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言语间透露着浓烈的不舍。
我望着他,青木也带着浓稠的爱意迫不及待地与我对视。
……反正我冷战的目的也是让他知道自己和其他青木犯的错并无不同。
应该可以了吧?我犹豫地想到,第一次冷战,业务不太熟练。
半晌,我撇开眼,松口,认真道。
“……行吧,以后不能这样了,都说了只能出现一个了,不要再试探我了啊,这样好烦人的,要有契约精神啊。”
“当然了!”青木整个人鲜活起来,“我特别有契约精神,我最守信用了,最听诗绪里的话了!”
那一瞬间,各地的[青木]们都停止了所有举动,齐齐望向同一处。
骂人的少年中途停止,挑剔的言语停歇,挑拨的恶言消弭。
城市急躁危险的氛围,在一瞬间画上了休
止符。
我原本没什么和好的实感,但青木很快给予了我阔别几周的深吻。
我几乎被压在墙壁之上,他新生的手臂将我和冰冷的墙隔开,没那么寒冷。
青木接吻的时候还在哭,泪水不住地下落,舌却依旧黏糊糊地纠缠,挑动着我的舒适点,深埋进我的口腔,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似乎在贪恋温热,一遍遍舔舐。
他的眼泪不断,唇舌间逐渐沾染上咸味。
但很快,我也开始哭。
舒服哭的。
第70章
他的吻能让人轻易领会到炙人的热情,似乎感情达到了狂热的程度,泄出一点点的内心想法就足够的炽烈。
青木的身体是冷的,嘴里倒是正常人的温度,我的唇肉被他的唇碾压着,那柔软唇纹之上是森冷的,可是探进来的东西又是热的,交融在一起给予我特别奇怪的感受。
须臾,他的唇也变热了不少,浸染我的体温。
我脑袋逐渐昏昏沉沉,不能思考。
按道理来讲,一个吻而已,是情侣间的开胃菜罢了,再舒服也舒服不到哪里去,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情动。
……当然,我只是在理论上和其他人的偶尔交谈中得知的。
但再没有经验也知道青木这情况明显不对啊!
一个深吻而已,就能让人浑身酥麻,过电一样头皮酸软,我甚至忍不住溢出些眼泪,不仅仅是他进步神速的技巧,还有他特殊的体质。
少年的每一处都是美丽的,每一处都是用来享受的、吸引人的、让人沉迷于此的。
我抓住了他后背的衣物,五指用力地紧贴,他亲吻时会偶尔退出来,舔干净我下巴唇边的遗留物。
等他低下头舔其他地方的时候,我才浮出水面一样喘着气发呆,余韵很难过去,我脑海里依旧空白一片。
青木来舔舐我的眼尾时,我才发现自己在哭,睫毛湿漉漉的冰冷,被他一舔携走了泪珠。
“……”青木垂首,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他气息不变,很稳,长久的接吻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诗绪里,你的眼睛好可爱,圆圆的,钝钝的,猫咪一样。”
我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喘过气之后,青木再亲。
我实在抑制不住,发出了细细的哼声,耳朵捕捉到自己的声音却立时一惊。
这才注意到青木的哼哼唧唧的声音比我还大,极其的勾人心弦,硬生生把我给盖过去了。
我:“……”靠。
他亲完还一脸可惜,“诗绪里,你怎么不叫啊?”
“……滚蛋。”
和好之后应该是升温期的,但我没什么感觉,青木倒是更粘人。
比如继续收拾行李,我将衣服压在行李箱里,使劲压缩,青木一直跟着,蹲在我旁边看。
我叠衣服的时候,他也跟在旁边看。
我把剩余的衣物放进衣柜,他在旁边看。
我:“。”
我去往阳台,青木亦步亦趋地跟着,我转身把扫把递给他,“扫地。”
他握着扫把柄瞪圆了眼。
我掠过他,叮嘱道:“记得扫干净。”
我将行李箱拉好拉链时,青木也扫完了,我看一眼,意外地发现他居然扫得挺干净的。
青木撇嘴:“太脏了诗绪里。”
我了然,龟毛的人很会挑刺的,挑剔得很,自己来干的话可不就是很干净了?
夜晚吃饭,我坐在餐桌旁想了想,先默哀了几秒中才动筷子。
一直在戳白米饭的青木抬眸:“诗绪里你在干嘛?”
