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徐今安。”
“我让你们掌管此次初赛,意欲何为?”
徐老大半个身子径直坠在土里,煞白的脸平添了一抹青色。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没想到,这位居然会来这小小的初选。
是他错了。
不应该在看到没苏鹤对孙儿产生威胁的时立马为之除掉。
当时,竟还想着收这小子为徒来增加徐家的势力。
“好了,从今以后,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
徐今安的身子摇摇欲坠。
本以为只是重罚,没想到,林大人居然直接将他除名了。
而这代表着什么,现场没人会不知道。
“大人,我错了,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别给我整这一出,该道歉的可不是我。”
“苏鹤,是老夫对不住你,但是徐家上千年的传承不能葬送在我手中……”
苏念禾看着在脚边痛哭流涕的老人,刚要说什么,就瞥见那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毒。
到底还是年轻了!!!
这老头又重新给她上了一课。
以后,面对敌人决不能手软,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先下手为强。
“徐老,原来您才是我炸炉的主要原因呐!”
“我就说嘛!稳稳当当的,怎么会突然爆炸了呢!”
苏念禾掐着兰花指,阴阳怪气。
林北萧摸了摸下巴,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对了,他尊敬的主子年轻时也曾这样过。
时过境迁,大当家的越来越……稳重了,不像从前一般活泼。
“徐老,这样吧!您这样声泪俱下的,作为晚辈我也不该看着您哭哭啼啼的不是,……”
在苏念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度让濒临绝境的徐今安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苏小道友的体恤,老夫毕生难忘,一定会报答……”
“我还没说完嘞,您先别急着道谢。”
“这是留影石,您不妨看看现在您自己的模样,在会长大人面前如此不注重形象,是觉得林大人的处罚不公吗?!”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振振有词的将徐今安的真实诉求展现在大伙面前。
林北萧:“……”
最近身体的运转速度好像带点卡顿,他刚居然光顾着看戏,忽略了徐老爷子的意图。
围观的吃瓜群众:“……\\u0026”
这瓜好大,一口闷不下。
留影石中。。。
徐今安望着被录制下来的自己满身狼藉,心底的愤恨更甚。
要不是这苏鹤,获得这半神器的就是他家景鳞。
至于,第二名的墨初桐,在徐今安眼里就是他家曾孙的囊中物。
他堂堂一介六阶大炼丹师,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全都是苏鹤害的。
“砰——”
就在徐老想做些什么,林北萧将他的元婴击穿,修炼了多年的修为尽数消散。
徐家,彻底没落。
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徐宥尘心里只有快意。
徐家对他而言,就只是你一个住宅的名称,仅此而已。
徐今安一倒,其他人什么算不得什么。
这么些年来,偌大的家族都是靠着先辈遗留下的物资才支撑到今日的。
早该如此了。
徐家就算是不被那位整治,同样会被多年积攒下的恩怨消耗殆尽。
“滚吧!”
地上的徐老完全失了姿态,衣袖上尽是泥土,眼睛仍旧盯着苏念禾的方向。
在一旁远观的墨初桐眉头狠狠拧紧。
没想到,今生居然亲眼看过这一出,还真是造化弄人呐!
至于徐景鳞,她压根没瞧上。
经历过前世的种种,她早就知道这徐家只剩下具空壳而已。
那徐景鳞看似炼丹技术颇高,实则软脚虾一个。
要不是徐今安大费周章的教导,他根本达不到如今的头衔。
前世,她墨初桐不问世事。
在修真界遭遇大劫的时候,不顾掌门老祖的劝导,依旧选择任性外出游历。
导致后面那些来历不明的魔物进犯,而她也因此被老祖踢出族谱。
这次,她回来可不是想和那些愚蠢的剑修打好关系的。
只是,那剑冢里的东西……
若是让苏念禾拿去,实在是可惜!
那绝影剑,只有在她这个预见了未来的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用途。
现在,就是拿到那柄剑的最佳时期。
至于和墨轩辕那老东西的情谊?!
