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努力镇定下来,“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他说,“我怎么就找不到这了。”
我说,“你有什么事非要跑到这来说吗?”
他说,“家里现在想见到你还是那么容易的吗?”
是啊,什么时候我也成了他口中不回家的人了?不过,他原先不也是这样吗?我没有要报复的意思,只是不自觉地离家是越来越远了。
我说,“你若有事,打电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算了吧,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他环顾了下四周,“环境不错,房间布局设计得也很好,不愧是搞的。”
我心里一下慌了,但还是假装镇定,“你,什么意思?”
他说,“我想他可能已找你谈过了,我也就不费话了。”
我吃惊地瞪着他,一迭连声地,“你说什么?谈什么?你在跟踪我?”
他说,“不要紧张,做都做了,还在担心什么,话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有那个必要吗?”
他要说什么,还有他要干什么,似乎是来者不善的了,虽是一纸婚书把我与他捆绑在一起了好几年,但我依然有时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上一句说出的话后下一句会是什么,尤其是在现在,是特别让我担心而又忐忑不安地。
我还是小心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心想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我已无计可施,只能无奈地静等一场暴风雨的来临了。
他想了想说,“算了,你中午回家吃过饭再说吧,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转过身,合上门转而似若无其事般地离开了,来叫我吃饭的?有这么简单的事吗?什么时候我开始有人待见了?还关心起我的吃饭问题了?这饭是那么容易好吃的吗?后面会有着什么阴谋呢?
想起婆婆终日不见阳光的那张脸,心里也是亮堂不起来,玻璃再透明,日光灯再强烈,都无法让我的心活跃起来了,想起中午的那顿饭,还没吃就半点味口也没了,只怕是一场鸿门宴吧?还记得前几天串串奶声奶气地与她奶奶辩驳,“奶奶,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打日本鬼子的?”可想而知,婆婆的脸是有多么地难看了。
都说是童言无忌,婆婆还是一次恶狠狠地说,“什么大人带出什么小孩。”言下之意,全是我教唆的了,而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那个家中,我终究也只是一个匆匆过客,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也没有谁会在意我的去留。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不管我情愿不情愿,有些面子上的事情终究还得硬着头皮去面对,虽然我比预定午饭的时间显得晚了些,但也还是赶上了,以前是不管我到否,到了时间他们就开饭的,而今天还真像是特意等我似的,我到了,婆婆立马站起说是让串串赶快洗洗手,在桌前坐好。
串串就乖乖地听话把玩具全放在了一个箱子里,然后把手放在我倒好的小半盆温水里晃了两下拿出来了,我把她的手擦好带到餐桌前,她爸已在盛饭,喊我们去端,我与串串各端了一碗,他让我们先坐下吃,我与串串便并排坐下,第一次觉得我是这个家的客人了,便又有些悲从心来,心里有种凉凉的感觉,我是终究要离开这里的了,只是我将向哪,我也是目前还不清楚的,不是奔个避难所或是找个收容所,有个安身立命之地,我就会苟且偷生下去的,我的下半生是不准备再凑合了,总之,我是去意已决的了。
饭后,我是习惯性地拾起碗筷准备洗涮,给婆婆抢了去,说是让我忙自己的事去,天天忙,要不也歇息一下,我苦笑,我终究没能为这个家忙出些什么,家具还都是结婚时七拼八凑时先借后还买的,平常添置些的也都是易坏或是易碎品,如电饭锅或是碗碟之类要不就是已用旧的床上用品,其余的也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了,最大件的也不过是一台电脑,但他是不用的,也就我晚间无聊或是睡不着觉的时候看看电视或是码码字用,而电视是早就坏了没修后来被当废品卖了。
当我在我的房间随便找出本书带着串串一起翻时,他进来了,让串串去她奶奶那里,然后又说,“我有话要跟你妈妈讲。”
串串就眨巴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望向我,我说,“串串乖,去吧,我马上就去找你。”
她就拿起上次在医院时舒畅给她买的那个竹马乖乖地走向厨房去了,尔后我便知道我们逃无可逃的谈话是即将开始了。
他说,“看来你是准备好了。”
我还是有些不承认地,“什么?”
