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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临天)


要不是实在太难搬运,上不去船,他真舍不得卖。
“我要了。”
顾知灼爽快地说道:“你们帮我送去辰王府。等过几天我的竹子到了,也一并送去那儿。”
听说辰王府,掌柜肃然起敬,连连应是。
顾知灼把银子结了,付了定金。
谢丹灵也喜欢,可惜只有一座,她就跟掌柜商量道:“商大家现在还给人设计园子吗?”她想找人来设计公主府的园子,她眼馋江南园林好久了!等她出宫开府后,可以叫小表妹过来一块儿住,嘿嘿,想想就开心。
掌柜怔了一下,含蓄地说道:“商大家如今手头拘谨,若是姑娘出得起价……”
“银子我有。”
谢丹灵想都不想,她私房银子多着呢。
掌柜笑道:“咱们大东家和商大家有些渊源,我为姑娘写封信,商大家如今住在姑苏,姑娘让人持信前往。来与不来还得看商大家自己的意思。”
谢丹灵愉快地应了,好奇地问道:“她为什么缺银子?”
“哎。”
说到这个,掌柜就想叹气。
这些事其实姑苏那里知道的人不少,掌柜索性也不瞒:“商大家她要还债。”
他有些可惜道:“商大家醉心园林,耽误了婚事,商家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匆匆忙忙的给她定了门亲。”
女子若二十不嫁,会由官府强行婚配。
“结果嫁过去不到三年,夫家翻了三艘海船,欠下一屁股债,变卖家产都还不起。没多久她夫婿又病死了。夫家迁怒她,认定了是她克夫,立刻分了家,还把欠债全都分给了她。”
“啊?”
谢丹灵惊道:“她这也同意。”
掌柜领着她们往外头走,无奈地笑笑:“商大家不通庶务。夫家有心骗她,等写下契纸就来不及了。”
能成就大家之名,商大家是满心满眼都在园林上头。
走回到铺子里,掌柜示意小二把门打开,拿出笔墨给谢丹灵写了一封信,特意没有封口。
“多谢掌柜的。”
谢丹灵交给阿妩拿好,挽着小表妹愉快地出了门。
顾知灼掰着手指数道:“……前头的绸缎铺子,我定了纱蔓和围笼,我要做个暖亭,现在做冬天就能用上了。哎呀,我忘了,公子家连亭子都没有!”
伤脑筋。
谢丹灵给她出馊主意:“把王家宅子里的亭子偷偷搬一个过去?我数过的,有六个,少一个不会有人发现。”
顾知灼心动了。
她清咳了两声,故作正经道:“还有街尾那家,我定了些汉白玉,和铺路的圆石……”
谢丹灵谈条件:“一会儿要陪我去看杂耍。”
两人的尾指正勾在一起,突然有个衣着褛褴的小少年从街尾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喊道:“颁旨了,颁旨了!”
“怎么了。快说说。”
周围的人连忙跟着围了过去,小少年双手撑在膝上,一口气说道:“皇上册了季氏为皇贵妃。”
一片哗然。
表姐妹俩看看彼此,册封妃嫔一向是后宫的事,怎么闹到了街头巷尾。
“真的啊。”
“你哪儿来的消息?”
“糟了糟了,我输了一两银子。”——这是赌庄开了盘口后,押了注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七嘴八舌,有人捶胸顿足:“夺人妻室还不知悔悟,我大启要亡啊。”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婆子捂住了嘴,“这老不死的,喝醉了,发酒疯呢。”
“你们先别吵。”小少年道,“有个叫张听惠的老头在午门做了一篇文章,后来,宫里就出来了一个公公,公公在午门宣旨说,皇上册封季氏为皇贵妃,张老头是僭越,杖十。张老头气得晕了过去,我听那些人叫他张大儒,大儒是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后来呢?”
