灰盒埋在了她的旁边, 母女团聚,也算如了老人半个心愿。
沉默的双膝下跪, 她将纯洁无瑕的白菊放在两人碑前, 然后就这样一直低着脑袋,像是在道歉。
突然,她身侧传来一道膝盖触地声, 富冈纯夏扭头一看——幸村也跟着跪在了墓碑前。
她急忙拦住人:“你跪什么呀……”
幸村笑道:“再加上我这份忏悔, 你心底可不可以少点儿难受?”
富冈纯夏被他的话弄得鼻头一酸:“什么啊……”
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了女生脑袋上, 幸村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收手摆正自己身子,直视着对面墓碑,目光坚定。
“这里可葬着两个人啊,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其实,其实这里有三个人……"
富冈纯夏想到了最初时自己答应过原主的承诺,看着老人的墓碑,她眼框中又翻涌上了水珠,“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姥姥。”
这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流泪的次数比之前好几年加在一起都多,富冈纯夏一边唾弃着自己突然的“矫情”,一边又心安理得的让幸村给她擦眼泪。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富冈纯夏眼神黯淡,“不,是我害了酒井姥姥,她本该安养晚年,寿终正寝的……”
猎鬼人这份职业所带来的危险性,远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富冈纯夏觉得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回神奈川找酒井优,不仅什么忙都没帮上最后还害了人家。
躲开幸村的手,富冈纯夏胡乱将眼泪擦干,安静的注视着照片里笑得温柔的老人。
这一年间里,彼此生活的点滴滴,像是海绵团样充满了她整个心头,好似自我安慰般,富冈纯夏自言自语的说道:“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这句话听得幸村满是五味杂陈,他的胸口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喉咙都为此有些发苦。
此刻,富冈纯夏并没注意到这边人的异样,她眨了眨自己发涩的眼睛,努力平复好心情,不过即便如此,她说话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些许哭腔:“幸村,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