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了退路。
我望着阿斯玛老师的遗体,倔强的站着,任凭雨水划过面庞,目中,一片干涩。
不必再哭,要更好的活。
葬礼结束后我又回了病房,护士对我这种淋雨的行为表示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开了
很多药。
宁次暂时回日向了,我本打算休息一会儿,刚躺下就见卡卡西前辈推门进来。
“伤怎么样?”
“还好。”
“心情呢?”
“……还好。”
“那就是不太好。”卡卡西前辈坐到我床边,伸手揉揉我的脑袋,“别想太多,不是你的错。我
回来的时候阿斯玛已经被派出去了,那时候再叫人,动作最快的青叶他们也只是来得及……”保
住阿斯玛的遗体。
“我知道的,只是不甘心。”我缩在被子里,嗓音闷闷的。
“有人比你更不甘心呢。”卡卡西前辈无奈的点了一下我的脑袋,“年纪轻轻,胡思乱想什
么。”
“鹿丸需要支援,卡卡西前辈,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吧!”我冒出脑袋嗖的掏出一个卷轴。
卡卡西前辈无语凝噎:“起爆符?”
“我怕鹿丸用的多,就把我的封了借他。”我解释。鹿丸怎么阴死飞段的我还记得很清楚,大量
的起爆符必不可少,刚好我这里存了很多,只要捣腾到一个卷轴里就好。
卡卡西前辈挑眉:“你是说你一回来刚恢复一点查克拉就用来封卷轴?”
我乖乖闭嘴缩被子里装死。
脑袋隔着被子被轻轻弹了一下,耳边响起的卡卡西前辈的声音不太真切:“我会带着,不过……
可不能因为什么都告诉了我,就自己作死。”
“我知错了,卡卡西前辈。”我举爪认错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再度将目光投至窗外,阴云尚在,不知怎的,我却觉得会很快放晴了。
给手鞠的信是我早就写好让宁次帮我发出去的,鹿丸这边这个情况,我总觉得不让她知道不太
好,但是我没料到鞠姐如此雷厉风行,居然没几天就过来了。
鹿丸刚刚解决完飞段角都回来,跟阿斯玛老师说了会儿话,一回头就发现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子抱
着一束花站在那里。夕阳的余晖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橘红,温暖如冬日暖阳,轻松便刺破
他的心房。
手鞠走到墓前,伸手拂掉被风吹起落在墓碑上的杂草,将花放在鹿丸放的烟边上。
“阿斯玛前辈,我来看您了。”她注视着墓碑上那个镌刻很深的名字,轻声说。
看着她的侧脸,鹿丸突然就产生了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阿斯玛老师不太懂花,还是送红老师比较合适。”他转过目光,看香烟在风的轻拂下忽明忽
灭。
手鞠道:“那就再买一束送红老师。”财大气粗的不行。
……她真的是阳光。
心情蓦的轻松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大仇得报,或许是因为对自己,对同伴,对阿斯玛对红都有了
交代,或许是因为她在身边,他忽然就觉得疲惫如潮水汹涌而来,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快被
淹没。
“累了?”手鞠偏头问。
“……有点。”鹿丸懒洋洋的抬头看天,一切结束后,反而有种不真实感呢。
“走吧,回去休息。”手鞠站起身,冲着他微笑,“爱哭鬼,终于像个男人了。”
“……麻烦死了……”鹿丸挠挠头,又看了一眼阿斯玛的墓碑,这才离开。
“对了,红前辈喜欢什么花?”
“我也不懂,问问井野吧。反正要去买。”
“你和他还真是像呢~”
“我是他教出来的啊……”
夕阳余晖下,二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那样温暖,那样真切。
而与此同时,木叶医院的某个窗户,偷偷摸摸钻出半个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片刻,一根钢索
一点一点的被放了下去。
那个人再度冒了出来,娴熟无比的攀住锁链,正准备往下蹭——
“天天,你又做什么?”清冷中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窗子正下方不远处响起。
我手忙脚乱了一下,好容易稳住身子,壮士断腕般决然的望向下面那个洁白的身影。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跳下去!”
准备探病的手鞠目瞪口呆。
第97章 第九十五章
看着医生护士病人们以及日向宁次见怪不怪的神情,手鞠惊叹于木叶的变化,天天这么奇葩不稀
奇,稀奇的是大家居然不觉得她奇葩。而鹿丸也有些惊愕,不过惊愕的内容不尽相同:天天奇葩
不稀奇,稀奇的是居然以为跳楼能威胁到宁次?智商都去哪了?
