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熟知张贤胜的,包括田多美、beast余下的五人,以及金炫雅、权志龙在内都知道他的难过甚至胜于他的母亲与妹妹,现在的他看似冷静自持,可实则却是行尸走肉,有如提线木偶一般,是崩溃心痛到了极致的表现。
看了张贤胜这模样,beast 五人早早求了田多美推了他们近日的行程,转而赶往南扬州帮忙他料理之后的事情。
已失了所有思绪,状如游魂的张贤胜难得没有拒绝成员们的好意,只木木然地看着他们将事情料理得一丝错处都挑不出来。
不说感谢,自他们见到张贤胜起,他便不曾同他们说过一句话。其实他们的到来反而让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现在更是像对周遭的一切都失了感知一般,教他们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22日是张父的出殡之日。
连续下了两天的暴雨,这一日难得放起了晴。看似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却只是暖洋洋的一片——难得的好天气。
可此时此刻,现身于白莲葬礼场门前的人们没有半点享受这好天气的心情,一个个面上的神情均如他们身上所穿的黑衣服一般,肃穆而压抑。
得到消息,早早蹲守在白莲葬礼场的记者们很快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别样的盛典,星光熠熠,出席的明星甚至堪比年末的金唱片、MAMA之流。
从同公司的郑容华、eidolon、尹宝静、徐昭昭再到权志龙、东永裴等人,躲在暗处的记者们快门几乎没有停下过。
只是他们的行迹很快便被无比留意周围的田多美所发现,所以他们不过只拍了一个入场,便被人高马大的保镖们丢出了现场,后来更是被堵得找不到任何拍照的缝隙。虽然只有一个入场,但他们所拍到的人早已足够做成一个小小的头版新闻,自是他们纵然遗憾,可也算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到场吊唁的人不是张贤胜的亲戚便是相交甚切的好友,所以瞥见那样的张贤胜,几乎每一个人面上都不觉带出了些许担忧,特别是金炫雅,她望着那样的他,即便忍了又忍,但到底还是红了眼眶,一时恨不得替他将未流的泪水全都流出来才好。
吊唁的人来了又走,安希妍、咸恩静以及金桠荣礼数尽了之后便觉得没有再留的道理,所以都起了身准备离去,除了金炫雅。
见金炫雅没有起身的意思,安希妍有些诧异地扯了扯她,指了指门口小声地道了一句:“走了。”
金炫雅先是抬眸看了一眼身边正等着她一同离开的成员,又不自觉望向了跪于礼堂右侧的张贤胜,最后只避开了成员们的视线,抿着唇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听到金炫雅的话,安希妍与金桠荣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显然一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的模样,只咸恩静倒是早有预料似的,左拉着金桠荣,又挎着安希妍,温温柔柔地冲金炫雅道了一句“那我们就先走了,炫雅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脑子里乱糟糟的金炫雅只是胡乱点了点头,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张贤胜,连成员们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曾注意。
礼堂里的人愈来愈少,甚至连尹斗峻几人都在方才告了辞,可张贤胜依旧绷着相同的姿势跪在地上,如同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正当金炫雅再也坐不住,准备起身走上前之时,张母突然转头同张贤胜说了句什么,只见几个小时不曾动过的张贤胜终是有了反应,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子,往某个方向走去。
金炫雅见此自是飞快地起了身追了上去,望着那个颓废的身影,一咬牙便将之扯至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礼堂的一隅,张贤胜被金炫雅堵在墙角,毫无波澜的眸子在望至金炫雅那一双红肿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未待他迟钝的脑袋想明金炫雅为何红了眼眶,他便被金炫雅猛得一扑,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背部的刺痛让他微微回了些神,但胸前的湿热又教他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要哭呢……
反应了一会儿,张贤胜慢慢地搂紧了怀中的人儿,然后在她的颈间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将脑袋埋在她的发中。
女孩儿特有的发香填满了他的鼻间,张贤胜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伴着女孩儿断断续续的哭声一时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哭出来……就好了吗……
☆、2012
已是深夜十一点, 金桠荣捂嘴打了一个哈哈, 分明是困倦无比的模样,偏偏强撑着一口气不肯睡去。
显而易见,她在等着金炫雅的归来。
咸恩静与安希妍各有单独的行程, 所以此时的宿舍只余下她一人孤孤单单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电视上正重播着的《无限挑战》。
“咔哒——”,是门被开启的声音。
金桠荣几乎在一瞬之间便变得清醒,本洋洋倚靠着沙发的身子也随之坐得笔直,一双眼睛更是紧紧黏在了正褪着鞋的金炫雅身上。
她这样坚持着等在这儿, 一方面是担忧着金炫雅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是趁热打铁地打算堵着她问出她与张贤胜之间究竟纠着怎样的圈圈绕绕。
“回来了?”