他说,“还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我说,“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他一下就暴怒起来了,“好啊。”
我说,“那明天就去把字签了吧。”
他说,“行啊,明天就签。”
我还想说,“这次我是认真的。”
只是他已摔门出去了,我不敢在这个家多停留,只是又不舍得丢下串串,兀自抹了一会泪,我们终究还有事情谈不妥,就是在串串的抚养权问题上,这里面牵扯的事情还是太多。
而他既然没有开口,我也不愿意伸出手打自己的巴掌,我们都在等,一直在等,只是似乎到了风尖浪口,逃无可逃的地步了,只是明天会怎样,目前我还是不知道的。
但我还是多呆了一会,时间在此时也显得难能地可贵了,我会与串串长久地呆在一起吗?在这个家中,唯有她才是我的心肝宝贝,是我最不舍丢下的最珍贵的资产。
第246章 郁沛戏弄安芬
为了串串,我们终究还没有到撕破脸的程度,他不提,我不说,虽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这层薄纸一旦戳透,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临近晚间,艾瑶来与我换班,不知是不是卜瑾特意的安排,故意将她与舒畅隔开,又或者是要给我与舒畅机会,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再重新相处,大概他也是明白了我与卜瑾的旧怨的。
安芬正低头在编一个蝴蝶结,看样子是新学手,郁沛问她是不是准备编好当作送给他的定情物,安芬不屑一顾地把身子调转过去了,只是在打扣的时候就被卡住了,翻来覆去地拆了又编,编了又拆的,郁沛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郁沛蹲下,鼓励安芬,“的思路是对的,方法没有错,就要在心里说‘我最棒’,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安芬依计行事,然后就深吸一口气大声地说,“我最棒。”
郁沛制止她,“错,要说‘我最棒’。”
安芬又重复了一遍,“我最棒。”
郁沛,“怎么那么笨呢?要说‘我最棒’。”
安芬向他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我最棒吗?”
郁沛,“唉,孺子不可教。”
这手工活要是放在以前,我是很乐意去尝试着学的,可现如今我已是没有这精力了,凡是与钱无关的纯娱乐,我是一概地不想再费心思了。
我不知道舒畅什么时候拿的A照,他又不以这谋生,或许最初学驾照的时候他就是就高不就低的,他一向心性极高,也是无可厚非的,志虽不在此,但有些硬件装备还是不能少的,他终究还是一个极严格要求自己的人,他的一切也是他努力争取的结果,我们都是没有靠山的,只是作为一个女人,我终究是陷在无望的婚姻及孩子的琐事中而甘于现状了。
正在我神思暇想的时候,舒畅回转头向我递过一个空杯子,我才意识到他是要喝水,而我居然没有主动想到,慌忙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倒满水递给他,居然还是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拉家长会有太多的不愉快,我已不想再把过往那段不属于我们的空白再拉扯出来了。
“年上会有什么活动吗?”他问,“会有什么打算?”
我说,“还不年年都一样地过。”
他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说了,背书我也是甘拜下风的,还谈何临场发挥,他终究是无形中让我有了自卑感,不过是几年,我们的距离何止拉开了一点点啊。
“好了好了,终于弄好了。”安芬这时吵着说,“看,还是我最棒。”
郁沛伸过头来,“哦,谢谢夸奖,我一直是最棒的啊,才知道啊?”
安芬用眼角的余光恨不得把他甩出车外,“我怎么发觉某人的脸皮最近可不是一般的厚啊,却似贴了一层透明胶,假装薄得一戳即破。”
郁沛,“我贴了透明胶也被看出来了,不简单,哪有这样盯着人家的脸不放的,人家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安芬,“得了吧,谁爱瞅,还不是的脸上今天抹了什么东西却难得洗下,明晃晃的,不看都不行,反光啊。”
舒畅也忍不住回头暗笑了一笑,“们这车上可真是热闹啊。”
我接口道,“是啊,那就常来。”
说完,我就觉得太唐突了,郁沛还在那炫,“今早贴了张面膜,还没舍得撕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