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她把魂魄带出地府,那是为了他相公,这件事儿算是翻篇儿了,就算阎王爷气得心中冒火,把这事儿狠狠地记在了生死簿上。但这事算是过去了。
这第二次她强闯黄泉路,夺走了他夫君的魂魄,现如今几位大人为了在包相爷跟前把这事儿糊弄过去,还能说一句有情有义。
要是再有第三回 ,她再闯一回地府……这是把包相爷的脸踩了地上,也是把地府踩在了脚下,到时候别说阎王爷不愿意轻易罢了,其他人也不愿意了呀。”
金月赶快点头,敖烈搂着金月的肩膀问九灵元圣,“去地府带走的是许宣的魂魄?听说许宣以前是九世善人,怎么这一辈子命这么短?”
“许宣是被活活吓死的,听说是端午节的时候,那白姑娘饮了雄黄酒,现了原形,吓死了许仙。”
金月就觉得这个说话荒谬,“怎么可能?我姐姐手中有雄黄宝剑,雄黄根本不能将她奈何……”
“听说你姐姐怀了身孕,有了身孕就不好说了。”九灵元圣转身又走了几步,“实话跟你们说,包相爷那个人,脾气耿直脖子也硬,这件事儿之所以现在不再追究,就是因为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六道轮回,改了那许宣的命数,他这一段时间正在追查内鬼呢。要是把手上这件事查清楚之后,你姐姐第二次强闯黄泉路的最后结局还不好说。”
敖烈对这许宣被顶替这件事特别在意,赶快追问九灵元圣,“敢问前辈,阎王爷查出来了没有?”
九灵元圣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做得隐秘,怎么能轻易的查出来?不过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现在包相爷一门心思的要找证据。”
金月在这里坐不下去了,转头和敖烈商量,“咱们去一趟江南吧?”
看样子不去不行了。
敖烈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和九灵元圣他们祖孙告辞。一会儿来到了江南钱塘县。
来到钱塘县,金月的心情并不好。
让三姐四妹去金宅收拾一下,带着胖兔子和敖烈一块儿来到了白素贞他们家里。
白素贞见到妹妹过来喜出望外,但是又看到了妹妹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她这个时候肚子已经显现出来了,走路的时候就看得笨拙无比。
金月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儿,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这种滋味儿给形容出来,那种心酸无奈,痛苦,纠结混合在一起,最后叹息一声跟着白素贞进了院子里。
金月不想跟姐姐废话太多,直接开门见山,“地府今日不同往日,姐姐上次闯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了,可是这一次……”
“我若是这一次不去黄泉路上把你姐夫的魂魄抢回来,我往后怎么办?我腹中的孩儿往后依靠谁?”
“他是死了爹又没有死了娘……难道你不能让他依靠吗?”
“依靠娘亲怎么也没有父母双全来的好。”
金月想问一句你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变成急不可耐的刺了白素贞一句,“咱们两个父母双亡不也是安安稳稳活到今天了吗?”
或许是白素贞当了母亲,没有和金月因为父母的事情急赤白脸,这个时候也哭了出来,“母亲当时肯定不愿意身死道消,她跳进炉子里的时候,肯定还惦记着你和我。”
金月无话可说,“母亲若是不惦记着你和我,你我身上的功德从哪里来的?你腹中的孩儿只是失去父亲,说点难听的,就算你将来有个万一,我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孩儿无依无靠吗?”
白素贞一把抓住金月的手刚要说话,小青进来了。
小青在外边也听了几句,一进来就对白素贞说,“二小姐这话说得对,这人族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宁跟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到时候将来有了万一,说不定还要靠二小姐照顾姐姐肚子里面的孩子呢,许官人怕是靠不住。”
金月以为他们夫妻两个中间起了什么隔阂,赶快问,“小青,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姓许的对不起我姐姐了?”
