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冰系法术,她还没学过其他的。
正正好,去藏书阁看看。
贴上疾行符,苏念禾就跟加了二十倍数一样,本来就快的速度,更快了!
只留下了残影。
毕竟是宗门重地,藏书阁还算有个模样,不至于破漏小,相比君上卿金碧辉煌的邀月殿,低调奢华有内涵!
连脚底下踩着的玉砖,也是修真界能叫上名号的。
青白玉,介于青白之间,还带着流彩,在上面修炼有着凝神的效果,如此大量的玉石。
玄天剑宗莫不是在装穷?!
其实,内里相当富有。
苏念禾想岔了,这东西是万年前开创宗门老祖所设下的,而这藏书阁实则一个被炼制的高级灵宝。
只有历代掌门,才能启用。
如今,是八长老凌昊在看守。
跟蓝星一样,借书也是需要money的,她是亲传弟子,应该会便宜点吧?
一踏进藏书阁。
躁动的心瞬间就被抚平了。
“你说多少灵石??”
苏念禾扯着嗓子,宛若斗鸡,瞳孔瞪大的看着淡定如老僧的中年男子。
苏念禾在藏书阁一楼寻到了几册不错的功法。
《赤阳功》、《长春诀》、《昊天拳》她瞅着不错,就全包揽了,力量型的、辅助型的,正所谓多个技能多条命。
捧着这三块玉简就过去付账了。
这里的原件,自然是不能带出去,会由藏书阁的弟子帮其刻录下来。
玉简的功法已经在刻录了。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直到苏念禾传出的惊叫声,平静被打破。
凌昊抿了一口灵茶,掏了掏耳朵,又重复了一遍。
“500灵石,外加100点贡献。”
一开始苏念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不过是低阶的功法而已,为什么会如此昂贵?
她身为亲传弟子,全身也不过100点而已。
回想到和外门师兄弟对打的情景。
她想通了。
也无怪,那些人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招式,原来是买不起功法吗?
其实,不是。
剑宗的宗旨是,一招制天下!
只要把一部剑法练到精通,练到透彻,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
不需要那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看着笑眯眯捧着功法玉简的师兄,苏念禾还是付了灵石。
看着小丫头心如刀割的表情。
凌昊又饮了一口茶水。
虽足不出户,但打擂台的事,已经在宗门里传疯了,他又怎会不知。
这妮子可是赚了不少灵石。
还有君师姐,这些年制符发家的速度越发利索了。
师徒俩都这么富,只不过拿点来回馈宗门,不过分吧!
苏念禾颤抖着手接过玉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另外,那《长春诀》和《昊天拳》可不是普通功法,相信不久的将来,这孩子会用上。
“把那两部功法送到三楼。”
“是,师尊。”
按照规定,亲传弟子就算突破了筑基期也只能去二楼,三楼是除了如今为长老的他们,其他弟子未曾涉及。
凌昊继续闭目养神。
除了功法,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种田!!!
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弟子。
只要进入宗门后,引气入体,就可分得灵田一块。
本来,是没有这种规定的。
奈何,玄天剑宗的地太大了,不种灵植这土地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其他宗门,几乎都是杂役弟子来做这些的,可这里只有内外门,不分杂役,更没有仆人!
除了刚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饭堂可免费提供世俗界食物外,其他人的餐食都要自己解决。
想要吃饭,就自己去种。
执事堂那边有可以兑换的灵米种子。
另外,外门弟子,只有入门前五年能领取到宗门福利。
所谓福利,也就是辟谷丹和几块下品灵石而已,法器什么的,全靠自己做任务攒灵石去宗门兑换,或者去山下的坊市淘宝。
“师姐,凌云峰山腰间,那块地不错!”男弟子一脸谄媚,就差贴上去了。
“算了,兑换点灵米种子就可以了。”
凌云峰的确不错,可是,太远了,就跑御剑飞行,一来一回也要半个时辰,太太太耽误她修炼了。
还是在院子外面种吧!
