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派人直接堵了赖家的所有门,然后将赖家的库房抢了,至于赖家各房主子屋里的财产,只抢赖嬷嬷和赖大夫妇的。毕竟他们房里的私产必不会少。
其实就算是全抢了也不要紧,毕竟这年头世人都看重土地。赖家几百亩的土地可都是红契在了赖尚荣的名下。
不但有土地还有庄子,更别提京城这座宅子。这些加起来也值不少银子。
也抵得上赖家祖孙三代在荣国府里的‘工资’和‘奖金’了。
细想想,元姐儿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一试。只贾琏还是有些担心,“若是被人查出来...”
“我只问你,他们丢了那么一大笔财物,哪个敢报官?”
确实如此。
“我手里倒是有几个人,可这么大的动作,我那几个人怕是干不了。”
元姐儿抿唇一笑,“你没有,我有呀。趁着冬日天寒,家家关门闭户,你若是打定了主意,我回头便让人去找你。”
贾琏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不解和纳闷,“姐,你哪来的人?”
元姐儿吐了吐舌头,伸出自己的左手在贾琏面前抓了几把空气,什么都没说,只挑眉看他。
贾琏: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其实元姐儿不过是不想编什么理由骗贾琏。她正经也没什么人,但她没有,司徒砍有。
那么一个天天想着逼宫的人,手里能没几个能用的人?
反正那个逼宫的计划也搁浅了,既如此,那些人干养着还不如出来干点正经事。
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元姐儿会将抢劫自家豪仆当成正经事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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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既然提了起来,姐弟俩下晌也是闲来无事,便开始认真计算起从哪家开始抢了。
赖家是必须抢的,那是大头。必须在风声没有传出去之前先将赖家的财产转移出来。
冬日里天黑得走,再加上京城位处北方,冬日窗户紧闭,门上还会加上厚厚的棉帘子。
晚饭后,再过上一个时辰差不多就可以行动了。当然,为了安全起见,倒是可以等到亥时前后动手。那个时辰差不多都睡了。
往年过年,贾家从进了腊月就开始忙碌,一直忙到正月十七。十七日一早, 去宁国府行礼,伺候掩了贾家宗祠,收过祖宗影像,这个年才算是忙得差不多。等到过了二月二,年就过去了。
不过从正月十八开始,宁国府赖升,荣国府赖大,林之孝,单大良,还有吴新登这几家贾家世仆都会在家里摆宴请府里的主子吃年酒。
所以旁的可以略过,这上了名牌的五家却是不能错过的。
不过想到林之孝家还有个‘白骨精’妹子,元姐儿就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去他们家。
“林之孝家便罢了,他们家的人还算识情识趣,左不过也没有多少银子的事。”
贾琏点头,指着他姐挑出来的那个名单问道,“赖升是东府的。”
元姐儿顺着贾琏的手,看了一眼名单,很不以为然,“没事,谁让他是赖嬷嬷的儿子呢。他分家出去的时候,我才不相信赖嬷嬷没给他分点家产。再一个东府也欠着债呢,等将来求到你头上的时候,你不是还能帮衬一二。”
这种帮衬通常都是肉包子打狗的那种。
用着宁国府的钱帮衬宁国府?
贾琏对他姐点点头,这个主意...真6。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特意买了个漂亮蚊帐,却不成想蚊子被关在蚊帐里了,它出不去,可不就可我一人咬了,今天猥琐的直挠屁股.....
第163章
元姐儿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元姐儿却低估了贾琏对赖家的滔天恨意。
在张氏难产这件事情上, 如果说贾母是侩子手, 那么以赖嬷嬷首的赖家就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帮手。
贾琏不会忘记生母死亡的罪魁祸首,但现在与老太太算帐, 不亚于是在跟老太太同归于尽。
因此,贾琏准备先从赖家收些利息。
像是元姐儿所说的给赖家留些不动产的主意, 在贾琏看来那就忒心慈手软了。
杀母之仇在先,之后又是十几年的下绊子,种种加起来,他若是还要轻易放过赖家,他都瞧不起自己。
他这些年在府中过得多艰难,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多不容易。赖家这种欺主的奴才凭什么得到宽容?
他准备回头就派人去借高利.贷,就以赖家的名义去借。之后在动手的那天, 逼赖家人亲手写下借据......
