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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临天)


照他来看,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顾家丫头还没有及笄,他们谢家又不需要人家姑娘冲喜,总得要等到她及笄后再下聘,更显郑重。
这么一算,也得到明年。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把储君的名份定下吗?
“忱儿,”礼亲王推心置腹道,“如今无论是在朝上,还是在民间,都在为了你父亲懊悔自责,就应当趁这个机会先定下储君的名份。本王可以为你奔走,像是宋首辅,还有卫国公他们也都向着你。”
他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了谢应忱着想。
“只要能够争取到朝上有一半人站在你这里,定能让皇上下旨立下储君。若是错过了时机,皇上有了准备,就不好办了。毕竟皇上也是有亲儿子的,谁会愿意把皇位让给隔房的侄儿。别说是皇位了,你去民间问问,就连在农家,也不会越过亲儿子,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给侄儿继承。”
“而且你瞧瞧,你现在身份尴尬,还不知道前程如何,哪里配得上人家姑娘。”
谢应忱知他好意,也坦然道:“叔祖父,婚事更急。”
礼亲王皱眉,哪怕满心不赞同,见他目光坦荡,还是问了一句:“为何?”
“冲喜。”
啊啊?还真是冲喜?礼亲王惊住了,紧张道:“你身子又有不适了?”
谢应忱刚回大启时,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礼亲王记忆犹新。
“你哪儿不舒坦,找太医瞧过没。”
“你也真是的,派个人来跟本王说一声就得了,怎么还自个儿跑来呢。”
礼亲王一连几问,谢应忱总算是揪住了话尾,打断了他:“是我给夭夭冲喜。”
这必须得说清楚,毕竟冲喜有冲喜的规矩,和普通下聘还是不一样的,可别弄错了。
礼亲王:“……”
他的嗓音卡在喉咙里,一阵呛咳。
王妃掩嘴失笑。
礼亲王认真地打量着他,谢应忱同样认真地说道:“我父母双亡,舅家也断了关系,只得请叔祖父您作为长辈为我去下聘。”
“你你你!”
礼亲王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谢家的小子,堂堂的太孙,日后指不定要登上那个位置御极天下的,怎就落了个要给人冲喜的地步了?
这将来史书会怎么写?!
他只觉得当头一声雷,炸得脑壳子嗡嗡作响,嘟囔着:“你还不如入赘呢。”
“也成。”
“不成!”礼亲王啪啪啪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想都别想。”
罢了罢了,冲喜就冲喜吧,总好过入赘。
气归气,他还是挺担心的:“顾家丫头怎么了?”
早上时还挺精神,把皇帝气得吐了一地,还差点中风。
“真病了?”
“是。”
“那得多找个太医好生瞧瞧,别信那些江湖术士的。王妃,本王的帖子呢,快把太医全都叫去镇北王府。哎哟,这丫头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夭夭是道门中人。”
“若是叔祖父不愿意,那……”
“行行行。”
礼亲王赶紧答应了下来,“本王去,本王去!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九月初十。”
“初十?”礼亲王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你聘礼备下没?”
“定下日子后就先来请您了。”
礼亲王总算是满意了,打发他赶紧去忙,自个儿让人去叫把礼部尚书叫来,宗室下聘还是有一些规矩和仪制的。
但一想,自家小子是去冲喜,从前宗室里肯定没有这样的先例,照抄都不行。
礼亲王捂着隐隐泛痛的腮帮子,这仪制该怎么来,得逼着礼部尚书去翻翻古籍,好好想想。
冲喜也得冲出皇家风范!
谢应忱起身告辞,等再亲自登门去请了宋首辅为媒人后,他脚步匆匆地回了府。
九月初十,时间确实有些赶。
聘礼谢应忱其实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一件件都是亲笔写亲手挑的,准备了一百二十八抬,如今还差了几抬。谢应忱不想退求其次随便糊弄,一回府就先去了库房。
王府的这几间库房,是父亲的私库和母亲的陪嫁。
曾经被一并没入了皇帝的私库。
他当日从宫里搬出来时,皇帝为了彰显大度,把这些全都还给了他。
一听说自家公子准备去下聘,王府的人一个个全都喜气洋洋的,怀景之也跟过去帮忙,捧着库房的册子,帮着挑选聘礼。
几乎忙到三更,谢应忱终于把聘礼都备齐了。
他拿出一张崭新的大红色洒金帖,亲手把聘礼单子誊写了过去。
怀景之一边整理核对,一边问道:“公子,需要摆宴吗?”
