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从头听到尾,也觉得白飞飞的这个母亲又古怪又奇葩,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如此毒手,白飞飞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别人都不忍心下手去伤害,怎么这个做娘的反倒会是这样?这时候熊猫也不能再藏了,跳出来帮着沈浪一起对付白静。
白飞飞在一旁虚弱地喊了两声:“你们不要再打了!”
但是根本没人听她的,熊猫和沈浪明显打出了火气,白静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们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且说王怜花之前在得知朱家老宅地下有密道之后,就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带着一伙手下去探查密室的秘密。果然有所收获,进去的第一个密室,就发现一本武林中人,人人想据为己有的秘籍――沈天君的天绝三式!王怜花刚拿到这本书,就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好在他早就做了准备,故意换装成白静那一身样子,同样戴着个金面具。即便有人看到他,也不会查到他王怜花头上。
王怜花顶着这一身,身后追着仁义山庄的冷大先生,也到了客栈附近,他一见到真正的白静,就连忙躲了起来,冷大看到白静一样的穿着,就认定她是进密室的偷书贼,也对白静出手:“把东西还给我!”
白静只觉得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敌人,沈浪见白静又多了敌人,变熊猫退出战局,放手不去管,就算是再生气,他也不能杀了飞飞的母亲。只不过,后出现的那个人让他觉得很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浪跑到白飞飞跟前,扶起她,知道她已经同样中了阴阳煞,不由得又气又急,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飞飞,你怎么这么傻呀!”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看似柔弱实则比谁都倔强的姑娘!
熊猫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兄,白姑娘又受了伤,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白静此时已经把敌人打退,走过来说道:“你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我,如今这个必死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白飞飞垂下眼不去与她对视,以免让她看到眼中翻滚的怒火,说道:“飞飞明白,绝对不会因此而怪母亲。我和沈大哥若有幸活了下来,若你肯接纳我们,我们再当面向母亲去请罪。若是不幸我们都死了,还请母亲保重好自己。”她把一个对母亲言听计从,唯有自己感情自己做了一回主的孝顺女儿,表现得淋漓尽致。等到撕破脸,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任何人都没有理由责怪她。
白静却对白飞飞一贯的残忍无情,冷哼一声说道:“除非断情绝爱,否则你们别想活下来。就算活下来,被阴阳煞折磨得破败的女儿,我也不需要了!”她对听到动静赶来的如意说:“我们这就回去,就当我没养过她,以后再也不准再提她。”
如意惊疑不定的应“是”,担忧地去看白飞飞,正看到她看过来安抚的目光。
回去的路上,熊猫忍不住嘀咕:“这种娘到底是想干什么呀?她明显要置白姑娘于死地嘛!到底是不是亲娘啊?”要不是知道那人是白飞飞她娘,熊猫也要跟着王怜花一起喊老妖婆了。
沈浪说:“猫儿!不要说了!”他这么说飞飞只会更难受,现在白飞飞也中了阴阳煞,本来就很脆弱,不想再让她雪上加霜。
沈浪带白飞飞回崖底,猫儿自行回了山神庙。
王怜花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众人都离开后,才从暗中走了出来,道:“看来白飞飞真的是幽灵宫主白静的女儿。”
他已经回去问过王云梦,快活王当年一把火烧掉白静和她肚子中的孩子,现在看来白静没有死,只是脸上毁容,孩子也生下来了,就是白飞飞。他更加确定白飞飞就是他姐姐。白静如此对待白飞飞,完全不拿她当有感情的人看!他将偷“天绝三式”的事情栽赃给白静,看来是做对了,算是给白飞飞出了一口恶气!
沈浪早早的就醒来,他坐在窗边沉思,白飞飞起床从沈浪让出的卧室中走了过来,“你在想什么,是一夜没睡吗?”
沈浪说:“我在想,怎么破解我们身上的阴阳煞,还有,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是谁。”
白飞飞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有什么头绪吗?”一边打量这间竹屋,上次离开的匆忙,根本没注意多看,这里真的好像她与玄烨在小渔村隐居的地方,连屋子中东西的摆设都很像,难道所有竹屋都长这个样子?“这间房子是怎么来的?”
沈浪对如何解除阴阳煞,当然没有丝毫头绪,他不想说出来徒增她的烦恼,就借着她后头的问话说起来,颇为骄傲地说:“这房子呀,是我亲手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白飞飞不信:“是你自己建的?你不是说,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吗,那时候你才几岁?”
