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手作势要打她的黄政民,胳膊落在她的脑门上变成拍,笑骂她,“未婚生子名声已经很糟糕了,还是要注意点,好歹是女演员。”
“放心,我就是有一打孩子也跟我同谁在一起..”韩京墨说着话扭头去找男朋友,看到远处的场面,愣住。
黄政民跟着望过去,同时伸手抓住抬脚就要去的韩京墨,摇头示意她别管。
男人的战争就让男人去打,女人在边上抱着花等着给英雄送上凯旋的赞歌就可以。
男人的战争以三角形开局,韩京墨离开的椅子被孔侑“继承”,在韩京墨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那就是把普普通通的椅子,墙边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里侧。
可现在孔侑坐在那把椅子上,他椅子的两个斜对角,一个坐的是李正宰,另一个坐着郑雨盛。
两人把他堵在墙角,平平无奇的墙角变成了被逼到墙角,普普通通的椅子变成了刑讯椅。
除了没真的动手,所有知道内情的人,看到他们那个座位方位都知道内里肯定不和谐。
内里确实也不太和谐,李正宰不是讲废话的人,他的攻击很干脆,也早就出手了,更不忌惮告诉孔侑,我早就出手了,“听说你在接触一个新项目?”
新项目已经黄了的孔侑也早就知道是为什么黄的,不过他不在意,“最近正好想休息,陪陪家人,也陪陪恋人。”
公开挑衅的话李正宰听了只是笑,郑雨盛眉毛一扬,“后辈,规矩还是要有的,我们有熟到可以讲平语吗?”
李正宰轻笑一声,“太幼稚了。”
“有吗?”郑雨盛看向孔侑。
含笑点头的孔侑表示,“确实有点幼稚,前辈。”
三位年龄加起来都过百的男人掐架掐的跟三岁的幼稚园男童没啥子区别。所谓男人至死是少年,确实挺少年的。
拒绝加入少年局的李正宰用的是大人的处理方法,“你们谈你们的恋爱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一声招呼都不打,有点不守规矩吧?难道你要说,你不知道韩京墨是谁?”
当然知道韩京墨是谁的孔侑,更知道李正宰就差在韩京墨背后插面旗帜印上他头像占地盘,可这面旗帜现在绣上去的是他的头像,那还说什么曾经呢,聊聊现在才是正经事。
“一两个项目对我不是伤害,一两个广告商也不是。”孔侑笑看李正宰,“前辈,我们混的不是一个领域,在我的领域里,我未必要叫您一声前辈。”国民良心这条特殊通道里,目前,他是唯一的王。
他走出了自己的路,别人是拦不了的。即便李正宰确实是他的前辈,还是大前辈呢,那又如何。
这位可控制不了特殊题材的项目他一定是第一候选,只有他不要,项目才会出现在市面上。
这位前辈远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哪怕就是做到了,他也能撕出另一片天来。
李正宰当然也清楚,他想一巴掌把孔侑拍死是不可能,他只是需要确定一下,这位是玩玩还是玩真的。要是玩玩,他搞他就很容易,要是玩真的,就费劲了。
过来给兄弟加油助威的郑雨盛看兄弟不说话,接棒上场,“你的领域是什么?国民良心?你猜外界知不知道国民良心背地里的小毛病?”你就是藏的好,掀翻了,还藏个屁。
“前辈,讲过去,您可比我更危险。”孔侑笑了,“您确定要聊过去。”
被噎到的郑雨盛瞄了眼兄弟,让他上,李正宰对兄弟的战斗力很是鄙视,你就这点功力还来掺和什么,就会给我拖后腿。
“我手上有个项目,立项就是决定往最佳外语片的目标冲,至少也是个金熊。”
李正宰翘着腿悠闲的晃着,话是说给孔侑听的,但脸朝向的是兄弟,“女性题材,只要放出来一定很多女演员抢,你说韩京墨有没有兴趣?”
郑雨盛像个捧哏的,“怎么会是有没有兴趣,那是一定有兴趣。”
“我还知道一个项目,真实事件改编,跟《熔炉》的故事很类似,很需要国民良心登场。”李正宰还是看着郑雨盛,问他,“你觉得孔侑会不会有兴趣。”
捧哏的郑雨盛笑看当事人,“你说呢?”
