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如何处理此事?”对于沈瑶这种审神者,见惯了自家主人善良温和做法的三日月宗近,也有些一筹莫展。
“我们再去好好和她本丸的刀剑们说说吧。”隔壁本丸的审神者相信,只要好好解释,沈瑶本丸的刀剑会理解的,而只要刀剑们理解了,再转达给沈瑶,沈瑶至少会答应见他们一面吧。
她知道自己和这位审神者有些误会,她家鹤丸也是,和她有些误会,但都只是误会而已。
她自己之前那些只是小事,至于鹤丸,虽然吓到了这位审神者是他做得不对,但鹤丸做事是极有分寸的,只要这位审神者不是恶意碎刀虐刃的人,她家的鹤丸国永就绝对不会伤害这位审神者的。
而且,这位审神者已经教训过她家鹤丸了,就算是误会也扯平了。
再怎样也不至于为了误会就要她家鹤丸国永的性命的。
隔壁本丸的审神者觉得,目光清亮的沈瑶,实在不像坏人。
所以他们又敲门了。
然后这一次,没有刃给他们开门。
“我们等等吧。”隔壁本丸的审神者温柔无奈的道。
等了很久,仍旧没有任何人或者刃出来。
于是再敲。
说是敲门,其实也是隔着结界的一种特殊方式,能让本丸里的刀剑们注意到。
所以,也有些太吵了。
“笑面先生,”有路过的小短刀,找到笑面青江,“外面有人不停的敲门。”
笑面青江刚迎接回远征的队伍,闻言停下脚步,对小短刀们友善的笑笑,“主人说,那是她不想见的人,不用管他们。”
“这样啊,我知道了。”于是小短刀也不再理会了。
虽然笑面青江是这样回答着小短刀,但他还是到沈瑶那里说了一声,“主人,他们不肯走,要不要换个方式请他们走。”既然言语不行,那就用武力好了,这里可是他们本丸。就算三日月宗近再强又怎么样,他们刃多啊,就像长曾弥虎彻说过的,打架的话,又没刃说要单挑嘛,上次不是还讨论过什么盖床单吗,不如现在就试试。
沈瑶正在和浦岛虎彻逗他的龟吉玩,她觉得这只小(老)乌龟实在可爱死了,还能咬着浦岛的衣服跟着浦岛走。
闻言很愕然的抬头,“他们还没走?”这么长时间,沈瑶还以为隔壁的人已经走了呢。
“是啊,”笑面青江摊开手,“不但不肯走,还在不停的敲门。”
“还真是有韧性。”沈瑶大概是夸奖了句,哎,她早该想到的,隔壁本丸那么善良又坚定的审神者,如果真是为了鹤丸国永的事而来,又怎么肯走,“算了,他们不肯走就让他们在门口呆着吧。”沈瑶不想见他们,当然也清楚笑面青江说的换种方式是什么。她知道隔壁本丸的审神者灵力有多强大,也见识过她那些逆天的刀剑,虽然只来了一把三日月宗近,如果打走了小的,引来了老的,咳咳,应该说打走了一把,引来了一群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时之政府也禁止内斗,她可不愿让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因为这种事请她喝茶。
只要他们不打破她本丸的结界就行了。
于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敲怎么等,沈瑶的本丸里面,不管是刀剑还是审神者,都该干嘛干嘛,没人理会。
而搞得外面的人感觉就像是守在一个空荡荡的本丸外似的。
等了一下午,最后是三日月宗近强行把他家主人带回本丸的,主人大病初愈,受不了这么劳累。
当天晚上,因为有药研藤四郎的药,那位审神者虽然心有挂碍,还是进入了梦乡,只是睡得极为不安稳就是了。
至于拿着恶毒女配剧本的沈瑶,当然吃得好睡得香啦。
结果第二天,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的隔壁本丸的审神者又带着三日月宗近来了,这次,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是自己走着来的,虽然走得非常不稳当,一直要三日月宗近搀扶。但三日月宗近看着自家主人强忍着不适,也目光坚定的样子,根本不忍心阻止她的行动。
这才是他们的本丸之主吧。
走到沈瑶本丸门口,不长的距离,审神者已经是满头大汗。
三日月宗近怜惜的给她擦了擦汗,“主君,没事吧?”
