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拆开看看。”
乔兮拆开,从里面倒出了两个金色的硬币,乔兮拿在手里,对着月光看了会,上面没有花纹。
乔兮低头问摩拉克斯:“这是什么?”
摩拉克斯没有说话,他仰头微笑,银色的月光把光辉投在他的脸庞,风吹动他耳坠上的流苏,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他说:“新年快乐,乔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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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所以这是压岁钱?”乔兮摆弄着手里的两个金币,问摩拉克斯。
“可以这么想。”摩拉克斯负手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她,“走吧,送你回去。”
乔兮顿了顿,回想刚刚这一路,似乎都是她在跟着摩拉克斯走,而摩拉克斯的方向一直是她的竹苑。
所以从一开始,摩拉克斯就是为了送她回去?
忽然地,乔兮往前走了一步,她把金币放进口袋里,抬头看摩拉克斯,风把她的两侧的碎发吹向同一个方向,她说:“摩拉克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离开,都要告诉我,因为你不来找我,我好像就找不到你了。”
她说得过于真诚,眼神也很直白,直白得没有一丝杂念,只是对面前这个人,一种难以言明,若有若无的,依赖。
摩拉克斯看着此刻的她,忽然想起,那日他同她在河边练剑,经过那片草莓丛时,她听见千岩军锦蓝不辞而别后的神情。
她找不到他,可她好像又不知道她依赖他,所以才在这个时候,露出这样,有些担忧的眼神吗?
摩拉克斯如此想着。
他点点头,低头对她说:“契约已成,乔兮,我答应过你。”
乔兮没有立刻回应,但她仍旧眨着眼睛笑,她知道,摩拉克斯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
“摩拉克斯,你真好。”乔兮过了一会说。
摩拉克斯看着乔兮的眼睛,夜晚的风比白天要大一些,摩拉克斯自认为脾气并不是那么好,可也谈得上稳定,只是此时,他觉得风有些聒噪,聒噪得让人心情不那么容易平静。
他微微点头,对乔兮说:“你知道便好,走吧。”
乔兮用力点头:“走吧!”
“嗯。”
沿着山路往上,乔兮总是忍不住走在前头蹦蹦跳跳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而摩拉克斯就一步步,沉稳地跟在后面,他看着穿得圆鼓鼓的乔兮,他给她的大氅她一次都没穿,只穿着她自己颜色鲜艳的红披风,符合她这个年纪般的年轻。
摩拉克斯嘴角微微抬起。
竹苑前,乔兮跟摩拉克斯告别,在摩拉克斯即将走时,她犹犹豫豫地喊住了对方。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停下脚步,问她:“还有何事?”
他语气仍旧是淡淡的,站在风来的方向,高大的身躯形成一个短暂的避风港,乔兮站在其中,眼神干净。
她微笑着看摩拉克斯,说:“我送你的平安扣是想你总在外打仗,我刚来的时候见过那个场面,尽管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还是希望你平安,一点伤都不要受。”
摩拉克斯垂眸,他琥珀色的瞳眸仿佛沉着万千的深不见底的思绪,但终究显得那么平静。
他看着乔兮,抬起戴着平安扣的左手,在空中停顿片刻后,忽然地,朝着她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玉石相撞的声音微小清脆。
摩拉克斯没有说话,他微微笑了下,然后负手转身离开。
乔兮站在原地,她揉着头上被摩拉克斯敲的位置,看着摩拉克斯渐行渐远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
乔兮回到屋子后,坐在窗户前,屋里因为摩拉克斯的那次加固,保暖的能力提高了不少,导致她在屋里点燃灯活动了几下后,有点热。
乔兮支开一点窗户,她脱下披风,换上外套,拆开头发,拿着睡衣准备出去洗澡,她把摩拉克斯给的金币放在桌子上,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金币没了,而此时,正好有一只盗宝鼬踩着窗户从那条缝往外跳。
乔兮听山下村民说过盗宝鼬,这是一种喜欢偷贵重东西的动物,住在地下的洞里,一旦东西被带走,相当难找回。
别的也就罢了,可那是摩拉克斯给她的。
乔兮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披上衣服了,推开窗户单手撑着窗沿直接翻了出去,盗宝鼬速度极快,她在后面不停地追。
因为刚刚洗完澡,她穿着拖鞋,跑得没有平时那么快,很快就在下山的田野里跟丢了。
夜晚的露水开始凝结,乔兮冻得连打几个喷嚏,她茫然地走在田野上,冷风把她的睡裙吹得猎猎作响,四野空旷,天边挂着几颗寂寥的稀星。
“死鼬子,你跑哪去了啊——”
乔兮喘着粗气,凝结成一小片薄雾,她弯着腰扶着膝盖,很无助。
她把摩拉克斯给的金币弄丢了。
不久前,摩拉克斯微笑着的模样一帧帧地浮现在脑海,乔兮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她站起来,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
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感觉好像虚幻,可快被冻僵的感觉是真切的,她的身体好疼。
该怎么办呢?
