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人是干性溺水,还是迟发性溺水,这点等医疗报告出来才能够确定,至于是意外、他杀,还是被害人自己自杀,这三种情况也并不明确,但考虑到了各方面的因素,发现这三种可能性都有。”
“第一种,意外。平良鲛在不久前曾经去过游泳俱乐部,他体质较差,甚至略微对液体有些过敏,喉咙里呛进了一些水引发肺水肿或是脑水肿,造成干性溺水或是迟发性溺水,也是情有可原。”
“第二种,自杀。平良鲛擅长游泳,喉咙却呛入了水液,可能是他自己故意为之,这点从他把车听到路边躺在车上可以看出,如果在不知道自己呛水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停车而是会继续行驶。”
“第三种,他杀。平良鲛是被朋友带去俱乐部的,明知道他身体虚弱,却要拉他去游泳,故意让人呛水,然后事后分道扬镳,如果过一段时间平良鲛溺死,那么罪名也就推不到他身上了。”
这次的案件,显然是有点异样的棘手。
毕竟是在封闭的车厢内,被害人躺在驾驶座上休息的时候,喉咙闭塞,口吐白沫。
连死亡的方式都不能确定,接下来的办案方法也是会复杂很多了。
平次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片刻抬起头看向大泷警官:“自杀和他杀的动机找到了吗?如果自杀没有动机,可以降低自杀可能性,如果没有他杀动机,可以降低他杀可能性,如果没有动机,意外可能性很大。”
“问题是自杀有动机,他杀也有动机。”大泷警官苦笑了一声,“尤其是自杀的动机和理由,非常充分,就是不想要连累姐姐,他的身体虚弱,姐姐带他各国求医,来到日本后治疗无效,他或许觉得此生无望,所以……”
他说到这里还特意顿了顿,显然觉得那位名为平良鲛的孩子很可怜。
“先天性心脏病,外加身体疗养,需要的手术费用很多,他又很喜欢运动,所以更增加了麻烦,也增加了他姐姐的负担,所以承受不住,就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偏僻无人的地方长眠。”大泷警官说到最后不免长吁短叹。
黑泽银却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这个地方虽然的确偏僻,但也并非是荒无人烟。
如果要自杀,不应该选择居民区,而是选择深山野岭比较合适。
难道说是想要求签吗?黑泽银想到了在为平良鲛心脏复苏的时候,后者手里握住的纸条。
那是一张签,一张很普通的签,只不过被谁浸湿,还用笔尖划出了八道鲜明的痕迹。
就像是蜘蛛水灵灵的攀爬在上面一样。
或许,这就是破案的关键线索吧,证明不是自杀的留言。
可惜他急救的时候,把平良鲛搬来搬去,他低垂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松开手掌,纸签掉落在了地面。
幸好柯南当时眼疾手快抓住,没有破坏证据。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柯南才爬进车厢去找其他的东西,对案件的起因感兴趣。
这是一件好事,但你为什么不把证据上报警府啊?
话说这么自作主张真的不会被警察叔叔骂吗?
黑泽银一脑门黑线地看着一脸若无其事沉思状的柯南,无奈地捂住脸庞,却是接受到大泷警官疑惑的目光,顿时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无波到处于同一声线:“那么,他杀的嫌疑人呢?说说看吧。”(未完待续。)
第222章 所谓水渍不好妆
他对于案件其实并不感兴趣。
若是平常,发生了酷似现在的案情,除非是被当成嫌疑人被警方扣留,不得离开,那么他在惯性地拍照之后,就一定会辗转离开,等到案件侦办出结果,打个电话问个问题就差不多可以洗洗睡了。
反正现场柯南这位开外挂的人物,他根本用不着担心。
这次还多了一位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更是如此。
不过,平良鲛貌似有点不一样,这家伙身上的秘密貌似很多。
鲨鱼,蜘蛛,都是危险动物,听起来有点耳熟啊,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这么神秘的人物,竟然会有可能被他杀,啧啧,总感觉牵扯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对这位仁兄,有了一点儿的兴趣,总觉得这次不牵扯进来玩玩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发现命案的目击证人。
黑泽银垂在腰侧的手臂,指尖微微捏紧,颜色泛白。
大泷警官发现了黑泽银唇角的似笑非笑,略微皱起眉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得把疑惑压在心底,认真地娓娓道来:“如果这是他杀,那么嫌疑人就是带他去游泳俱乐部的人朋友,高仓贺彦。”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黑泽银顺势接过,来来回回地翻看,与此同时,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一个凑来,一个踮起脚尖,同样是显得兴致勃勃,眼睛仿佛要把照片上的人物给从里到外的看穿。
那是一位蓝衫黑帽子的人物,面庞俊秀,身材颀长,所穿的衣物是特别的私人订制,从外表上看,这毫无疑问是一位年少多金的富二代,可惜脸色苍白,两眼下方染上了不正常的青色,明显是纵欲过度。
“他和被害人有什么矛盾吗?”服部平次看着大泷警官发问,“即使他们两个看上去就不像是合得来的人物,但是一个富二代,一个四处求医的未成年,他们是怎么牵扯在一起的?”
