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打算做个好巫师(梅林的巧克力蛙)

汤姆礼貌颔首，简单地应了几句，只是礼数周到，并不显得敷衍。
菲戈教授：“那我就放心了。”
菲戈教授：“顺带一提，恭喜你找到家人。”
尽管这个可怜的教授，由于他的缘故，需要处理一些原本处于教授的工作范围之外的一些工作，因此在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但此刻，面对学生，他还是给出了他真挚的祝福。
毕竟他是被布莱克校长颐指气使地派出去调查汤姆的身世，又不是被汤姆派出去。
冤有头债有主。汤姆只是找到了家人，汤姆有什么错？他的学生是如此善良、真诚、有礼貌，绝不可能有错。
真说要有错，那也是布莱克校长不顾手底下教授饱和的工作量硬要以权压人把人派出去干活还不给加工资的错。
放在平时，汤姆肯定会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好好感谢菲戈教授一番，给对方教书育人的成就感、好让对方在他接下来的求学生涯中更关照他一些。
可惜今天汤姆刚见识过了梅丽莎神奇的群攻阿瓦达，对于黑魔法的看法收到了极大的冲击，此刻光是维持住脸上的笑容都算勉强、只是靠着肌肉记忆勉力支撑罢了。
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思和菲戈教授玩什么师生关系融洽的游戏了，于是谢了菲戈教授两句后，便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教授，”汤姆指了指他手中的那两封信中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封，面露好奇，“您在信里写了什么？”
菲戈教授把信递给他，接着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要和他一起密谋如何推翻布莱克校长的神金统治一样谨慎。
确定周围的人都没关注他们俩后，菲戈教授压低声音说：“是关于古代魔法的事……之前一直在忙，”忙着被天杀的布莱克校长加工作但不加工资，“没时间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现在稍微空下来了，就打算问问梅丽莎和你，这件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汤姆拆开信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和菲戈教授说的大差不差。他便把信折好，连着信封一起塞进口袋里。
菲戈教授轻咳两声，继续道：“说起来，既然你在这里……那梅丽莎也在附近吗？我正好带着你们一起去一趟地图密室，也省的我再跑一趟猫头鹰棚屋了……”
汤姆摇摇头。
“梅丽莎现在应该在……”
在对盗猎者使用阿瓦达？这是能说的吗？
汤姆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在菲戈教授的注视下继续：
“在忙。”
至于在忙什么你先别管。
菲戈教授一脸恍然大悟：“理解，理解。一入学就是五年级，要想赶上进度可不容易吧？——我听说各个教授都给你们布置了额外作业？你们这段时间估计都忙坏了。”
汤姆：“……”
不，你根本就不懂她在忙什么。
你什么都不理解。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汤姆倒不至于真的把这些话说出口，只好面带微笑，腼腆点头，把这事应下。
菲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接着便要离开。
“菲戈教授！”
看着菲戈教授转身离开这里、准备去给梅丽莎寄信的背影，汤姆不知为何，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菲戈教授带着梅丽莎的信，原地站住，转头看向汤姆。
“有什么事吗，汤姆？”他和蔼地问自己的学生。
“……”
本来叫人只是一时冲动，汤姆话一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了。但现实又不是汤姆能够更改的存在，现在想要撤回那句话也已经做不到了。
汤姆犹豫片刻，在菲戈教授疑惑而耐心的视线中，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出了原本就盘桓在他的心中的疑问。
“教授，你对黑魔法是怎么看的呢？”
