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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临天)


礼亲王虎下脸来,一边对着顾知灼猛使眼色,一边厉声道:“还不快退下。”
避开皇帝的目光,他又低下声:“别担心本王,本王这个宗令也不是他想废就能废,想杀就能杀的。快走快走。”
皇帝还在吐,连酸水都要吐出来了。
他只要闭上眼睛,季氏的脸就浮现在面前,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隐约带着臭味的气息。
好不容易才忍住恶心,皇帝正要让人拿杯水来漱漱口,耳畔又响起了幽幽声,如风飘进他的耳中。
“红疹,流脓,腐烂,发臭。”
皇帝吐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礼亲王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就是来捣乱的吧?”
“哪有。”
顾知灼一本正经道,“我们兄妹是特意来谢恩的。王爷您怎么能误会我们呢。”
她的表情天真纯良,很是乖巧。
礼亲王才不会被她骗到呢。
“出去出去……”
“站住。”皇帝咽下咽口水,口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气,“顾家的爵位……”
“皇上。”顾知灼从礼亲王的肩膀处探头,一脸无辜地问道,“季氏好看吗?”
皇帝:“……”
一幕一幕很不美妙的画面在皇帝的眼前浮现。
他素来爱美人。
季氏曾经也是个美人,不然,皇帝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可是……
皇帝又吐了,昏天黑地。
礼亲王抚了抚额,赶紧把两兄妹往外头推。
门帘忽地掀开,和正站在门外头候着的吏部尚书阎荣,撞了个面对面。
礼亲王只淡淡颔首,一本正经地对着两兄妹道:“看完了没,看完了就好生待着。听到没。”
顾知灼对他笑,顾以灿也对他笑。同样,不知可否。
“王爷。”
阎荣回头看着他们,严肃地插嘴道,“王爷,顾大姑娘顶撞皇上,是乃大不敬,王爷一向公正严明,如今不罚不咎,莫非是在故意包庇?”
他到了有一会儿了。
但皇帝没有宣,他也不能进去,只能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吵吵闹闹声。
顾以灿冷哼,连眼角都不给他一个。
顾以灿不喜朝廷倾轧,只爱马上驰骋,明枪明刀,但这并不代表他看不懂。
吏部素来握在晋王手里,阎荣是想借此拿捏顾家的把柄,逼得顾家在晋王的事上做出表态。
顾以灿挑起凤眼的眼尾,语调轻扬:“阎大人,你脖子痒了?”
阎荣梗了一下,没理会这威胁,只道:“顾家早有不臣之心,顾大姑娘,你如今能在皇上的病榻前抗旨不遵,出言不忌,日后是不是也能在皇上御坐前,逼迫皇上退位?”
“阎大人,慎言。”礼亲王训归训,他可见不得别人训。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有内侍从里头走了出来,疑惑道:“阎大人莫不是发了癔症?咱家等人在里头伺候着,可没听到顾大姑娘有过任何妄言妄行。”
内侍声音尖细道:“顾大姑娘对皇上恭敬的很,事事皆顺,句句皆恭。阎大人此言,莫非是想故意污蔑,栽赃陷害?!”
“简直歹毒至极!”
礼亲王的口水还梗在喉咙里,看傻眼了。
阎荣:???
他没看错吧?内侍是特意从里头出来的,只为了帮顾大姑娘说话?
这内侍,阎荣也是认得的,是前不久新调到含璋宫的大太监印辛。
这些大太监,往日里连自己见了都得礼遇几分的。
“印公公?”阎荣陪笑道,“方才顾大姑娘分明是在顶撞皇上……”
印辛阴阳怪气道:“阎大人是在骂咱家眼盲耳聋?”
