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此人心机谋算都不缺,他一心钻研武学,这才四处搜喽武功秘籍的。这跟慕容博两人当年一拍即合,才有的交集。
“大师若是要履行约定,自然该带着六脉神剑的剑谱来,只要见了剑谱,我自然将斗转星移的秘籍双手奉上。你这给我一个大活人有什么用?”慕容复自然看出了段誉在鸠摩智眼里是个烫手山芋,是以此时故意说道。
“慕容公子,六脉神剑的剑谱被天龙寺的那群和尚给烧了,就这小子全部记下来了,所以小僧才说他是活剑谱。你有了这小子,不就等于有了剑谱了吗?”
鸠摩智话说得没错,理是这个理。但是就眼下这情况,鸠摩智本人肯定是半个字都没能从段誉口中套出来,不然慕容复觉得他是不会有机会见到这两个人呢!
谁都不是傻子,玩这么一手空手套白狼,那也是太小瞧他慕容复了。
“大师,话虽如此,可你我心知肚明,也不必如此了。这活剑谱于我无用,这小子也可以留下,大师想要些什么呢?”
慕容复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斗转星移的秘籍是不可能给的,烫手山芋帮你接了,却是要换一个交易的物件。
被人看穿了也不要紧,鸠摩智合掌一笑,和善的紧,“不知公子有什么愿意换的,小僧愿闻其详。”
“我这里倒是没什么别的秘籍可以给换给大师,只是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大师想不想要?”
鸠摩智当时就变了脸色,没有武功秘籍,一切免谈,他就是杀了段誉,也不能白走着一趟。
可慕容复话锋一转,“大师既是吐蕃的国师,自该为国家考虑一二是不是?”
其实,这消息也不是那么的重要,毕竟不管国王是谁,国师一定是鸠摩智。只是,若是不合心意的人上位了,对于鸠摩智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会平白多些麻烦。
“只看慕容公子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了。”
“大宋的军队正在往吐蕃开拔的路上,大师若是回去的快,还可以抵挡一阵子。”
鸠摩智面色大变,他身在大宋却也不是不通消息之人,大宋要对吐蕃用兵,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大宋要同时对吐蕃和西夏用兵,要的就是兵贵神速,神不知鬼不觉。慕容复暗中有人手,自然能知道这个消息,而整个大宋国中知道这消息的人也没有几个。
“公子此言当真?”
“大师若是不信,你且看着旬日之后,大宋与吐蕃的边境会不会有大军出现。想来,那时候大师要是再确认我这消息的真伪,就该为时已晚咯!”慕容复言语轻松,漫不经心。
就是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让鸠摩智对这消息信了大半,心下也开始焦虑起吐蕃现在国内的情况。
鸠摩智不在吐蕃,国王根本不顶事,能出来主持大局的没几人。若消息属实,吐蕃恐会生变。
鸠摩智尚武心境不修,此时已有些心神不宁,面色骤变,慕容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对了,既然大师与家父曾是好友,我这也得念着一些情义。这样吧,我便再送大师一条消息,也算是全了这份情义。”
鸠摩智的目光紧盯着慕容复,端看他向说些什么。
慕容复面带浅笑,神态潇洒,“大宋的军队会在同时到达西夏,大理的世子被国师掳走了,大辽的皇帝又在病中。大师以为,此时不动身更待何时?”
大宋宫吐蕃,吐蕃国小势弱,必先向外求援。离吐蕃最近的便是西夏和大理,可西夏如今自顾不暇,大理又被鸠摩智给得罪了,不来捅吐蕃一刀就已是好事了。再有大辽与吐蕃本就交情一般,此时皇帝病重,怎会理吐蕃的求援。
这般,吐蕃俨然身陷困境,若是不慎便是一个山河破碎,国破家亡的情形,这该如何是好?
若说方才鸠摩智还能勉强镇定,可现在慕容复将这两条消息一说,他又如何能镇定自若?
“国师此刻启程,这姓段的小子便留在我处,待大理遣人来寻,我自替国师说上两句,以保大理不会对贵国出手。国师以为,如何?就当是我全了家父与大师的情义。”
“公子敢保证?”
“慕容家世居姑苏跑不了,如若不是,待大师回转姑苏之时,不过区区斗转星移与了大师又有何妨?”
