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烤全羊的灵石都备好了呢!
“轰——”
第二道红雷接踵而至。
如果是第一道是开胃小菜,而第二道就是蕴含的力量就不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所能抗下的。
“小师妹,放心,心月会没事的。”
不知何时,风少清也在身边了,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拍卖会已结束了,早该回来了。
她记得风家好像除了买下几柄半神器,也参与了还魂草的竞拍,只可以差一点。
第三道红雷。
空地上的草木几乎变成焦土,她隐约能看见师姐的身影,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
其长老脸色也不太好。
好不容易出了江心月这等好苗子。
只要渡劫成功便是修真界最年轻的金丹真人了。
十八岁的真人。
放在上古时期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可惜老天不给力。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天劫的威力并没有减弱,还是愈演愈烈。
方圆几十里,抬眸都能看见这阴森恐怖的天,以及那暗红色的雷光。
天雷下。
江心月半跪在地上。
瞳孔已经涣散,七窍流血。
身上的皮肉都被天雷烧毁了,比当初的苏念禾还要渗人。
该用的灵器都用了。
也许,她是撑不住这最后一道天雷了。
眼神越来越模糊。
时光流转,好像回到了从前。
土地庙里。
她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跟野狗抢食。
这次那位红衣仙子没有来。
她,江春妮没有等到领她上路的师尊。
不过,她没有放弃。
还是凭借着断断续续的记忆,一路讨食去了玄天剑宗,见到了那个梦中人。
测灵根。
梦境中的天品水灵根。
现实,她没有。
连最次的五灵根都不是,宗门自然不手收一个凡人。
浑浑噩噩下了山。
这次她也在没有力气再走下去。
每日只是在山门附近的坊市游走,继续跟乞儿抢夺食物。
直到某一天。
她遇见了一个女孩。
还是以那种姿态,跟人抢剩饭。
一个蒙头垢面的仙子,随手给了几颗灵珠,让她回世俗界拿灵珠做点小生意。
这对于一个乞丐来说,无疑是笔巨款。
一颗灵珠可以换取一千两银子。
就算不做生意,也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那一刻。
梦境的泡影彻底烟消云散了。
江春泥真就离开了修真界,在世俗界经营着自己的小生意,日子也算混得不错。
夫妻琴瑟和鸣,还生了个女儿!
她就想,这样平平安安和家人孩子一起过下去。
一辈子,到死。
“江师姐,快起来!”
“别放弃,你可是江心月!”
“渡完劫,我们还要去吃烤全羊呢!”
“你可不能食言。”
苏念禾运用自己的全身灵力扯着嗓子吼。
眼看雷云都快溃散了。
心里那个急,她知道这是渡劫失败的前兆。
也知道自己干涉不了。
既然身体不能进去,她在外面打打气总行吧!这又不犯规。
“你预订的炒瓜子被师尊偷吃了,我也拦不住啊!”
“我还准备了红枣山楂泥、板栗酥、糯米鸡、麻辣牛蹄筋、海蟹芋泥拌面。”
九儿:“……6”
宿主真是擅于发现bug的好孩子。
纵然他的智脑里加载了一大堆数据,也没有这样的例子。
众修士集体沉默了。
“………”
这能行吗?
这江师侄又不是你,没那么爱吃。
墨轩辕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这孩子是好心,可是天劫都要散了,现在喊叫也无济于事。
哎!江心月这孩子。。。
真是辛苦。。。啊!?
怎么回事?!
雷云重新聚拢了!!
也就是说,那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许能渡过这次危机。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那个面冷心也冷的江丫头也是个爱吃的。
幻境里。
江春妮莫名听见了那嘶吼咆哮声。
握着丈夫的手抖了抖,那个自称老娘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江心月又是谁?!
好熟悉。
她怎么也记起不来。
头开始一阵阵抽痛,她的记忆慢慢回笼。
江心月。
不就是那位梦境中的师父给她起的名字吗?
她,不是没有灵根吗?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叫她?
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期许。
“师姐,咳咳。”
苏念禾猛灌了一口水。
“你在不起来,师妹我就没气了。”
这一声声呼喊,都蕴含她身上大半的灵力。
嗓子冒烟了都。
头越来作痛,很多模糊不清的记忆也被记起来了。
她不是在渡劫吗?
为何会被拉入幻境?
难不成,这是师尊曾经说的心魔幻境?
江心月睁开了猩红的眸子,里面充斥着流出的鲜血,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擦拭,调取身上所有的灵力,与这最后一道天雷对抗。
“轰——”
最后一道雷终归还是来了。
近乎血色的光,刺得人想不开眼。
沉重的压威,那些才练气的小弟子自然是撑不住,晕倒的晕倒,吐血的吐血,盛怀景脸色难看,嘴角也多了一抹红。
别问为什么都这样了,他们还要来凑这波热闹?
