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库的舌头顶了一下后槽牙，双手支在身后仰头看着头顶哥谭难得晴朗的蓝天:
“你喜欢小杰鸟，嗯？”
“当然了”
“小杰鸟说你知道他的过去，也知道我们的过去，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在哥谭做了什么吧？我们杀人，参与毒品交易，甚至更多不能说出去的”
“所以呢？”
阿德里娅认真听着罗伊的话，手摸着刚刚落在自己肩头的一只鸽子，她大概知道罗伊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她不会退一步的。
“我喜欢杰森，这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他应该跟你说过我是来自别的世界，在之前，我喜欢他的时候，甚至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能认识我，我愿意为他付出我的一切，因为他也为我带来了希望和未来”
女孩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是在发着光，罗伊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
“看来是我多嘴了，我祝福你们，祝福你和我的兄弟，阿德里娅，我祝福你和杰森的未来是让人期待的”
第七十四章
已经到半夜的时候，阿德里娅终于见到了杰森。
年轻的城市义警把在床上窝成一团的女孩叫了起来，阿德里娅坐在床上非常迷茫的看了下表，发现这会才凌晨两点，然后生无可恋的盯着杰森，黑色的眼睛仿佛在控诉着你为什么要大半夜把我叫起来，直到这位年轻的扬了扬手里拿着的新的面具。
“这是什么？”
杰森摘下头罩，头罩下的同款面具让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想体验一下哥谭的夜晚吗？不过你要先保证不会再对那只迪基鸟的屁股有什么想法才行”
阿德里娅坐在柔软的床上感觉好像是自己没睡醒一样。
杰森说什么？感受哥谭的夜晚？他……难道他要带我去夜巡？
这么想着就伸手去够那面具，红头罩把手又往高抬几分:
“怎么样？要不要跟大名鼎鼎的红头罩做这个交易？仅此一次的”
“要！”
阿德里娅猛的从床上去向了杰森，杰森把她提了起来顺便弄掉了粘在女孩脸上的几缕头发:
“把这身衣服换上，然后去蝙蝠洞找我”
杰森离开了之后阿德里娅才发现床头有一套……算是制服的样子，手感摸上去不像是普通的衣服却很轻便，等她换上才发现这套制服和杰森作战服有些像，只不过更加的结实。
阿德里娅站在蝙蝠洞的电梯里深吸一口气，兴奋的情绪像是一只兔子在她的胸腔里到处乱跑，一点也冷静不下来，甚至让人激动到手指发麻。
电梯下行，开门看到的就是穿着作战服的杰森，他的身后是迪克和提姆。
“杰森可是准备了很久，不过仅此一次，里娅，布鲁斯还在外面，去吧”
迪克把阿德里娅推到杰森面前，红头罩把面具带在她的脸上，除了刚开始一阵冰凉的感觉之外，简直轻便到让人感觉不到自己脸上带了一个别的东西。
杰森看着阿德里娅，黑色的眼睛被白色的护目镜挡住了，却挡不住这只蠢兔子的视线，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白色护目镜下的眼睛正在发着光:
“就像迪克说的，仅此一次，出去之后呆在我身边，不许乱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我保证！！”
阿德里娅坐在杰森机车的后座，依旧飞快的车速让夜晚的空气更加寒冷，但制服的自加热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女孩一手抱着杰森的腰，伸手摸了摸自己腰带。
腰带里不同于蝙蝠家族的其他人什么都有，她的只有三个东西，定位装置，□□以及一个提姆改造过的□□，这些东西都不是让她去进行攻击，只是为了让她在他们无法赶的时候拖延时间。
这腰带是迪克亲自给她带上的，他们的身后蝙蝠车飞驰的声音格外明显。
阿德里娅把脸埋在杰森背后，突然笑了出来。
身体刚开始的颤抖让杰森以为她害怕了，但他没想到女孩的笑声突然从背后传了出来，头罩下的他也因为这个笑声不自觉的有了笑意:
“坐好，蠢兔子，这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还有这有什么好笑的？很开心吗？”
“开心！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我居然跟着你们一起夜巡了！！这是我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夜巡？
杰森要笑了，真正的夜巡可比这危险的多。
他们今晚已经夜巡过了，这只是为了满足小姑娘的愿望专门把她带出来溜达一圈而已，而且蝙蝠侠在后面，夜翼和罗宾也在高处看着，还能出事吗？
“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杰森的声音混合着伪装的电子音在风里让阿德里娅听着有些不真实，但她没有错过声音里那份独属于杰森·陶德的张扬
