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小,乱七八糟的传闻多,真真假假的说的人都未必是真的看见了,搞不好就是从哪听来的,或者夸张的说法,听的人也不会就真的信。何况那种陌生人很多的局,大家都是去玩的,八卦一下也就是闲聊,不可能聊的太深入。”金慧贤望着安文姝认真道“你要是信我,我找人帮你打听。”
安文姝笑着说不用“不是不信你,姐姐能因为一句自己都未必听的准的话特地找我,我怎么可能不信。是这件事我得先过一遍,如果真的到明码标价的地步了,那就不是一两所学校的事情,很可能内部已经有产业链了,这需要专业人士的介入。我和你都不适合参与这件事,姐姐还是当不知道的好。”
金慧贤垂下眼睑有些尴尬“你这话说的我倒是不知道要怎么接了,我要是真有心,应该在当初听到的时候就告诉你的。而不是现在你帮了个大忙之后,我才来跟你说这些,多丢脸。”
“这个为什么丢脸,多得是人即便蒙受大恩也当什么都没发生的,我做的事情姐姐觉得是帮了大忙,实际上不过就是一句话。一句话而已,我帮了什么忙?”安文姝笑看金慧贤,态度很真诚“姐姐重义气,那个忙才是忙,姐姐如果像你说的没心没肺,我这算是什么忙,我拖了那么几天才去做,算什么啊。”
金慧贤立刻开口“话不能这么说,你又不是欠我的。”
安文姝轻声笑道“是啊,你又不是欠我的。”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哪来的真情假意呢。
女士们相视一眼都笑了,都听懂了对方的未尽之言,那些未尽之言让很多话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懂了,情分自然就到了。
今天之前真的没多少交情的女士们现在有交情了,有交情的金慧贤跟安文姝开了个玩笑,说是等安文姝什么时候觉得CJ没意思了,想要自己成立制作公司的时候一定要给她留个位置。跟着安文姝这样的老板,她怎么说也能多活一二十年。安文姝笑着说好,一定给她留位置。
金慧贤一愣,这个回答的意思是“你真的准备成立公司?”这可是个大新闻,很有价值的消息。以安文姝现在展露在外的那些资源,她要是真的自己开企划社,那几乎就是下一个庞然大物的崛起,圈内肯定会动荡。这么有价值的消息就这么告诉她了?这可真的是....后生可畏。
笑而不语的安文姝默认了这个问题,详细的却没说,金慧贤也不会问,能有一句‘一定留着位置’就足够了。
该说的都说了,金慧贤推门下车,眼看着车开走倒是对安文姝有点改观,这姑娘搞不好不是单纯的善良,更可能把善行当一种投资。不是她小人之心看不得真正的好人,而是纯粹良善的人不会直接做交易,一句感谢和留下一个人情以后报答就是全部。可安文姝刚才同她做了一个交易,她给了一个对安文姝来说有价值的消息,安文姝回了她一个,双方抵消了。
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这位,真的是后生可畏。倒显得她格局小了。
街边的金慧贤望着车尾灯暗自感叹,有这么个老板搞不好真的不错。之前是开玩笑的入职,现在倒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之前的安文姝人好归人好,当朋友好,当同事或者是上司就未必那么好了。想要做个好人,利益总要让出去的。可能做交易讲究公平的老板,才是值得追随的人,出来做事,都是求财啊,没利益谈什么交情呢,要吃饭的。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姑娘那么有意思呢?
“搞不好人家也是今天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一定。”金慧贤喃喃自语,转而又笑了,要真是这样,那安文姝就不是为人良善了,而是为人功利。这就真的是小人之心了啊。
关于小人之心,在很多事情上比君子风度要有用,比为人良善就更有用了。
完全忘记跟黏人的男朋友约好一起吃晚饭的安文姝,在车开进首尔大接到刘垭仁的电话才想起来,他们约了晚饭。安文姝同刘垭仁说抱歉,刘垭仁跟她说别说抱歉,那个没什么用,有用的是,你得把我放在心上。
“会被遗忘的都是不重要的,你碰到了重要的事吃饭这种小事就被忽视了,我可以理解。但你把我摆在不重要的位置,想不起来,这很不好。”刘垭仁笑吟吟的对安文姝说“男朋友就算不在你的排行榜一位也至少要进前三啊~”
手机里的声音是笑着的,安文姝就也是笑,笑着说抱歉“我可能做不到,但我会试试看。”
“你对他也会做不到吗?”