隔壁本丸的审神者露出笑容来安抚道,“三日月先生,我没事。”接着,又是新一轮的敲门。
接着,第三天也是如此。
对于如此狗屁膏药,贴上去就撕不下来的行为,沈瑶表示,她不烦她家刀剑也烦啊,为了她家刀剑的身心健康,她得去阻止这种行为。
“你们很喜欢我本丸的大门?”沈瑶让近侍刀打开本丸的大门,也不出去,就站在门口笑得温软纯良,“不然送给你们?”而跟着她的今天的近侍刀大和守安定,手则放在本体刀上面,警惕的注视着一人一刃,作为那次同样在阿津贺志山出阵过的刀剑,他对隔壁本丸的审神者和刀剑的观感,未必比笑面青江好上多少,甚至只有更恶劣的。
在隔壁本丸的审神者眼中,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中,第三天,门终于开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也出来了。
虽然说的话词不达意,但是笑容看起来还是很温和的。
只能说,沈瑶的笑容实在太有迷惑性,就连这三天已经心急如焚的隔壁本丸的审神者也稍微缓了缓情绪,她没有理会沈瑶的说辞,而是礼貌的问好,“你好,抱歉打扰你们了。”她也确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失礼的一直敲门。
为什么,这位审神者就是不愿见她呢?
她不愿相信有人会小气成这样。
不过确实就是有人如此‘小气’,比如沈瑶。
听到隔壁本丸审神者的话,沈瑶双手抱胸,“知道打扰就别做啊。我记得我可是让我家青江和你们说清楚了的,我不想见你们。”她难道看起来很像好欺负的样子?她还以为经过阿津贺志山一事,隔壁本丸上下充分认识到她是个怎样的人了呢。
“抱歉!”隔壁本丸的审神者再次道歉了一次,“请暂时别赶我们走,我确实是有事。”她的事。必须见沈瑶一面,才能解释清楚。
“有事啊。”沈瑶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看起来就瞎扯,大魔王大和守安定有些不忍直视的偏了偏视线,主人这个时候的演技,太假了,“那你说说,什么事吧?”
隔壁本丸的审神者,抓紧时间说了鹤丸国永一事。
早就猜到是因为这事儿的沈瑶半分惊诧也没有,对于审神者的怀疑和询问,答得十分干净利落,“啊,对,没错,你家鹤丸国永折断这件事,是我做的!”
三日月宗近微微眯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沈瑶注意到这位三日月宗近的神色,也没多说什么,也就是在心底呵呵了两声而已。
“真的是你。”隔壁本丸的审神者抓住衣襟,失声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鹤丸他,他……”
沈瑶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般,多问了一句,“那把鹤丸国永在你眼中,就真的这么好?那可是一把杀人的刀,杀了无数你的同类,还有折断了不少暗堕的刀剑。”
隔壁本丸的审神者缓过这口气,重新露出坚定的申请,“鹤丸不是乱杀人的刀,他杀的都是些恶意碎刀虐刃的人。”
沈瑶像是就等着她这句话似的,“那你知道我对鹤丸国永做的是什么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瑶转移话题,隔壁本丸的审神者还是诚实摇头,“我不知道。”
沈瑶稍微凑近了些,笑得恶意十足,“是言灵,我对你家鹤丸国永下了言灵,”沈瑶可疑顿了顿,才一字一字的道,“若你有一天对无辜的人下手,则必受其反噬。”
瞬间,隔壁本丸审神者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血色尽失。
相当满意的欣赏了下隔壁本丸的审神者的脸色,沈瑶才重新开口,“所以,你觉得我会解除言灵,让鹤丸国永免于折断?”
简直是在开玩笑好吗,对于这样一把刀,因为这种事被折断难道不是死有余辜?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鹤丸国永因为骨喰藤四郎的报仇而被折断这样一件事,沈瑶也绝对不会解开言灵,她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她这样做是给无辜的人加上保险好吗。
谁知道这把疯刀万一发疯起来,会不会又因为谁说了隔壁本丸审神者的坏话而去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啊。
这种可怕的举动,就算最后没在肉体上伤到人家,精神伤害也很严重的好吗,谁会想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呢。
那件事之后,就算沈瑶精神再强大,也做两天晚上噩梦。
如果碰到一个胆子小的,会不会直接被吓死了啊。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皇帝陛下,以言论罪这种事,也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更何况,鹤丸国永还不是皇帝呢。
再说了,自己又不废了鹤丸国永,只是不让他对无辜的人出手而已。
对时间逆行军这种敌人可是妥妥的可以出手的,不然隔壁本丸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不过倒了现在,恶毒女配沈瑶暗搓搓觉得,当时要知道鹤丸国永是这得行,就算废了鹤丸国永其实也挺好的,就看隔壁本丸的审神者捡把没用的刀回去会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