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我很干脆利落地说道:“他是混道上的, 很有钱又长得好看, 所以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女生们:“……”
酒吞一个人将那些男生们都放倒了, 我以社长身份指挥着女生们收拾了大厅,然后和酒吞将男生们挨个送回了房间。当然也有撒酒疯的,被我一个手刀直接放倒。做完这一切后其实我有些累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后打算洗个澡,毕竟身上都是酒味。
进浴室之前我随口问了句:“要不要一起洗?”
酒吞居然淡淡地回答,“好啊。”
结果还真的是很纯洁的洗澡, 但他健壮的身体和好看的肌肉却让我有些蠢蠢欲动,睡觉时我很自然而然地就凑了上去,他吻了吻说他今天累了,我有点沮丧,然后他说,“想做的话就去找茨木吧。”
我轻咳了一声,虽然有一瞬间感觉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但我还是把持住了一点点节操。于是我枕上了他的胳膊,把爪子放在他的胸膛上,说道,“那我们睡吧。”
酒吞看起来是真的累了,我还没有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来。幸亏他不打鼾……不过说起来打鼾是一种病吧,所以妖怪普遍没有打鼾的现象。这是我猜的。
在被我召唤过来之前他很可能一直在忙吧,结果还被我那帮同学折腾了一晚上。我稍微有点内疚,所以用胳膊支起身体来想要凑上去吻一下他。结果刚接近他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然后用手扭断了我的脖子。
……哦是的,扭断了我的脖子。
我默默地用手抚摸着自己歪掉的脑袋,然后把它掰正。重新做这个身体的时候我追加了很多设定,其中一个设定就是死亡免疫。
此时酒吞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凛冽的杀气,过了几秒后那杀气才褪去,他皱了皱眉,说道,“今天有些控制不住,所以在我睡着后别像刚刚那样接近我了。”
“好。”我乖乖地点头,“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的很潇洒,但之后我却失眠了。我躺在榻上看着苍蓝的月光照在榻榻米前的木质地板上,而对面是摆放着浮世绘风格的插画的壁龛。我想了挺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的,中途翻了几次身,后来担心把酒吞给吵醒,所以也就直挺挺地躺着。
直到凌晨好几点我才睡着,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酒吞在窗前坐着,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火红色的头发看起来非常漂亮。
“早上好,酒吞。”
“早上好,君寻。”
我抓了抓头发从榻上起来,光着脚走进浴室里洗漱,然后说道,“我好像错过了上午的活动,我同学来过了么?”
“我和他们说了你在休息。”酒吞说道。
嘛。那些同学肯定会想多的吧。不过也无所谓。
简单的洗漱,梳头,我问道,“你这段时间不忙了吗?”
“最麻烦的事已经解决了。”酒吞说道,“我可以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笑眯眯地凑了过去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氛围。
*
回到奴良组后发现本部的气氛有些压抑,我去问了鸩,鸩告诉我说最近奴良组的地盘边缘来了一大队的妖怪,他们屡次骚扰奴良组边境,使奴良组尤其是牛鬼组折损了一些人手。牛鬼组的人当然是主战的,一目主张保守一些,木鱼达摩也偏向一目,因为据牛鬼组所反应回来的消息,对方的实力非同一般,不是旧鼠那些杂鱼所能比较的。奴良滑瓢还在闭关中,高层干部僵持不下,所以事态在进一步恶化中,虽然有些组有单独的行动,但介于对手实力过强,所以反倒又吃了一些亏。
“陆生呢?”我问道。
鸩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
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没有涉及到陆生的人类朋友,所以现在日陆生并没有兴趣去管这些事。
原著里是没有这段剧情的,我想大概是奴良滑瓢将此给解决掉了,但眼下奴良滑瓢因为我的缘故而进行闭关,所以我觉得我有理由去插手这件事。
“酒吞,你怎么看?”我看向旁边的酒吞,问道。
他淡淡地回答,“杀之以儆效尤。”
“和我想的一样,可我问的不是这个呀。”我说道。
“若本大爷不在大江山,茨木可负责一切事务。”酒吞说道。
“如果茨木不在呢?”我问道。
