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打算做个好巫师(梅林的巧克力蛙)

因为打败了塞巴斯蒂安的人是梅丽莎而不是汤姆，他对汤姆的态度明显没有对梅丽莎那么阴阳怪气：“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才出去的是萨鲁？”
汤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
奥米尼斯的表情变得戒备起来。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晚出去，他想做什么？”汤姆适时换了一副关系同学的样子，声音听上去忧心忡忡的，“奥米尼斯，他出去不会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奥米尼斯的嘴角又往下压了微不可查的一毫米。
“这可不行，奥米尼斯。作为好朋友，我们得防止塞巴斯蒂安误入歧途——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第24章
奥米尼斯是这样想的没错。他一向是个关心朋友的好同学，是个在一堆冈特当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真正好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打算大半夜不睡觉冲出去蹲守塞巴斯蒂安到底出门干什么——
反正多半是去禁书区闯荡。自从安妮出事之后塞巴斯蒂安就总爱这么干。校医院和圣芒戈的治疗师们面对安妮的症状束手无策，但塞巴斯蒂安坚持一定会有解决方法的，从此一头扎进禁书区。
据奥米尼斯所知，上个学期，光是被图书管理员逮住的就有五次，没被逮住的时候还更多。奥米尼斯都懒得数他有多少次半夜起床的时候发现对床的床铺是空的……
此时的奥米尼斯还对塞巴斯蒂安充满信任，并没有到严防死守让他不再接触危险的黑魔法的程度。
他收回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对汤姆说：“其实……”
刚开了个头，奥米尼斯就卡壳了。
等等，他该怎么说？说“其实塞巴斯蒂安是去禁书区了你不用管，等他被图书管理员抓了就老实了”吗？
这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而且还有放任同学学习黑魔法之疑。万一新同学也如法炮制天天勇闯禁书区怎么办？
那他奥米尼斯冈特岂不是要变成推动同学学习黑魔法的恶人了！？
不！决不能这么说！
汤姆正气凛然地：“奥米尼斯，我知道你和塞巴斯蒂安是最好的朋友。”奥米尼斯感觉自己巧妙地被恭维到了，“但正因为是这样，我们才不能看着他去做危险的事情。”
奥米尼斯动摇了。
他：“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但是为了斯莱特林的分数……我教你个咒语。”奥米尼斯说，“幻身咒。虽然对我这种随时随地用检测魔法的人来说没用，但应付应付级长还是可以的。”
一分钟后，两个掌握了幻身咒的斯莱特林鬼鬼祟祟、像两条半夜偷溜出来偷吃鸡蛋的蛇一样溜出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而且考虑到他们俩的天赋技能蛇佬腔，“斯莱特林”这个词是个双关语。汤姆莫名有些幽默地想道。
当他们赶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塞巴斯蒂安正在图书馆不远处的楼梯边上，手肘支在栏杆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奥米尼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不进去？溜进去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汤姆顶着幻身咒，小声地说出茶言茶语：“塞巴斯蒂安好像在等什么人。奥米尼斯，你有什么头绪吗？除了你之外他还会特地等什么人？”
奥米尼斯咬牙，仿佛蛇语一般小声地从唇缝中挤出一句带点恼怒的：“……我不知道！”
汤姆假装惊讶：“什么，塞巴斯蒂安一直瞒着你吗？你一点都不知道？”
接着又说：“哎，如果我是塞巴斯蒂安，我肯定不会瞒着我最好的朋友。”
汤姆不经意间加重了“最好的”这个词的读音。
他的手段拙劣却着实有效。
奥米尼斯觉得今天真是来对了！
——感谢汤姆，奥米尼斯想，不然他现在还在被塞巴斯蒂安蒙在鼓里，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新的、关系可以好到约着一起勇闯禁书区、而且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还毫不知情的“好友”呢！