他们的认知有一点相同:天天是奇葩。
日向宁次显然十分了解这点,听到这句不是威胁的威胁,他除了更怒了以外完全没有其他任何情
绪:“你跳吧。”
我:“……”和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会有人劝解吗?
我完全忽略了这已经是第十二次这样的情况所以围观群众已经习以为常,而宁次必须更习以为
常。鹿丸懒得管,手鞠表示日向宁次在这里呢天天肯定不会出事这样的狗血剧机会难得必须仔细
观赏哦呵呵呵呵。
我自暴自弃的松手,不出所料的掉到宁次怀里。
宁次把我放下,正准备说点什么,我原本暗淡无比的目光在看到来人时瞬间闪闪发亮:“鞠
姐!”
如果不是宁次反应极快的拽住我的领子,我一定会活蹦乱跳的扑腾过去和她拥抱~但是现在我的
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所以我只能活蹦乱跳的拼命挥手。
“天天,你又在干什么?”重音放在“又”字上什么的,手鞠用一句话充分表示了关心慰问和无
奈。
我正准备开口,就见宁次和鹿丸十分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一个把我扛起一个拉住手鞠的
胳膊直接带进医院:“进屋说。”这同步率简直就是心照不宣的最好写照,要说他俩没点什么我
都不信。
宁次和各种同性之间的磁场真是神奇啊。我感叹。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忽然要跳楼?他欺负你了?”手鞠一手指宁次一手按着三星
扇,大有我只要点点头她就一扇子呼过去的架势。
我热泪盈眶,但暂时还是没有让手鞠把木叶医院拆了的想法,于是悲愤的喊:“他不让我下
床!”
手鞠:“……”
日向宁次不让天天下床,所以天天要跳楼……这个逻辑……真是理解不能。
手鞠不理解的是,日向宁次那厮真的把我照顾的太好,以至于完全不让我动,所以我忍不了了。
开始的几天,我扶着墙几公分几公分的往外挪,每次走路都如临大敌,脸部紧绷,额头冒汗,一
步都不能出错,不然,怎么疼死的都不知道。
走路很郁闷,不走路更郁闷,我连躺一星期没有下床,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快报废了,再这么躺下
去一定腿部肌肉萎缩……我是以体术见长的忍者啊,一天不练就退步神速,所以虽然痛苦,我依
旧自行复健着。
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居然还是不让我动,再加上我实在想去帮忙对付角都,于是我变着法
的想从医院逃跑,屋顶跳楼翻墙钻下水道都干过,却直到鹿丸他们回来都没逃出去。
白眼了不起啊?就知道欺负病人!我愤愤的瞪日向宁次,真是非常气人!
日向宁次很坦然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还顺手帮鹿丸倒了杯水。
……我决定换一个表情,老瞪着太累了。
“既然都好得差不多,为何不回家休养?”手鞠好奇的问,这样跳楼影响多不好啊,不过也有好
处,“倒是掉下来立马就可以医治……”
鹿丸:“……”
女人!醒醒!你的思维方式可不能和天天那个奇葩货一致!
“我也想回家啊……”我愁眉苦脸,但是不想回日向家,每次住进去都要出事简直神烦,我都怀
疑日向家和我八字不合了。可宁次又说出院只能住他家不然没人照顾,我才干脆一直赖在医院不
走。
“这样吧,这两天我住你家,这样还能照顾你。”手鞠大手一挥。
此言一出,我欢欣鼓舞,宁次脸色铁青,鹿丸看我的表情好像看强抢了他媳妇儿的恶霸,各种想
结印和我打一场。
本来想约她住奈良家的!鹿丸扼腕。
于是,我们不顾男人们的不爽,欢欢喜喜的去办了出院手续。
片刻后,我和手鞠站在我家门厅,面面相觑。
“天天,你家……是被抢了吗?”半晌,手鞠问。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忘……忘打扫了。”
先前阳台门整个碎掉以后,我找人来修了,但是一个晚上的狂风洗礼,我屋子里早就脏又乱到一
定境界了。
手鞠深深的叹了口气,“哗啦”一声展开三星扇:“帮你去尘?”
“……还是算了。”我不想把家搬迁到沙漠里,而且还是被风刃砍的稀碎稀碎连块完整的墙皮都
没有的那种。
“开玩笑的~”手鞠爽快的摆摆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