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爷爷脸色凝重,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他能答应你们的拜访,说明他们并没有因为景吾退婚的事情而太过迁怒于你。至于名刀大会上会不会刻意为难,这还不好说。不过,经过退婚这件事情,我们迹部家是免不了要承受麻仓家的怒火了。”
迹部爷爷的话里满是担忧。现在想来,当初他拜托我照顾迹部,想必也是担心这次的名刀大会会和麻仓家对峙。可如今我自己也站在风口浪尖上,迹部爷爷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迹部会受到牵连吧。
若是迹部爷爷还想着引开麻仓家的注意力,让他们忽略我的话,那么恐怕他这个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毕竟名刀大会不止一个麻仓家,而且……
我苦笑一声,道:“可能,承受麻仓家怒火的,并不只有迹部家。”
迹部爷爷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
我所性明白地说出来:“老实说,我们上次去麻仓家拜访的时候,顺便动了点手脚。”
迹部爷爷一听,便猜到了大概,略一考量又问:“动了点手脚,具体是指什么?”
“破了麻仓家大门的结界,而且去了一趟麻仓家的禁地。”我如实合盘托出。
前半句话,还只是让迹部爷爷脸色暗了暗,可是后半句话一出来,迹部爷爷整个脸都白了。
“你……竟然去麻仓家的禁地?”
我干笑道:“只有麻仓家的禁地符合我训练的条件。虽然我们做得比较隐蔽,但难保不会被他们发现。而我们破了结界的事情,一定是瞒不了的……”
迹部爷爷只得叹息一声,道:“看来,这次的名刀大会,我们要联手对付麻仓家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迹部家就这么败了。”
见迹部爷爷如些担忧,我不禁安慰道:“一个麻仓阎,还没那么可怕,况且还有其他两大阴阳世家呢,他们定不会看着麻仓家坐大。”
迹部爷爷闻言,深深地看着我说:“麻仓家最可怕的,并不是麻仓阎,而是麻仓灵!”
“麻仓灵?”我眉头微皱,忽而想起鱼诛爷爷的话来。如果麻仓灵的能够操控念力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对上她,又能有几分胜算?想了想,便抬头问道:“那个麻仓灵,到底怎么个厉害法?”
迹部爷爷喝了一口茶,悠悠地道:“灵是麻仓家这几百年来最强大的天才。听说她出生时,周身的灵力便直接破掉了麻仓阎设在产房周围的结界。从那时开始,麻仓阎便把她当成了麻仓家的继承人来培养。”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章
我低头分析,照这样的说法,那麻仓灵的天赋果然非一般人。再加上麻仓阎的大力培养,难怪她如此年轻便成为了麻仓家最强的存在。
“可是,据我所知,灵好像并不喜欢麻仓家,她之所以留在麻仓家,只是因为她的妹妹。”
“麻仓幽?”我诧异地抬头。原来麻仓灵最在意的竟然是那个张扬跋扈的麻仓幽。
迹部爷爷似是也不知道里面的内情,只是说:“不管怎么样,麻仓阎是不可能让麻仓灵离开麻仓家的。麻仓阎的野心有多大,我很清楚,他是不会放过名刀大会的这次机会的。”
“麻仓灵,我会想办法对付。麻仓家的这个梁子既然已经结下了,那么这次的名刀大会一定不能手软,不然的话死的就是我们了。”我双目微敛,将眼底的肃杀之气藏得一点不露。
迹部爷爷点点头:“慕容丫头,这次你就放开手去拼吧,就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从容一笑:“请拭目以待!”