“谁?”
安文姝没明白,刘垭仁说,不是在同她说话。跳过这个话题问安文姝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等她回来再一起吃饭好了。安文姝说不用,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让他自己吃。
男女朋友挂了电话,男朋友又是一声长的不能再长的叹息,女朋友则是下车进了花园洋房。安文姝在花园洋房里见的是安昌建,刘垭仁却在老式韩屋的民臣街见到了安文昊。两位进门的人,都给屋里的人带去了对方不太想听到的消息。
没女朋友放置在重要事件排行榜末尾,搞不好以后都是末尾的刘垭仁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挂了电话就在沙发上躺尸。躺了没一会儿听到门铃声,懒洋洋的爬起来看门口的监控,先开了门再往院子里走,走到院内跟进门的安文昊说,安文姝不再。
安文昊楞了一下,说他在附近办事,结束了顺便过来的,既然安文姝不再那他就先走。刘垭仁有气无力的摆手跟他再见,看的本来要走的安文昊犹豫一下又回来问他怎么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刘垭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的安文昊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的时候,听到他问自家妹妹有没有什么意外死亡的旧情人的问题,表情僵了一下。
“问这个做什么?”
“你这个表情告诉我,故事很复杂。”
安文昊抿嘴沉默数秒“这不应该由我告诉你,既然文姝不在,那我先...”
\"不行,别走!\"刘垭仁三两步过去拦住他“我最近跟安文姝学了个新招,等价交换,以前我跟你说过陪伴这件事,算是一种帮助对吧?”看他愣住,笑道“虽然有点生硬,但帮忙确实是帮了对不对,我要是不说,你肯定发现不了。”
没办法反驳的安文昊沉默以对,刘垭仁笑的更开心了“你知道安文姝跟我说过什么吗?君子~”假笑,拖长音“欺~之~以~方。”
无语的安文昊侧身绕过他往凉床走,刘垭仁笑眯眯的跟在他后面,等他坐下后,双手抱胸坐在他边上,翘起腿问走不掉的人“说说吧,那个复杂的故事,到底有多复杂。”
君子归君子,又不是傻子的安文昊让他自己问“你问对了我就说,你问不对,不是我的问题。”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刘垭仁笑了“我哪知道我要问什么,我连故事是怎么样开始的都不知道,你好歹给个提示吧,我记得我之前也给提示了。”
皱眉思索的安文昊给了他一个提示“谁跟你说,旧情人死了?”
刘垭仁一愣,表情变了变“还活着?”
安文昊垂下眼睑“据我所知,他以某种方式活着。”
“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谁跟你说他死了,文姝?”
“干嘛,我们难道在交换情报吗?”
“那你要跟我交换吗?”
放开抱胸的手臂身体往后仰撑着凉床的刘垭仁疑惑的看着他“你跟安文姝出什么问题了吗。”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段时间没见过你来了,你们吵架了?”
吵不吵架都不可能跟他说的安文昊反问他“不管是简单的故事还是复杂的故事文姝都没有理由瞒着你,你干嘛不自己问她?”
被怼回来的刘垭仁举手投降,放下手跟哥哥讲和“既然我们都有想知道又不好问安文姝的事情,那一人一个问题?”
“你跟文姝学了不少啊。”安文昊笑道“很公平,谁先?”
举右手表示自己先的刘垭仁先回答了之前的那个谁说旧情人死了的问题,表示那是附赠的,再问他“什么叫以某种方式活着?”
听到真的是安文姝说人死了的安文昊表情有些僵,顿了一会儿用演员理解的方式回答他的问题“电视剧里男主人公发生意外后失忆了,活着当然是活着,但人变了。”
这种答案刘垭仁不接受“那你直接说他失忆了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了解安文姝,别说那人失忆了,他就是变成傻子,安文姝也不会说他死了,除非他真的死了,那家伙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没办法解释什么是转世重生的安文昊只能选择沉默,刘垭仁不解的看着他“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活着就是活着,玩什么失忆啊,要真是失忆安文姝根本不可能放手的,这难道还需要他说出来?他们在聊的是安文姝!
以沉默表示这确实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的安文昊让刘垭仁不懂他在搞什么,倒是知道他不打算解释了,那就换个问题“那个人是金在钟吗?”
安文昊猛的扭头望他,就他这态度刘垭仁也懂什么意思,可他比安文昊惊讶的多“怎么可能!”他瞎猜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