面前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的乖巧学生这样问他。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眼中的一丝茫然无措，仿佛正面对一个难以解决的理念冲突。
菲戈教授看着眼前的学生，不由心生怜爱。
大概是受到了冈特家的影响，才会思考这个问题吧。
菲戈教授如此推测着。
他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始解答学生的问题：
“黑魔法是邪恶的。这个观念是大众所共有的。”菲戈教授说，“无论如何，都不该滥用黑魔法——”
菲戈教授顿了顿。
“——但我个人认为倒没有那么绝对，汤姆，我并不是对黑魔法持全盘否定态度的那一派。”菲戈教授对他的学生谆谆善诱，
“黑魔法说到底也只是魔法中的一种。但我仍不建议年轻的男巫女巫们在尚未拥有足够自控力的时候接触太多黑魔法……黑魔法的力量太强，而用处它们的门槛又太低。这很容易吸引没有自控力的人一步又一步堕落。”
“我认为，作为一个巫师，我们需要谨慎地运用所知的魔法，以免造成灾难性的后果。甚至不仅限于是黑魔法，其他的魔法也是如此。”
菲戈教授说：“无论如何，最为重要的还是我们的选择。所以无论冈特家对你说了什么、教了什么，你只要心里有数、不要被黑魔法诱惑、一步步堕落、迷失自我就好。”
汤姆：“……”
说得好，但我其实想问的是“教授，你对‘如何把阿瓦达索命咒变成群体攻击’这个课题怎么看”来着。
算了，还是别挑战他们之间脆弱的师生情谊了。这个问题恐怕一问出来，他就要被举报送进阿兹卡班了。
汤姆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扬起微笑，对菲戈教授点点头：“谢谢你，教授。”
菲戈教授松了口气，满意点头，接着交代了一句“去地图密室等我和梅丽莎吧”，就转身走去给梅丽莎寄信了。
而汤姆……
汤姆还是放不下梅丽莎那炫酷的阿瓦达连锁攻击。
他一边感到匪夷所思，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这场没有结果的头脑风暴一直持续到菲戈教授寄完信回来、又和墙上的画像们大夸特夸梅丽莎、夸到被大肆夸赞的本人带着满身的血腥味风尘仆仆地走近为止。

第51章
“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位学生。”当梅丽莎迈着轻松的步伐、面带得体的微笑靠近他们时，正好听见菲戈教授对着画像侃侃而谈，“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对魔法的娴熟掌控能力，而且说实话我教过的学生可不少。”
拉克汉姆的画像点点头：“啊，当年我也对这种教书育人的快乐深有体会。”
而一旁的卢克伍德——当然不是火灰蛇党的那个卢克伍德，是他的祖先，查尔斯卢克伍德——的画像则不知想起了什么例子，接上拉克汉姆的话：“当然也有可能适得其反。”
汤姆带着他的表情管理回过头，正巧与梅丽莎对上视线。
梅丽莎对他礼貌地笑笑，汤姆移开了视线。
“教授。”他低声提醒一旁沉迷于聊天的菲戈教授，“梅丽莎来了。”
菲戈教授其实只比汤姆慢一步，也发现了梅丽莎的到来。不过他还是感谢了汤姆的提醒，接着转身欢迎梅丽莎。
“Thereyouare！”
梅丽莎面带微笑，和菲戈教授谈起正事来。
梅丽莎：“我收到了你的猫头鹰信。我成功跟罗德高克联系上了，就是
我之前提到的那位妖精。”
菲戈教授连忙追问道：“有了解到什么情报吗？”
两人开始聊起来，汤姆倒站在一旁安静地没插话。
他只是时不时瞥一眼梅丽莎，心中充满纠结。
师生二人的交流并不避讳旁人，查尔斯卢克伍德在听见了一些令他在意的情报过后，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并告诉了他们梅丽莎的下一个试炼地点——卢克伍德城堡，他曾经的居所。
随后梅丽莎遗憾地告知了他，他的后裔维克托卢克伍德是一名邪恶的、与兰洛克同流合污的黑巫师。
震惊并着痛心过后，查尔斯卢克伍德让他们现在立刻就出发去卢克伍德城堡，并提醒他们：“那里不仅仅是下一场试炼的地点，城堡里还潜藏着巨大力量的源头，要是落入坏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现在时间所剩无几，但我相信你的能力。拜托了，请尽快找到我留在城堡里的画像。”
他诚恳地拜托了梅丽莎，梅丽莎自然应下。
“好的，教授。我这就动身。”
拉克汉姆在他们临走前对他们说：“祝你们好运。”
菲戈教授带着汤姆和梅丽莎走出了地图密室。这位出身格兰芬多学院的教授步步生风，走得快极了，如果不加紧步伐跟上、还跟平时一样闲庭信步，那被他落在后面简直是件轻松得不能再轻松的事情。