不是!自己哪里骂他了?阎荣顿觉荒谬,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印辛已经认定了,做了个手势道:“阎大人果真是发了癔症,你还是别进去了,免得伤到皇上。”
“带下去。”
他说完,有几个小内侍一拥上来,还包括了刚刚给顾知灼打扇的,他们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还不管他愿不愿意,生拉硬拽地往外拖。
阎荣差点想喊冤,话到嘴边,猛地想起这里是含璋宫,到底没敢叫出声来。
一转头,还见印辛殷勤地招呼道:“大姑娘,您快坐。”
“您要不要吃些冰碗。”
顾知灼愉悦点头:“辛苦了。”
“不苦不苦。”印辛脸上的每一个褶子都带着笑意。
阎荣简直傻了。
尽管从前这些内侍一直是拿鼻子看人的,也不会对他有什么优待,对谁都一样,更不会明目张胆地去偏袒谁。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被拖出了含璋宫,往地一扔,内侍们一脸的嫌弃,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扔完就折了回去。
“这是……”
宋首辅正好和谢应忱一同过来,见状呆了一瞬。
“王爷,首辅,里头……”
阎荣愤愤不平地想说什么,谢应忱淡声道:“不用理会。”
是。宋首辅欠了欠身,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向阎荣那里多斜上一下,迈上台阶,走进了含璋宫。
“公子,首辅。”
顾知灼的冰碗还没到,先喝着果子露,鲜艳的果子露盛放在琉璃杯中,里头还加了一块冰块,荡漾着让人舒心的凉意。
顾知灼起身愉快地迎了过去。
果然是她在。谢应忱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道:“公公,请去通传。”
印辛爱搭不理,像聋了一样。
“公子,您直接进去吧,不用通传了,礼亲王在里头呢。皇帝他……”顾知灼噗哧轻笑,“可好玩了。”
“顾大姑娘。”宋首辅一惊,刚想说什么缓和一下,就见印辛笑呵呵的,似乎并不认为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而转头看他们的时候,笑意一下子就不见了:“那就请吧。”
他的脸皮垂着,看着死气沉沉。
唔,对了,首辅心想,难怪他感觉这态度有点眼熟呢,内廷这些人,就和沈旭养的猫一模一样。
“你等我。”
他说完,和宋首辅一块儿往里头走,印辛领着他们进去。
“我也去看看。”顾以灿方才没看够,“你去吗?”
“不去了。”
她再进去,礼亲王得哭给她看。
顾知灼晃了晃杯中的果子露,舒服的靠在软乎乎的皮毛上,小内侍呈上了新鲜切好的水果,碗边放了一支小银叉。
这么舒服,谁还进去看皇帝吐啊吐的,难闻死了。
“那我去啦,回来跟你说好玩的。”
顾以灿也偷溜了进去。
“大姑娘,您要不要听小曲。”小内侍殷勤地问着,“教坊司有新出的曲子。”
顾知灼差点想说好。然而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管住了她的嘴。
皇帝在里头吐啊吐的发癫,她在这里听小曲,真的没事吧。好歹要装装样子?
于是,顾知灼艰难地拒绝了。
见小内侍有些失望地耷拉着脑袋,顾知灼就道:“帮我去瞧瞧里头怎么样了。”
小内侍愉快地眉眼弯起,脚步利索的走了。
礼亲王还没有让人宣扬,所以,哪怕或多或少听闻一二,大大咧咧跑来的也不多,只有几个重臣以请安名义过来看看。
陆陆续续有人进去。
小内侍时不时出来禀道:
“皇上吐完了。”
“皇上看到辰王,又生气了。”
“皇上斥责辰王勾结礼亲王,问礼亲王,辰王给了他多少好处。他都已经是亲王了,还能让他当太上皇。”
“礼亲王气坏了,掏出了打王鞭。”
“……”
“喵呜~”
熟悉的猫叫声响起。
顾知灼一抬头,见是沈猫踱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了,向它招了招手,又让小内侍去拿些小鱼干来。
沈旭得到消息最早,来得最晚,他迈进门槛,背光而来,大红色的衣袍,金纹勾勒出的绣纹,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顾知灼抱起猫,福了福身。
“督主。”
内侍们恭敬地见礼,盛江上前为他解开披风,立刻有小内侍在一旁双手接过,带下去熏香。
屋角的香炉里换上了新的香料,压着含璋宫里那股子酸腐味。
圈椅上铺好了雪白的皮毛,待他坐下后,有小内侍端来了金盆伺候他净手,打扇。
这排场大的。啧啧。顾知灼喝了口果子露,拿小鱼干喂猫。
“督主,您进去瞧过没。”
她拿着小鱼干的手略微抬高,逗得沈猫用两只后腿站着,小爪爪向着小鱼干一勾一勾。
顾知灼隔着茶几往他的方向凑了凑,眉飞色舞地道:
“是时候了。”
“可以让晋王出来了。”
“您能不能让皇上深信,季氏行事,是晋王在背后撺掇?”
