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似乎有人被堵住嘴后呜咽出声。
两人进了房间,就看见三个人被绳子捆住。
他们浑身都是抓痕,冒着血珠子,嘴巴被堵后也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哎呀,老叶,你可来了,你得给老子作证,这仨瘪犊子不是我打的。”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看到叶平安后宛若见到了救星。
“这帮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完犊子货色儿,嘴可真鸡。。。”
“咳~”
叶平安移开身体,周楠就出现在那公安的面前。
老洪嘴里的那个“巴”顿时咽了下去。
这娇滴滴水灵灵的小姑娘,可不能听这个。
那三人看到周楠,顿时激动地扭动身体,眼神带着哀求地看她,嘴里呜咽得更加厉害。
小伍接收到叶平安的信号,扯掉那女人的口中塞的破布。
“姑奶奶,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她眼睛急切地望着周楠,一边说,一边扭动身体。
“是我们眼瞎,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解解痒吧。”
老洪的口音偏东北,人也能长得五大三粗,透着一股子豪爽劲儿。
“邪了门儿了,这三人就说痒,你瞅瞅他们身上脸上全是一道道血印子,跟猫爪子一样。用水洗也不管用,就是痒!”
他似乎怕吓着周楠,壮硕的身体挡在她面前,隔绝了那三人迫切的眼神。
那三角眼的妇人哀嚎得厉害,似乎就认定了自己三人身上的异样是周楠所为。
不住哀求无果后,她面色狰狞道:
“小贱人,别让老娘闯过这一关,到时候把你送到窑子里,千人枕万人骑。”
“瞧你这身段,应该能勾得男人下不了床。。。”
她一句还没说完,就被叶平安一脚踢在下巴上,脱臼了。
女人宛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半句话说不出来,只余下喉咙里咕咕地发出声音。
周楠一点也不害怕,星纪元的新闻里,每天恶心的各种异形,比这血腥了不知多少倍。
她笑眯眯地走到旁边的两个凶恶的汉子身边。
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药丸,从中掰下一点,欲要扯开他嘴上的破布喂进去。
“我来!”
叶平安手极快,扯开那人嘴角的破布,喂药,塞入破布,一气呵成。
本来还在挣扎解痒的人,顿时舒服是喟叹,眼神的凶狠都下去了几分。
周楠扯下他口中的破布,抛着自己手中的药丸子乖巧道:
“这个只能管一分钟,你身上这分量,至少这一颗才能解哦。”
那男人刚松口气,就听到这话,恶狠狠地盯了周楠一眼,闭眼不言语。
周楠把药递给叶平安,两人没有交谈,默契十足。
一分钟很快过去,那闭眼不语的凶恶汉子顿时哀嚎起来。
“痒!痒!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
几人就紧紧地听着他哭喊咒骂,大约过了一分钟,叶平安如法炮制,又给他喂了之前分量的药丸子。
还在寻死觅活咒骂的人,又发出舒服地喟叹。
如此反复三次后,凶恶的汉子终于坚持不住了。
“我说~”他气若游丝。
老洪一抬手,在旁边的两个公安就把他拖到别的房间去了。
出去之前,目光在叶平安好周楠这两人身上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
大约半个小时后,老洪面色凝重地出来。
看到院子里正在嘀嘀咕咕的两人,开口道:
“老叶啊,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也没法招待你了,等我忙完这个案子,回头请你和小嫂子吃我们兴唐的老字号的药膳。”
叶平安递给他一支烟,老洪接过来放在耳朵上,让人压着三人就要离开。
“你只管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小伍找我。”叶平安嘱咐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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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安和周楠两人往药市走去,周楠看着两个人的影子连在一起,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你怎么来这里了?”周楠软软地问。
叶平安揶揄道:“我昨天放假,猜你肯定会来兴唐。”
周楠顿时来了精神,“我肯定是要来的,听说这里有千年的历史了。”
叶平安看她模样可爱,心中欢喜,想到这次回家就可以和她订婚,整个人蓦然松快起来。
等到明年五月,他就可以同她结婚,这样他去哪里都可以带着她了。
“老洪是我的战友,我来了之后,他们刚好在查案子,人数不够,我和小伍就被他临时征召了。”
他细细地讲述着自己为什么昨夜没去找她的原因。
周楠不笨,自然听懂了他委婉的解释,心中很是甜蜜,随即想到什么担忧道:
“那人贩子老窝肯定还有人,他们能行吗?”