“今天好像是母亲的祭日,她至少生了我,就默哀悼念一下。”我诚实道。
但伤心什么的……其实并没有,没有感情就是没有感情,再怎么样都是分开很多年的,没有陪伴的亲情是空荡的白色。
“噗嗤”
我筷子停住:“……”
我死鱼眼:“你在偷笑什么?”
青木撑着腮,眼眸微弯成一弧新月,狡黠又带着天真的顽劣:“因为诗绪里你不喜欢她啊,还要感恩悼念,真的是很可爱诶。”
我总觉得他刚刚并不是在笑这个,但懒得问了:“哦。”
吃完饭,青木不情不愿地去洗碗,他非要让我在他旁边看着,我无言以对,就立在他身后看他洗碗。
……完全不知道这个行为的意义是什么。
青木一会儿说水冷,一会儿说好累啊,一会儿又皱着眉说碗脏,要不换一套。
还要凑过脸来讨亲。
我敷衍地亲了他一下,道:“快点快点,节目要开始了。”
青木废柴一样有心无力,无法加速,还抱怨这碗太难洗。
我:“……”
洗完碗,一天终于到了最后,我瘫在沙发上看电视,青木跟树袋熊一样抱着我不撒手,脸颊蹭在我头顶,吸猫一般偶尔蹭一蹭。
“诗绪里诗绪里,那今天你会伤心吗?”
“……其实不会。”我想了片刻,低下眼睑,“以前还有点感情,她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消散掉了。”
“我还以为她抛弃诗绪里的时候,诗绪里你就消散了呢。”青木口无遮拦,饶有兴致地说道。
……这家伙。
“抛弃吗?那时候也没什么伤心的。”
她带走外婆家的亲生孩子,没有带走我,那天天气晴朗,佝偻的老人在门口笑着叮嘱,女人就带着矮矮的孩子笑着听,也关心了几句老人。
我在门后面看着,却奇异地没有半分伤感。
可能是以前就知道她并不是那么爱我,我也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放下了很多。
从小开始,我就是能够迅速冷下感情的人,她死亡之时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思索片刻:“因为抛弃的前提是她拥有着我吧。我并不会被任何人拥有,当然就不会有抛弃一说了。”
有点歪理。但想说的是只要不把沉重的爱和理所当然的感情一股脑地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们离开时,可能会伤心,却只会伤心片刻就能抽身。就像母亲,就像以前的朋友桃子。
青木开心道:“那你拥有我,诗绪里要和我在一起,要不然我就会伤心得死掉。”
“……”
并不感动,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呵呵。
去往学校那天,我拒绝了青木的一同随行的要求。
“我只买了一张票,票也卖完了,你只能明天买票过来或者买其他程的。”我严肃地讲道理道。
青木耷拉着眉眼,沮丧道:“那我先死亡……诗绪里把我的尸体装进行李箱再去行不行。”
我被这个愚蠢的提议搞得无语了:“……你怕不是想让我被当场抓获。”
青木开始撒娇卖泼,无理取闹,大声喊叫着哭泣,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因为沙发太狭窄,滚着滚着他还啪叽一下滚到了地上,哭声微微一顿,继而音量扩大,说:“我摔得好疼啊诗绪里——你快带我一起!”
我:“……”
我关上了门。
途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在w大学报道时也和普通大学生活差不多,没什么特殊事件。
青木所说的房子的确离学校很近,我进去时发现里面堪称豪华。
我揉了揉眼睛。
还是很豪华。
青木的审美不仅仅是昂贵,还有美感在里面,房子家具搭配得极其舒适,颜色融合得恰到好处。
我收拾完行李又去了学校。
一个前辈志愿者走过来,一愣:“诶是新的同学吗?”
“是的,前辈。我在学校旁边住。”
他就跟我笑笑,说了下学校教材教室之类的东西。
我礼貌道谢后就分开。
“间织,”他与我交换了姓名,笑道,“那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没什么其他意思,你不会的就可以问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想了想同意了。
回到住处时我专门在周围逛了逛熟悉地形。
东京比以前的城市繁华,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诶——这样也太丑了吧。”
路过一家手工制作的艺术品店,几个高中生在里面交谈说笑,其中一个少年浅笑着评论道。
我隔着玻璃瞥他们一眼。
……青木。
我才走了多久来着?不愧是大城市。
他一身黑色的校服,点评着同伴手里的东西,眼尾逐渐带上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