“夜叉。”他说。
“嘛……不过奴良组的情况有些特殊,这里也没有第二把手第三把手之说,而且少主尚且年幼。”我耸了耸肩,说道,“所以,你懂的。”
“这和人类的行为也没什么两样。”酒吞的声音虽淡,也没有嘲讽的意味,但是无论是我还是鸩却觉得他嘲讽意味颇浓,大概是因为他本就瞧不起大多数人类吧。
“你这几千年前的老妖怪就别批评现代的年轻妖怪们啦。”我说道。
酒吞抬起眼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了鸩。酒吞的目光可称不上友好,被这样一个强大的鬼王直视,鸩微皱了下眉,我感觉他的身体紧绷了起来,空中的妖气也随之变得浓郁了。
“怎么了?”我出声打破了有些僵硬的局面。
“本大爷记得,你叫鸩吧。”
“是。有何贵干,鬼王大人。”
“气势倒也不错。”酒吞随意评价了一句,然后看向我,淡淡说道,“如果最近需要茨木的话,最好让他离茨木远点。”
“咦?”我没听明白。
“你身上他的味道太浓了。”酒吞轻啧了声,“本大爷昨天都被你搞的没兴致了,茨木可是个暴脾气。”
……原来昨晚是因为那个啊。喵。
既然被他发现索性我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酒吞。”
鸩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复杂和诡异,我对他笑了下,然后告别,打算去找牛鬼问问具体情况。奴良组的干部们都和酒吞至少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我带着酒吞过来找牛鬼时牛鬼也没有意外,而且还对酒吞颔首行礼,虽然酒吞是以我的式神身份出现的,但是他可怕的实力让每个人都得尊敬待他。
“姑射?”听到牛鬼大致描述了一下敌方的首领,我好奇地问道,“是个美女?”
“是男人。”牛鬼说道。
“那一定是美男了。”我说道。
“千年大妖。”牛鬼说道,“曾败于总大将之手,所以一直怀恨在心。”
“……这是听说了滑瓢闭关的事吗?”我皱了皱眉,“对方的实力能达到滑瓢那个层次?”
“然久战必败。”牛鬼说道。
“和你一样?”我问。
牛鬼淡淡地看过来,我乖乖地扯开话题,“所以,必须得奴良组正式的百鬼夜行才能击败他们,而并非陆生小打小闹的小百鬼夜行。”
“是。”牛鬼颔首。
“那么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夜陆生不出现了,最近一直都是日陆生占据着身体。”我想了想,说道。
“是。少主知道他此时站出来也没有用,所以干脆继续装傻。”牛鬼说道,看起来他也是个明白人。这也可以理解,即使日陆生可能真的讨厌妖怪不想理那些事情,但是夜陆生的想法却是相反的,他一直不出现,是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本家是有不少人支持他,但是都是在支持夜晚的他,夜晚的他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所以,以后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因此,这种时候干脆不要出现了。
想通了这茬后我也就没有多少疑惑了,然后我说道,“我现在是滑瓢公开承认的养女,如果按照辈分来说比陆生还要大一辈。”我知道在奴良组中辈分是很重要的,然后我继续说道,“以我的身份召开会议可以么?”
“可以。”
“那就拜托牛鬼先生了。”我说道,“一开始借住这里的时候,我就说了,愿意为奴良组出一份力,以及,在滑瓢闭关之前,曾说了拜托的话。所以我想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这次问题,也顺便给陆生提一个醒。”
“你是说……”
“酒吞,”我看向倚在墙上闭目养神的酒吞童子,说道,“借一下你的百鬼夜行,可以吗?”
“可以啊。”酒吞睁开眼,说道,“不过那些家伙可是凶残的很。”
“杀之以儆效尤啊。”我笑了笑,说道。
将干部们召集一处,我说了我的打算,陆生在一旁听着,表情复杂。末了我特意和他淡淡说了句,“既然你不想承担奴良组的责任就在一旁乖乖看着吧,不过别做拖后腿的事情就可以了。你不把这里当家,还有很多人把这里当做家的。”
嘛。我当然是在故意刺激日陆生了。
众人当然有反对之声,我统统无视,酒吞在身后彪了妖气,成功威慑了一帮人,也有人小声说引狼入室什么的,其实他说的很对,因为我就是狼……不过是色狼。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在奴良本部的大门前拉开空间裂缝,片刻之后以酒吞为首的大江山妖怪们从空间裂缝里涌了出来。磅礴的气势轰然降临,天空中出现了妖气形成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紧接着狂风大作,空气也因过分强盛的历练而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