“摆。”
“是。”
怀景之乐呵地应着:“属下去理个名单。”
他们家公子终于快娶到媳妇了!
别人家像公子这般年纪的,早就儿女绕膝,唯有他们家公子,屋里空空,整个府里都没有一点儿热乎气。
本来嘛,也习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自打顾大姑娘时不时往这儿跑以后,又是布置宅子,又是安顿人手,府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热乎了起来。
他不会管家,原本无论是他们,还是那些内侍婆子们,全都过得糙极了。像衣裳什么的,都是管事一次性从成衣铺子里采买上几套,分发下去。穿在身上,要么太大,要么太小,要么太热,没几件合身的。
顾大姑娘来了几回后实在看不下去,特意叫了人进府,上上下下,每个人全都单独量体裁衣,不止是暑季的,连秋季和冬季的衣裳也全都备好了,甚至还送了几个厨子来,负责粗使杂役和婆子们吃食。
像张平如今看到顾大姑娘,脸都要笑歪了。
但凡下去问问,只要说顾大姑娘快过门了,保管上上下下喜笑颜开。
就连公子是去冲喜的也没人在乎。
谢应忱誊抄好了聘礼单子后,怀景之也草拟好了一份名单,谢应忱看了一遍,让他拿去镇北王府,和镇北王府的宴客名单对一下,别冲撞了。
怀景之天一亮赶紧去办。
哪怕平日里再低调,这一回,顾家也是要大办的。
冲喜冲喜,自然是要热热闹闹的,喜才能冲得起来。
核对过名单,一张张请帖很快写完,送到了京城各府。
于是,没两天,满京城都知道了辰王要向镇北王府大姑娘下聘的事。
哦,还是辰王去冲喜。
什么,冲喜??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还有人不相信,但是见礼部尚书苦着脸,熬夜翻找古籍,到处去找太孙冲喜应该是什么规制,终于全都信了。
“……”
也全都傻了眼。
有人满含酸气地说道:“辰王还真是忍辱负重。呵呵,为了顾家的兵权,连冲喜都乐意。”
这话一出,无人理会。
不过,他们全都想起了另一件事,三皇子谢璟也是在九月初十纳妾宴请,纳的还是天命福女,曾经的京城明珠季南珂。
三皇子的请帖都送了,辰王不会是故意挑在同一天吧?
对此说法,更多人嗤之以鼻,辰王又不是疯了,非要去和三皇子的纳妾争锋?
两家婚事虽说早早就定下了,但下聘确实有些着急,各种声音不断。
谢应忱猜到会如此,所以,他对于“冲喜”一说,十分坦荡,毫不掩饰,以免有人龌龊地去非议夭夭。
他一门心思只忙他自个儿的婚事。
谢应忱对照聘礼单子,对于作为贽礼的木雁,还是不太满意。
在大启,下聘和迎亲都需送上大雁为贽礼。
活雁难得,再加上如今这时季,就更难得了。
谢应忱屈起指节,轻轻敲击着书案。
只能先用木雁,到迎亲时再准备活雁了吗?
“公子。”
怀景之心知他要尽善尽美,在一旁提醒道,“东厂可能会有活雁。下个月是万寿节,内廷应该也会备下百鸟。”
谢应忱一挑眉,对了!
这还是太|祖皇帝时国师的提议。
万寿节当天,放飞百鸟,以求国泰民安。
“准备一下,我们先进宫一趟。”
谢应忱把聘礼单子郑重地收好,起身出了门。
如今已是九月,谢应忱受不住寒,出门已经需要披风了。
他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礼亲王有句话说对了,他如今的身份过于尴尬,还配不上夭夭。
辰王府在内城,离皇宫不远。
午门前的学子们更多了,见到辰王府的马车过来,学子们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追随着马车而去。
“你们说,辰王能位主东宫吗?”
