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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冬日宴 完结+番外 (夜拾)


  
  被从睡梦中吵醒,还没有彻底清醒的雪村一时间没意识到自己遇上了怪谈,她还以为是新选组的干部半夜没睡在练习刀术。
  从她与新选组干部的接触中,好几位都有心事重睡不着觉索性半夜练刀的习惯。这显然不是有利于健康的好习惯。
  医生之女雪村千鹤决定出去看一看,披上外衣的姑娘看着门外的沉沉夜色潜意识觉得不安,于是又折回去带上了自己的刀。
  
  等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到,而说不上到底算是模糊还是清晰的锐响声还在继续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什么。
  
  超越了常识的存在让她双腿发软,拔出了刀给自己壮胆,却迈不开回房间的脚步,因为那声音离自己太近了,就好像贴在耳边一样。
  同时她感觉到了风,不是自然的风,是那种有人从身边经过时带起的风。
  
  雪村千鹤被吓懵了,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叫出了声。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距离她最近的土方岁三已经在她身边了,单手揽着她的肩膀。
  
  “闭嘴,我在。”显然也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鬼之副长语气恶劣,但其中的关心不容错辨。
  
  在对八重讲述的时候,雪村模糊了那天晚上自己和土方岁三相处时的细节,但她脸上浮起的红晕与躲闪的眼神,已经让八重把故事脑补出了个七七八八。
  
  前头晚上雪村撞上怪谈,昨天自己就被通知搬来和她一起住。八重一边把米饭盛进碗里,一边调侃:“土方队长对千鹤你真的很好呢。”
  雪村千鹤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张脸通红,语无伦次:“没、没有……啊,不,是的……大家对我都很好……”
  
  “既然很多人都遇见了,那么有没有想想什么办法呢?”八重见再逗下去雪村要把自己给煮熟了,转而问了个正经的问题。
  
  “有的。”话题转开,雪村平静下来,“京都有处理这类事的高人,斋藤先生认识,昨天去请了,石切丸大人说要准备些东西,今天傍晚会来看看。”
  
  八重一愣:“那高人叫什么?”
  “石切丸。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奇特呢。”
  

  ☆、第 42 章

  不知道是因为石切丸本身非常有名, 还是因为他是斋藤一引荐的,以近藤勇为首的一众干部都十分重视石切丸的到来,甚至为此提前了晚餐时间。
  
  以上是雪村千鹤的感想。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想早点吃完饭, 方便天黑了做法事?”八重猜测道, “听你的说法,夜晚的奇怪动静已经给新选组的干部们造成不小的困扰了。”
  
  两名做男装打扮的姑娘端着托盘往饭厅走, 雪村千鹤走起路来还带着点小姑娘的碎步感觉,八重的脚步稳得和男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没那么沉而已。
  但偏偏因为八重如今的样子比雪村年长几岁,即使行为举止和男人极其相近,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名女性, 反观雪村,虽然动作有时会让人犯嘀咕,但第一眼就看出她是姑娘的人实在不多。
  
  “如果能解决就太好了。”雪村千鹤轻声说了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饭厅到了。
  
  一扇拉门之后, 新选组干部全员到齐,高人石切丸和他的随从也已经到了。
  
  穿了男装雌雄莫辩的雪村负责将食物送进去,一看就不是男人的八重在外面给她递东西打下手。
  照规矩来说,在门外的八重是不能抬头看屋子里的人的, 但因为好奇,八重还是抬头看了眼。
  
  名字奇特的高人石切丸身形非常高大, 若叶色的狩衣突显了他身上贴近自然的清净气息,眼角的一抹飞红彰显了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他身侧跪坐着的男性身材纤细,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和石切丸差了许多, 他脸上的表情,和石切丸给人的感觉更是天差地别。
  即使眼角抹着妖艳的红,石切丸给人感觉仍然是神职者的高洁,笑容也是宽厚和煦的。但他身边用刘海遮住一只眼睛的长发男人,即使穿着正式的西式服装,还带着肩甲护具,却丝毫没有武士、或者留洋学者的端正气派,反而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尤其是他脸上的笑容,虽然淡淡的,却有一股很浓重的妖冶味道。
  
  八重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确认了石切丸随从的身份,笑面青江,一把斩妖刀。
  如果真是闹鬼的话,他来这里的确比石切丸更有用。
  