她追着盗宝鼬一路来到了山下,距离竹苑好远,她或许该回去,但,回去了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当周围的风声越来越大,乔兮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难过的,她开始小声的哭。
哭好丢人,但她忍不住。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小姑娘。”
乔兮匆忙擦擦眼泪,转过身,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老奶奶,乔兮愣了一下,她问:“奶奶?你迷路了吗?你住哪?我带你回去。”
“真是个好孩子,和那个孩子一样。”老奶奶眯眼笑着。
“那个孩子?”乔兮被风吹得打了一个喷嚏。
“夜深了,会很冷,”老奶奶抬起头,苍苍白发在风中飘舞,她的眼睛炯炯有神,她说:“孩子,你东西丢了吗?”
“嗯,是两个金币。”乔兮说。
啊,那是很珍贵的东西,“老奶奶说,“不过,看起来,你更在乎送你东西的人吧?”
乔兮没有否认。
老奶奶接着说:“盗宝鼬很难找的,但老婆子我可有对付这些家伙的经验。”
乔兮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盗宝鼬?”
“因为你出现在了这里。”
老奶奶捡起一个树枝,她看着乔兮,对着地面敲了几下,忽然一只盗宝鼬叼着两个金币出现,它乖乖地蜷缩在老奶奶面前。
老奶奶满脸慈祥,她弯下腰,从盗宝鼬的口中拿过金币,递给乔兮。
乔兮看着手中还有点温热的金币,又抬头看着面前的老奶奶,记忆开始反复,从被偷走的金币,到忽然出现的老奶奶,以及看上去和老奶奶很熟悉的盗宝鼬......
如此种种,乔兮不禁冷静下来,她蹙眉,问:“奶奶,你是谁?”
老奶奶依旧慈祥地微笑,却说着驴头不对马嘴的话:“乔兮,介入他人的因果,你是因,也是果。”
乔兮身体一僵:“你知道我的名字?”
夜晚的风声呼啸,老奶奶的表情没变,她像是没听到乔兮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的话:
“你若改变了因,便也改变了果。”
乔兮皱着眉头看她,忽然,像是一根针刺入她的脑海,她小心问:“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
这句话仿佛被老奶奶听见了,她微微笑:“乔兮,你问我是谁。我在故事之中,可我又不在故事之中,或者说,我在另一个世界,我因他的意图而出现,把因果交给你。”
乔兮懵了,忽然她眼前一雾,视线迷蒙,当再次看清周围的一切时,老奶奶已经消失了。
乔兮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金币,心想这是个什么谜语人。
风在此时吹过,她冷得打着哆嗦,抬头看着天衡山,她住的地方那么高。
乔兮把金币攥紧,裹紧衣服跑着回竹苑。
回到屋子,乔兮把金币藏起来后就赶紧钻被子里,她捂了好久,还是冷,她感觉自己被冻透了。
当夜,她就开始迷迷糊糊的发烧。
清晨五点左右,摩拉克斯一如从前那般来找她,当他站在门外,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摩拉克斯推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空气中是女孩睡了一夜弥留着的闷闷的气息。
带着点香气。
他皱着眉头,好像听到了床的方向传来几声不太舒服的哼唧声。
“乔兮。”摩拉克斯喊了声。
乔兮没有回应他。
摩拉克斯伸出手,岩元素力在他手中凝聚,散发着光亮,微微照明一片,他大步走进房间,朝着乔兮床的方向。
他点燃一旁的灯盏,视线落在床帘,可当他手指碰到床帘想要拉开的时候,他犹豫了。
床里面又是一声不太舒服的哼唧,隔着薄薄的帘子,很清晰。
最终,摩拉克斯微微闭目,叹了口气,把帘子拉开。
随着哗啦一声,摩拉克斯垂眸看下,乔兮头发散乱地纠缠于枕头被子之间,她的睡裙过于宽大,淡粉色的,不似她一直穿的披风那般鲜艳,她一直不舒服地皱着眉头,脸上微微发红。
摩拉克斯皱着眉头,他蹲下,轻轻低低地唤了声:“乔兮?”