沈旭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你这栽赃陷害,倒是玩得炉火纯青。”
作者有话说:

什么叫栽赃陷害,会不会说话呀!
顾知灼摇了摇食指,一本正经地与他掰扯:“姻缘符是从长风手里得来的,长风和晋王是一伙的,我说是晋王撺掇的也没错。这哪能叫栽赃陷害呢,您说是吧?”
沈旭拿眼角看她,桃花眼如波光潋滟,他唇中溢出一声冷哼,摆明了是不相信她的花言巧语。
小内侍恭顺地呈上了茶和顾知灼的冰碗。
冰碗用的是琉璃盏,在底下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沙,里头盛着满满的奶酪和水果,还在最上头淋了一圈黄灿灿的蜂蜜,看着就冰冰凉凉的很好吃。
“你倒是舒坦。”
“托您的福。”顾知灼拿起小银勺,愉快地挖了一口里头的奶酪。
这些内侍们对她优待无疑是看在沈旭的面子上。
“督主,含璋宫的人是不是都换了一遍?”
顾知灼记得,和上回来见到的面孔好像不太一样,连李得顺都不见了。
“换了。”
沈旭慢悠悠地噙着茶,眼帘低垂。
金吾卫他暂且动不了,但含璋宫的内侍们,上上下下,全换了一遍。
他道:“李得顺还在。”
猫扒拉了一下他的手,示意还想要小鱼干。
“问她要。”
“喵呜~”
沈猫又去找顾知灼发嗲。
顾知灼拈着一条小鱼干,递到猫的嘴边,引得狸花猫两眼放光,胡须也翘了起来。她随口道:“您怎么不拿。”
“脏。”
沈旭的十指纤尘不染,他拂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抬步就走。
“喵?”
顾知灼略略抬眼:“猫问您上哪儿去?”
“你不是让本座去栽赃陷害?”沈旭冷嘲着勾起了嘴角,眼尾的朱砂痣在阳光下嫣红嫣红的。
“我都说了,这叫如实禀报!”
沈旭轻哼一声,懒得理她。
盛江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对顾大姑娘简直崇拜到了心尖尖上,能这么自在坦然地和督主瞎掰扯的,她绝对是头一份。
“喵呜。”
猫又吃完了一条小鱼干,冲她喵喵叫着,吐出了小小的粉舌头,还要。
小鱼干是用炭火烘出来的,只有手指那么长,膳房特意挑了一种鱼刺少的鱼,又把鱼头鱼刺全都小心去掉,特意给猫准备的。
小鱼干的表面有些油腻,顾知灼刚用帕子擦干净手指,不想拿了,索性把一碗全都端给了猫。
狸花猫咪呜咪呜地撒着娇,大快朵颐。
许是生怕她无趣,一个中年内侍在一旁殷勤地问道:“大姑娘,您不听曲子的话,要不要看杂耍?钟鼓司寻来了一个颇擅绳技的班子,新排的杂耍可有意思了。”
“多有意思?”顾知灼兴致勃勃地问道。
“竖起一丈多高的辘轳,绑上绳子后,伎子能在绳子上跳舞。”
顾知灼心动了。
“还是算了吧。”她有些可惜地说道。
内侍颇有眼力劲,凑趣地说道:“不如让他们去王府耍给您瞧?”
“这个可以有。”
“小的这就去交代钟鼓司。”
猫吃了大半碗小鱼干,小肚子圆鼓鼓的,蹲在茶几上舔着爪爪,粘着鱼腥味的爪爪在茶几上按出了好几个油腻的梅花印。
它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沈旭也从里头出来了。
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脸嫌恶和不耐烦地掸着衣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沾上了那股子酸腐气,阴沉沉的脸色让周围的内侍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盛江连忙迎上去,熟练地递上一方白帕子,沈旭烦躁地擦拭手指,冲着顾知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大步往外走。
脾气真坏!顾知灼喊了一声“站住”,紧跟着,一个香囊丢了过去,沈旭顺手一接,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沁入鼻腔。
薄荷香中还加了别的草药,驱散了一些让他很不舒坦的气味。
沈旭的脸色略有舒缓。
“您去哪儿?”