盘问的一腔热情尽悉被金炫雅一声清冷而无力的“嗯”给扑得干净,这一下子金桠荣的好奇反倒被担忧所完全覆盖。
“怎么了?”
她起身扶住了金炫雅摇摇欲坠的身子, 却是被她摇着头挣了开来,而后便见她几步推开了房间的门,也不曾刷洗整理就那样带着一身的风尘倒在了床上。
在雪白的床单的映衬下,金炫雅红肿的双眼愈加的醒目, 直直刺得金桠荣皱起了眉。
明天可还有日程呢, 这样肿着眼见人如何不引起非议呢?
想至此金桠荣抿着嘴转身往厨房走去——她们冰箱里常备敷脸敷眼的冰袋,就是以防一觉醒来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脸或是眼睛肿了, 上镜不好看。
倒在床上的金炫雅就好像一个被丢弃的破败娃娃,看着让人不觉心疼。
金桠荣两手抓着冰袋,也没有说话,只是面对着她在她身侧躺了下来,然后如同对待一个格外珍贵的宝贝一般, 小心翼翼地抬手将手中抓着的冰袋慢慢敷在了她的眼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温柔得让金炫雅咬着唇再度流下泪水。
“呀,你又在哭什么啊,这样不就没用了吗……”
虽然平常她们俩有事没事地总喜欢折腾对方,直到其中一方生气恼火了才止,可一旦金炫雅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给予她安慰与怀抱的却总是金桠荣。
便如许久许久之前的那个晚上,爱哭的金炫雅公主躲在了自以为没有人能够找到的角落,偷偷地抹着泪水,可是勇敢的金桠荣骑士还是寻到了她,并脱下了自己坚硬的铠甲给了她一个最温暖的拥抱,甚至陪着她一起掉下了眼泪。
现在的景致又和那个遥远的夜晚何其的相似啊,金桠荣轻轻拥过了金炫雅,像是哄着孩童一般,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着她手臂,更是在金炫雅看不见的角落,陪着她一同红了眼眶。
“真是的,我不是还在吗……别哭了,再哭下去你明天可怎么见人啊……”
眼见着自己的安慰与拥抱并没有让金炫雅止住哭泣,金桠荣颇有些粗暴地开了口,一边说一边还抬起了手,为她抹去了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看似鲁莽无比,落在金炫雅脸上不过是春风拂面。
而金炫雅只是往她的怀里钻了钻,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
嘴上这般那般抱怨着的金桠荣见此却只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接着竟再次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手臂,如同母亲抚慰着孩子一般,竟神奇地教金炫雅慢慢冷静了下来。
今夜终究是一个不眠夜。
另一边的南杨州,张贤胜直愣愣地看着被摆在大厅正中间的父亲的遗照——照片的父亲难得卸下了严肃的表情,嘴角大大上扬着,眼角晕开了深长的笑纹,便连眼里都可看见清晰的笑意。
“父亲……很开心吗……”
似被感染了一般,望了许久的张贤胜竟也不自觉笑了起来,从微扬嘴角到最后的捧腹大笑,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
“父亲,保重。”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张贤胜站定了身子,朝着照片,朝着照片之后的棺椁郑重地鞠了一躬,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许久之后才再次直起了身子,然后再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殡仪馆。
逝者已逝,真正难的是活着的人该如何振作起来,重新微笑面对生活。
…… ……
【人气组合beast成员张贤胜(23岁)的父亲于本月20日去世
据悉,张贤胜的父亲于20日的凌晨因心脏麻痹去世。虽然一直在身边守着,但父亲突然的逝世还是让张贤胜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人气组合beast 成员张贤胜(23岁)的父亲于昨日出殡
据悉,张贤胜父亲的灵堂设置在京畿道南杨州市白莲葬礼场。
beast成员们特意取消了其中秋特别节目日程,提前赶往京畿道南杨州市白莲葬礼场帮忙。出殡当日下午,除beast 以外,组合eidolon、人气歌手郑容和、组合bonsoir成员尹宝静与徐昭昭等family 所属艺人,以及权志龙、东永裴等知名歌手均到场以送张父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