  送完餐点,雪村退出来拉上门。
  等走到离饭厅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雪村侧过头悄悄和八重咬耳朵:“石切丸先生看上去的确很有本事的样子……但他的随从,给人感觉并不好……虽然我这样在背后议论别人更不应该啦。”
  
  “奇人异事总会有些特别的地方。”八重这样回答,雪村确实不是会在背后议论他人的孩子,所以八重认为,“看来你对这两位先生很好奇嘛。”
  
  “与其说是对那两位先生好奇……倒不如说是实在没有想到斋藤先生会认识这方面的人。”
  在雪村千鹤的印象里,斋藤一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练刀,沉默寡言得连和新选组其他干部的交流都不多,这样一位武士,会认识神道人士,实在令人惊讶。
  
  “看来千鹤还不够了解新选组的各位,需要继续加油呢。”八重打趣一句。她倒是差不多能猜出斋藤一认识石切丸的原因——斋藤一拥有灵力。
  八重甚至想,是不是因为他能看到常人不可见的事物,所以才沉默寡言呢?
  
  谁知这一句打趣却让雪村黯淡了眼神:“大家并不欢迎我。”
  
  虽然是纲道医生的女儿,但身为女性留在全是男人的环境中,肯定还是有很多不便与摩擦的,偶尔的心情沮丧是必然的。八重不想去细问她遇到了什么困难,因为问了也是白问,该存在的还是会存在,于是她只是提醒雪村:“如果真的不欢迎的话,为什么会让你留下来,还让我住进来陪你呢?”
  
  “不说这个了,”八重摆摆手,拍开这个话题,“你想不想去看看石切丸先生怎么做法事?”
  “想,可是……”可是新选组恐怕不会允许她们旁观。
  
  “乖孩子。”八重借着身高优势,揉了揉雪村的脑袋,“他们不允许我们也可以偷看啊,被发现了就说是我的主意好了——不对,本来就是我的主意。”
  
  雪村千鹤竭力想打消八重的这个念头:“被发现的话新选组的大人们会生气的!”她担心八重会因此遭受惩罚,但妖怪八重对夜晚作乱的存在非常好奇,下定决心要去看一眼。
  最后不放心她一个人的雪村到底是跟着一起去了。
  
  法事在庭院中举行,松枝火把照亮整片场地。
  石切丸像模像样的在神案前祈祷,笑面青江在他身后的蒲团上安静跪坐。
  
  八重带着雪村千鹤躲在屋子的拐角处偷看。她们在新选组众人侧后方的位置,如果不特意回头,没人会看见她们。
  出于安全考虑,八重和雪村都带上了自己的刀。
  
  强行穿越时空线,八重元气大伤,虽然“自己是只特别的妖怪”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力量缓慢恢复,但如今也只是聊胜于无的状态,好在有御魂加持,非人的身份得以掩饰,没有在两名付丧神面前暴露。石切丸和笑面青江的妖力已经覆盖了整个庭院,正持续不断向外扩散——如果换做游戏术语,这是他们在做侦查。
  
  受妖力刺激,黑暗中有什么蠢蠢欲动,八重一手按住腰间的刀,一手按住雪村千鹤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下。
  
  雪村千鹤虽然说着这样不行,但小姑娘对这种事情也充满了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院子中的人看,八重按上她肩膀的时候,雪村看见斋藤一突然握住了刀柄。
  
  两个人突然同时有了动作,雪村头皮发麻,颤抖着嗓音低声呼唤小伙伴:“……八重?”
  “安静。”八重压低了声音对雪村耳语。
  这声音像随风飘落的樱花花瓣,轻柔的无法让人察觉,却在另一个意义上有着鲜明的存在感,让雪村千鹤浑身一抖。
  她转头看八重。
  一如那天夜晚初见时,雪村只看得见八重的侧脸,漂亮女性脸上是全神投入的专注,眸光明亮。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雪村从八重弯起的嘴角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雪村千鹤也握住了自己的刀,咬着嘴唇不敢再出声,她在心里疯狂的想,八重和斋藤先生,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两人视线的方向,是一致的。
  
  八重看见了,笑面青江、石切丸和斋藤一都看见了。
  从松枝火把照亮的范围之外显现,然后一步步走进火光照耀的庭院之内的,是由黑烟凝成的人形。
  
  黑烟是怨念的产物,战乱时代它们随处可见,之前八重在来往于屯所厨房与临时住所的路上见过无数。和她在平安京皇宫中见到的相比,在阴阳道衰微的这个时代,怨念与恶意的黑色烟雾完全不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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