“高仓贺彦似乎看上了平良鲛的姐姐,所以想要把对方追到手,但是这家伙用得是金钱攻势,利用的是他姐姐为他求医所造成的资金空缺,最后不行还想要强上人家。”大泷警官如实相告。
“这样的话,有动机杀人的应该是平良鲛才对吧……”服部平次皱起眉头。
“没错。”大泷警官点了点头,“平良鲛很讨厌这个趁虚而入的家伙,还打了高仓贺彦一拳,可能因为如此,高仓贺彦才怀恨于心,大多数富二代都是很自负的,因为这个杀人也很有可能。”
“可是,这不是变得很奇怪了吗?”柯南在旁边反问。
“奇怪,哪里奇怪?”大泷警官不明所以地看着柯南。
他微微耸动肩膀,托着下巴在旁边摇头晃脑:“被害人平良鲛明知道这个家伙和自己不合群,为什么会答应去俱乐部游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苦涩得还不是自己吗?”
“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果用他姐姐的理由叫他出去呢?”大泷警官把手摊开,“根据我们所调查出来的,高仓贺彦是一位游泳健将,他听闻平良鲛的身体状况,就对平良鲛说如果赢了他,那么他就放弃追他姐姐。”
“他会相信吗?这种话……”柯南愕然地瞪大眼睛,“而且这挑战,很显然是开玩笑吧?再说了,他一个高中生,身体又虚弱,肯定是比拼不过高仓贺彦,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现在正值青春期的少年都是桀骜不驯,凭本能冲动做事的。”大泷警官表情无奈,“即使报告上来讲,平良鲛是一位冷静的人,但越是冷静的人,越容易因为身边的人而生气发怒,暴露出来的暴戾无与伦比。”
“是这样吗……”柯南微微颔首,算是勉强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低头想要沉思其他的疑点,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到黑泽银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观察,微微一愣。
“黑泽,你发现了什么疑点吗?”柯南好奇地看着黑泽银,总觉得后者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黑泽银眨了眨眼,被柯南的声音从沉思里回过神来,淡淡地笑出声来:“不,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位名为高仓贺彦的男人有点娘娘腔罢了。”
“娘娘腔?”黑泽银旁边的服部平次讶然失笑,“你的意思是他长得很清秀就跟女生一样吗?拜托,若是照你这么说,那么世界上的娘娘腔可是多了去了,而你更是可以排的上号。”
“我不是这个意思。”黑泽银冷冷地斜了一眼服部平次,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大泷警官的身上,“你们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摄的?”
“就在刚刚前不久。”大泷警官虽然莫名其妙,但仍旧是诚恳地回答问题,“他是本案的重要嫌疑人,我们自然是把他招来了这里,但是那家伙硬是否认,我们没办法,草草做了笔录和例行询问就放他离开。”
说到这里,大泷警官还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是他杀,那么基本上可以锁定凶手,但是连死法都没有确定,那可就难办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服部平次看着黑泽银,“这和案件,和他娘不娘,貌似都没有多大关系吧?”
“关系可大了。”黑泽银微微一笑,手指在照片上移动,定格在了高仓贺彦的脸上,“你们看看吧,这家伙的脖颈可见光,但是脸颊的光泽却是黯淡,相对比,显而易见,他抹上了一层粉底,男人化妆,难道不娘?”
“粉底?”柯南跳起来伸手夺过黑泽银手里的照片四处翻弄,最后面色惊讶地点了点头,“是,他的脸上的确是抹了一层粉底,眼睛的部位尤其凝重。”
“让我看看。”服部平次好奇地接过柯南递来的照片,认真地打量上面的高仓贺彦,眼睛眯起,“他大概是想要遮掩什么东西吧,或许是水渍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