孔侑说,“韩京墨想要的项目一定抢的下来,我想要的同样。”
放下腿站起身的李正宰这次没有身高劣势了,居高临下的望着孔侑,“那我等你来抢,速度可要快点,慢了就被别人抢走了。”说完转身,走的那叫一个潇洒,还插兜继续当霸总呢。
今天同样是西装革履的郑雨盛坐下时把西装外套的纽扣解了,在兄弟走后慢吞吞的起身一边扣扣子,一边望着就算单谈身高也无法压制他的后辈,“给你个忠告,你惹错人了。”
说着话,拍了下衣服的下摆,仿佛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改天见啊,后辈。”
前辈们相携离开,孔侑本来打算去找女朋友的,人都站起来了,面前又站了个前辈,前辈还一边坐在原本郑雨盛的位置上,一边招手让他也坐。
有一瞬间,就零点零零零一秒的那么个瞬间,孔侑怀疑这位前辈的立场也不友好,但那就是一瞬间。因为下一个瞬间,河证宇就问,要帮忙吗?
孔侑疑惑的望过去,“帮什么?”
“随便什么。”河证宇边说话边拽着椅子坐到他边上去,三角形直接被拆了,变成并排,仿佛他们是一国的,因为,“韩京墨最近跟韩京延吵架呢,她挺烦的,你有事先找我。”
自认为没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孔侑听到这话倒是有点好奇,“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一定需要帮忙?”
“李正宰要不然就不想搞你省的浪费时间,还不如专注韩京墨来得直接。”
河证宇偏头看了眼已经重新坐下的两兄弟,再扭回头掏出烟盒打开,让孔侑自己拿,“他要是想搞你,你一定需要帮忙。”
抽了根烟出来的孔侑摸出打火机先给前辈点,再点燃自己,一口烟徐徐吐出,含笑道,“我也未必会输啊。”
“你一定输。”河证宇敢百分之百担保,“那哥可不是白混的,我都得叫声哥,你得九十度鞠躬才行。”那哥成名的时候,孔侑还没入行呢,弟弟中的弟弟。
确实是弟弟也确实是后辈的孔侑只是笑,“论过往就是老黄历了,我也不是一步登天的人啊。”我也不是白白走到今天的。
河证宇看他如此不怕死,很想不管他死活。但鹬蚌相争至少得势均力敌,不然老虎追羚羊,羊羔早早就被分尸了,还有猎人什么事。
“我们不熟,多余的话我也不说。”河证宇直接讲重点,“赵寅城是张好牌,在关键的时候打出去,能有奇效。”言尽于此,走人。
孔侑望着他的背影,低眉沉思,赵寅城确实是张好牌,却也是一步险棋。
要真走到那一步,他就真的被逼到墙角了,可他真不认为自己会被逼到墙角。
“想什么呢?”
“嗯?”
眼看斗兽局散场了,韩京墨过来看看硝烟烧到了什么程度,坐在河证宇坐过的位置上,冲男朋友伸手,重复问题,“想什么那么专心?”她不好问你们刚才聊什么了,问了总会尴尬,不如就不问。
“没什么。”孔侑也没打算说,牵着她的手要起身,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试映会即将开始,“一起过去?”
韩京墨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有片刻的迟疑,“你确定要一起?”
既然是墙角的位置就是边缘位,边缘位关注的人不多。毕竟能拿着邀请函来内部试映会的人都不是无名氏。
再者说特地坐到边缘位聊天就是不太想别人掺和,自然就没人来掺和。
可要是手牵手从边缘位走进人群,乃至于人群的中心,之后的事可就不可控了。
内部试映会可是会邀请记者的,要宣传的呀,要开始了就代表记者们要登场了。
彼时李正宰给韩京墨介绍他的朋友们算是一种宣告,就是“这女人是我的”那种宣告。
可那样的宣告流传的再广也就是在圈内流转是去不到圈外的,哪怕就是有记者得知了消息也不会去到圈外,算是一种内部的潜规则。
可有记者来,还一起手牵手出现做“宣告”的话,可就不单单是内部宣告了。
韩京墨对此有顾虑,不是顾虑自己也不是顾虑孔侑,是顾虑儿子。韩京延到现在对孔侑还是有很强的抵触心,称呼孔侑都不是什么叔叔了,直接就是那个男人,本来叫崽子的,亲妈禁止说脏话就变成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时没有考虑到关于孩子的问题,只想到,“你不想公开?”
“我倒是没关系,只是京延..”
孔侑懂了,松开手同她道歉,“需要我去跟他聊聊吗?”
“暂时还是别了,他现在跟个炮仗一样。”
孩子的问题不能深聊,一想到韩京墨头都疼,韩豆丁对此事反应大到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住到隔壁去了!这给韩京墨气的都无语了,亏他还知道离家出走不能走太远是吧!
赵寅城在这件事上的立场颇为尴尬,帮儿子吧..诚实的说自家兄弟没什么不好的,孔侑算是圈内难得的好人了。帮兄弟吧,儿子也是亲生的不是领养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