“晋王府。”
顾知灼思忖道:“我和您一起去吧。”
沈旭不置可否,自顾自地走了。顾知灼只当他是答应了,她让那个给她打扇的小内侍一会儿跟顾以灿说一声,一把抄起了茶几上的猫,脚步轻快地跟上去。
出了含璋宫,马车直奔晋王府。
顾知灼没有骑马,蹭了他的马车坐,说道:“殷姐姐的脉象平和多了,不过,元气大伤,也不是三五日能好的。”
殷惜颜不能挪动,还住在天熹楼后头的小跨院,她昨日去摸过脉。
“我开的药,得天天吃,您记得让人盯着,若养不好,会折了寿元。”
沈旭道:“她的脸……”
顾知灼坦承道:“没办法,太久了。”
世上总有办不到的事,就像上一世,她也救不了自己的脸一样。
沈旭颔首,不再纠结。
一别十年,活着已是万幸。
他靠在迎枕上,摩挲着手腕上的小玉牌,马车经过了昭武大街,四下忽然静了,仿佛一下子从市井走进暗巷,顾知灼朝外看了一眼,整条昭武大街已经被锦衣卫围堵了起来,唯有这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驰着。
她记得住在这里的,好像是齐家。
“齐广平,太元二十年时,出任雍州总兵。”沈旭淡声道,“晋王当年就曾在他的麾下。齐广平到了雍州后不久,以围剿马匪为由,从各城调走了兵马”
沈旭声音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此人是公子忱调回京的。”
同公子忱的合作,还算愉快。
根本无须多言,公子忱就能做出让他满意的安排,包括齐广平。
“如今,人已经招了。”
“再硬的嘴,也熬不过东厂三轮刑,受不住抽骨剥皮之痛。”
沈旭盯着自己的十指,瞳孔中仿佛能倒映出鲜红色的血液,指尖上还有残留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粘腻触感。
他又想洗手了。
沈旭用一方崭新的白帕子,细细地擦拭着手指。
顾知灼回眸,颇感兴趣地问道:“他怎么说?”
两人目光相对,凤眸清澄,神情坦荡,丝毫没有对“用刑逼问”有任何的不忍。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那种道貌岸然的虚伪。
沈旭弯了弯嘴角,十指一一擦净后,他把帕子丢到了一旁:“太元二十年年末,晋王带给了齐广平一封信,是盖着荣亲王印戳的私信。”
“荣亲王请他帮个忙,让他把各城的兵力全调走,没有说原因,只许了他十万两白银,齐广平这眼皮子浅的,应下了。”
太元二十年,十万两……季氏在太元二十年的时候,挪用过十几万两,这笔银子的去处,怕是找着了。顾知灼呵呵冷笑。
她轻叩茶几:“黑水堡城一事,皇帝从头至尾都是知情的。”
其实这不难理解。
利益牵扯的越深,关系就越为紧密。晋王要一跃而上,位极人臣,总得让当时的荣亲王知道,自己为他做了什么。
有了足够的把柄,才不会忌惮日后荣亲王把他一脚踹了。
“一样该死。”沈旭吐出了这几个字,“对不对?”
他轻轻一笑,红唇微扬,妖艳的面上有一股疯狂的肆意,眼尾充斥着淡淡的血丝。
顾知灼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
沈旭很满意。
从前和谢应忱定下的合作只到晋王,现在看来,可以变一变了。
“喵呜。”
猫没听懂,也不妨碍它大声应和。
它软趴趴地往沈旭的胸口靠,金灿灿的猫眼小心翼翼地瞄他。
靠着靠着,突然失了重心,摔在了茶几上,尴尬的眼神飘忽。
“蠢猫。”
沈旭没好气地念叨着,指尖抚过了软软的毛发,沈猫舒服的四脚朝天,把小肚肚给他摸。
马车停了下来。
围在晋王府门前的锦衣卫一见马车上的徽印,立刻打开了正门。
晋王府中井然有序,原本跪在影壁后头的王府侍卫全都被关进了水榭里,和王府前院的下人们一起,分别关押。
厂卫们没有进后院,仅把持着仪门,也不许任何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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