早已在前世,他偏向苏念禾那时消磨完了。
机缘巧合之下,她得到了澜沧宗女弟子沐知鱼的消息,这才赶回来的。
尽管,距离上辈子的那个灾难还有近五年的时间,但是谁又能保证这神剑又能不被其他人契约走呢?
未来,苏念禾就是靠着她宗留下的宝贝大杀四方,赢得了众人的所有的目光。
也包括,她最在意的那个他。
想到这,墨初桐只想让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好回去将绝影剑给契约了。
一旁的苏念禾摸了摸鬓角。
她早就察觉到那个女子似有若无的眼神。
预感告诉她,此人没比小白莲女主强到哪里去。
但是,她貌似是她家校长的族人。
轻易,动不得。
起码,在墨初桐下黑手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宿主,是这样的,您上回把原著女主给噶了,所以,这剧情就发生了偏差。”
九儿觉得自己够委婉了的。
一方天道庇佑上得气运之女身死,剧情被影响事小,严重的话,会触发其他剧情。
大抵类似集体穿越,又或者即将有大批人觉醒了前世记忆……
总之,非常复杂的说。
苏念禾听完:“……”
敢情就是,女主要杀她,她还要避让着呗?
系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点点狐狸头。
他被救济的时间不算太长,根本意义上算是半兽半统,很多规则一知半解的,甚至不如身为人类的苏念禾。
这一点,不可否认。
女子扶额,现在可能连她的老底都被别的外来者剧透。
早知道,就不弄死沐知鱼了。
这女主虽然又茶又毒,好歹不聪明啊!
要真遇上了那种心急机深沉的,以她资质平平的脑瓜子,不知能不能应付。
“老祖,……”
徐宥尘眼见时机成熟,立马迎了上去。
徐今安修为散尽,元婴也被戳了个洞眼,就算是当下没死,以后的日子也不得好过。
林北萧默默的将手掌在衣襟上摩挲。
这些年,这老头没少借着自己炼丹师的身份在外为非作歹,要不是主上忙着在这个位面开疆扩土,他被调去了魔域那边,徐家哪还有今天的辉煌?
想杀他很久了。
只是,当家的位未免太抠搜,居然断了炼丹公会的惩戒机制去接济其他的商铺。
“咳咳。我……,景鳞呢?无恙吧?”
徐宥尘黑眸一沉,脸上的那份虚假的笑差点没维持不住。
又是四哥。
这老家伙,心里只有徐景鳞。
那他呢!算什么?
徐今安如今只算半个凡人。
没了灵力的滋养,原来还算中气十足的脸瞬间苍老许多,声音听着像老痰卡在喉梗。
“四哥,早就被抓走了,……”
“徐家的奴仆的佣人,以及其他人欲逃,都被抓回来,当下扣押在地牢。”
闻言,徐老一口气没上来,原地去世。
一代高阶炼丹师,就这么噶了。
林北萧:“……”
他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经打,还没使出三分力,只是废了他的丹田。
要是换了主上亲自前来,这徐今安怕是……
苏念禾手捧奖杯,没有鲜花和掌声,有的只是徐宥尘虚伪的哭唧唧。
她没落下那少年眼中的一抹狠厉。
前几天的推论再次被推翻,小绵羊变眸中有光的灰狼。
“散了吧!”
林北萧摆摆手,转身朝公会内部走去。
苏念禾拿了东西就走,片刻犹豫都不带的。
众人一看,这场戏的主角都么没了,也都各回各家。
“苏师妹,等等我!!”
墨初桐人未到,传音先到。
她收敛了眼中的不耐,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女子。
“墨仙子,可还有事找在下?没有,就先走了。”
在旁人看来,‘苏鹤’就是不识好歹。
实力强大还能炼丹的女修,在青元大陆屈指可数,难得遇见以为佳人,还视如无物,简直就是个呆瓜!