叶平安想着老洪在在战场上的彪悍模样。
“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才从战场上下来的,经验丰富得很,对付这些人不过是开胃小菜。”
周楠点头,侧头看他,“走的时候,老洪在你耳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叶平安眼睛微眯,老洪是在感慨,说周楠这样白白净净的娇小姐,竟然对这种场面浑不在意,有勇有谋,夸他有眼光呢。
他如实把原话话讲给周楠听,小丫头果然更加得意,走路的时候,小辫子一翘一翘的,马上快上天了。
两人慢悠悠地往药王庙走。
看到远处人潮涌动,二大娘和桂花嫂子似乎在和人争执什么。
周楠连忙丢下叶平安,小跑着上前,如同一只摇晃的小母鸡,她的人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第104章 延年益寿
以往年年战乱,药市哪有这么多人,现在新政府出面,工商界的人自然纷纷前来探路。
周楠刚跑到近前,叶平安人也到了她身后。
“怎么着,还想强买强卖?”
桂花嫂子双手叉腰,一脸泼辣地啐着眼前的两人。
那两人西装革履,大头的皮鞋油光锃亮,头发打了摩斯,梳得很有形状,阳光下邦邦硬。
可能没有和山野村妇打过交道,更没有被人当面啐过。
两人面色也沉下来,身后年纪大些的中年人不屑道:
“我们少、东家,瞧上你家东西,侬高兴去吧,晓得我们家东西都往哪儿卖吗?卖给米国欧洲,卖给洋人的。”
“老佛爷都死了几十年了,你们还跪着呢?xxx前几天才说了,华夏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提到洋人一副奴才相呢。”
作为根正苗红的周家庄人,最看不惯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倭贼,一种是汉j。
前面的年轻男人面色微沉,朱博文家原本是中药世家,后来父亲出国留学,学了西医。
回国后,就开了西医院,西药房,朱家从此改汤换药,成了新事业派的代表人物。
民国的时候,全国的产业多不胜数。
但和中药材有关的产业确实没有,这次不过是给新政府的面子,才过来看看。
他对中药和中医的未来前景并不十分看好,所以就没有去里面的中药原材料市场里浪费时间。
无聊闲逛的时候,就遇到庙外这处摊位在卖秋梨膏。
他从申市过来北方,本就水土不服,加上秋天干燥,嗓子发炎,极为难受。
所以看着竹杯里明黄澄亮的秋梨膏水,就微微停住了脚步。
身边的人就前去询价,得知是试喝,被村人递了一杯。
免费的东西他本不想喝的,但是鼻腔间全是秋梨的果香和不知名的蜜香,吸入肺里,顿觉神清气爽。
他不自觉地喝了一口,咽下之后,本来发干发痒的嗓子,瞬间舒体通泰。
毫不夸张地讲,本来堵在他嗓子里异物和不适的感觉,似乎瞬间被冲开了。
他略有兴趣地看向那摊子,正好也有刚试喝完的人在询价。
等他们上前的时候,买卖几乎已经谈成了。
“这秋梨膏,我们朱氏商行要了。”
身后的朱叔察言观色,看出他的心思,上前就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开口了。
后面的争吵和摩擦,是朱博文真没预料到的。
他自小从商,认为买卖自然是唯利是图的,他们出价高,东西自然归他们。
结果这村妇十分顽固不开通,一味地强调先来后到,对他们出高价嗤之以鼻。
桂花嫂子本就是帮着周楠卖东西的,看着正主来了,自然就不再搭理这两人了。
“平安,楠丫,你们回来了。”
发现周楠带掉队的时候,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可是人群簇拥着往前走,无法后退,稍有不慎就会被踩踏了。
好在大家都准备报公安的时候,平安的警卫员找到二大爷,说了楠丫和平安在一起,她们的心才落了下去。
要是楠丫出点什么意外,她们回去怎么和四叔公交代。
周楠看着对峙的两帮人,挽着桂花嫂子的胳膊亲昵道:
“嫂子,怎么啦!”
