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确定,那信就真是你的霍家哥哥写的。据我所知,霍休手下,可有很多能人呢,而上官飞燕手中,有的是霍天青的情书,只要找个人仿写一封信寄给你,你真能看得出真假么?
霍天青虽对不住大老板,可他却不曾参与到霍休与上官飞燕的谋划当中,他当不知有这份约定才对。”
唐一菲看着叶秀珠的眼睛,里面竟只有对自己的恨意,不禁无语道:“瞪啥瞪,再瞪我揍你,傻的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头回见,吃啥子长大的?
莫名其妙,我给你指点迷津,你还凶巴巴瞪我,脑子呢,被自己给吃了么?”
她这话还未说完,笑点低的宋甜儿已经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峨眉四秀向来一体,哪怕这次叶秀珠做错了事,但她们仨并不想隔岸观火,反而对师姐、师妹非常同情,三人同时瞪向宋甜儿。
显然,她们把宋甜儿当成软柿子了。
就听石秀云气愤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孙秀青道:“这位唐姑娘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么,说不定她与霍休也是一伙的呢。”
马秀真道:“师妹……”
唐一菲冷哼一声,一掌挥了出去,三人立时被她震飞出五尺开外。
唐一菲并没用多少劲力,只是想给她们个下马威,并不想真的伤了她们,却不想,这三人太娇嫩了,她们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唐一菲朝天翻了个白眼。
淡淡道:“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别让我再出第二掌。下次,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独孤一鹤看了一眼唐一菲,见她直视回来,眼神清正平和,清澈明亮。并无半分当着人家师父,教训人家徒弟的尴尬。
唐一菲还觉得莫名其妙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徒弟们一个个都敢在师父跟前放肆,可见是骄纵惯了的。可现如今又不是在峨眉,他都不兴管管的,这掌门莫不是也是个武痴,还是想让他的徒弟们先试试自己的斤两?
独孤一鹤并不知唐一菲在想些什么,他只是习惯了徒弟们在他面前的活泼,并不曾想到这之间的不妥之处。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对苏少英道:“少英,扶你三位师妹去休息吧。将最近的事情,说与她们听听,若无我的交代,不许她们出门。”
他不再管那三个徒弟,只看向跪在地上的叶秀珠,声音像是冰冻过一般,冷冰冰道:“唐姑娘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若再不开口,我们师徒缘尽于此。”
叶秀珠泪珠子掉个不停,她哭了一会,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独孤一鹤,道:“师父,这是霍家哥哥写给我的信。”
独孤一鹤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将它交给阎铁珊,道:“阎兄,你来认认,这是不是霍天青的亲笔信。”
阎铁珊也想知道这是不是霍天青亲笔信,他接过信件,仔细看了半晌,道:“我虽非书法大家,还是能看出一两分不同的。”
他招手叫了管家进来,将霍天青以往批示的文件,他留下的手稿都搬了进来,又对比了几份,终于确定道:“这信是假的。霍天青虽为上官飞燕作了糊涂事,也背叛了我,但他不曾参与到霍休的谋划中,他真没想着要我的命。”
他叹了口气道:“算了,以后霍天青的‘小画本’,就不上新了。”
听了他这话,宋甜儿不禁又笑出声来,唐一菲也笑了起来。
她道:“大老板,您找的说书人,讲的真好,我们中午在太白楼,可是听了好半天的故事,等散场了,我们才出来的。”
阎铁珊笑道:“真有这么好?那我也去听上一回。”
他这话一说出来,气氛顿时回暖,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叶秀珠还在那跪着,也没人管她。
待这群人笑闹个够,独孤一鹤方对叶秀珠道:“去找你的三位师姐妹,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院门一步。回峨眉后,你就去后山自醒吧。”
叶秀珠此时已哭的双目红肿,她摇摇晃晃起身,向独孤一鹤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独孤一鹤叹道:“都怪老夫,教徒不严,才出了这等事。”
阎铁珊叹道:“我本欲百年后,将我这份家业送给霍天青,却不想竟出了这样的事。”
俩老头在那感叹着,那种晚景凄凉,后继无人的氛围,在俩老头间飘荡着。
唐一菲看的无语,她朝陆小凤打了个眼色,见他点头。便笑着站起身来,向阎铁珊道:“大老板,我们先告辞了。来日再登门拜访,你若有事,可使人去后山传话。”
“独孤掌门,明日巳时,后山见。”
阎铁珊将几人送出珠光宝气阁,看他们向后山走去,方回了正厅,与独孤一鹤两人又密聊了许久,也不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独孤一鹤出来的时候,面色更严肃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七夕情人节快乐。
明天见!