一个年轻学子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换来周围一阵静默。
在午门城楼上,卫国公也曾提过,结果皇帝龙颜大怒,想来肯定是不愿意的。
“太孙名正言顺。”
“皇上若是不应,便是违抗了先帝的圣旨。”
“皇上如今都未立储,说不定先帝早有遗诏。”
谢璟打马而过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些话,心里艰涩的很。
先帝在世时便允许学子们议政,谢璟再不乐意,也不能把他们赶走。他一夹马腹,马跑得更快了,越过了前头的谢应忱,先一步进了宫门。
被逼着给废太子平反后,许是生怕再被逼着立储,皇帝这几天也没有上早朝,整日在含璋宫待着,对于一道道的请安折子全都置之不理。
对此,谢应忱习以为常。
皇帝不出来更好,他可以主动去找他。
“喵!”
熟悉的猫叫从头顶方向传来,沈猫踩在宫墙的黄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麒麟尾高高翘起,傲得不得了。
“你主人呢?”
谢应忱含笑问它,本来只是随意逗逗猫,结果话音刚落,那抹红艳如火的身影从一侧的青石板小径走来。他的长袖自然垂下,斜眼看了过来,就这脸上的高傲和不耐烦,简直和沈猫一模一样。
“喵呜~”
沈猫轻松地甩着麒麟尾,和它主人打招呼。
谢应忱本来是打算从含璋宫出来后再去找他的,提前遇上也无妨。
谢应忱主动向他走过去,从袖袋取出一张红色洒金帖,双手递上。
沈旭垂眸看了一眼,略显意外地挑眉道:“你请我?”请帖薄薄的一张,捏在他的手里却有些沉甸甸的。
“你确定?”
沈旭从唇缝中溢出一声嗤笑,挑起的眼尾带着一抹探究和嘲弄。
“辰王殿下不怕让人议论,为了皇位,放下身段来讨好我这个佞臣?”
谢应忱笑容未减:“督主若是想作为女方宾客,去镇北王府赴宴也是可以的。”
沈旭:“……有空就去。”
他收好了请帖,谢应忱又道:“督主,今年的百鸟里有没有大雁,能不能匀我两只,当作你的贺礼。”
“本座还未见过上赶着讨贺礼的。”
谢应忱完全不在意他的阴阳怪气:“挑两只最肥的,毛色最漂亮的。”
沈旭冷笑连连:“要不要本座让人拿一筐给你,你自个儿慢慢挑?”
谢应忱一点也不客气,拱手谢了。
沈旭冷哼了一声,没有应,也没有拒绝,自顾自地往前走,看这方向,也是去含璋宫的。谢应忱与他同行。
狸花猫绕在他的脚边转来转去,“喵呜喵呜”亲昵得不得了,惹得谢应忱多看了几眼。
见谢应忱在看猫,沈旭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去。
讨了雁还不够,还想要问他讨猫?
刚这么一想,谢应忱果然说道:“督主,沈猫也借我几日吧。”
沈旭:“……”
谢应忱态度自然,仿佛与他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也不拐弯抹角:“夭夭住在观中有些无趣,让沈猫去陪她玩几日。”
沈旭驻足:“真是冲喜?”
谢应忱点了点头。
殷家姐弟和天命的牵扯极深,谢应忱便也没瞒着,把能说的都说了。
沈旭不由回想起上回在马车时,顾知灼曾笑说,她也许会魂飞魄散,难入轮回。当时,沈旭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直到和姐姐相逢后,姐姐告诉了他一些事,他总算是明白了。
不认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沈旭俯身拎起猫。
沈猫刚要抬头去蹭他下巴,整只猫咻的一下飞了起来,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猫扭头一见是谢应忱,顿时生气地喵喵乱叫,张牙舞爪。
“我带你去找夭夭玩?”
“喵?”