桂花嫂子先是对着穿中山装的同志笑道:
“楠丫,这个是政府后勤部采购的严同志,咱们的两种秋梨膏他全要了。”
桂花嫂子说着凑在周楠耳边低语,“全部按你给的价格,还有你做的蚊香,阿胶糕,也都包圆儿了,连价儿都没还。”
严同志名叫严华,是负责新成立的干休所后勤采购工作的。
兴唐是他老家,这两天回家探亲,也是凑巧赶上了药市,就过来闲逛。
作为药市出名儿的兴唐,家家户户都和药材沾上点边儿的,何况他家就是中医世家。
他路过这个摊子的时候,自是能闻出来,这处的秋梨膏的味道和平日里不同。
入口之后,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想到第一批要过来的老同志们,多有咳嗽的毛病,打针吃药更是不听劝。
这个不正好缓解嘛,每天早上一杯,就算没有效果,甜甜嘴也是好的。
叶平安没穿军装,和严华不是一个系统的,两人自然不认识。
但严华天生喜欢和人打交道,熟练地伸手不光同叶平安握手,还和被晾在旁边的朱博文寒暄。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场面被他的妙语连珠给化解了个干干净净。
“要是别的我可能就让给朱同志了,但我逛了一上午,就遇到这几样合眼的东西,家里几十个老人等着呢。”
朱博文告诉桂花嫂子自己是政府采购,但没有说具体的单位。
朱博文也露出笑脸拱手道:
“刚才是我们失礼了,给严先、同志赔礼了。”
叶平安一般这种场合不爱说话,只是神情自若地站在那里听两人你来我往,看两人相互试探着彼此的底细。
他不过听了几句话,倒把两人的底细分析了个明明白白。
桂花嫂子几个拉着周楠兴奋地低语:
“楠丫,刚开始我报价的时候,挺心虚的,结果那同志看了半天,竟然没有还价,还说有多少要多少。”
董大娘宝贝一样的拿着陶罐子装的秋梨膏,满脸艳羡。
“可不呗,就这价格,在普通的药房里,不知能买多少瓶了。”
周楠看了一眼,那是她第一次在叶平安家做的,用的是系统给的顶级蜂蜜,据说能让人延年益寿。
系统虽然有些夸张,是不是延年益寿周楠不知道。
但她会分析资料,里面的各种元素确实比六大爷家的蜂蜜要高上许多。
她后来雇用童工做的,装玻璃瓶的,就是六大爷家蜂蜜做的,因为比例火候得当,自然比外面的要好些。
包括她做的阿胶糕,也是分成了两种,一种是用三大爷家的阿胶做的。
一种是小脱驴产的驴皮做的,口感和价值包括色泽一眼就能瞧出区别来。
“那两个穿西装的,双倍价格,我没卖。”桂花嫂子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周楠。
周楠点头,赞同道:
“不卖他。他要买,可就不是双倍价格的事儿了。”
“叮咚,成立一个商行,成功奖励全球商品百科科普!”
“每成功出售一件商品,系统都有神秘奖励哦!”
“失败抹杀!”
这系统真懂得见缝插针,一刻不让人歇着。
这边嘀咕得差不多了,那边朱博文和严华两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严华笑道:“这次确实是我运气好,北方秋天干燥,我听朱同志你嗓子也不好,一会儿我送你一瓶。东西是好东西,喝上三天,保证您嗓子问题全部解决了。”
周楠有些诧异地看着严华,他竟然对这些东西研究颇深。
朱博文谦让片刻,也就让身后的朱叔收下了东西。
朱叔在他耳侧轻语了几句,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人群里和女学生差不多的少女。
周楠察觉她的目光,抬眸对视。
朱博文对上清凌凌的眼神,心中一跳,随后耳垂泛红。
叶平安瞧见这一幕,目光沉沉,面上不显,心中全是警惕。
“这位,小、姐,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你手吗?”