“季山长撞了墙,头破血流,不知道是死是活。”
“午门那儿乱糟糟的,好多人都围过去了。”
小少年说完,一伸手,不少人熟练地摸出一枚或者两枚铜板给他,有人调笑道:“小山,这两日让你赚足了铜板,你娘的药费够了吧。”
他抓抓头发:“还差点。”
“那还不快去再打听打听。”
“得令。”
小山凭空翻了个跟头,一溜烟地跑了。
谢丹灵扯了扯小表妹的衣袖:“瞧吧,我就说这次又‘病’肯定是为了当皇贵妃!还让本宫去给她祈福,哼哼。她受得起吗?”
顾知灼捧场地鼓掌,夸她说的真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谢丹灵俯在她耳边悄悄地说道,“我娘说,父皇他是中了巫蛊。晋王已经寻到了一位高人,这两天就带他进宫为父皇做法。”
“清平真人?”
“不是不是,”谢丹灵苦苦思索,“好像是一个叫长风的道士。”
长风!?
“走啦,我们去玩。”
谢丹灵拉着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阿妩对着琼芳和晴眉无奈苦笑,提着裙袂紧跟在她后头。
逛完了整条街,叫小山的少年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趟,等到顾知灼她们从古玩铺子里出去的时候,他正在说:“……皇贵妃病重,皇上命人在午门张了告示,寻神医,赠千金。”
谢丹灵:“还在装?”
有一个声音与她一同响起,“还要装?!”
这是?!表姐妹俩循声去看,就见在大街的对面,谢璟正抓着季南珂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要让她装病装到什么时候?”
“放妾书拿了,皇贵妃也当了,名份地位全有了,还不满足?”
谢璟简直气坏了。
他以为他上次那番话,至少能让她警醒,结果呢。
她撺掇季氏叫父皇下旨从顾家要了放妾书,又逼着父皇冒天下之大不韪,忤逆祖母对抗群臣,立了皇贵妃。
“你能不能别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我找你找了两个时辰。”
谢璟对着她大叫大嚷,连顾知灼她们就在对面也没有发现。
季南珂咬了咬下唇。
接下来,当然是让姑母求皇帝把给她赐婚圣旨改为正妃。
谢璟如今对她越发轻慢,肯定是因为她只是他的侍妾,他在用对侍妾,对奴仆的态度在对她。
“我让姑母求皇上册你为太子。”
谢璟:?
“我一心为你,你就这样对我?”
谢璟捏着她肩膀的双手下意识地放松下来。
季南珂揉了揉肩膀,如今只差赐婚和立储,等到尊荣身份地位全都到手,皇帝就可以驾崩了。她没有时间徐徐图之。
赢的人会是她和谢璟。
而不是顾知灼和谢应忱!
“你……”谢璟苦笑,想说他不需要让季氏来为他争储君。刚启唇,一匹快马突然冲过街道上的人群疾奔而来。
“殿下。”
卫玖来不及下马便道,“皇贵妃她薨了。”
什么?!
当上皇贵妃还不到一天,季氏死了。
季南珂大惊失色:“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谢丹灵一把捏住顾知灼的衣袖,目瞪口呆。
她们和谢璟离的不远,谢璟一会儿高喊一会儿小声,两人在吵什么,她们只能听到七七八八,唯独卫玖的这句禀报,听得一清二楚。
“死了?”谢丹灵脱口而出,“真的假的啊,她不是在装病吗?”
顾知灼掐指一算:“天雷无妄。”
“什么意思?”