回去的路上,我仔细分析了一番。这次对上麻仓家,我们和迹部家必定是不遗余力,手冢家坐壁上观。就算其他家族势力尚不明确,但另外两大阴阳世家想必是乐得看麻仓家的这台好戏。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对上麻仓家的阻力便无形之中会少了不少。再者,若引得大家把目光放在我和迹部家连手对付麻仓家一事上,说不定在其他方面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说不定,这次惹上麻仓家,并不是坏事呢。
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日本啊,这次就看看这个岛国的势力能翻出多大的浪来吧。努力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战意,现在,可不是兴奋的时候,作好备战准备才能在名刀大会上获得更多的利益啊。
名刀大会前夕,日本经济政治层面上都是一派安静的迹象,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此刻的风平浪静,不过是为了以后的波涛汹涌。该拉拢势力的忙着拉拢,该暗地使诈的也忙着设套。五年一次的大洗牌,自然谁都不想认输。
名刀大会前一周,迹部和手冢分别打来电话,说两只队伍都成功晋级。虽然在我看来这都是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止不住为他们高兴。人若有值得拼搏的事情,那便是幸福的。他们有网球,而于如今的我来说,值得我拼搏的,首当其冲便是即将来临的名刀大会。
日本对于名刀大会的重视度明显超过了其他事件。大会三天前,便停止了所有活动,专门为名刀大会的举行作准备,包括中学生网球大赛。
这三天,紧张且忙碌着,大家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最后的评估。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就看三天后了。
名刀大会的地点在京都而不在东京。京都江户时期的旧都城,除了留下了一些当时的文化和景点之外,最引人称道的就数历届名刀大会都是在京都举行了。也只有这一天,京都那能称得上是文物景点的前宫殿会对外开放,来作为名刀大会的会场。
对于这一点,我只是在心底冷笑,当年的武士在当年侍奉的主人的宫殿里开分权会议,总让人有种农奴翻身作主人的感觉。
大会当天,京都所有的车站,地铁,机场全部停业,为的便是确保名刀会的安全进行。
我们的到场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大会之前的那几天,我都没和迹部和手冢两家再接触。虽然知道那两次喝茶的事情瞒不过多少人,但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名刀大会的坐次是按刀的知名度来排位的,而我这把天丛云的地位,无疑是数一数二的。原以为我一个外国人,不过是偶然得到这把刀,他们为了打压我一定不会给我上位,没想到,我一进会场,竟然看到我的名帖放在了最前的主位上。
在大家的注视中,向前排坐位走去。在安静地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的会场里,我的每一声脚步都清晰可闻。若是在一个月前,这种安静的压抑无疑会让我觉得压力倍增,可经在麻仓家禁地的那次特训之后,我心理承受能力已经不止提高了一个档次了。
安然落坐,微笑着扫过下首的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家主们,把手中的天丛云放到了坐垫前的剑架上。剑架前有一个名牌,上面写的是剑名和家族姓氏。
剑刚放定,便感觉到大家眼里的寒意更甚。站在我身后的君佚和鱼诛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寒意。坐在最前面的我,对于坐在下首的那些人毫不掩饰的敌意,自然感受得更为真切。
心下一声冷笑。原以为他们邀请我来参加名刀大会,只是想试试我有几分实力,想借机打压我,防止我在日本发展过大。但如今看来,恐怕还不止这么一点。
至于把我的坐次安排到前面,估计也是抱着起点越高摔得越惨的打算吧。
随后,迹部家和手冢家也相继到了。迹部爷爷身后跟着的是迹部景吾以及在那次订婚典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迹部爸爸。手冢爷爷身后跟的是手冢国光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想来,手冢爸爸放弃了继承手冢家的权利,那么就连这种跟家族利益有关的会议也是不能过问的。
幸村家和真田家的也到了。幸村精市也跟着来了,但是真田弦一郎却没有来,来的是他的父亲和他哥哥。
最让我惊讶的是,不二周助也来了。早就听说不二家的父母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外,却没想到他们家在日本也有这么大的势力。
察觉到了我眼里的诧异,不二冲我微微一笑,引得他父亲也向我看来。我赶紧微微低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不二爸爸笑着冲我点点头算是回礼。他不笑的时候还挺有威严的,但一笑起来,眼睛便会微微眯起来,跟不二笑起来时给人的感觉一般无二。
果然是亲生的父子俩啊!
伊藤家的人,也来了,不过来得不是伊藤任生丸,而是伊藤正广,身后跟着的是他的两个哥哥。
我心下疑惑,名刀大会这么大的事情,伊藤任生丸不到场,他是完全放权了吗?伊藤正广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坐定后便目不斜视,看不出任何倪端来。我也只好先压下心底的疑惑。
安倍家的家主,看起来意外的年轻,外表似是比安倍春房还要小。进门时,安倍家主跟他身后的安倍春房和安倍临昌同时向我望来。当安倍家主看到立在我身后的鱼诛时,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甚,更为他平添了一份方外之人的飘渺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