贾琏准备的动手时间是初一那天。
京城进入腊月后,随处都可以听见顽童放鞭炮的声音。虽然可以做掩饰, 但却不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腊月二十九日宁荣两府换门神, 联对, 挂牌, 新油桃符。主子都不得闲,更不论那些管事的豪奴们了。
次日除夕, 贾家开宗祠, 贾琏这个长子长孙必是忙绿不堪。虽说今年没了个族长夫人,到该有规矩却不会少半分,等初一一早再至宁府祭过列祖列宗, 方能歇息。
不过好在今年不会大宴宾客,到是省了许多麻烦。家下人等在除夕和初一的时候聚个餐也就是了。
贾家有家孝没办法过个热闹年,但京城里可不独住着贾家两房。所以从除夕到正月十五这段日子,鞭炮声绝不会歇的。
尤其是除夕和初一这两天,夜里怕是极热闹。
除夕守岁,初一早起,全天不得闲。一直到晚膳过后,过了亥时,府中诸人才会疲乏不已的歇下。
根据贾琏以往的经验,初一夜里别说是放鞭炮了,就是拿大炮将他们家的假山崩塌了,他都不带醒的。
以已推人,他一个主子都这么累了。侍候的下人以及操持这些事的管事们岂不是更加的心累体累。
所以贾琏将行动的时间定在了正月初一,他姐生日那天。
家孝是有诸多忌讳,但这有可能是元姐儿在家里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了,仔细的操办一下,既能让他姐儿高兴,也能让管事们‘劳心劳力’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贾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元姐儿,元姐儿听了也觉得还算周全,也表示配合他。
看着元姐儿笑眯眯,一副偷了鸡的小狐狸模样,贾琏犹豫了几分并没有告诉元姐儿他安排在初一动手的另一个原因。
正月里动手,那帮子豪奴们倒了血霉却也不敢报官将事情闹大。可赔了就是赔了。
人没了家底怎么办?
那就得挣呀。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想要重新积累出曾经偌大的家业,靠的可不是主家那里得的月钱和赏赐。
家孝在身,自是没有多少开销。然而出了正月就是二月份出孝。
贾珠的亲事赶不上了,可他的亲事却绝对不耽误。
有亲事,就会有花销。一来二去的必会朝着府里再伸出贪婪的贼手。
他摆了大阵来个瓮中作鳖,等到这些人伸手,就来个人赃并获。
到了那个时候,他将这些人送官,那是合情合理。就算是不将他们送官而是驱逐出府,自己还能落个仁义的名声。
当然了,就算是老太太拦着不让人走,有了这种黑历史,也别想再成为府中的大管家了。等他的人接了府中要职,他媳妇进府后,管起家来也能更加的顺手。
抿唇浅笑,贾琏看着他姐儿书案上的弟子规,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姐教过他,通往胜利的道路不止一条,有的时候绕些远路,说不定能够达到比预期还要完美的效果。
就好比这一次的计划。
杀一个人,不过是头点滴的事。可让人永远的生活在贫困中却是让人更加痛苦的办法。
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赖嬷嬷带着一家老小沿街乞讨的画面,看着他们被人厌弃,被人欺负,贾琏便觉得这种感觉更能让他有幸福感。
一时,姐弟俩又商量了一回细节。最后元姐儿看了一眼时辰,便打发了贾琏,自己带着丫头去荣庆堂用晚膳了。
贾琏转年就要成亲了,本就不适合留在内院。尤其是内院还有个王家的表姑娘以及心思叵测的贾母等人。
也因此到了饭点,元姐儿就打发贾琏回大房用膳去了。
贾琏现在比元姐儿更注意这些事情,自是不会主动往前凑。
自从那两个良妾的事情发生后,贾琏算是明白了后院女人都愿意朝哪个方向使劲了。
而这个方向也是让他极为胆寒的方向。
且不说他想要的那种没有妻妾争宠,只有俩口子过日子的温馨恬淡。只说他姐儿时刻让他记得一夫一妻制度的霸气手段,就不得不让贾琏对齐人之福不敢奢望了。
泥嘛,他姐儿那爪子连大理石头都能捅成棋盘子,他这小身板还是别挑衅了。
还有他媳妇,只要对着他表现出一副不高兴,受了委屈的模样,他就心疼得恨不得给她摘星星,摘月亮。
唉,做人难,做男人更难。
╮(╯▽╰)╭
花开两朵,就在元姐儿和贾琏这对无良的姐弟正在满心算计自家那些豪奴时候,从元姐儿院里出来,王熙凤心下有些无趣,便让人收拾东西,她又看了一眼时间,等到了老太太午歇起身的时辰后,便带着丫头婆子去了荣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