奥米尼斯怀着“塞巴斯蒂安瞒得这么好，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的心情蹲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这场景在汤姆看来有点“丈夫在暗处蹲守试图捉奸在床”的味道了。
这一幕幽默得让他有点想笑——没想到啊，今天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本来他只是想立一个热心好同学的人设的，结果塞巴斯蒂安的一通操作却让他事半功倍地拿下了奥米尼斯冈特的感谢。
但是下一秒汤姆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穿着睡衣的梅丽莎正从他视野的死角处走出来，蹦蹦跳跳地走向塞巴斯蒂安。
她显然很开心、很激动、很急切，以至于这么长一段路以来她居然没有放一个她原本每几步就要放一个的“原形立现”咒。
一般而言，在失去了视力之后，别的感官就会变得更加灵敏，以弥补视力上的欠缺。奥米尼斯的听力很好，他听见了一个蹦蹦跳跳的声音，但他暂时还没认出那是谁。
汤姆适时地提醒他：“是梅丽莎米斯特里。那个在决斗上击败了塞巴斯蒂安的新生。”
奥米尼斯：！
虽然让奥米尼斯讨厌梅丽莎对汤姆没什么实际上的好处，但让梅丽莎心里不舒坦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好处。想到这里，汤姆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担忧：“塞巴斯蒂安是不是受她胁迫了？”
以奥米尼斯对塞巴斯蒂安的了解，受她胁迫倒是不太可能，但是奥米尼斯知道他很在意这件事情，也很关注这位新生。
……说不定就是她约了塞巴斯蒂安在这里决斗，塞巴斯蒂安才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的！
一时间，奥米尼斯“看”梅丽莎的眼神就像是忧心的家长在看着带坏自家小孩的坏同学。
奥米尼斯小声地碎碎念：“别以为赢了一次塞巴斯蒂安就能沾沾自喜。”
接着，在两位斯莱特林的暗中观察中，梅丽莎与塞巴斯蒂安在图书馆附近顺利会师。会面双方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并进行了“幻身咒”咒语施咒方法的交换，最终携手向图书馆大门进发。
……接着汤姆就眼睁睁看着梅丽莎一个冲刺直接冲到了巡逻的级长面前，并在两秒后被抓住了。
梅丽莎：完辣！被抓住了捏！
梅丽莎：欸，我有一计！
——读档，启动！
眼前一花，汤姆眼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奥米尼斯小声地碎碎念：“别以为赢了一次塞巴斯蒂安就能沾沾自喜。”
汤姆：“……？”
啊？又来吗？这里也没有巨龙啊？
梅丽莎米斯特里的潜行技能简直到了一种闻者落泪见者伤心、令旁观者恨不得自戳双目或者上去帮她潜行的地步。
汤姆承认，她在魔咒上面的天赋是很强，甚至和自己都有一拼之力。但相反，她在潜行方面的天赋简直就不是一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的了。
整整二十分钟的时间，汤姆都在无穷无尽的回档当中度过。往往是梅丽莎还没走进图书馆里多久，他就要再听见一遍奥米尼斯仿佛报时器一般的“别以为赢了一次塞巴斯蒂安就能沾沾自喜。”
——他甚至都有点后悔刚刚的拱火行为了！梅林知道他到底听了多少次这句话！
而且奥米尼斯还坚持要在这里等着，观察事态的发展……他是抱着“塞巴斯蒂安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的目的做这件事的！
汤姆：别太爱了，奥米尼斯。他刚刚抛弃你去和她一起勇闯禁书区啊！
奥米尼斯再一次地：“别以为赢了一次塞巴斯蒂安就能沾沾自喜。”
汤姆痛苦地闭上眼睛。
就在奥米尼斯又说了几次之后，潜行技巧堪忧的梅丽莎看样子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图书馆里面传来皮皮鬼嬉笑的声音。接着，奥米尼斯推了推看上去快要睡着了的汤姆（汤姆：我只是不忍心再看才闭上眼睛），低声说：
“塞巴斯蒂安出来了。”
塞巴斯蒂安垂头丧气地被图书管理员压出来。幻身咒并不保险，为了防止被看见，奥米尼斯带着汤姆往暗处又挤了挤。
图书管理员押着塞巴斯蒂安从他们旁边的一条楼梯那边路过。汤姆和奥米尼斯能够清晰地听见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你刚才只要供出你的同行者，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塞巴斯蒂安：“我还是那句话。就我一个人，没别人了。”
