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那锁着淳于寒双手的链子竟然被生生扯断了。
俞念顿时感觉到脖子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钳住,和淳于寒之间的距离也迅速拉近。
完了完了,沧海再着急也没用了,他可不敢,也没能耐从淳于寒手底下抢人。
就在沧海已经在打算为俞念准备后事的时候,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瞬还气势汹汹要把人给撕碎的淳于寒,下一刻却松了手,改成了环抱的姿势,把头埋在俞念的脖颈上蹭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大人他……”
这是……睡了?
沧海确认了淳于寒呼吸正常,不然还以为俞念对他家大人下了什么黑手。
“嘘…”
俞念劫后余生,后背和手心里都是冷汗涔涔。
就刚刚这么片刻的功夫,俞念深刻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鬼门关门前走一遭。
她冲着沧海嘘了一声,让他别吵到了淳于寒。
沧海会意,也没有多言,他家大人能睡个安稳觉确实太不容易。
只是用手指了指门外,意思是俞念有什么事情就叫他一声,他就在门外守着。
沧海离开后,俞念才堪堪算是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奖励,果然都是有用的。
就比如俞念塞在怀里的这个荷包,样式虽然不起眼,它的味道却能让躁动不安的淳于寒入眠。
有了它,无疑是增加了俞念和淳于寒谈判的筹码。
只是……
淳于寒这人怎么睡着了还把她抱得那么紧?
两条强有力的臂膀,禁锢着俞念柔荑一般的身子,没有一丝可以挪开的余地。
救命啊……难道要她在这里跪一夜?俞念万分后悔,来的时候怎么没把跪不痛的护膝戴上。
距离天亮还早,再这么跪下去,俞念非得跪废了不可。
等淳于寒熟睡了一会儿,俞念活动有些酸疼的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淳于寒按在了他的矮榻上。
但淳于寒的手,俞念是死活也掰不开。
折腾了半夜,俞念的发髻也松散了,衣衫也凌乱了,桌上那俞念带过来的半截红烛已经燃尽。
俞念叹了口气,有些脱力地靠在淳于寒的胸膛上,淳于寒这人真是个怪人,明明手那么冰凉,怀抱却那么滚烫。
在温热宽大的怀抱里,俞念的眼皮子也忍不住开始打架。
这一夜,淳于寒睡的极好,他不再梦缠身,反而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他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健在,母亲抱着他亲切地喊他的乳名。
可俞念就没有这么好命了,一向心大的她,竟然梦见了她被抓起来凌迟,行刑官拿着锋利的匕首一块块地割她的肉……
“啊…别……啊啊……救命啊……”
熟睡的淳于寒是被耳边惊惶的女声吵醒的,被搅了清梦的淳于寒烦躁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竟然和一个女子睡在一张榻上!
第14章 你倒是爽了
在发现自己身上压的是个女人的时候,淳于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踹了那人一脚。
哪个女人不要命了,竟然敢爬他的床?
“啊!”
淳于寒这一脚虽然没用全力,但也不轻,好在是矮塌,俞念滚到地上也没太撞到,这一脚也算是把俞念从噩梦中解救出来了。
俞念骂了一句淳于寒听不懂的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就看到床上端坐的罪魁祸首,正蹙着眉冷眼看她,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俞念也来了起床气。
“淳于寒你有没有人性?你爽了之后就把人一脚踢开了?!”
闻声进来的沧海刚好听见俞念在大声地控诉淳于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昨晚上他也没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难道说……
“胡言乱语!”
淳于寒冷声道,俞念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叫他爽了?他爽什么了?
“我说了你也不信,你问沧海,看看你自己的人怎么说!”
