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卉说:“也没有多少的。”
林母微微不悦,说:“你是不是连妈妈都要瞒呀?小时候要不是妈妈送你去选角,你能演戏吗?现在培养你出来了,问你一句,你还瞒着妈妈。”
林卉说:“这大半年了,我现在拿到手的有300万,在圈里确实不算多。”
林母目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那以后,你接的戏,片酬都会更高了,会赚更多钱的。”
“也就这几年红。”
林母说:“你也还年轻,不会理财,妈妈也怕你乱花钱,还是和以前一样,妈妈帮你收着吧。”
林卉说:“我已经成年了,经济独立了。我自己会处理的,投资理财上,我的渠道人脉也比较多吧。”
林母不悦道:“你是不是不相信妈妈?”
林父说:“好了,女儿都二十岁了,她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的,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管。”
林母道:“我自己培养出来的女儿,我还不能管管吗?”
林父说:“我们也是做教育工作的,我们也要尊重孩子的想法。”
林母说:“我知道她现在红了,但是红了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吧。没有我的精心培养,她能红吗?长得再漂亮也是我生的。她这是不舍得钱了?怕我用她一分是不是?”
林卉深吸了一口气,说:“妈,你来看我,就是为了谈钱吗?”
林母说:“你还怪起我来了,是我问你话,你都瞒着我。人家多少大明星赚了钱不都是妈妈帮着管的吗?自己的亲妈还能害你不成?我又不会赌,就算打点麻将,我自己也有工资。你没空,年纪又轻,我才想帮你。”
林卉说:“你一边带弟弟,一边工作,已经这么忙了,我能请专业的投资界的朋友,他们更有渠道……”
林母说:“对,你认识的人高端,我是乡下来的!”
其实林卉也不算是乡下人,只不过老家Q市是二线城市。
林母说:“如果是别的大明星,已经能赚这么多钱了,都会让妈妈退休帮他专门管事儿了。”
林卉:“我只是演员,不要总说‘大明星’三个字……”
林母说:“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妈,我可以回家。你要是认我,你信不信我,你说句话。”
林卉呵呵,说:“妈,那你相信我吗?我说了我有更合适的人,更好的渠道,你相信吗?你会觉得,我有钱后就不会给你养老吗?”
林母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时说不出话来,林父见场面尴尬,正要打圆场,林母说:“你要养我的话,你给我们在京城卖房我就信。”
林卉道:“我现在这么点钱买不起京城的房子!”
林母说:“明年总有了吧。你弟明年都四岁了,我们有学区房了,他将来就能在京城读书。”
林卉说:“京城卖房也是限购的,要符合条件,你也没有在这里纳税,房子是写不到你的名下的。”
林父说:“慧萍,卉卉能在京城买房的话,一个学区名额总会给她弟的,也总会给我们住的,你何必这样呢?”
林卉抚了抚额,叹道:“我去年10月才重新拍戏,现在才几月?你就想着让我买房,过几年,你要我上天,我该怎么办?”
林母说:“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好。”
林卉长叹了一口气,取出了一张卡,说:“这张卡给你们,里面有一百万,你们看着花吧,我不干涉。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现在和未来由我自己打理,这是你们应得的。总之,我不知道我拍戏能拍到什么时候,我赚三百万,就给你们一百万,我留一百万是用在自己的现在,再留一百万用作未来养孩养老的基金。这很公平合理吧。”
林父说:“卉卉,其实我们也没有这个意思。”
“爸,你拿着吧,我都明白。但是,你们不要因为我的关系养废弟弟,男孩还是不能太娇纵的。”
“我们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收回去吧,太多了……”
林母却拿了过来,说:“自己的女儿,什么多呀少的。”
她说着,就把卡收了起来,虽然没有获得完全的财权,如果将来女儿每次可以抽三分之一收入任她花用支配,一定也不少了。而且这些钱,她显然是分清楚了,不会过问或者拿回去。
吃过饭后,林父还希望她留在酒店陪他们。
但是林卉以让他们先休息,而她晚上有饭局就婉拒了。
林卉离开酒店,保姆车行驶在拥挤的街头,她觉得索然无味就回了谢家。
晚上,谢颢天按时回到家,赶到她的套间,就见她正在练习画符。画符是以一股灵气一气喝成画出来为佳,她的灵力虽然不及马承颐,但是这运笔和运气的能力却不差多少。当时马承颐也说过她这姿质也是天下罕有的。
谢颢天靠近她,问道:“不是你的父母来了吗?你怎么还在家里干这个?”