汤姆这会儿倒不急着赶上去了，即使他的腿够长。
他稍稍缩小了一点步幅，落在后面，和梅丽莎并肩。
接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偷偷瞥了梅丽莎一眼。
梅丽莎一边心想这神金小绿茶今天又在发什么癫，一边抬眼望过去，把他偷瞥的行为抓个正着，接着老神在在地拉长了声调，问：
“小汤啊，你有事儿要求我？”
汤姆没费那个心思反驳她的称呼，他关心的另有其事。
汤姆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在确认了菲戈教授和画像都离他们足够远、听不见他们讲话的细节过后，这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那个……怎么做到的？”
他也许是做贼心虚，声音压得很低，关键的地方又含糊地一笔带过，梅丽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梅丽莎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你是谜语人吗？”她语气不善。
心想谁允许你当谜语人了？
“Riddle，不是Riddler。”
汤姆纠正她。
梅丽莎：“……”
算了，你根本不懂我在说哪个谜语人。
她在汤姆面前懒得装好学生，于是干脆演都不演了，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下了最后通牒：“你到底要问什么？说清楚一点——我忙着去打卢克伍德和兰洛克拯救世界，没空跟你在这里玩什么猜谜游戏。”
汤姆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最终憋屈地决定还是别反驳了，先把想知道的关键问出来再说。
他感觉自己真是牺牲颇多，闭了闭眼：“你那个……那个阿瓦达索命咒……是怎么……呃、一下就、呃——解决掉那么多人的？”
“你就想问这个？”梅丽莎诧异地瞥他一眼，最终大发慈悲地决定告诉他真相——
好吧，其实她还存了些炫耀的心思。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梅丽莎爽朗一笑：
“古代魔法！小子！”
汤姆：“……”
回想起神金小绿茶那不可置信、如遭雷击的表情，梅丽莎便心情愉悦。
她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跟着菲戈教授来到了卢克伍德城堡的外围。
显然，查尔斯卢克伍德让他们即刻动身前往卢克伍德城堡的决定是正确且明智的。
菲戈教授对他们说：“卢克伍德教授之前没说错。这个地方已经被维克托卢克伍德还有兰洛克的追随者侵占了。”
不过还有个对他们而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虽然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我能看出来其实这两帮恶棍在互相猜忌。”
菲戈教授正要说走正门危险，我们去找小路吧，汤姆却冷不丁开口。
“既然他们互相猜忌，那让他们打起来不就行了？”
梅丽莎好奇地：“那要怎么做？”
汤姆示意他们越过被充作遮挡物的树干看向正门，接着指了指那个正在门口打哈切的火灰蛇侦察兵，意味深长地说：“让火灰蛇党的人打一下那帮妖精就行了。”
梅丽莎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夺魂咒！”
汤姆：“……不，我的意思其实是……算了。”
他无奈扶额：“你要想这么干就这么干吧。”
毕竟是神金啊。他想。菲戈教授应该也会和所罗门一样，装聋作哑、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
“——什么？夺魂咒？！”
菲戈教授大叫一声，瞪大眼睛。
汤姆也跟着瞪大眼睛：等等，这不对吧？
菲戈教授暂时没注意到汤姆仿佛见了鬼的表情。他一时都顾不上卢克伍德城堡里的那群人，急切地追问梅丽莎，生怕自己的学生误入歧途：
“你是从哪里知道夺魂咒的，梅丽莎？！这是不可饶恕咒——”
“欸？不可以吗？”梅丽莎惊讶地问，规避了菲戈教授问的从哪里知道的问题，“即使是对火灰蛇党和兰洛克的追随者这样的坏人也不行吗……？”
听见这话，菲戈教授一怔，脸上挣扎的神色一闪而逝。
他最终下定决定，对着面露懵懂的梅丽莎点头。
“是的，”菲戈教授说，“不可饶恕咒是不能随便用的，即使是对坏人也是一样——黑魔法会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堕落、一步步迷失自我。其中又以三大不可饶恕咒为甚。”