沈浪说道:“我从小就孤身一人,浪迹江湖,有一次,不小心从崖上摔了下来,大难不死,让我发现这个好地方,于是就打算在这安家,那个时候人小力弱,这房子,盖了足足有一年多呐!”事实上就算不在这里安家,当时他自己也上不去,而且为建造这座房子,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不过他不打算在飞飞面前暴露他弱小时的形象。
白飞飞幽幽的说道:“亲手建的房子,果然很有意义……”想到她们曾经的竹屋,那里也是他亲手重新建造,重新加固的,他除了做皇帝就是大少爷,从未干过粗活,为了给她一个家,手都磨破了也不吭声,想到曾经的爱人,白飞飞终于体会到了阴阳煞似火灼伤的感觉,体表温度瞬间飙升。
沈浪跳了起来:“飞飞,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是阴阳煞发作了?!”
熊猫和王怜花来的时候,沈浪刚给白飞飞降了温,让她躺回床上休息,不准她下床半步。
两人在外头刚好遇见,熊猫以为王怜花不知道,特意给他普及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好让王怜花知道,现在住在崖底的这两个人都脆弱的很,轻易不能招惹。
王怜花又怎会不知,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白飞飞的。
沈浪招呼道:“猫兄,王兄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王怜花若无其事地撇清道:“我没什么事,路上碰到猫兄,就和他一起来了。”
熊猫说道:“你们现在是两个病秧子,我不放心,天亮了就过来看看。”
王怜花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道:“白姑娘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浪沉声道:“她刚发作了一次,需要好好休息。”
王怜花听闻此言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之前知道沈浪中了阴阳煞,他回去解了一些,动情则似火烧,动怒则是冰封,这根本是一个情绪炸弹。把白飞飞和沈浪这两个有情人放在一起,再中了如此古怪的东西,根本就是在加速他们的灭亡。
王怜花想了想,有意先把两人分开,那样至少可以减少痛苦,减少发作的次数,但是也需要找到合适说这个话题的时机才行。
沈浪说:“你们来的正好,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人是谁了!是仁义山庄的冷大先生!”
熊猫说道:“冷大?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和白飞飞她娘结了梁子?”
沈浪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好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是让飞飞她娘给拿走了,我们去仁义山庄看一看就知道原委了,你们两个谁陪我去?还得留下一个,帮我照顾飞飞。”
王怜花笑道:“麻烦的事情当然我来做,简单的事情留给猫兄吧。”
熊猫对沈浪说:“那就走吧。”
沈浪奇怪道:“他让你做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跟我走?”去仁义山庄帮忙查案这得多烧脑,留在这里才是简单的事情吧。
这一次,王怜花倒是觉得和熊猫心有灵犀了,“照顾女人难道还不够麻烦吗?”
留下的自然是王怜花,沈浪婆婆妈妈的交代了一堆,不要让她激动,不要让她生气,还要她喝药,外加好好休息……
熊猫暗自佩服自己聪明,还好选对了,还是去查案容易!
王怜花怀着雀跃的心情跟白飞飞相处,不过该做的事情一样也没落下,王公子向来是君子远庖厨,更别说纡尊降贵给谁熬药了,这次却做得无比细致,“飞飞,该喝药了!”
白飞飞接了过来,“麻烦你了!”
王怜花说:“不麻烦,我答应了沈浪好好照顾你的。我再给你倒一碗清水来。”
白飞飞说道:“有劳了。”
王怜花说:“飞飞,你实在不必跟我这么客气,就算是没有沈浪的托付,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其实我比较佩服你。”
白飞飞好笑道:“佩服我什么?”
王怜花说:“你为了沈浪,连高高在上的幽灵宫主都可以不做了,又为他中了阴阳煞,命在旦夕,是我的话,恐怕我就做不到,爱情的魔力可真惊人。”
白飞飞说道:“或许我只不过是想逃离过去那种生活,沈浪不幸被连累,所以我得救他,才以身相试阴阳煞。”
王怜花吃惊道:“你让你娘在你身上打下阴阳煞,就是为了给沈浪找出阴阳煞的解法?你怎么那么傻?阴阳煞无法可解!如果你做不到,难道你要陪他一起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