爪子在按到他脸上前停了下来,猫尴尬地舔了舔。
紧接着,又是一个乌木匣子丢了过来。
沈旭:“贺礼。”
谢应忱再度接过,他把猫放在肩膀上,打开匣子。
匣子只有手掌大小,里头是半块墨锭,从墨锭上的金色文字来看,正是皇帝当年献给先帝的寿礼。
谢应忱从前只知有这样一方墨锭在,晋王用它威胁过皇帝,从来也没有亲眼见过。
他默默关上匣子,轻叹道:“这份礼,着实有些重了。”
“多谢督主。”
沈旭爱搭不理地从鼻腔里发出哼声。
含璋宫就在前头了,谢应忱说了本打算和他商议的最后一件事:“督主,青州的时疫蔓延的相当厉害,有三四个省受到波及。”
谢应忱监国后,并未揽权,地方上来的折子依然会先经过司礼监。所以,沈旭也是知道的。
这次的时疫从五江府而起,五江府附近的村镇波及的最为严重,而随着四散的流民,青州的其他几省都没能幸免。
“夭夭制的那些药丸,都分批送去了青州,只是,如今青州少了人主持大局,乱象横生,底下人阳奉阴违的厉害。”谢应忱说起正事的时候,相当的认真,“不知道督主愿不愿意走一趟?”
这是在让权。
沈旭手中是有权,但也仅限于在京城。
他若是接了这个差事,相当于是谢应忱把青州交在了他的手里。
这个人还真不怕他揽权坐大?沈旭若有所思。
谢应忱意有所指地说道:“督主,这个差事是可以对人言的。”
沈旭目光锋利如刃,很快在谢应忱的微笑中化为了烦躁。
他不敢让姐姐知道他是那个人人畏极,厌极,恨极的东厂沈旭。
他也不敢跟姐姐说,这些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青州的差事多少算是个正经的差事,还是一个可以对姐姐说的差事。
踏进了含璋宫,谢应忱也不催他,说道:“等会儿,我出来后,我们细谈。”
谢应忱捏了捏袖袋中的乌木匣子,让内侍通传后,大步往内室走去。
沈旭没有跟去。
他坐在了靠窗的圈椅上,小内侍很快端来了他惯用的茶。
他漫不经心地噙着茶,仔细考虑着谢应忱的提议。
谢应忱是真的放权,还是想把自己支开,趁机收拾掉东厂?
“谢应忱,你放肆!”
咆哮声从里头传出来,“你竟敢……威胁朕!”
紧跟着又是一些重物扫落的声音,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朕会怕你?!”
沈旭噙了一口茶,充耳不闻。
他摩挲着茶盅,否定了后者。
谢应忱不至于蠢到在尘埃还未落定前,就先撇开自己。
“青州?”
沈旭呢喃着。
要是跟姐姐说,他是钦差,要去青州负责赈灾,姐姐会放心吧?
“谢应忱!”
又有什么重物掉下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去一趟青州,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
只要能让姐姐安心……
“滚!”
猫吓得跳了起来,把头埋进了沈旭的怀里。
沈旭眉头直皱,烦躁地把茶盅丢回到桌上,一旁伺候的小内侍们静若寒蝉。
“谢应忱,你居心叵测!”
又过了一会儿,谢应忱终于出来了,他叫了一个内侍道:“去叫太医来,皇上身子不爽。”
“再传礼亲王和内阁,皇上要见。”
沈旭眼尾轻挑地看了过去:“办妥了?”
“妥了。”
谢应忱往沈旭旁边的圈椅坐下,说道:“皇上的眼睛看不见了。”
“也许是病重。”
“也许是反噬。”
沈旭轻笑出声,烦躁的桃花眼中露出了几分愉悦。
谢应忱拿起面前的茶盅,向他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沈旭迟疑了一瞬,端茶回敬,一口气饮了半杯。
“谢应忱!”
谢璟从里头冲了出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人已经走了,一出来就直奔殿门,结果发现谢应忱竟悠哉地坐在圈椅上饮茶。他的脚步一收,走向谢应忱。
他站着,谢应忱坐着。
然而,谢璟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反而在对上他的目光时,不由地回避了。
谢应忱含笑:“什么事?”
想起方才他在皇帝面前,威逼胁迫,讨要储位。谢璟怒火攻心,心里有无数的质问,才匆匆忙忙地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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