原因无他,这是剑宗的门规。
要大肆培养出能越级挑战的怪物就是剑宗的宗旨。
像苏念禾这样的程度,才堪堪被这些老家伙认可,宗门不在意人数多少,更注重弟子的坚持毅力。
雷劫中心。
江心月瘫在地上,整的一个血人。
这次多亏了苏苏,要不是她一直在喊她,怕是世间再也江心月了。
不过,幻境中的那个人。
总觉得,跟师妹很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知道。
雷劫里所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而是,她的前世今生。
江春妮没有灵根被拒回世俗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今生的江心月拥有如此资质也不是巧合。
雷云渐渐散开。
碧云蓝天,还有一道彩虹。
灵雨如期而至,浇灌在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慢慢愈合了,还伴随着一股麻麻酥酥的痒意。
“江师侄还是吉人有天相!”
“天佑我玄天剑宗啊!又得金丹真人一位。”
“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见灵雨,苏念禾心下的大石头才落下,她拿出自己的衣裙匆忙赶往,二师姐的储物戒想必已经被雷劫烧毁了吧!
现在可拿不出什么衣服。
这事,她有经验。
幸亏她机灵,提前把师父父给的储物戒放青玉空间了,要不回来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藏好的马甲可不能暴露。
“月月师姐,快穿上吧!”
她的衣服清一色都是蓝汪汪的,原主那绿油油跟小青菜的法衣都被她收起来压箱底了。
“苏苏,真贴心。”
艰难的套上衣裙,江心月的眼神忍不住多看了苏念禾两眼。
小师妹跟那个梦境给她灵珠的人很像。
也许,是心魔劫根据她心里编造的,当不得真。
苏念禾摸了摸鼻子。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师姐怪怪的。
看的眼神多了一点东西。
渡劫她可是出了大功,江心月应该非常感激她吧!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苏苏,刚刚的我可都听到了。”
本应该给她炒瓜子,被这妮子送给师尊了。
“是吗!”
“我刚刚有说话吗?”
“我怎么不记得,哈哈~”
一旁收集灵雨的弟子翻了个大白眼,师姐你喊那么大声,他们都听见了。
宗主还用留影石全部记录下来了。
这种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的历劫方式,放任哪个修士都不会错过的,虽然说过程潦草了一点,但还是非常有用的!
苏念禾永远不会知道。
她的这一吼,成了青元大陆的楷模,百年后的小修士们也争相模仿。
让他们觉得最为好笑的是,身为冷美人的清陌仙子,还会做出偷吃弟子零食的事,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有。”
对上江心月那认真的眸子。
苏念禾深知打马虎眼也忽悠不过去了,便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瓜子,这是她花钱在坊市买的,希望师姐看不出来。
“别拿外面的东西忽悠我。”
“灵石都给了,你总不能让我白等吧!”
“小苏苏,肩膀借我靠下。”
这天雷真不是人能抗的,还好她皮厚,最后一道心魔劫差点死在里面。
身上的力气还没回复,说话都费劲。
“额。”
苏念禾是谁?!
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弟子,师兄姐们的好妹妹。
给江心月来了个公主抱。
收集灵雨的弟子:“……”
突然觉得这一幕好有爱是怎么回事!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二师姐还真是苗条。
一只手就拎起来了,轻的很,她径直往不远处的人群方向走。
墨轩辕颇为欣慰。
“江师侄,你如今金丹已成,可以随时独立为一峰之主了。”
只是小五还在闭关。
要是让她知道徒弟已经跟她同级了,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不可,掌门。”
“心月,还是像以前一样呆在莲华峰就好了,后面的是等师尊出关再说吧!”
她不想离开。
实力虽不错,可是作一峰之主还是需要监负起一定的责任。
她才十八而已,经验还欠缺。
“那也行!”
这丫头也年轻,等小五出来再说。
啧啧啧!
话说,君上卿的眼光还真不错。
这批弟子是他剑宗有史以来只好的了,苏丫头都筑基中期了,要不了几年也是金丹真人了。
只要这些孩子成长起来,玄天剑宗的复兴指日可待。
千年前,为了绞杀邪修。
他们出力最大,损失最多。
随着几位尊者的陨落,宗门地位岌岌可危,最后,也落了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还是落了个被群嘲的下场。
澜沧宗也因保全了实力,这百年里才得以在各宗各派里称老大,要是他们还是当初的剑宗,何至于此!
墨轩辕吐出一口浊气。
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宗门日益壮大, 他甚是欣慰。
江心月又连着跟周围的同门师兄弟客套了两句,就让工具人苏念禾抱着离开了,脸上没有丝毫羞涩。
至于天边的灵雨。
像是被天道乐扣了一般,只下了一会会就停了,不多不少,正好卡点在两分钟。
收集灵雨,江心月没有丝毫不满。
伤势已好,这区区雨露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对她来说,有这时间还不如让小师妹给她弄点灵食吃下,修为还能得到一丝丝的提升。
“师姐,回你洞府吗?”
“嗯。”
刚晋升她得回去巩固一下修为,现在也不是闹腾的时候。
苏念禾甩出青霜剑,稳稳当当的踩在剑体身上。
青霜剑灵:“……”
这时候才想起她?
