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算了,我不是早就接受这个设定了吗?以后太宰在我这的定位就可以变成守护灵家让人担心的小儿子了。
突然一下子就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呢【棒读】。
太宰从蹲着的地方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目光在我旁边织田作的位置上停留了一下,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现在要回去了吗?”
“既然说得差不多了,那我先送他回去吧,有空你们再聊。”我说着看了眼织田作,他点点头,我继续说,“毕竟他家里还有六个小孩要看顾。”
“啊,好吧——”太宰失落又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如果织田作家旁边的房子空出来了,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旦那你帮我留一下啊,让我走个后门~”
“为了不被流放去垃圾分类,我就只能改为追求自杀未遂了,或者找个美丽的小姐殉情,这样搞垃圾分类也有个伴,不至于太寂寞~”
你听听,这是人说得话吗?
我希望横滨的小姑娘们都擦亮点眼睛别被这个家伙的脸骗了,他喊你们去殉情根本不是谈恋爱,只是想骗你们去和他一起搞垃圾分类啊!
愿意跟他一起搞垃圾分类的当我没说。
我喊了织田作一起出去打算先把他送回浮目町再回来,太宰也跟着一起出来。
然而就当我们走出万事屋的时候,我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站在滑板上的小孩歪歪扭扭地滑着滑板往这边滑过来,一看就知道是个还不怎么会玩滑板的新手。
在滑到万事屋门口的时候,那个小孩的滑板轮子被地上的轮子颠了一下,滑板一下子失控,撞向我停在门前的小皮皮。
“砰”的一声,滑板和小皮皮撞在了一起,把小皮皮撞倒在地,还好那个小孩子机敏提前跳下滑板,只摔了个屁股墩。
虽然心疼我的爱车小皮皮,但还是人更重要,我走过去想看看那个小孩受伤没,但刚说了个“你没…”,“事吧”还没说出来,那个小孩可能是怕我追究,噌一下就爬起来抱起滑板跑了。
……行了,能跑这么快估计是没什么事了。
我看着小孩跑走的背影,转过头去查看我的爱车。
车也没什么问题,开应该还能开,就是车前头的[皮]字有点被刮了,回头补个漆就行了。
我正松了一口气,忽然注意到车底部掉下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不知道是哪个部位的零件。
我把那个小零件捡起来拿在眼前仔细分辨,织田作只看了一眼就辨认出来了,“这个好像是窃听器。”
“窃听器?”
☆、第四十九话
我捏着那个小小的黑色的东西重复了一遍,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定了织田作的说辞。
这确实是一个窃听器,而且还挺新型。
那么问题来了。
是谁在小皮皮上装了窃听器?装上多久了?又听到了什么?想听的是什么?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辛辛苦苦窃听的。
浮目町我倒是不怕暴露,信号根本就传达不到浮目町,窃听器也窃听不到什么东西。
“窃听器吗?”太宰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凑过来看我手中的窃听器,“是谁装的窃听器,旦那有头绪吗?”
“不好说。”我擦了一下窃听器表面的灰尘,把小皮皮扶起来,“看样子这个窃听器应该装在小皮皮上有一段时间了,我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把小皮皮停在万事屋门口或者浮目町的,被人悄悄接近安窃听器的机会应该也不多。”
这样乱猜范围也太大了,根本猜不到啊,还是把窃听器带回去让三木拆了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点头绪。
“这么说,有没有可能是认识的人?”织田作给我集思广益。
“也有可能,如果是认识的人靠近小皮皮我不会多注意。但是我认识的人里面也没有一言不合就安窃听器的啊……”我顺着织田作给出的思路思考下去,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等等。
这么说的话,其实有一个人似乎是做得出这种事的,而且他也有充足的机会接触小皮皮。
但是没有证据之前我并不想瞎怀疑,所以我只是看了太宰一眼,把窃听器收进怀里,“在这里猜也没用,我把这东西带回去让三木反追踪一下,最好是在装窃听器的人反应过来之前确定他的位置。”
“没错,得尽快确定才行。”太宰也一脸凝重的附和道。
就因为他的这个反应,我又对我的怀疑有些不大确定了。
就在我载上织田作准备发动小皮皮的时候,二虎从万事屋里踱步走过来,嘴里叼着太宰的耳机,头顶上顶着盘成一团的退。
它就这样踱步到小皮皮前面,挡在了车开走的路上。
“怎么了二虎?乖,去里边玩儿啊,等下回来我给你们带猫粮。”我把车往后退了退,防止压到它们。
二虎把叼着的耳机放在地上,冲我“喵嗷——”了一声,然后看了太宰一眼,深红的竖瞳中有着颇为人性化的不屑和冷笑。
这眼神就跟抓住了对头的小把柄一样,怪得意的。
“它是不是在冲我冷笑?”太宰表情复杂地小声嘀咕着,“也太记仇了吧,而且当初它也挠我了啊,我都没记仇呢!”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招猫惹狗之后被挠还说一句“我还敢”的?