“我有要事找苏师妹你,能否谈谈,是关于那个裂隙的。”
苏念禾倒是不意外,墨初桐在整个墨家的身份应该不算太低,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这人感官上总给她一种很不舒服感觉。
她相信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是师尊、小师姐,对她无条件的好。
“可,稍等。”
几刻钟后。
苏念禾看向对面,那人正斯条慢理的喝着灵茶。
“墨初桐,算是……墨轩辕的曾孙女。”
“之前在外游历,一得到消息便赶回来了。”
“苏师妹,老爷子时长提及在通讯符上提及你呢!!”
墨初桐眉眼含笑,却让苏念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为何,心里慌慌的。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让她整个人很是焦虑不安,甚至连最爱的点心都咽不下。
“这就是苏苏师妹的灵宠吧?真是可爱得紧呢!”
看来,苏念禾怀中的就是传说的寻宝鼠了,只要等她一死,这灵兽还不都归她所有。
“苏苏师妹,我正要回宗门,你要一同前往吗?”
苏念禾看着一侧笑容真诚的女子,心里愈发的不自在。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脑子一滞,她当即拒绝了墨初桐的邀请。
“既然苏师妹有自己的事,那我也不便打搅,就此告辞。”
一炷香后。
苏念禾垂眸凝视着另一边的位置,眉头紧锁。
抿了口早已凉透了的灵茶,指尖沿着杯壁摩挲着,脚尖或轻或重的敲击在地面。
按常理来说,这墨初桐不该对她抱有恶意。
他们只不过才见了一面而已。
联想到九九说的一番话,苏念禾整个人都升华了。
原来如此……
在第一眼见到这姑娘的时候,心里隐隐犯怵。
如果,她是系统说的剧情错乱导致穿越,又或是觉醒的人,那这莫名的违和感就可以解释了。
鹤桑晚:“……”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只不过是多吃了口点心,念念就已经解读完毕了吗?
这年头,小孩子都这般强了?
无论是在蓝星的现实生活,还是修真界,鹤桑晚桑晚年龄都远远高于苏念禾成倍。
“所以,主人那个女修,是穿越者吗?”
鼠子依旧埋首在盘子里胡吃海喝。
苏念禾都被这迟钝的鼠气笑了。
你以为刚刚墨初桐真的是夸鼠子可爱吗?!
她怀疑,那个人已经知道了鹤桑晚的不凡之处。
“不知道。”
苏念禾默默叉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
四象城,相对于其他城池较为偏远些。
回想到那侵略性的目光,苏念禾动作一顿,趁着空档将师父父给的玉牌带在身上,保险起见,又在袖子里放了几根梅花针当暗器。
只要敌我悬殊不大,她就能凭借实力压制对方一会。
要是实力不对等,也能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
这么一想,心中总算是宽慰许多,连食不下咽的点心也更有味道了。
“小二,再加一盘梅花糕、灵乳鸽、圆子酿、梨子酥……”
吃饱喝足,在酒楼中歇息了许久,天都暗下来这才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回住处。
半路上。
苏念禾仰望天幕。
今天风和日丽,是个好日子!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词在脑海一闪而过。
她瞅了瞅四下无人且静谧的四周,心下已然有了答案。
刚刚她不该贪杯的,十碗圆子酿下肚,脑子都不清醒了。
“阁下是……”
“咻——”
一道利箭破空朝她刺来。
“锵——”
刺耳的摩擦声险些穿过那层冰。
“还挺会躲的,在剑宗山下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
苏念禾朱唇轻启,对着身后的那片虚空笑道。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我的——前师尊。”
仅一息,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从前念及你和小鱼是同门姐妹,才不忍对你痛下杀手,今日我便要为鱼鱼报仇。”
顾清裴还算英俊的脸上满是胡渣,眼里多了分沉痛。
“等等,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杀了沐知鱼的?你亲眼看着了?”
苏念禾马上反怼。
以这师徒几人的性子,就算人不是她杀的,也会被加到自己身上。
“孽徒,还说不是你做的!贱人,只有你和她怨念最深,不是你还有谁?”