在前几天,她曾经被莫星愉邀请到她的洞府去,距离不远,徒步个半个小时就到了。
并不是她这种院子。
而是,另外开辟的山洞,里面还加了阵法,空间格外大。
洞府是透光的,里面还种植了不少灵植,假山、小桥、流水一应俱全,跟个风景区似的。
卧房的木床还是百年红曲檀木做的,在上面修炼,事半功倍。
夜明珠、水晶作灯,玛瑙铺路。
洞府外还有不少说不出名字的灵树,上面沉甸甸的果实,让空间里的灰灰崽口水流了一地。
这小师姐也太太太有钱了吧!
苏念禾不知道,眼前粘腻她的便是修真界有名赌神,灵石都是从赌楼的那些大冤种身上骗,呸,赚取的。
还被为喻千面罗刹。
没别的,这莫星愉除了剑术,最擅长的就是易容,变幻莫测,连金丹修士也察觉不了。
更绝的是,这项神通还会随着修为的增长而提高!
每次去赌楼,用的都是不同的脸。
而每次也都是满载而归。
修真界本来是没有这项娱乐活动的。
直到百年前,有位女商人在这里开设了赌楼,情况就变了。
还真有修士在这一夜暴富。
后面情况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到现在已经是常态了。
除了赌楼,那位商人还开设了花楼,里面不仅有女人,男人也有。
酒楼、客栈、拍卖会,连青元大陆的多宝阁都有她的手笔。
传闻,这神秘的女老板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
一百来岁的半步大乘老祖。
几乎能万年前的仙尊者相媲美!
后来,莫星愉也教了她两招。
改面换容。
单纯改变脸形,就算是高出自己几个境界的人也识破不了。
千面颜。
可改变全身样貌,包括声音、瞳孔颜色。
只教一次,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为什么教她,苏念禾也不得而知,也许是合眼缘?!
望着眼前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田地,苏念禾颇为满意。
任凌昊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苦心积虑送去的功法,竟被用来犁地种菜。
又把长春诀往额头上一拍。
仔细品味后。
掐指捏出法诀,灵雨哗哗下,浇在黑土的种子上。
甩出玄贴剑,用力一扫。
尘土飞扬,准确无误的盖在了种子上。
暗自躲在一旁的君上卿沉默了。
几十年来,她竟不知剑法还可以这么用。
她该夸小徒弟聪明机智,还是……
不过,这学习速度的确是常人无法比拟的,只是几分钟就能运用了,她这是收了个什么怪物?
苏念禾拍了拍手,转头回小院子,准备睡个天昏地暗。
她刚刚应该没弄错吧?
三师姐就是这么教的,翻新土,撒种子,布灵雨,然后埋上就可以了!
她眼馋灵米很久了。
酒楼里的又贵,之前在客栈总是要和小灰灰一起赖床,等她起来,灵米早就被抢空了。
好在有些地方接受预订。
她花了点灵石,买通掌柜走后门,这才有了那堆美食。
三师姐虽然出手大方,可是这货是出了名的护食。
在邀月殿,她瞧得可仔细,筑基初期的莫星愉使出全力,居然也能和江心月打个平手。
也难怪,宗门弟子在私底下都称君上卿的弟子为怪物。
本以为这个苏念禾就是个花瓶。
没想到,是师兄师姐里打得最猛的那个。
一有空就来外门虐杀他们。
此时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女孩,并不知道,她的前师尊终于看到了她的那封道别信。
顾清裴的脸都黑了。
活了几十年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女孩摆了一道。
说是蓬头垢面,其实也不然。
原主只不过是沉醉于修行,不注重打理外边,刘海几年没剪而已,这就成了顾清裴眼中的邋遢。
细细碎碎的头发遮住半边脸,格外不舒服,苏念禾出了宗门就把散落下来的发丝一并梳上去了。
清爽又干净!