白素贞赶快拦着小青,怕她胡说八道引得妹妹生气,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官人,但是拦不住。
小青在一边儿快言快语,“他给姐姐喝了雄黄酒,一命呜呼了。魂魄被姐姐带回来的时候,在那里拼死挣扎,说着自己想死,不想和姐姐在一起过日子了,还说姐姐是妖怪……说的可难听了,最后还是被姐姐把他的魂魄摁进躯体,才算是忘了那天的事儿。”
金月听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妥当,不是所有的事情用神通就能抹去的。
当初取经人在路上被琵琶姐姐和孔雀的姐姐他们算计了之后,南海菩萨不也是想抹掉取经人的记忆吗?最后的结果还是让取经人想了起来,以至于这样在在灵山还动着凡心。
唐和尚现在一缕情丝飘飘荡荡,静不下心,反而显得躁动不安。
“我只怕那姓许的早晚会把这事儿想起来。”
白素贞摇了摇头,“妹妹,你想多了。你现在去问问,你姐夫根本想不起来那天在黄泉路上发生的事情。”
“黄泉路的事情咱不说,姐姐不如跟我去求求师伯封了你的法力,让你在人间做几十年的人族,等许宣死了之后咱们再回到青城山去。”
白素贞一听有些不安,赶快摇头。
“妹妹,我跟你说实话,我最近几天被一个和尚盯上了。若是你去年跟我说这事儿,我还能答应你,但是现在我要保护官人和我肚子里面的孩儿。”
金月就问站在一边的小青,“什么和尚?”
“金山寺的主持,听说是活了几百年的一个得道高僧,曾经是唐朝的人,江南也只有他能做我们的对手,其他的那些妖魔鬼怪我们现在还不放在眼里。”
金月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走了几圈,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给姐姐算过的卦。
这根本不是姐姐和沙门撕破脸!
金月还是有些烦躁,“今天天色太晚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和姐姐说话。”说完之后也不听白素贞的挽留自己飞上云头,叹了口气站在云上向下看。
只见不远处有一座寺庙立在正中,里面殿堂巍峨壮观,建筑绵延了十几里,看得出来这个地方香火鼎盛。
胖兔子就在金月身后站着,金月回身对胖兔子说,“你回去跟姑爷说,就说我想去金山寺里面转一圈,晚上就回来。”
说完之后摇身一变,变成一只鸟飞进了金山寺。
当初在灌江口的时候学会了七十二变,今日又派上了用场,金月变得这只鸟停在了树枝上。
在枝头上蹦跳了几回之后,看到一个路过的小和尚,将这个小和尚一掌打晕过去,自己变作着小和尚的模样,端着水往方丈室走。
金月倒是要看看这金山寺的住持法海禅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路上与人遇见了几回,金月脸不红心不跳的端着水来到了方丈室。
方丈是并没有人,只有一个紫金钵在桌子上。
金月左右看了看,把水放下,顺手拿起紫金钵。发现这紫金钵的底下刻着一行小字,是“贞观十三年”。
第138章 金山寺禅师剥析
“贞观年间的东西……”
金月作为妖精,对人间皇帝的年号并不清楚,之所以记得贞观年间,完全是因为当初唐天子在贞观年间让唐和尚去西天取经。
后来敖烈回到蛇盘山之后,和金月夫妻两个闲话往日的时候,也曾说过,当初在灵山唐和尚拿着唐天子赐下的紫金钵换了经书。
就因为灵山那边儿勒索这些好处,才使得唐和尚到如今对灵山的事情不发一言。
敖烈当年说这些往事的时候唏嘘不已,就算是敖烈自认为见多识广,也没想到灵山内部竟然是这一副德行。
当年的紫金钵现在到了金山寺。
金月把这紫金钵放下来,想着回去要不要和夫君商量一下,确认这个东西是不是当年的正品。
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金月赶快站好,看到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走了,进来的这个老和尚完全看不到一点儿老态,龙行虎步,气势昂扬。
这老和尚进来只看了一眼金月变成的小和尚。
皱着眉头又看了看紫金钵,发现紫金钵被人动过了。
“你是何方妖孽?”
老和尚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怒气冲冲,也没有立即拔刀相见。
金月看这老和尚不像是一个冲动的人物,就自报了家门。
“我姐姐就是钱塘县的白蛇,我是黑蛇。今天听姐姐说和大师有些误会,所以特意来寺中向大师解释清楚。”
法海和尚摇了摇头,坐回椅子上,对着金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不必说了,我看你身上并无什么妖气,可见没有伤过人族的性命。
我没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摆弄紫金钵?既然这紫金钵没有伤你,就说明你尚未欠下人命债。赶快回山修炼去吧,勿要掺合白蛇妖之事。”
“大师,我今天既然来了,也是想和大师把这话说清楚,我姐姐一门心思修炼,至今未曾伤人,而且有些慈悲心肠,在钱塘县舍医舍药,早些年的时候也曾经在峨眉山听过峨眉山菩萨讲经,算得上你们沙门的半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