看着曾经高如明月的玄清真君急得跳脚的模样,她在心里暗爽。
“今天,墨轩辕和君上卿那群老家伙不在,我看还有谁能帮你?”
苏念禾眼睛微眯。
这狗东西,知道的还不少。
看来是跟了她很久了。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炼气,金丹即将中期,对上元婴不过差一阶,就不信会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别想着搬救兵,附近可没人能帮你。”
“拖延时间?这附近被我的领域阻隔了,通讯符早都失效了。”
苏念禾被气得直骂娘。
这还是那个恋爱脑顾清裴吗?!
连这阴损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你就下去陪这鱼鱼吧!给我死。”
男人一击灵力直打苏念禾要害——丹田。
“轰——”
她不紧不慢的用冰化为一个后盾。
“金丹??你居然金丹了!!”
“凭什么?鱼鱼那孩子那么努力、善良,你怎么忍心害她。”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苏念禾就只能是鱼儿的垫脚石!”
“哈哈哈~”
顾清裴眼底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手上的骨笛直接击碎苏念禾蕴含了半数修为堆建而成的防护罩。
“砰——”
“哗啦——”
碎掉的冰,一片片的散在周围。
“区区金丹,还敢在本尊面前叫嚣。”
苏念禾口中的血怎么都止不住,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揉碎了一般疼痛。
“去死吧!!!”
顾清裴满眼疯狂。
在这些日子里,唯独后悔的是当初没好好护住小鱼儿的身子。
要不然,那移魂术不会失效。
一切都是这孽障的错!
才会令他痛失所爱。
苏念禾要是能听见这厮的心里话,指定给他个大逼兜。
也不记得,当初是谁在嫌弃沐小师妹的尸臭难闻?!
还用灵气隔绝了那沁人心鼻的气味。
躲在一旁的墨初桐眼神阴沉的看着不远处的战场。
“金丹,是么?”
“好呀!好得很呀!无怪老祖前世那般宠爱,天赋确实很好,可惜,命就……到头了。”
不过十七,便到了金丹。
再将其放任下去成长,必定会成为她登仙路上的阻力。
这种不利己的东西,她向来是要早早去除。
苏念禾,她早该上路了……
女子轻轻拂过鬓间的碎发,丹唇勾起一抹嘲讽。
要不是有前生的经历,她又怎么会从人群中找到苏念禾最顾及的人。
还多亏了这小妮子一贯做事的风格,总是风风火火。
才让她找到一丝破绽。
就是可怜了那只早已灭绝的寻宝鼠了,要跟这苏念禾一同上黄泉路。
禽择良木而栖。
小灵兽刚刚若是愿意与她一起走,她倒是不介意多个伴儿。
“轰隆——”
只听得一声炸雷。
“天地玄黄,冰盾开!”
眼前的雷光愈发逼近,她来不及躲开,只能殊死一搏,或者……能苟活一命。
只是,这顾清裴留着也终将会是她的心头大患!
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赶来,苏念禾也注定是活不了。
更何况,君上卿等人此时还在万里之外的边境。
既然如此,她还是撤离,以免被人看见。
瞥了一眼,生机在逐渐流失的苏念禾,墨初桐暗暗惋惜了一声,随即消失在原地。
“呕——”
夹杂着碎肉,大口大口的血液被吐出。
苏念禾也很想稳住,但是恰逢青霜和小黑都在沉睡。
系统还只是个一级的宝宝,除了能帮她签到拿灵石什么都做不了。
寻宝鼠本就羸弱,放出去只会死在她前边。
她朝着外面望了一眼,川流不息的,路的两侧还有不少商贩在谈笑风生。
顾清裴真是好大的手笔!
连这种失传的上古阵法都拿得出来。
“孽障,你以为这天下只有你天赋异鼎吗?本尊早已是突破了化神,要不是你从中迫害鱼鱼,吾不会修为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