“无论如何，你不能使用不可饶恕咒。”
菲戈教授说。
梅丽莎隐约意识到在菲戈教授面前提到不可饶恕咒是件错误的事情，于是懵懂地点点头。
下一秒，眼前一花，汤姆重新回到几分钟前。
菲戈教授：“卢克伍德教授之前没说错。这个地方已经被维克托卢克伍德还有兰洛克的追随者侵占了。虽然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我能看出来其实这两帮恶棍在互相猜忌。”
“啪”的一声，梅丽莎捂住了汤姆正准备提议找小路的嘴——虽然汤姆更愿意形容这是扇上去了。
“直接走……梅丽莎？”
菲戈教授的话卡在喉咙里。他震惊地看着梅丽莎，以及她那只停留在汤姆面部的手。
“没事，小问题。”梅丽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教授您刚才说到哪儿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菲戈教授看看汤姆，又看看梅丽莎，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插手小孩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接着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谈话，继续道：
“……我刚刚说到，直接走正门未免太过危险，我们得找找其他路口……我们走吧。”
梅丽莎满意地大开杀戒——当然，把不可饶恕咒咒语组换下来了——把拦路的火灰蛇党和几个妖精都送去见了梅林。
果然，不用不可饶恕咒的话，菲戈教授对她惩凶除恶的正义之举毫无意见。
算了，那以后还是少用不可饶恕咒吧。
反正本来也嫌弃阿瓦达叠得慢。
梅丽莎走神想道。
汤姆并不知道自己求而不得的连锁阿瓦达居然正在被嫌弃，他只是眼尖地发现了一个城墙的缺口。
“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他抢在菲戈教授前面说——当然，他并未意识到自己抢了菲戈教授的台词。
菲戈教授和梅丽莎都没有异议，于是梅丽莎把一旁的一个箱子用咒语浮起来，接着他们挨个爬上去（汤姆有时候真的对这个充满锻炼项目的世界感到绝望），成功潜入卢克伍德城堡。
他们从边缘慢慢接近城堡的中央，接着听见了维克托卢克伍德和兰洛克的争执声。

维克托卢克伍德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要是当初我知道你的计划是挖穿地底……”
兰洛克语气嘲讽，指责他：“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弄不到那个孩子。”
三人对视一眼——主要是梅丽莎和菲戈教授，汤姆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偷偷摸摸地凑上前去，借着边上摆放的一堆箱子作为遮掩，仔细地偷偷观察反派们的内讧。
维克托卢克伍德：“这只能怪你自己画蛇添足，我费尽心思从魔法部那边打听到了匣子的下落，你却非要派一头龙，现在好了，还得要找什么孩子。”
听到这里，梅丽莎和菲戈教授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好看，一旁的汤姆表情更是堪称狰狞。
梅丽莎：我服了原来是你个兰洛克干的，知不知道那次我摔得很疼啊！
就是这个该死的妖精……
汤姆一想起自己的多次回档，心中对兰洛克的恶感又多上一层，恨不得当场把对方给阿瓦达了。
而兰洛克和维克托卢克伍德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继续吵、继续掀老底。
兰洛克：“说得好听，他们都上马车了。进了那间该死的学校之后我根本没办法弄到手，只能用这种方式。”
维克托卢克伍德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就知足吧。让你在我家祖宅底下挖地道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兰洛克：“‘给我面子’？不要忘记你还能活着只是因为你是其中一名“守护者的后代，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总而言之，我们的约定很简单。我可以给你分享自己发掘的力量，但前提是你得找到那些魔法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