俞念赌气地抱着个软枕坐在地上,他淳于寒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沧海,你说。”
淳于寒晲了沧海一眼,眼神冷地让沧海有种血液凝结的感觉。
俞五小姐说得爽不爽的事情,他不敢妄言,但是他之前看到的,还是如实禀报给了淳于寒。
这回,轮到淳于寒讶然了,他一向不近女色,被心魔所困的时候,脾气十分暴戾,连沧海都近不了他的身。
但沧海不会骗他,加上早上醒来的那一幕,难道他真的抱着俞念睡了一夜……
“为何不带她离开。”
淳于寒沉声道,昨晚他神志不清,太细节的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但沧海不应该让俞念闯到他跟前来。
“属下知罪,稍后便去刑堂领罚。”
淳于寒的威压下,沧海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俞念瞧着苗头不对劲儿,这怎么还怨上沧海了呢?
“沧海领什么罚?昨晚你死抱着我不松手,你看看你给我勒的……”
俞念说着就挽上自己的袖子,要给淳于寒看他的罪证。
淳于寒眼神一沉,对着沧海冷声道。
“愣着干甚,还不下去?”
沧海心里叫苦不迭,只能闭着眼撤出了忍冬阁。
“你看,这,还有这,这些痕迹都是你弄的。”
俞念的胳膊上,确实有浅青色的勒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扎眼。
淳于寒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眼。
“堂堂相府贵女,动不动就掀起衣裙,成何体统。”
俞念被说得一阵无语,她是个现代灵魂,还不适应这些保守思想,而且只是手臂而已,有什么不成体统。
淳于寒自己还不是一袭单衣,领口大开,胸肌和锁骨的轮廓清晰撩人……
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有些偏离,俞念也咳嗽了一声。
“那堂堂监国大人,这是想事后不认账喽?”
事后这个词多少让人有些浮想联翩,淳于寒冷了脸,哼了一声。
“你想如何。”
淳于寒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大人,你看我这辛苦为你做羹汤,手指都切破了好几道口子,又尽心伺候你安眠一夜,这诚意总算是够了吧?”
俞念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地上散乱的残羹冷炙已然干涸,凝固在地砖上,俞念伸出来的手上,确实有几道新的伤痕刚刚结痂。
那都是为他弄的吗?他知道自己发病的时候有多恐怖,俞念真是胆子不小,呵,为了结盟,还真的是豁出去了。
“笨手笨脚的。”
淳于寒脸色没有缓和,反而是吐槽了俞念一句。
俞念嘴角一抖,他还嫌她笨了?她都没嫌弃过他这个死太监好吧!
“诚意,一般。”
淳于寒冷冰冰地扔下这么一句,唤了个小太监进来,让他给俞念安排梳洗的事情,说完,便连看都不看俞念一眼,自顾自地离开了。
切,耍什么酷!
俞念撇撇嘴,伸了个懒腰。
当一缕朝阳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的时候,俞念忽然想起,今天可是要去赴长公主生辰宴的日子!
也不用什么太监安排了,俞念胡乱洗漱了一番,整理了一下衣衫,披散着头发,就往南墙的方向跑去。
这种日子,早上俞念她爹一定会过来唠叨她几句的,要是被发现她夜不归宿,那麻烦就大了。
俞念刚提着裙子跑出门,就直直的撞上了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上朝的淳于寒。
玄色朝服上,两肩盘绕的金蟒绣纹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给淳于寒妖孽肃杀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矜贵和霸气。
这换装速度,真是神速。俞念感叹了一句,她现在没时间欣赏帅哥,她得赶紧回家。
偏偏这时候,一向冷言少语的淳于寒竟然开口叫住了她。
俞念满脸的怨念,在转过身后的瞬间都收了起来,谁叫那是淳于寒呢,要是惹恼了他对俞念可没有一点好处。
提着淡粉色襦裙裙摆的俞念,瘪着嘴回过头,放软了语气。
“大人有何指示?今天我赶时间,就别让人从正门送我了。”
淳于寒淡淡地看了一眼俞念,俞念惊人地发现,淳于寒的脸色竟然红润了不少,一夜好眠的淳于寒,此时心情也不错。
“拿去。”
淳于寒手腕一抖,一只圆润的白瓷瓶扔到了俞念的怀里。
嗯?什么东西?俞念双手捧住瓷瓶,下意识地看向淳于寒。
“涂在瘀痕上,明日就可消除。”
明明是句好话,从淳于寒嘴里说出来就冷冰冰的。
听到淳于寒的话,俞念惊呆了,淳于寒竟然给她药?他有这么好心?