图书管理员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声：“如果你一定要嘴硬，我也没办法。但是想一想，塞巴斯蒂安萨鲁。如果你叔叔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说什么呢？”
塞巴斯蒂安阴沉着一张脸：“这不关你事。”
“是啊，是啊，不关我事。”图书管理员说，“现在把你送去校长办公室才是我的事。想一想，布莱克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怎么大发雷霆呢？他可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
“布莱克多半不会说什么。事实上，他们也就能在校长室门口转一圈了。”奥米尼斯等已经听不见他们的脚步声了之后说，“除非是发生了魔法部或者霍格沃兹要爆炸了这样的大事，否则他是绝对不会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的。”
汤姆装作不经意地上眼药：“都这样了，塞巴斯蒂安还是坚持要包庇米斯特里吗？”
奥米尼斯：“……他，哎！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讲义气。”
奥米尼斯：“不说了，他们肯定很快就要回公共休息室了。我要早点回去问问塞巴斯蒂安今晚是怎么一回事。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汤姆表示他认路，而且他也想知道梅丽莎为什么在里面不出来。于是奥米尼斯犹豫了一下，决定先行回去。
汤姆：天杀的，睡衣神金都引来了，今天禁书区里面指定有点什么好东西，我得去看看。
然而送走奥米尼斯没多久后，汤姆动了动自己有些蹲麻了的腿活动活动，正打算走进图书馆的时候，梅丽莎夺门而出，一路狂奔。
汤姆：？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他决定暂时放弃禁书区，去看看梅丽莎想干什么。
他靠着自己与梅丽莎水平截然不同的优秀潜行技巧一路跟着对方，中间一次都没被梅丽莎发现过。几分钟后，梅丽莎总算停下了脚步。
汤姆看了眼她面前的门。
哦，菲戈教授的办公室。
——不是，这么晚了她来菲戈教授办公室干嘛？？
——神金啊！要卷也不是这么个卷法好吗？！
紧接着，让汤姆更加震惊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梅丽莎穿着睡衣，雄赳赳气昂昂地推门而入，然后“啪叽”一下倒在了菲戈教授办公桌前的一块空地上，在这除她以外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汤姆：原来穿睡衣是为了这一刻。
汤姆：……神金啊！！！

梅丽莎的这一套操作下来给汤姆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
在他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没见过如此神金的行为。哪怕是邓布利多来了见了梅丽莎的操作都要自愧弗如。
或许是每个英国人刻入内心的绅士风度作祟，汤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穿着睡衣在教室里面呼呼大睡的英国人。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汤姆真情实感地感到了一阵茫然——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居然是我的同学？真的假的？这个神金？
我居然是和她同一批来上学的学生？同一辆马车？
作为同样的五年级新生，全校师生是不是已经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了？我风评被害？
她真的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吗？
霍格沃兹难道还招疯子吗？
这个精神状况，她是不是曾经在阿兹卡班里面待过一阵？
等等，阿兹卡班敢收她吗？
也许是过于震惊，汤姆的脑海当中一瞬间闪过无数杂念。直到夜晚的寒气缠上他的身体，他才动了动自己已经变得冰凉的四肢。
汤姆倒吸一口凉气。
我嘞个神金同学啊！
一想到这样的人是自己同一批入学的同学，而且说不定全校师生都已经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了、自己的风评说不定会随着对方的神金行为而跌倒谷底，汤姆就止不住地心寒、而且手脚冰凉。
他以后还怎么统治魔法界、这么争取霍格沃兹的教职？