林卉说:“又是那条死狗告诉你的?”
谢颢天莞尔,说:“别这么说,灰太郎是一条好犬。”
他这话没有一点侮辱的意思,就算是灰太郎自己听到,都觉得是夸奖,因为他本来就是一条狗,跟了他几百年的狗。
林卉放下了朱砂笔,呼出一口气,看着谢颢天忽然觉得顺眼了起来。
“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他哪里会拒绝这种邀约,搂过她的肩,说:“怎么了?不开心?”
林卉偎在他怀里,说:“我也不知道,心态没有修炼到家。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怎么喜欢钱的,但是家人总是和我谈钱,我为什么会这么介意呢?”
谢颢天捏了捏她的颊,说:“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判?你很喜欢钱的。”
“有吗?”
“不是吗?当初你遇上了楚凡来找我而没有去找马承颐,不就是因为我是警察,保护你是免费的吗?这还不爱钱吗?”
“……那时,我很穷呀……”
谢颢天说:“你现在有点钱了,那么如果我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里父母兄弟姐妹等你扶贫的人类,你会接受我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找没钱的?”
“所以,你对自己有误判呀。”
“不是这样的!我不一定会扶贫,但不代表我就爱你有钱。”
“不用辩解了。你是人类,我理解人性,但我无所谓。”
“不想跟你说话!”林卉推开了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谢颢天却想:不是爱我有钱,那就是爱我本人,不,本龙了。
第156章 红透遭人恨
双修了一个晚上, 林卉在灵池水里醒来时还是小龙的状态,大青龙的头挨着她,微睁着龙目,他冰蓝色的瞳孔这时像春水一样柔和。大青龙的尾巴尖又搭着她的, 她不由得甩开了他的尾巴, 后爪子“嫌弃”地推开一些大青龙的身子。
大青龙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往她扑了上去,灵力浩荡, 但见一大一小两条龙逐渐化为了人形。
人和兽不一样, 人是穿衣服的,人不穿衣服就像是有毛病或者有什么嫌疑。
她现在就没有穿衣服,她还没有机会飞回房间去,就被大青龙抓着变回人形了。
她抓起他的爪子张口往咬去, 她的嘴巴一麻,没有咬动他分毫, 他也抓住她的手咬了一口,她不由得吃痛。
“谢颢天, 你松开!”
他呵呵笑着, 说:“我给你手上咬个疤, 你永远忘不了我。”
他蹭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胸膛起伏地呼吸着,她也不禁脸变得绯红。她不由得想起了原随云穿的张无忌,她穿过去时, 张无忌已经咬了阿离一口了,手上那个疤也伴随阿离的一生。
她不禁抬眸看着他,差点就要问他是不是一直装的,他就是他,是在戏耍她。
但她又觉得荒唐,暗自叹了口气,三生了,应该忘记过去了。
“今天你没有通告,我也不上班,你要是不想马上去面对父母问你要钱的事,我陪着你吧。”
他长长的眼睫上沾着水珠,冰蓝色的眼瞳像最美的蓝钻一样剔透璀璨夺目。他像是深深看进她的灵魂,又似根本没有焦距在她身上。
他温柔的话像是安抚她矛盾的心,她感受到自己虽然继承了原主的因果,终究是有区别的。
如果母亲执意想控制她当摇钱树和扶弟魔,在别人只对她算钱时她又何必非要去计算感情?她活了这么多世,早不是在生活苟且中挣扎的人了,世上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大问题,世上很多事是钱解决不掉的,如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她轻轻枕在他胸膛上,说:“我也不是她了,父母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人,可是也许今生,你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他要是大青龙的原形状态,只怕要开心地摇尾巴了,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发,说:“我会好好爱你,替全世界爱你。”
她哧一声笑,说:“最讨厌认不清自己的男人了,全世界才不背这黑锅。”
灵池底下,她几分疲倦,被他轻拥在怀里,两人长长的发丝在水波荡漾。
她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而他这时候蜕去了伪装,拥有一头长长的发亮的银发。黑发与白发交错,像是太极中的阴阳化为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