朱博文失了往日的风度,说话都带着一丝结巴。
明明刚才见的时候,也不过是觉得她比寻常的姑娘好看几分。
现在细瞧,她的眼睛实在太吸引人,尤其是注视着你的时候,能从清凌凌的桃花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叫我小同志就行了,我们乡下人没人叫小姐的。”
周楠声音软和,明明是客气的话,不熟悉的人也是听不出来的,只会觉得小丫头亲切又可爱。
叶平安走在他身侧,没有亲昵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宣示主权的姿态。
他装似无意地开口道:“朱同志要订货?”
朱博文是精明的生意人,怎么会看不懂这一幕呢。
叶平安容貌俊朗,身姿挺拔,身上还带着一股被压着的彪悍,他大致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他们商圈有句话,莫要同兵痞子争长短。
朱博文把目光从周楠身上移开,笑着看向叶平安。
“家中长辈颇多,这样好的东西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了。想要都买些。”
叶平安瞅着桌上摆的瓶瓶罐罐,问周楠,“都是你做的?”
周楠一脸求表扬地点头。
叶平安压下发痒的手指,停顿片刻,才对朱博文道:
“若是单独定价,恐怕价格要比现在高上三五倍,你可愿意?”
旁边正在和桂花嫂子点数的严华,手一顿,立刻加快了清点的速度。
哎呦,他为了那群老爷子容易嘛!本来买的就是贵东西,超出了采购标准。
但他买的是好东西啊,虽然不是阿胶,但是阿胶做出的糕点,很是新颖。
他吃了一小块,上好的黄酒和阿胶,加上红枣芝麻干果制作而成。
成本比阿胶要低上许多。
毕竟小丫头的阿胶卖得着实不便宜,买吧,对于他们的经费来说,略显奢侈。
不卖吧,这上好的东西,下次再遇到,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好在他家中略微有些钱财,他想得很好,先全部买下来,拿出一部分看看老同志们用完后的反应。
若是好,就如实上报。
若是不好,给家中的父母长辈也不亏。
他这儿还想着怎么回去交差呢,这下好了,直接比原来贵上三五倍。
他刚才已经知道他们是青山镇周家庄的了。
想着若是这批好,下次直接去村里采购啊。
“哎呦,朱少东家,真是久仰!”
这个时候从旁边看热闹的圈子里,跑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楠抬眼看去,可不就是那胡家庄的族长。
此刻他面脸堆着笑容,鹰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朱叔在身后提醒了朱博文一句,他才礼貌地同胡族长问候。
“朱少董家要买秋梨膏?”
朱博文没有回答,身后的朱叔笑着道:“正是。”
胡族长自然是认出了周家庄的众人,又从旁边的窃窃私语里听到了秋梨膏的价格,他才跳出来的。
他瞅着前面竖着的价格,略显夸张笑道:
“就算是济仁堂、和仁堂的秋梨膏,也不过才十几个大子儿一瓶,怎么这里就要一个银元。”
说完他瞅了一眼正在点货的严华,大声笑道:
“这位同志别见人小姑娘好看,就晕晕乎乎的付了钱,回家要被长辈骂的。”
严华长的笑模样,脾气也好,但不代表能让人随便污蔑自己。
“这位老同志,莫要胡言乱语,这东西值这个价我才卖的。”
胡族长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老脸,故作豪爽笑道:
“哎呀,老头子嘴啊,就是个没把门的,我们胡家庄上好的秋梨膏,也不过才十个大子儿一瓶儿,所以好奇这同样是秋梨膏,周家庄怎么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说完他眼神上下打量着周楠一行女同志,意味深长道:
“莫不是娘们儿卖的东西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