乔兮似乎是听到了,她朝着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翻身,领口跟着翻身地动作往下垂,发丝也跟着下滑,遮住她一部分的侧脸,贴在脖颈上,她头发被汗水浸潮,仍旧不舒服地闭着眼睛。
摩拉克斯顿了顿,他伸出手,温柔地放在乔兮的额头上。
很烫,她怎么发烧了?
明明昨天分别时,她笑着说希望他平安时,还是那么活泼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摩拉克斯的手上的凉,乔兮眉头微微舒展,她竟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慢慢地,贪婪侵蚀般的,握上了摩拉克斯覆盖在她额头上的手掌。
摩拉克斯手微微一顿,他想把手拿开,但最终还是由着她了。
乔兮往前动了动,把摩拉克斯的手往下拉了拉,出乎意料的,用嘴巴轻轻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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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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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一只小猫,原来她的嘴唇是这样软软的触感。
摩拉克斯蹲在床边,皱眉看着乔兮将呼出的热气一点点潮湿他的手套。难得地,摩拉克斯竟有点想将手套摘下来的冲动,但他向来擅长克制自己的欲。望。
摩拉克斯顿了顿,而后试探地将手靠前,稍微用点力按压着乔兮的嘴唇。
乔兮仍旧在蹭着,在她猫儿似蹭着的过程中,摩拉克斯往下按压的拇指不小心便探进了她的口中,碰到了湿湿软软的舌尖。
摩拉克斯怔住,他嘴角微微绷紧,看着乔兮的贴在手上的脸,他停顿片刻,能感受到她舌尖一点点舔舐的动作。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乔兮好似能明白他意思那般,不情不愿地放开他的手。
摩拉克斯垂眸看着自己湿乎乎的手心,水渍反光在黑色的手套上格外明显。
他不明显地笑了下。
乔兮醒来后,太阳已经很刺眼了,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皱着眉头揉着头发,手指一顿,她又揉了揉,发现自己出了好多汗。
这时乔兮又感觉喉咙里弥漫着很苦的味道,她抿着嘴,小心地伸了下舌尖。
到底怎么回事?
她头不算沉,但总觉得之前有不舒服过的痕迹,她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有一只盗宝鼬偷走了摩拉克斯给她的金币,她去追,遇见了一个谜语人奶奶,而事情的发生好像都是那个老奶奶安排的。
不过因为当晚的温度太冷了,那个老奶奶说的话又太绕,导致她当时没听懂,现在没记住。
所以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感觉跟她穿越这件事有关?
乔兮一时间想不明白,眼下也没办法去问旁人,既然昨晚是那个老奶奶设计相遇的,而奶奶又没有恶意,那说不定以后还会遇见,等以后再问清楚,乔兮这样想着。
她从床上下来,肚子就开始叫了,乔兮推开窗户,看着日头已经接近正午,她睡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催她吗?
按照之前的习惯,摩拉克斯清晨就会来找她的,但现在……,难道是摩拉克斯不告而别了?
想到这,乔兮忽然感到压抑,她有点害怕地冲到门口推开门。
“啪嗒”一下,木门弹开,差点撞到了站在门外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后退半步,门在他面前晃悠着,阳光倾洒,他端着碗药,皱眉看乔兮。
乔兮看到他有些恍惚,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她说:“你没离开?”
摩拉克斯垂眸看着手里端的药,又看着乔兮,似乎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有些无奈:“你失忆了?”