“我跟你保证，这可不会是你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阿德里娅不知道，那枚她自己挑出来的戒指已经在杰森胸口的口袋里待了一天了
第七十五章
其实杰森只是带着阿德里娅在哥谭转悠了一圈，最多就是遇到一个突发抢劫的，还会被赶过来的迪克和提姆收拾掉。
整整一晚上女孩都窝在杰森的机车后座，跟着红头罩看到了夜晚的哥谭。
看到了在垃圾桶旁蜷缩的流浪汉；看到了在背街小巷里叼着烟衣着暴露的女孩，但那些女孩可能还没有成年；看到了在残破的大楼里瑟缩成一团相互取暖的孤儿们。
天快亮的时候，杰森带着阿德里娅回到了韦恩大宅，两人换了常服以后去了一家开在话剧团旁边的救济站，两人领了各自领了一份食物，面对面坐下来。
因为时间太早了。整个救济站算上工作人员就四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我在被布鲁斯收养之前，经常会来这里，如果不跟阿福比的话，味道还不错”
“我觉得味道很好，食物果然可以让人变得幸福”
杰森低头捏着叉子，戳着盘子里软烂的土豆，眼睛却总是不自觉的去注意坐在他对面正在跟果汁瓶子奋斗的女孩。吃过饭，阿德里娅被杰森带到了话剧院的楼顶，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靠在一起等待着太阳升起。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安，我是个罪犯，杀过人，甚至从东区的毒贩手里抽成拿保护费……你知道的，蠢兔子，我是阿卡姆骑士”
阿德里娅靠在杰森的肩膀上，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只是又把自己的身子往杰森的身边蹭了蹭，让两人挨得更紧。
“但你是杰森·陶德，不管你是红头罩，阿卡姆骑士或者二代罗宾，在我这你只是杰森·陶德”
“嘿……蠢兔子”
杰森低头看着那个紧紧挨着自己的黑色脑袋，然后伸手捏住阿德里娅的脸拉开两人的距离，阿德里娅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肉都被捏的变形了。
“你是忘了企鹅人那次的事了吗？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我装的都是你行不行？那是个意外，不能算，我平常还是……打架不行，逃跑还是可以的”
阿德里娅的脸还被捏着，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口齿不清，黑色的眼睛对上杰森宝石蓝色的眼睛，她能明晃晃的看清楚那双眼睛里的三个字:
我不信
阿德里娅:过分了，我的桶，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小姑娘扒拉开杰森的手，重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双臂也抱住杰森的胳膊:
“不要担心，杰森，不会出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杰森看着阿德里娅，他在想:
‘就是现在吗？’
阿德里娅转头看太阳，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只能缩成一团，最后干脆伸手去把杰森的脖子，直接把整个人挂在他怀里。
杰森却伸手摸到了装在口袋里的戒指，他又在想:
‘现在可以吗？’
阿德里娅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这可是日出啊，她和杰森在整个人生里第一次一起看日出，虽然她经常跟杰森说我喜欢你，我在意你，带我一起之类的话，但是……
阿德里娅不自然的咳嗽了两下
“杰森……”
杰森感觉到女孩搂着自己脖子的胳膊收紧了
“我爱你”
“……”
气氛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太阳却还在一点一点的升起，阳光从哥谭的建筑间跃进，试图驱散笼罩在这座城市之间的黑暗。
‘好了！杰森·陶德，你在犹豫什么？你还在想什么？已经可以了，就是现在，是时候了！’
杰森这么想着，伸手把戒指拿了出来:
“安，我……”
“阿德里娅，杰森，能听到吗？不管你们在哪，现在立刻回蝙蝠洞”
杰森掏戒指掏了一半的手硬生生被通讯器里布鲁斯韦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听到这个声音同时抬头，发现在远处的一个地方，空中泛着不自然绿色。
“是阿卡姆……”
杰森带着阿德里娅往楼下跑，通讯器里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一根针突然扎进两人的脑袋里:
“嘿，我来找你了，小姑娘，我亲爱的小女儿！还有那只蝙蝠，那只无趣的蝙蝠，我知道你们能听见，哈哈哈哈……哥谭，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