沐知鱼畏畏缩缩在洞府,眸底的嘲讽和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嘲讽是觉得苏念禾无知,竟舍弃澜沧宗的一切,甘愿做散修;得意是,这个一向不讨喜的大师姐终于离开了。
想起陆朝云,柔弱的脸上满是阴霾。
沐知鱼不知道,这所谓的二师姐也是顾清裴给她准备换取灵根的容器而已。
洞府外划过一道光影。
顾清裴接过那只纸鹤,瞳孔一滞,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师尊,放置在殿内的魂灯,找不到大师姐的。”
简短的一句话。
让这位婴真君怒气值飙升,直至到巅峰。
望着一脸阴郁的师尊,沐知鱼抿唇。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清裴,从内而外的压威,甚至有点呼吸不过来。
似乎是感觉到小徒弟的异样,顾清裴散去了一身戾气,变得十分柔和,就好像刚刚的人不是她。
“师尊,既然大师姐决心要走,我们也不能勉强,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沐知鱼先发制人,表现得宛若一副理解大度的模样,最后的一句话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
想必,小师兄的那一掌。
也有师尊的功劳吧!
从快筑基倒退为练气期五层,大师姐,不,苏念禾这辈子完了。
仗着天资好,就把自己剩下不要的东西给她,以为她会感谢吗?!
不会!!
沐知鱼恨毒了这个虚伪的女人,明明同她一样爱慕师尊,却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鱼鱼,你还是这么善良,总是一心为别人着想,既然她不愿待,那我也不留她这不孝徒了。”
顾清裴冷峻的脸上多添了一分暖色。
他的鱼鱼永远那么纯真,事事让着别人,在修真界,善良可是大忌,不过有他在,也能护住一二。
在看见这个女孩时,他那向来波澜不惊的心被触动了,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活着。
只是一个照面。
素来清心寡欲的他沦陷了!
奈何,鱼鱼拜了他为师,无论凡间,还是修真界,这都是禁忌。
为了她,努力修炼。
只要实力强横,就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没有人敢反对他。
有了这份信念,短短五年而已。
从元婴初期跃升至中期,在澜沧宗一众人长老中成了一颗明日之星。
自诩把内心的感情藏得极深,可有人心一眼就能看得出,清玄道君对小徒弟的不同。
“我在这里替师姐谢过师尊了。”
说完,沐知鱼还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
殊不知,这一举动。
不仅让顾清裴心痒难耐,还让一向感情迟钝的冷御也摸清了自己的内心。
冷御只知道这个柔弱病娇的小师妹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总以为是师兄师妹情,如今看来,并不是……
察觉到大徒弟的眼神。
顾清裴危险的眯了眯眼,看来他的小鱼儿很受欢迎啊!
重新回到飞龙殿。
把其他徒弟打发走,留下一脸懵懂的沐知鱼。
看着女孩纤细的脖子,男人眸子顿了顿,随即开口。
“鱼鱼,已经十二了吧!”
“是,师尊。”
不明白师尊为何要突然问自己的年龄,沐知鱼还是老老实实响应了。
十二啊!
看来,那个计划得提前了。
“嗯,再过不久紫云秘境就要开启了,我的小鱼儿可有什么想法?”
女孩先是一喜,而后就是踌躇犹豫,最后摇了摇头。
“鱼鱼是靠着师尊才练气二层的,自知与秘境无缘,也许这辈子都无法长生大道,愿陪伴在师父身边左右。”
眸子微微红,还有一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配上那弱柳扶风的身姿。
有楚楚可怜那味儿了!
要是苏念禾在此,肯定要感慨一声。
好一副美人垂泪图!
顾清裴更心疼了,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念及什么师徒恩情,苏念禾就不应该留下。
他早就察觉,那孩子的冰灵根跟别人的略有不同,修炼速度不可估量,就算把她丢到灵气稀薄的地方,也是日行千里。
在苏念禾的洞府,他还曾设下了散灵阵,可还是阻挡不了她前进的脚步。
如果放任其成长起来。
对他来说,只会是一个威胁。
“师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能进去吗?”