俞念那愣愣的样子,落在淳于寒眼里,让他的脸色沉了几分。
“不需要就扔了。”
说罢,也不看俞念,一甩袖子转身向俞念相反的方向走去。
唉,怎么还急了,她也没说不要啊。
“多谢大人!我会好好用的!”
俞念对着已经走远的淳于寒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也不知道淳于寒听到没有。
淳于寒的脚步没有因为俞念的声音停滞,但系统的声音却在俞念脑海里响起。
【淳于寒愉悦值+10,总值:-20】?
俞念有点搞不懂淳于寒的愉悦点长在什么地方了,也许是因为睡的好了吧。
时间紧迫,俞念也没来得及多想,便火急火燎地翻过了院墙。
丞相府这边,已经乱作一团,俞念的院落里更是人仰马翻。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把春桃先拉下去杖责三十!”
俞丞相身穿朝服,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吓得春桃魂不附体,她不是不知道俞念去了哪里,只是俞念一夜未归,又是去了那种地方,就是打死春桃,她也不敢说她知道了。
两个身材壮硕的家丁托着春桃的胳膊,正要往椅子上架的时候,俞念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住手!给我住手!”
俞念迈步,来到了春桃身边护住,神情严肃。
“爹,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早晨起来去锻练了一圈而已,怎么就要对我的丫鬟用家法了?”
俞念深感她穿到这本书来之后,别的功力没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
“锻练?你这丫头,真是把你宠坏了,你就这样子到处跑,让别人看了可怎么得了。”
俞丞相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名节已经被太子给毁了,要是再出什么么蛾子,那就彻底嫁不出去了。
“我也没出府,就随便转转,不碍事的。”
俞念一笑,转身捞起了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的春桃。
“你这孩子,别忘了今天是长公主的生辰,我听门房说,长公主这次也请你去了,衣服和礼品我都替你准备好了,这次爹对你就一个要求。”
俞丞相一挥手,身后两个家丁端着两只排场极大的大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摆着颜色艳丽的衣裙,蜀锦玉鞋,还有造型奢华夸张的首饰。
俞丞相拍拍宝贝闺女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念念,今日,你务必要艳压群芳。”
这种场合,去的都是青年才俊,庆贺生辰的同时,还捎带着相看未婚男女,俞丞相算盘打得响亮,他这是想趁机让这些才俊们,对俞念擦出点什么火花来。
好让俞念早点把心悦淳于寒这种荒唐念头给忘掉。
俞念真的醉了,人家长公主的生辰,她艳压哪门子群芳?还当她是原来那个作死的炮灰不成。
“女儿知道了,爹你快上朝去吧,莫要耽搁了。”
俞念干笑一声,嘴上随便应付过去,等丞相走了之后,穿不穿戴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众人散去,春桃战战兢兢地关了门,看着淡定地坐在梳妆台前的俞念,着急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的好小姐,你……你昨夜不会是……”
春桃焦急得很,虽说淳于寒是个没根的太监,但是她听老一辈的人说,有些太监会借助一些工具,甚至还有特殊癖好……
“你那小脑袋瓜都在寻思什么?”
俞念都不用听春桃说完整,她那惊世骇俗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就是在那睡了一夜而已。”
“就只是睡觉?”
春桃的想象力显然不允许她轻易地就相信了俞念的话。
“不然呢,你以为淳于寒还能对我干什么?快替我梳头吧,要是去晚了,你不怕我爹抓你打板子了?”
