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圣诞节了,往年这个时候,越前伦子也差不多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她总是提前准备,因为圣诞节的前一天是越前龙马的生日,而在圣诞节之后,越前家还要过日本的新年。
不过也因为这样,在每年的十二月,这个家里十分的热闹。
然而今年这个时候,只有越前龙马一个人在家。
尽管面上不表现什么出来,嘴上也不说,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的。
……有点无聊。
越前南次郎不在,家里也没有人陪越前龙马打网球了,所以他在院子里对着墙壁练习了一段时间,就回到了房子里,洗了个热水澡,躺到了床上去。
越前龙马抱着被子,瞪着那双大大的猫眼看向窗户外边,他一直到没有睡着。
客厅里那座越前南次郎当年无聊买回来的落地摆钟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因为他没有关上卧室的门,所以能够比较清晰的听到那样提醒他早该入眠的声音。
然而他还是没有闭上眼睛,因为窗外飘起了一点点的雪白。
下雪了。
洛杉矶这座城市,因为位于美国的西海岸,是地中海气候,气候一直比较温和,而且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海上还会有暖流经过,所以,也很少会有看到雪的机会。
至少在越前龙马这短短的十二年的记忆里,他在这座城市只见到过一次雪。
如果再加上这一次的话,那么应该就是第二次了。
越前龙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只会下几片就停下的雪,可是没有想到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给外面的世界裹上了一层银霜。
在这个城市里面罕见的白雪,这让越前龙马的心情好了起来,坐在床头看了一会外边的雪景之后,他也靠着被子和枕头睡了过去。
越前龙马又做梦了。
梦里也是这样的漫天大雪,甚至可以说比现在外面的雪还要大,而越前正走在白茫茫都有些看不清路的街道上,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袋。
越前龙马认识这条路,这是通往那个叫做Homra酒吧的地方的路。
越前摘下帽子抖了抖,又拂去了衣服上的雪花,这才推开了酒吧的大门,露出了里面看起来就十分温暖的橙色灯光。
虽然酒吧的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但是里面的人意外的多。
有越前龙马见过的,也有越前龙马没有见过的。
他们都向越前打招呼,称呼他为“无色之王”。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围着那个名叫安娜的小姑娘坐,而她的面前还放着一个插了十五根蜡烛的蛋糕。
越前龙马瞬间明白了,这群人聚在这里,是为了给安娜过生日。
“生日快乐,安娜。”
越前走到了安娜的身边,然后把手里提着的礼物袋递了过去,不过小姑娘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把视线落在了他被融雪打湿的衣服上。
其实,越前完全是可以不让那些雪花落到他的身上的。
越前在安娜的注视下缓缓地蹲了下来,而安娜的眼中和身边也逐渐浮现出了红色的光芒。
越前龙马透过越前的身体得到了感知,就在安娜的红光包围住越前的时候,他觉得身上变得很温暖。
下一秒,衣服上的那些湿痕就不见了。
安娜这才接过了越前递过来的礼物,然后弯起了眉眼和唇角,向他露出了一个很淡却十分好看的笑容:“谢谢你,龙马。”
越前龙马通过越前的眼睛看她,突然想要伸手,揉一揉她的脑袋。
洛杉矶的雪下了一夜,越前龙马醒过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不过那些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外面的世界依然是白色的。
越前龙马站在落地窗前,看到了外面穿上了银装的街道和树木,还有附近见到了雪变得兴奋起来,呼朋唤友的小孩子。
他回过了头,又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机票。
突然觉得,回日本去似乎也还不错。
第4章 偶遇
越前龙马回到日本的时候,日本正在下雪。
他背着网球包站在机场的门口,抬头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呼出的热气成了一团白色,似乎就要凝固在东京的雪天里了。
越前南次郎今天并没有来接机,他仅仅是在越前龙马回国的前一天把现在居住的地址发了过去而已。
越前龙马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越前南次郎发来的那条写有地址的简讯,按照上面的地址报给了司机:“请送我到这里。”
越前龙马从小就生活在美国,不过日语却一直没有落下,所以司机先生也就以为他是东京的本地人。
“你是有在打网球吗?”