一分局促不安,两分故作坚强,更多的是茫然和害怕,声音一如既往的柔,顾清裴却听出了一丝肯定。
要不是苏念禾看过原著,深知小白花实际是一个掌控全局的黑心莲,她都要被这人感动到了。
妥妥的一个坚强女孩形象。
“当然。”
虽不明白师尊是什么意思,沐知鱼还是选择相信,自出生以来,自己的第六感就没出过错。
这些年,凭借这惊人的直觉。
她从世俗界的农家女一跃而起,摇身一变成了宗门的小师妹。
遗憾的是。
有灵根,却是废灵根。
一些秘闻里记载了洗灵草的存在,上古秘境是天道给予修士的馈赠,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也许,里面会有……
送走沐知鱼以后,顾清裴连忙唤来了二弟子陆朝云。
如若没有遇见鱼鱼,他真的会好好栽培这个徒弟,无论是灵根,还是悟性,都是上层的。
另一边。
在埋头苦睡的苏念禾并不知道。
自己出逃的事已经暴露了,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什么表情。
魂灯还在她空间里呢!
鼠鼠已经帮她解决了,仅花费了一份鸡汤而已。
说是放过她,其实只不过是没办法找到或者说不想浪费精力,而给自己找的台阶下罢了。
青元大陆之大,在万千人海中找人谈何容易,更何况身为师尊,连徒弟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陆朝云被捆绑在石床上,眼眸满是不可置信。
谁能想到被外界喻为修真最年轻有为的元婴道君,居然会在暗地里做这种无耻的勾当。
想到在思过崖门前。
大师姐在匆忙离开时说了一句话,那时她不以为然,没听仔细,更没当回事。
苏念禾说。
澜沧宗不适合你!
顾清裴更不适合!!
总以为是大师姐在挑衅她而已,毕竟,她俩素来不合。
腹部传来撕裂的痛意,鲜血潺潺流出,身上几乎没了力气,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更多是心痛!
曾经教导过她的人,怎么如此陌生?
她不过是世俗界丞相府那不受宠的庶女,生母是大夫人的洗脚婢女。
在某一天的夜里,丞相喝醉后强宠了她母亲,就有了她。
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后就撒手人寰。
虽为官家小姐,在嫡母嫡姐的压制下,过得连粗使丫鬟也不如,要不是意外遇上了顾清裴……
原以为是救赎,没想到是更大的深渊。
泪眼朦胧间,她听到了小师妹灿烂的笑声。
她说,谢谢师傅,二师姐不能修炼会很难过,我不能夺其所好。
她又说,二师姐放心,我会代替你修炼成仙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看遍世间繁华。
何其讽刺!
大师姐说得对,沐知鱼就是个祸害,她不该不听她的话。
因为师尊喜欢,她就处处讨好小师妹。
小师妹不喜苏念禾,她就同仇敌忾,主动找那人点麻烦。
如今,才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陆朝云只不过是一个给沐知鱼换取灵根的容器而已。
看着破败娃娃一般的女孩,顾清裴有点于心不忍,还是喂了一颗极品回春丹,身上的伤也给一并治疗好了。
身体似乎慢慢恢复了知觉。
陆朝云扯了扯嘴角。
幸好,是她!
那个每日刻苦修炼的大师姐,何等骄傲,如果换了她,怕是再没有活下去的信念。
她深知,苏念禾如此用心努力。
全因父母陨落,她想查清真相,如果失去灵根,这辈子就再无希望了!
看着顾清裴。
一身玄衣,宛若谪仙。
只不过,她没了从前的崇拜,剩下的只有恶心。
修士失去了灵根意味了什么?
他会不知道?!
只是因为,沐知鱼资质不好。
就要付出这般大的代价。
到现在还想稳住她,说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他说,只要你听话,我保你一世无忧,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