太宰蹲下去伸手去拿耳机,二虎机敏地重新把耳机叼起来,伸出爪子拍开太宰的手。不过这次二虎记得收起了爪子,只是用肉垫拍开了他,然后扭身走到小皮皮的另一边,再次把耳机放下来,对着我“喵嗷喵嗷”疯狂示意。
在二虎不是一只普通猫的前提下,它这样的行为应该是有某种动机的。
“太宰,你这个耳机有什么问题?”我冷不丁问。
“就是一个普通的耳机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那我能看看吧?”我说着从小皮皮上下来,捡起二虎放在地上的耳机问他。
太宰偏头若无其事地笑着,“旦那的要求我当然不会拒绝啊~”
有了他这句话,我把耳机戴上,然后把那个窃听器从怀里摸出来放在地上,二虎配合地在窃听器旁边叫着。
耳机里没有什么声音,我调了调耳机旁的按键也是一样的,但是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按到了哪个键,耳机里响起了二虎“喵嗷”的声音。
我抬眼看向依旧不慌不忙笑着的太宰。
织田作好像明白了什么,看了看太宰,保持了安静。
“我竟然一点都不惊讶。”我叹了口气,把耳机摘下来,又把地上的窃听器捡起来,两个一起递给太宰,不解地问他,“你图的什么啊,别告诉我你给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安了窃听器。”
“当然不会了,主要是旦那太神秘了,这份神秘又太令人着迷了,我没忍住就…”太宰没接我递过去的两个东西,收敛了一点笑容,对着手指,声音渐渐轻下去。
“所以还怪我咯?”我被气乐了,“嘎嘣”一声把窃听器捏碎,碎掉的零件从我手指间掉落下去。
啊,一个生气不小心用上力气了,变成男人之后力气也比以前大了很多,我哪知道我还能徒手把窃听器捏爆。
算了,碎了就碎了吧,碎了也好,免得我再看着生气。
“你是什么时候在我车上安上这个的。”
太宰对上我的眼睛,选择实话实说,“一起出去吃饭的那次。”
他这样一说我就回想起来了。
【“望月桑你这车……”
“怎么了?”
“真的好靓仔哦!”】
那时候他比我先一步出来,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小皮皮旁边了。
原来那么早就做手脚了吗?这家伙真的是……
“织田作,不介意我教育下你家熊孩子吧。”我扭头对织田作说。
织田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太宰,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都懒得吐槽他居然完全不否认那个“你家熊孩子”了,拽着太宰进了万事屋,顺手带上门,把他按在沙发上待着别动,然后开始凭直觉在万事屋里搜东西。
太宰就乖乖坐在那里看我搜,最后我从桌子下,沙发下,椅子下,角落的箱子后搜出了五六个窃听器。
我也没问他在房子里装这么多窃听器干嘛,找出来后就当着他的面一个个捏碎,然后平静开口,“还有漏的吗。”
太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鸢色的眼睛微垂,摇了摇头,“没有了,旦那。”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憋着的那口气又慢慢地漏了出去,最后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太宰,我是真的猜不到,也不想猜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很累的啊!
我平时在万事屋里和工作的时候都背着100吨重的老板包袱没有放松抠jio抠鼻屎了,谁知道这家伙还在我车上装了窃听器,要不是浮目町进不来他估计连我家里都想装满吧。
这就过于变态了啊小老弟!
过激私生饭吗你!
“太宰啊,我问你,除了窃听器,你还整了其他的吗?比如针孔摄像头,定位什么的。”我问着,先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这样就算听到他说有,我也不至于太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