越前龙马坐在计程车的后排,计程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被少年斜放着的那一大个网球包。
“嗯,有打。”
“我国中那会也打过一阵子呢。”司机先生的声音里带着怀念。
他在东京开了快十年的计程车了,老实说,就算闭上了眼睛,他都能够知道在哪里转弯,哪里有红绿灯,去什么地方该怎么走最近。
越前龙马一直压低了帽檐靠坐在后排的椅子上,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不过司机先生的话他都是听见的,而且偶尔会在对方提问的时候,和他交流一下。
“到了。”
“谢谢。”
越前龙马拎着网球包下了车,这次回日本他除了这个之外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他看了看左手边小山坡上面的一个寺庙,然后拉了拉帽檐,转身往右手边走去。
从院子的后面绕到了前面,越前龙马也总算看到了写有越前字样的门牌。
他上一次到这里来也差不多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记忆也都有一些模糊,只记得这里似乎是越前南次郎当年住的地方。
越前龙马到日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现在站在院子的门口,也可以看到远处烧红了云朵的夕阳。
他把先前越前南次郎和越前伦子留给他的钥匙拿出来打开了门,走进了院子才发觉屋子里一点灯光也没有透出来。
……不在家?
越前龙马站在宅子的门口缓了一会,才把门给拉了开,结果突然在耳边响起了爆破声,把他给吓了一跳。
屋子里的灯应声打开了,也把躲在玄关的几个人给暴露了出来。
龙崎菜菜子手里还拿着庆祝用的拉炮,而里面的彩纸撒了一地,有一些还落在了越前龙马的帽子还有头发上:“生日快乐,龙马!”
“……谢谢,菜菜子表姐。”
越前龙马向温柔微笑着的女性点头,然后又看向了同样是温柔地看着他的越前伦子。
“我回来了,妈。”
在一边坏笑的越前南次郎闻言,怪腔怪调地开了口:“谢谢,菜菜子表姐。我回来了,妈……青少年,你眼里就只有漂亮的女孩子哦?”
越前龙马没有理他,而是抱起了蹭到自己脚边撒娇的卡鲁宾,露出了个笑容:“好久不见,卡鲁宾。”
“喵~”
“……”
越前南次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深深觉得在自家儿子眼里,爹不如猫。
其实越前龙马不是故意这么对越前南次郎的,只是对方平日里就以逗弄他为乐,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已经逐渐养成了在一些时候把对方当成空气的习惯。
“龙马~龙马~你怎么不理人家嘛?”
越前龙马被一家老爹用似乎是撒娇一样的语气给叫的一身鸡皮疙瘩,这才再次看向了他:“……老爸,你这是什么打扮?”
越前南次郎现在穿的看在越前龙马的眼里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和尚:“隔壁寺院的主持自费旅行去了,我现在在那里当主持代理。”
“怎么样,青少年,这身还合适吧?”
越前龙马没有对他的打扮做出评价,而是把卡鲁宾放到了地上,然后从网球包里抽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几个月没有和越前南次郎对打,老实说他确实是有些手痒了。
“来打一场吧,老爸。”
越前南次郎在寺院的院子改造了一个网球场,他把越前龙马带到了那里,然后和他一直打到越前伦子让龙崎菜菜子来叫他们吃饭。
越前龙马输得很惨,还是被越前南次郎逗得满场跑,一分都没有拿到,不过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充足感,和他一个人在美国的那几个月完全不同。
这样的生活,才让他觉得更加的真实。
晚餐之后,越前伦子端出了一个蛋糕,毕竟今天是越前龙马的生日,按照惯例蛋糕是必须要吃的。
但是后来吃进肚子的却没有多少,因为越前南次郎糊了越前龙马一脸的奶油,结果后面就发展成了父子两的奶油大战。
最后,越前家俩父子顶着惨兮兮的又甜又腻的脸,在越前伦子和龙崎菜菜子注视下,把餐厅整理了个干净才算结束。
当然结束的只有越前龙马,越前南次郎则是在儿子去洗漱睡觉之后,被越前伦子拎着耳朵好好的教训了一顿。
越前龙马洗了个澡,不过头发上和身上还带着奶油那种甜腻的气味,还好已经很淡了,不然他今晚就别想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