这缺心眼的主人,把她扔在那杂物间一待就是几个月,还是那种爱搭不理的态度。
纵然心中再多怨言,青霜还是老老实实当了一回工具剑,身上的气息丝毫不敢放出,看过去就真的跟从前的碧华剑一样。
江心月的洞府距离她的小院不算太远,御剑也只要小半盏茶而已,这还不是因为莲华峰太大的原因。
君上卿不像别的长老,一堆徒子徒孙的,这座山头只有师徒八人,连个打扫的杂役都没有。
二师姐的洞府过于简单。
就真的只有一个蒲团,家具什么的都没有,整的一个逃难山顶洞人的配置,看得苏念禾眉头直皱。
从储物袋摸出一张梨花木床,上面还铺着素绿的被单,里面都是用的最好的灵鹅绒,睡起来可舒服了。
她花了几百中品灵石打造的。
可贵呢!
梨花木又是百年灵木,在上面修炼远比普通蒲团的效果要好太多。
江心月坐在石椅上,挑了挑眉。
这苏苏是个会享受的,这用来买床的灵石拿来修炼它不香吗?!
就会瞎浪费灵石。
“师姐,以后累了就躺着睡觉,虽我们已经辟谷,但是偶尔放松一下也还是能够让大脑放松,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苏念禾还颇为不舍的摸了摸床垫。
“这是给我?”
“是啊!”
没白疼苏苏,这孩子从小就是和懂得照顾人的,她心中有一丢丢感动怎么办?
以后,一定要多多提点师妹。
“你是我亲师姐,这床原价666中品灵石,算你半价吧!对了,再给你抹个零头,算300灵石。”
这次她本亏大了呢!
这床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
“滚!”
江心月带着一丝丝慈祥的表情瞬间龟裂,把苏念禾直接轰出去了。
看着洞府外的阵法,女孩拾起了地上灰扑扑的储物袋,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堆亮晶晶的灵石。
她数了数,足足近一千枚呢!
不对啊!
月月师姐不是他们几个里最贫穷的吗?怎么还会有如此之多的库存?难不成这是她的家底了吗?
算了算了。
她还是不思考这种高难度的问题了。
师姐如今闭关,她只能自己找事做了,外门的擂台貌似很久都没有去了,她得去看看。
打架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江心月坐在床榻上,摸着鹅黄色的床垫,脸上带着舒适的表情。
这粗糙的绣功,应该是师妹亲自所制的,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这种礼物给她呢!
待到身上的力量又恢复了些。
她才开始修炼,把虚浮的修为再重新打磨一下,内识到自己身体里的那颗金丹,心里也轻松不少。
终于,还是成了。
苏念禾那边。
她马不停蹄的奔赴战场。
回到练武场就像回到自己家一般,一上来就挑了一个修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男弟子。
在几位师兄师姐那边学了那么多,她总得检测一下自己的进度吧!
在那边,她总是被吊打的那一个。
所以,必须在这里找点自信心,顺带参考下别人的技艺,同为剑修,每个人的招式都略有不同,她能在对战中学到很多教科书上没有的。
“我靠!苏,苏师姐怎么来了?”
“她不是才送江真人回去吗?”
“啧啧啧!前两月还是师妹,现如今都筑基了,我也得喊一声师姐。”
“你们有人愿意上来迎战吗?”
每天沉浸式修炼,坐久了她骨头都软了,还是来得点刺激的。
“我来。”
杜逾白缓缓飘上台。
这女孩的名头他听过,确实是个强大的对手,不到一年时间,从练气四层到筑基期。
本来也只是过来看看师弟的进度条,现在他倒想跟这位师妹比试比试。
听闻,这位师妹花式多,不过他也不差,没理由输给她。
这剑宗里除了剑术位列榜首的那几位,他还真没输给谁过。(那几位:沈砚舟、风少清、江心月、叶琛)
理了理自己的衣冠,杜逾白这才走到苏念禾的面前。
这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这半点泥点子都没沾染的衣裳,还有那香喷喷的竹叶香,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那个洁癖二长老的弟子——杜逾白。
剑宗里另外一个洁癖狂人?!
“师妹有礼了。”
点头鞠躬,然后退到一边,还使了清洁术把擂台的污渍整理了一遍。
苏念禾:“………”
别的不说,单就这洁癖,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怪不得,这人是一路飘上台的。
擂台之上,两两相对。
有闲钱的弟子已经去压灵石了,大部分人赌得都是这位苏师姐赢,距离上次去苏念禾越级挑战不过三月而已。
那种诡异的力量,他们可没忘记。
“开始!!”
裁判宣布完毕后就麻溜跳下台,生怕慢一步。
练武场还是得有这位小祖宗镇场,其他人的比武怎么看都略微差点意思,他都提不起兴趣。
话音刚落。
台上俩人就刀光剑影。
苏念禾可不敢使用青霜,那玩意太锋利,万一把人噶了,她罪过就大了。
纵然还有残片没有归位,但也还是把实打实的神器,拿来御剑飞行可还行,用来打架很容易被人发现其中的端倪的。
青霜一出,其他灵剑不战而败。
直接用大宝碾压了,那还打个屁啊!
在储物戒叫嚣的某剑灵也瞬间熄火了,满腔怒火散了个彻底。
主人言之有理,这种小孩家家斗法的小场面以后都不要叫她了,她这种仙器还是适合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