慕容复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鸠摩智心下慌乱之际,已然信了他的话,心下更是有了几分感激之心,只道,慕容复年纪轻轻,竟然丝毫不弱其父当年,将来必有作为,与之交好,倒也合适。
故而,鸠摩智合掌弯腰道:“慕容公子好意,小僧铭记在心。若是此番事了,公子有所托,小僧必定全力以赴。”
说完,鸠摩智便火急火燎的要走,慕容复既然要做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遣了燕青送鸠摩智离开,顺便送了一匹骏马并千两银子,又是一个不小的人情。
鸠摩智虽知慕容复便有所图,却也感念他告知消息能救吐蕃于水火之中,决心日后定要为慕容复做些事以还了这桩不小的人情。
鸠摩智离开之后,段誉仍在厅中昏睡,慕容复也没急着去解开他的睡穴。既然得不到六脉神剑,那么拿这姓段的小子或许能换点别的。
只说,慕容复可还记得他这舅母王夫人的曼陀山庄就有一句话,若是遇见姓段的,便不能留活口。
王夫人如今亦是一美貌妇人,风韵尤胜当年,听闻曼陀山庄的琅寰福地当年便是从无量山中搬回来的。
这无量山在何处?大理。
大理,姓段,有点意思了,慕容复唇角微勾。
慕容复遣人唤了王夫人来,王夫人一进门就看见倒在椅子上的段誉,登时没好气的瞪了慕容复一眼,“复官,这就是你说的,人都走干净了?”
慕容复气定神闲,不以为意,“该走的走了,留下的便不算了。舅母难道就不好奇这书生是何身份?”
“这小子能有什么身份?复官,你今日要是说不出什么来,别怪舅母我不给面子,让人拎了这小子去做花肥!”
王夫人昔年不知受了何种刺激,最是痛恨负心人,常常让人出去逮些负心人回来杀了做花肥。不知多少人死在了这盛开的曼陀花下,王夫人手上杀孽不小,若是不与官府疏通与江湖交好,哪能到如今都一直平安无事。
“此人姓段,名叫段誉,乃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独子。舅母,还想杀吗?”
慕容复一个段字出来,王夫人的脸色就不对了,更别说当他说出段誉身份的时候,王夫人那目眦欲裂,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已然证实了慕容复的猜想。
原来,王夫人当年的情夫,语嫣的亲生父亲,那个负心汉竟是大理镇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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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小可爱猜得出来,复官想拿段誉与王夫人换点啥?!
第162章
“杀!怎么不杀, 杀了才干净。”王夫人近乎咬牙切齿道,若是慕容复在跟前挡着,此时王夫人便要亲自动手了。
“舅母还是冷静冷静的好, 毕竟我还想同舅母打个商量呢!这小子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王夫人的反应全然在慕容复的预料之中,可是段誉不能死, 就算是死也绝不能死在这里。
好在听了慕容复的话, 王夫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只是她关注的不是慕容复要和她谈什么条件, 而是段誉就这么死了可惜。
呵,那个负心汉的儿子死了确实是可惜了,太便宜他了。
“行了,你小子倒是聪明, 知道的也不少。说说, 你想要什么?”王夫人冷笑了道,继而又叹了一声, “先前那些人你要去了, 钱也要去了,如今山庄都借给你用了。我这里还有什么好图的呢?”
“我想要的东西,舅母自然有。只是, 我多嘴问一句, 舅母心中对那人究竟做何想法?或许,我还可以帮舅母出出主意呢!”
慕容复的心机谋算,经过这几次的打交道,王夫人也算是知道了。如果能有慕容复帮着出点主意,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至于慕容复想要的东西, 王夫人想了想,就如她刚刚所说, 她也没什么是他好图的了,便是答应也无妨。
“好,我答应你。”
王夫人从来都是果断之人,就如当年段正淳突然不辞而别,她不一样转头就嫁到了王家吗?
王夫人答应了,那么慕容复的小算盘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段誉还在昏睡,虽然鸠摩智点了他的睡穴,可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万一叫他听了去,那可就不好了。如今慕容复做事是越发的滴水不漏了,这样的隐患是不可能留在眼皮子底下的。
慕容复遣人过来把段誉带下去安排在客房中,顺便找人看着,王夫人冷眼看着慕容复如此使唤曼陀山庄的下人,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最后,王夫人面色不佳,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慕容复心知王夫人是为的什么,索性也就不在绕弯子了,“舅母,你是想要再见到那人一面,还是说不见为好,抑或是想要在那座王府中谋个位置?舅母还是得选一选,我才好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