俞念在她的衣柜里面挑选了一件相对样式简单,但也不失隆重的水蓝色裙装,头饰也选择了相对精致的点翠和素色的嵌珠步摇。
虽然俞念秉持着不想艳压群芳的心思,但她这张精致的脸,还是不允许她低调,随便打扮一下,就顾盼生姿。
“小姐,加一件披风吧。”
夏末秋初,季节更替的京都,清晨格外的有股子凉意。
银灰色的披风很是别致,算得上是原主衣服里比较不浮夸的了,披风背后精致的青鸟绣纹也栩栩如生。
“嗯,走吧。”
俞念带着春桃,离开了丞相府。
按照系统说的,参加长公主的生辰宴,有机会增加功德值,为了功德值,俞念这也算得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皇后是因为俞念的身份属意她,但长公主恰恰相反,她讨厌极了俞念做作的性子,非常不希望俞念成为她的弟妹。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李铭瑾也会去,毕竟长公主是他亲姐,生辰肯定是要去恭贺的,而且大概率会带俞芷柔一起去。
这样也有一点好处,男女主都到场的情况下,光环双开,大家都会把目光放在他俩身上,俞念只要苟住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她特意让车夫把握好了时间,尽量是不早不晚的时间抵达长公主府,这样会比较不容易引人注意。
事实证明,俞念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处境。
她的马车凑巧和李铭瑾的马车竟然一前一后到了公主府的门前。
怪事,男女主竟然不压轴出场?
李铭瑾穿着太子袍服,先下了马车,很有风度地伸手去扶后面的俞芷柔,两人双手触及的时候,俞芷柔的表情竟然还有些娇羞。
这是知道俞念早上没吃饭,特来奉上狗粮一碗?
俞念动作慢吞吞地下了马车,本想借此拉开和李铭瑾的距离,没成想李铭瑾这厮竟然在门廊处站着呢!
俞念选择性装瞎,垂了眼眸往前走。
这个视而不见的举动,看得李铭瑾有些窝火。
这女人欲擒故纵玩上瘾了吧!
“俞念,见了本太子不知道问安吗?”
听李铭瑾这不依不饶的口气,躲是躲不过了,俞念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来,很是机械地行了个礼。
“太子要是没事,我就先进去了。”
“你把聘礼退回东宫,东宫的礼官清点,发现少了一些,你明知道我会娶柔儿,是想用这种方式恶心人吗。
你放心,我给柔儿的必然是要比给你的好一万倍,你不要忘了,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柔儿的替代品!”
太子的话,俞念这耳朵进那耳朵出,她其实请佩服原主的,这太子这种态度,她还能爱的死去活来的。
“嗯,说完了吗?少的那部分是你公然打我巴掌的补偿,就那么点小钱,太子殿下还要计较?
我与太子殿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随便把我当成谁的替代品。”
俞念不留情的把李铭瑾的话给噎了回去,她都嫌要少了,他还好意思提?
李铭瑾本来是想敲打敲打俞念的,可却被她反过来将了一军,神色瞬间变得不太好。
太子眼神幽幽的落在俞念身上这件披风上,眸光微凝,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冷笑。
李铭瑾冷笑一声,扬起了下巴,把太子殿下的架子端的十足。
“俞念,你真是嘴硬。把我送你的青鸟绣样织锦保存的这么好,还做成了披风特意穿到这么隆重的场合来,欲擒故纵的把戏玩的真好。”
俞念挑眉,真是晦气,她只是从春桃拿的衣服里随便拿一件,竟然这样也能踩雷了。
本来还想说按照原主的品位,怎么会有这么雅致样式的衣裳,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太子送的。
不过话说回来,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件披风而已。
“太子殿下,只是一个绣样而已,衣服太多,我都忘记了是你送的,真是抱歉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俞念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这时听到远处廊桥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人多看不太真切,俞念也不想继续和李铭瑾浪费时间。
“倒是太子殿下,一个小小的绣样,送给替代品的东西,太子倒是记得清楚。开宴在即,就不陪殿下闲话了,告辞。”
俞念把太子话里的意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李铭瑾,别整天一副只有他自己有嘴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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