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牙注视着三日月面无表情地说道：“昨天，在整理天守阁的时候，外面有两个人在偷听。”
“哦呀？”三日月有些意外，“你居然发现了吗？短刀的侦查和隐蔽能力明明很强来着。”
“因为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见三日月和长谷部都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天生牙解释道，“我是第一任主人，用他的牙齿打造出来的刀。我的第一任主人，是犬妖。”
三日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嗅觉灵敏吗？那么，治愈之刃的称呼，又是怎么来的呢？其实，我对这个更好奇呢。”
天生牙微微眯了眯金眸，侧目看了凛夜一眼，发现她好像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只是专心地吃着自己的点心。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杯茶推到了凛夜面前，然后开口解释道：“虽然是妖刀，但是我能斩杀的，只有一样东西，就是冥界使者。”
三日月皱了皱眉：“冥界使者，是将人从现世带去彼世吗？”
“嗯。”天生牙点了点头。
“等等，”三日月抬起了手，“从现世去彼世的话，不是意味着人已经死了吗？斩杀冥界使者的话……莫非你可以让死去的人复活？”
天生牙又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长谷部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骗人的吧……”
三日月却迅速接受了天生牙的说法：“原来如此，难怪会被称为治愈之刃。”
“等一下三日月，”长谷部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这就接受他的说法了？”
三日月笑呵呵地说道：“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作为老爷爷，我可是见识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记得平安京时代，还有很多妖怪出没呢，哈哈哈――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成为小姑娘的刀呢？”
“你是说凛吗？”天生牙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凛夜。她已经吃完了点心，正捧着天生牙推给她的那杯茶小口小口地啜着。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她睁大了双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用眼神询问着：怎么了吗？
天生牙摸摸凛夜的脑袋示意她没事，然后回答了三日月的问题：“我是被作为礼物送给她的。不过，”天生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困惑，“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给一个小姑娘送一把刀当礼物。”
“因为刚好得到了你，就顺便送我了吧，反正他留着也没用。”凛夜说着还鼓了鼓脸，“我总是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礼物。啊，说起来，我得到天生牙的第二天，时之政府的人就找上我了，问我愿不愿意成为审神者，保护历史。”
三日也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答应呢？”
“因为暑假没有事情做很无聊啊，”凛夜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而且，当时他们没跟我分配给我的是个暗堕本丸，现在我都觉得自己被骗了。啊，对了，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她看了看长谷部，又看了看三日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认真地问道，“这个本丸，真的是暗堕本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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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长谷部在听到凛夜问出这个问题时顿时神色一凛，三日月虽然心里暗自有些吃惊，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时之政府不是说，这里是暗堕本丸吗？为什么你要这么问呢？”
凛夜将脑袋歪向了一边：“感觉……吧。”遗传自父亲作为大空的超直感，凛夜的直觉也很准。虽然刚来的时候她也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阴森，见过的刀剑付丧神对她也不是特别友好，但是她昨晚睡觉前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感觉。
“感觉？”三日月轻笑起来，“这可不是能够成立的理由。”
凛夜伸手点着下巴说道：“非常说的话……我今天去找清光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乱藤四郎。虽然那孩子威胁了我，甚至拿刀对准了我，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他身上带有丝毫恶意――”
长谷部身体前倾，语气焦急地问道：“您被他威胁了吗？”
凛夜思索了一下，语气谨慎地回答道：“嗯……但是也算不上威胁吧？他可能就是想吓唬我一下？”她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猜测，“安定也好鹤丸也好，感觉都是这样。我感觉他们的目的只是赶我出本丸而已，不是想要伤害我。”
“嗯――”狐之助一脸纠结地思考了半天之后，猛地抬起头来，“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家不想工作了所以――”
“才不是！”长谷部想也不想地大声反驳了狐之助，手还握成拳在桌子是砸了一下，制造出的声响吓得凛夜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天生牙身后躲了躲。
天生牙习惯性地伸出手，用宽大的袖子将凛夜护在身后。他眉头紧皱，一向平静温和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怒意：“请你注意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长谷部急忙行礼道歉：“万分抱歉！”
“没、没关系，”凛夜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戳了戳狐之助的脑袋，“狐之助说错话了，快点向长谷部先生道歉。”
狐之助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地对长谷部说道：“长谷部大人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咳，”长谷部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了一边，“没事。”
“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狐之助满脸费解地看看长谷部又看看三日月，“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天生牙也觉得有些奇怪，一旁的凛夜却若有所思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需要新的主人’，”她砸了下拳，“昨晚听到的对话里，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清光吧？”
“昨晚？”三日月挑了下眉。
凛夜绞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飘忽地看向一边，底气有些不足地回答道：“昨晚因为太饿了所以去厨房找吃的，结果听到了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我不知道是谁，另一个我当时觉得有点耳熟，刚刚才想起来，那个应该是清光。”
“如果是在厨房的话，还有一个应该是烛台切，”长谷部说道，“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厨房检查一遍。”
“清光会说出这种话也是正常的，”三日月的表情和语气也正经了起来，“作为初始刀，他为本丸付出了很多，但是在主人眼里，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过也是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罢了。对于后来的两位审神者，就更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而非那两位审神者的初始刀。先是被利用，后来被冷落，所以清光的心情和想法，也就能理解了。当然了，不只是清光，本丸的其他刀剑也是。”
“三日月先生应该很受珍视吧？”原本还在安静地听三日月讲话的凛夜突然抬起了头，“第一任审神者也好，后来两位审神者也好，应该都很喜欢三日月先生吧？因为三日月先生是天下五剑啊。狐之助告诉我，暗堕本丸的出现，是因为审神者强行让重伤、疲惫状态下的刀剑男士出阵，还会逼迫他们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三日月先生有经历过吗？”
三日月回答的十分坦然：“没有。”
“这样，”凛夜颔首，然后看向了长谷部，“那长谷部先生呢？”
长谷部看向了一边，看起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从他的反应上，凛夜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所以，这并不是暗堕本丸，只是大家想要反抗而已吧？也不对，只是经历了这么多，所以没有办法接受和信任作为人类的审神者吧。”想通了一切，凛夜正襟危坐地看着三日月，“我能做什么吗？三日月先生，其实也有话对我说吧？”
“哦呀，这个也是感觉吗？”三日月轻笑着问道。
凛夜扁了扁嘴：“别小看我啊，我的直觉超准的，是超直感哦，超直感！”
三日月露出了微微纠结的表情：“这是什么现世的词汇吗？老爷爷没听明白。”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就是超级准的直觉啦，”凛夜挥了挥小手，“我们还是回归正题，所以，我要做什么呢？”
看着凛夜一脸认真的表情，三日月也正经起来，表情严肃的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就连天生牙都不由得产生了轻微的紧张感。他说：“你能不能，让大家重新振作起来，让这个本丸恢复原有的样子？不，不对，”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错误，三日月自己更正了一下，“应该是，让这个本丸，变成它应该有的样子。”
凛夜抓了抓头发：“啊？本丸应该有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啊？”
三日月微微一笑，眼神却十分锐利：“你知道。”
凛夜鼓着脸盯着三日月看了一会儿之后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三日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往凛夜面前凑了凑：“超直感。”
这个本丸应该有的样子……凛夜微微敛眸，上齿轻咬住嘴唇。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三日月，语气意外的冷静：“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三日月说着喝了口茶，“我会帮你的，只要你需要。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对凛夜说道，“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记住了吗？”说完之后，他侧目看向长谷部，“长谷部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