“上卦为乾,下卦为震,天下雷行,为无妄……”
谢丹灵:“听不懂,说人话。”
顾知灼思忖道:“心生妄念,急于求成,以至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谢丹灵一头雾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顾知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点,被发现的话,你得跟着一起回宫当‘孝女’了。”
谢丹灵立马用两手捂住嘴。
顾知灼拉着躲到马车后头:“你躲着,我去找公子。”
谢丹灵对她挤眉弄眼:“哦哦哦~”
顾知灼把晴眉留下来,确保谢丹灵安全,一回首,季南珂和谢璟也上了一辆马车。
一路上,季南珂焦急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腰间的环佩。
她早上出宫,姑母还好好的。
她断言道:“肯定是宫里有人害她。”
谢璟盯着她略显扭曲的面容,说不上来的窒闷。
“和她亲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顾知灼当初的这句话,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谢璟用力甩了甩头,告诉自己:现在不该想这些。
他冷冷应声:“你现在该担心的是,季氏一死,你们的巫蛊会不会失效,父皇会不会放过你。”
季南珂的呼吸一滞,心烦地拉开马车的窗帘,看向外头。
马车穿过乱哄哄的午门,很快就进了宫门。
季氏进宫后,就住进皇帝的含章宫,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含章宫里内侍宫女们跪满了一地,季南珂有些紧张,然而谢璟没有如往日那样护在她身边,而是越过了她继续往前走。
他们不是最早来的,年长的皇子们几乎都到了,见谢璟带着季南珂一起过来,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大皇子摇着折扇道:“我们也刚来,皇妹们还在太庙祈福。”
皇帝先前强行下令,命皇女们去太庙给季氏祈福,都还没有回宫。
“滚出去!”
突如其来的暴喝从里头传出来,大皇子立马噤声,几个皇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滚出去。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滚出去。”
“朕要你们全都给若儿陪葬!”
几个太医从里头连滚带爬地出来,他们也不敢走,挪着双腿跪在外面。
谢璟上前直接问太医正道,“怎会突然就薨了?”
谢璟动不动就听说季氏病了,每回“一病”,季氏都能达成一个目的,他只当是在装病,怎么一下子死了呢。
“三皇子殿下。”太医正苦着脸说道,“是瘾疹。”
“瘾疹?”谢璟不明白,季南珂插嘴道,“你是说,皇贵妃的死因是发了红疹?”
这怎么可能。
季氏吃了水蜜桃就会过敏,但也只是长长红疹,最多发个烧。
皇帝瞻前顾后,季南珂就教季氏吃下水蜜桃,用生病来逼他。
以前从来没事的,只要不吃自然而然就会好的。
季南珂瞳孔骤缩,抿了抿干涩的双唇。
谢璟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季南珂,见她脸色煞白,心口一沉:“你接着说。”
太医正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说道:“皇贵妃一直在出红疹,进宫以后时好时坏。从昨日起,红疹越来越严重,有些开始溃烂,高热降不下来。本来用过药,稍微有些好转。没想到,用过午膳后,皇贵妃突然又烧了起来,而且呼吸急促喘不上来气。最后,回天乏术。”
太医正冤死了,季氏刚进宫他们就发现她的红疹是因为没有忌口。他也仔细问过她这些日子吃了什么,她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从她临死前的脉象来看,她甚至连药都没好好吃。
这能好吗?
瘾疹可轻可重,轻则面生红疹,重则高热不退,呼吸阻滞,更严重是会死的。
“殿下,是皇贵妃没有好好忌口。”
结果人死了,皇帝还要怪他们医术不精。
皇贵妃一死,皇帝雷霆震怒,他们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人头了,就怕连累家人。
“大胆。”季南珂喝斥道,“你还敢推卸责任,说是皇贵妃的错。我看分明就是你们医术不佳,耽误了姑母的病!”
太医正没有反驳,他用袖子抹脸,脸上只留下了悲痛:“皇上伤心难过,都是臣等的错,臣等愧对皇上隆恩。”
“你……”
“好了,珂儿,太医也都尽力,你何必要迁怒。”
自己哪里有迁怒?!季南珂想反驳,他已经没有再看她。
皇帝悲怆的声音响彻了含章宫:“若儿,若儿,你快看看朕。你别把朕一个人丢下。若儿。”
“三皇弟。”大皇子挑了挑眉,怂恿道,“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哎,我怕父皇过于伤心,与龙体有碍。”
谢璟:“你不敢进去?”