第104章 四条眉毛三十
是日,风和日丽,阳光普照,那小小的平台边,已站满了人。
场中,唐一菲与独孤一鹤已经打了起来,唐一菲的剑还是那般轻灵曼妙,剑光如星光般璀璨。
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名不虚传,他每一招挥出,场外高手都能发现那一丝的破绽,但你若真以为那是破绽,攻了过去,只怕是不死也要重伤。
只因他的刀剑双杀,乃是刀剑相辅相成,刀的破绽,剑已补足,剑的破绽,自然也由刀来补足。
更何况,无论是他的剑,还是他的刀,都快到了极致。
以他的速度,在这个江湖上,就算有再多的破绽,对手也是抓不住的。
可唐一菲并不在这些人之中,她的速度只比对方更快,但她没去抓那些破绽。
她此时心境平和,在认认真真的与独孤一鹤比剑,用最简的招式,最顺心如意的方式,来对待那些刺过来的刀剑。
她是越打越顺手,甚至她手中剑,已慢慢没了那些繁复的招式变化,只那么轻轻一挥,已是如云般自在,如风般随意。
西门吹雪道:“她的剑更快了。”
陆小凤道:“她像是顿悟了。”
花满楼道:“这便是无招胜有招之境么?”
宋甜儿叹道:“我从未想过,这些最基本的直刺,横削,竖劈,也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曲无容道:“并非是最基本的剑招厉害,只因用出它们的乃是阿菲,武功高到一定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更何况是剑。”
中原一点红道:“她又进步了。她的剑已能随心所欲,若再进一步,就能达到不滞于物的境界了。”
而场中两人已不再动了,显然这一场比武已经结束了。
众人到了此时才发现,独孤一鹤的衣袖已断了半截。
只听独孤一鹤道:“唐姑娘剑法果然高明,是我输了。”
唐一菲笑道:“独孤掌门的七七四十九式刀剑双杀,果然名不虚传。”
独孤一鹤道:“唐姑娘客气了。”
唐一菲笑道:“多谢独孤掌门陪我比剑。”
她转身看向西门吹雪道:“今日略有所悟,西门可愿再陪我比一场。”
西门吹雪道:“固所愿也。”
独孤一鹤退到场边,看场中两人比武,西门吹雪名声之胜,剑法之高也是绝无仅有。他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自是不知他的剑,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他自是不会放过。
只听他道:“少英,秀真,你们都好好看,若能习得一二,也是你等的幸事。”
苏少英、马秀真同声道:“是,师父。”
场中两人又战在一起,唐一菲还是用最简单的招式,来应对西门吹雪,她的剑已越来越圆融,越来越随心所欲。
直打了一刻钟,唐一菲一剑点在西门吹雪胸前,两人才结束了这场比斗。
只听她道:“还不尽兴呢,中原兄,你来陪我走一场,可好?”
中原一点红道:“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的人从中原一点红,到曲无容,到苏蓉蓉宋甜儿联手,再到李红袖。
后来,西门吹雪,陆小凤,花满楼三人联手。
再至后来,五六人联手都奈何不了唐一菲。
也使得唐一菲的剑越来越接近自然,越来越像风,像云,像月,像自然中的一切,就像她的剑本就存在一般,让人觉得无处不在,又无从着手。
战至后来,已是一场混乱,谁高兴了,都会下场打上几招,败退下来,也不觉难堪,毕竟,这里的人都败了,又有什么好难堪的。
唐一菲的十位师侄联合起来,攻向唐一菲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一笑,用手中剑一个个将她们送出场外。
最后再无人下场。
还是中原一点红邀请西门吹雪与独孤一鹤同时下场,三位剑道大家,同时出手,与之前的感觉又是大不相同,唐一菲已感觉到了压力。
但有压力,才有动力,有了压力,才能让她的武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唐一菲更顺应自己的思想,更顺从自己的心意,将剑用得得心应手,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