以后大家提到他，是不是就会说“啊，那个里德尔，我知道！就是和那个随地大小睡的睡衣神金同一批入学的人嘛！他指定也是个神金！”、而再也不会关注他给自己弄出来的优秀人设了？
这样的想象太过可怕。仅仅只是想象一下走在哪里都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说“哦，那个睡衣神金的同期嘛”的场景，汤姆就感觉已经有点难以坚持在白天出门了。
——天杀的！他宁愿自己在博金博克当小白脸的工作被邓布利多撞见也不愿意在人们的观念中和梅丽莎绑定在一起！
好在汤姆仍旧残存一丝理智。
一生追求绅士风度的英国巫师定了定神，勉强把这个可怕的设想抛出脑海当中，继而终于想起了之前一闪而过、却在震惊之下被丢到一旁的念头。
为什么睡衣神金要随地大小睡？
汤姆又想起她今晚和塞巴斯蒂安勇闯禁书区的事迹，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他聪明绝顶的大脑敏锐地意识到这中间一定有联系。他想起梅丽莎，又进一步将这些事情和霍格莫德、和古灵阁金库里面的事情联系起来——依旧没有证据，但汤姆觉得这中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为了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汤姆翻开了从梅丽莎身上搜到的那本实战指南地图，并在本子里找到了这样一段话：
“菲戈教授被校长叫走了，我只好说服塞巴斯蒂安帮助我潜入图书馆禁书区……我找到了一处古代魔法传送门并来到了一处秘密的前厅……之后我找到了一本看上去历史悠久的典籍。菲戈教授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觉得塞巴斯蒂安将会是一位忠诚的挚友。”
略过那些不重要的话，以及夸赞塞巴斯蒂安是多么多么讲义气的废话，汤姆成功提取了关键词。
“古代魔法”、“图书馆禁书区”，和“菲戈教授”。
天杀的！他们居然瞒着他！
难道他们不是一起从巨龙口中逃生过的交情吗！
——虽然他瞒着自己会蛇语的事情，但是他们怎么能把古代魔法的事情瞒着他！
汤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踱步。
不行，不能这么被瞒下去。汤姆深色凝重地想。赌上博金博克金牌小白脸、啊不是、金牌销售的名誉，他一定要让他们把自己加进去！
——从来只有他排挤别人的份，他决不能接受这样被他人排挤在外的事！
很快，伴随着梅丽莎轻微的鼾声和“嘿嘿，古代魔法”“嘿嘿，菲戈男妈妈”之类的呓语，汤姆的脑中蹦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二天，当菲戈教授踏着熹微的晨光来到霍格沃兹、前往自己的教室的路上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他看上去在等待着谁，站在门口发着呆，眼睛盯着前面的虚空，脸上带着些许不安与忧愁、还有那种令人担忧的憔悴神情。
乌黑的头发也许是缺乏打理，在边角处有点起翘，漆黑漂亮的眼珠底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占据了一小块的领地，在窗外的微光之中看上去格外显眼，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像上被抹上了一把铅灰。而再将目光往下移去，见到的就是两片泛白、因为缺水而有些起皮的嘴唇。
似乎是听到了菲戈教授走动的动静，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而出，漆黑漂亮的眼珠灵动地转过来。在认出菲戈教授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飞快地亮起。
“菲戈教授！”
他看上去情难自禁，忍不住惊喜地喊了一声。
“哦！戈德里克在上！”菲戈教授快步走过去，“发生了什么，汤姆。你怎么在这里！”
汤姆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和之前菲戈教授见到的样子相比，他简直像是一尊因为对方的到来而终于活过来、有了生气的大理石雕像。
“我在这里等您，菲戈教授。早上好。”他话语中的愉悦不似作假，“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教授！您每天都这么早来么？”
菲戈教授：“是的，我习惯在早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汤姆打断他：“那真是太好了，教授！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这里等你。我一直害怕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