大皇子呵呵干笑,心里对他直翻白眼,他们又没他得宠,这个时候进去安慰,谁知道父皇是会感动,还是迁怒。
谢璟犹豫道:“我去吧。”
他还是想快点确认一下,父皇待季氏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珂儿,你也来。”
他拉着季南珂往里走,待没人时,他低声问了一句:“季氏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季南珂摇头:“没有!姑母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谢璟不置可否,走进了内殿。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皇帝坐在床榻旁的圆凳上,紧紧地握着季氏的手,哭得泪流满面,地上是打破的药碗,黑色的药汁和碎片溅洒在地砖上。
万嬷嬷心如死灰地跪伏着,也像是死了一样。
谢璟站得远,隐约看到季氏的脸上长满了红疹,每一颗都红得鲜艳,像血一样,她双眼未闭,口唇发白,脸色也极为惨白,毫无气息。
“父皇节哀。”
谢璟暗叹,心想:季氏就这么死了也好,省得珂儿总是借着她的姑母瞎折腾。
以后,珂儿也能收收心。
皇帝一动不动地坐着,哭得难以自抑。
“若儿。”
皇帝抬起她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唇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浸湿了她的手背。
季南珂紧抿红唇,姣好的面上是庆幸。
庆幸皇帝对姑母的态度并无任何变化,她松了一口气,一抬眼,猛地对上了季氏死不瞑目的双眸,一股战栗的寒意从尾椎骨升了起来。
“皇上。”
季南珂一惊一乍,被李得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皇上,晋王求……”
“不见。”不等他说完,皇帝沙哑着声音,“朕谁也不见,让他走……呜呜,若儿,你不要离开朕。”
“下去!”
是。李得顺不敢多说什么,躬身退下。
见他出来,晋王理了理官服准备进去,李得顺赶紧拦下。
李得顺对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亲手关好殿门,说道:“王爷,皇上说了,谁也不见。”
“本王也不见?”
“是。”李得顺小声道,“王爷,您要不先回去吧。”
晋王来回走了一圈,强硬道:“本王带了长风真人来,务必要见皇上!这很重要。”
晋王带了一个道士进宫,他穿着黄色道袍,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手持拂尘,容貌俊逸出尘。他没有蓄须,看着格外年轻,和满脸沧桑的清平真人截然不同。
清平真人经常出入宫闱,而这位长风真人,李得顺听都没听说过。
“王爷,”李得顺好声好气地说道,“皇贵妃刚刚薨逝了,皇上悲痛欲绝,您还是别进去了。”
李得顺这人真是油盐不进!晋王探了探头,房门紧闭,隔着门,隐约是皇帝压抑着的哭声。
“季氏……不对,皇贵妃真死了?”
李得顺点点头:“真的死了。”
哎,这几天,她痴缠着皇帝答应一些过分的要求,心愿没有满足就生病。
这一病,真病死了。
晋王:“那本王更要见了。”他说着,就要往里闯。
“王爷,罢了。”长风一甩拂尘拦住了他,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事已此至,不可违。”
晋王愕然地扭头看他。
长风摇头道:“晚了。”
晋王扯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远离李得顺后,他悄悄问道:“你是说解不了了?”
长风是应晋王所请来京城的,一个多月前就到了,这些日子都在京城的周边游历。晋王发现皇帝不太对劲后,就到处找他,好不容易才找着。
没想到,季氏竟然死了。
长风的指尖拂过拂尘的银丝,动作轻缓,像是捧在手心上的稀世珍宝。
“施咒者死了,提前承担了因果报应。”
祝音咒就不会消失。
“完了完了完了。”晋王急得团团转,“皇帝会一直这么疯下去?”
“总要三个月。”
晋王放心了:“还好还好。”
谢璟和季南珂两人一前一后从里头出来,见到晋王来了,谢璟向他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
长风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目光在见到季南珂时,蓦地一亮。
“他们是谁?”
“三皇子殿下和季氏的侄女。”
长风掐指一算,喃喃道:“是有大气运者,难怪能得天道庇护,化险为夷。”
晋王:?
“这位姑娘有大气运。不过……”
长风眯起双眸,她身上的气运远没有想象中的耀眼,而且在她周身的白光中还夹杂着一缕缕的黑丝,像是一块块污渍沾染在雪白无垢的白玉上。
“不过什么?”晋王追问道。
长风看不出这些黑线从何而来,他没答,反而从容道:“王爷若想再挣一份从龙之功,可择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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