乔兮:“啊?”
摩拉克斯微微抿嘴,他走进屋子,将药放在桌子上,交代乔兮:“先趁热喝。”
乔兮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她喝药,但还是听话好了,反正摩拉克斯不可能给她下毒。
乔兮走到桌边,捧起药,看着坐在一旁的摩拉克斯,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好苦。”乔兮痛苦地皱着眉头,把碗放下。
这句“好苦”似乎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摩拉克斯的手指微微蜷缩,嘴角紧绷,他站起来,就要离开。
乔兮喊住他:“你怎么走了?”
摩拉克斯转身看她:“因为你已经喝完药了,并且看上去恢复得差不多了。”
乔兮不明白:“那你还回来吗?”
“回。”
“你又要走很久吗?”
摩拉克斯不理解这姑娘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
他说:“只是换件衣服。”
乔兮“噢”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
么,但只要回来就好,她冲摩拉克斯微微笑了下。
看着她的笑脸,摩拉克斯蹙起眉头,而后离开。
在摩拉克斯走后,乔兮拿起桌子上的药碗,准备去刷干净,口中的苦味经久不散,她看着碗底,忽然的,一些记忆片段出现在脑海。
她依稀记起来了些事情:她昨晚发烧了。
记忆里,大约在清晨的时候,摩拉克斯来找她,细节上的东西乔兮忘了。但乔兮模糊记着后面摩拉克斯要走,她就拉着摩拉克斯的衣角不松开,一直不停地念叨“我不想你再离开好久”。
想到这,乔兮脸开始发热,这些羞耻的记忆真的是她的吗?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有没有可能她是被下了诅咒,多了别人的记忆?
乔兮捏着碗,只希望不要再有多的回忆了,可她前脚刚迈开,后脚记忆就跟上来了。
记忆里,摩拉克斯不知道怎么摆脱了她的纠缠,将她在床上晾了一会后端着碗药进来,他本来是想把她扶起来靠着床头,再把药给她让她自己喝的,但乔兮死活不起来。
她一直念叨着:“头不舒服。”
摩拉克斯无奈,只得坐在她的床边,单手将她扶起来,托着她脑袋,另一只手试图将药塞进她的手里,让她自己喝。
但乔兮偏不,摩拉克斯又只好喂她。
他何时喂过别人?
这是第一次,他不熟练地把药往乔兮嘴里灌,乔兮被呛了一口后就抱着摩拉克斯的脖子开始哭,呜呜咽咽地把摩拉克斯的脖子蹭得潮湿,说有人要谋杀她。
摩拉克斯无奈,只好忍受着,放慢速度,这下是不会呛了,但乔兮又开始嫌苦。
如果说之前种种,都还算好。
但从这一刻起,摩拉克斯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姑娘不清醒时的无赖。
乔兮说药太苦了,便把脑袋埋进摩拉克斯胸膛,任由摩拉克斯怎么劝说,死活不肯起开,药水顺嘴唇流下,湿了摩拉克斯半侧衣服。
她是一凡人,此刻又在生病,摩拉克斯不敢过分用力,生怕伤到她,但他不动她,她又开始从他的胸膛蹭到他的脖颈。
她呼出气体温温软软地贴在摩拉克斯的脖颈,这种黏腻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但他无可奈何。
乔兮回想到这里时,已经做好了去悬崖蹦哒重开一把穿越的打算了。
她捶着自己脑袋,想自己这不是有病吗?
不捶还好,这一捶,她又想起点别的,记忆里的最后,摩拉克斯哄孩子似地拍着她的后背,说了好几声“要乖”。她这才愿意把药喝下去,而彼时,摩拉克斯已经陪她从黎明闹到了太阳彻底升起。
后面的事乔兮哪怕回想不起来也能猜到,摩拉克斯出去给她准备了巩固的药,看着她喝完便去换衣服。
乔兮抿着嘴角,感觉脸全丢干净了,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摩拉克斯?
洞府内,摩拉克斯换衣服,当他面对镜子扣领口时,目光落在一侧的脖颈上,他想起不久前,乔兮猫似地蹭着那里,不禁绷了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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