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好的,我会在课后和萨鲁先生探讨这部分的事情的。不过……”
赫卡特教授:“什么?”
“或许汤姆也需要这样一个练习咒语的机会?”梅丽莎看上去充满对同学的关怀,善意十足地向赫卡特教授示意汤姆的存在,“毕竟他和我一样都是新生,现在估计很需要这些机会……不过现在是不是快下课了?”
梅丽莎说到这里,担忧地微微皱起眉:“还来得及安排一场决斗吗?”
赫卡特教授也有些为难,在班上的学生轮流练习“啦唯啊萨”、又安排了一场决斗后,他们的时间确实所剩不多……今天她本来打算提前几分钟下课的,但梅丽莎说的也实在在理。汤姆也是个新生,每一个练习咒语的机会对于他而言都是宝贵的。
赫卡特教授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她做出决定。
“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赫卡特教授说,“那么,让我想想谁适合和这位先生做对手……”
塞巴斯蒂安接收到她投来的目光,玩笑似地稍稍举起双手讨饶:
“放过我吧,教授。我今天都打了三场了。”
他提议:“奥米尼斯怎么样,赫卡特教授?奥米尼斯的实力可是只比我差一点点。”
他卖好友的提议赢得了边上好友的一记肘击。
虽然看不见,但有了魔杖辅助,奥米尼斯还是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况且正好塞巴斯蒂安就在他旁边。打中他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塞巴斯蒂安!”
奥米尼斯冈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好友的名字,语含威胁。
——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是你自己享受去吧!千万别留给他!
奥米尼斯气恼地想。
赫卡特教授:“我看冈特先生不是很愿意的样子……浦路维特先生?或许你愿意和我们的新生来一次切磋?”
兰德尔浦路维特,也就是一开始和塞巴斯蒂安打的那个格兰芬多学生,看了一眼汤姆的斯莱特林院袍,点点头。
“当然!”
他一时失手被塞巴斯蒂安打败了,不过他承认塞巴斯蒂安确实是有点实力、打起来有难度。但现在面对一个才接触魔法没几天的新生,打赢难道不是不是轻轻松松?
兰德尔自信满满地上场,接着半分钟之后倒在了地上,塞巴斯蒂安前几分钟摔下来的地方附近,满脸懵逼。
兰德尔:啊?
梅丽莎:乐。
塞巴斯蒂安:噗。
兰德尔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实在是太有喜剧效果,塞巴斯蒂安没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一扭头看到梅丽莎无声的笑,正好梅丽莎也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趁着赫卡特教授忙着夸赞汤姆的时间,这对决斗搭子凑在一起偷偷讲小话。
塞巴斯蒂安带着笑意小声说:“挺好笑的。不是吗?”
梅丽莎努力憋住笑,小声回答:“确实。我同意。”
给汤姆加完分,鼓励完他后,赫卡特教授宣布了下课。
随着赫卡特教授的一声“解散”,奥米尼斯便低声和塞巴斯蒂安说了句什么,接着离开了教室——他们是好朋友,又不是连体婴,当然不会成天到晚待在一起。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梅丽莎就趁着这个时间和塞巴斯蒂安谈了谈关于决斗的事。
塞巴斯蒂安明显对梅丽莎有着很大的兴趣,而对汤姆显得兴致缺缺——他确实是对汤姆有点兴趣,但这点兴趣并不多,至少在他这里,打败了自己的人和打败了自己的手下败将的人并不是同一个待遇。
塞巴斯蒂安和梅丽莎交流了一下刚刚的决斗,接着便推荐她加入某个私人性质的地下决斗组织。因为汤姆就在旁边的原因,他还是好人做到底,捎带着给汤姆也介绍了一下。
“去钟楼入口旁找卢肯布莱特比吧。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
虽然塞巴斯蒂安已经安排好了接头地点和接头人员,但是梅丽莎当然不能现在立马就去。
韦斯莱教授交代过她,今天她有两节课。现在上完了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待会还有一节魔咒课要上。
梅丽莎记得,韦斯莱教授告诉过她,魔咒课的教授是罗南教授。而实战指南上则显示罗南教授的教室在天文学区。
她在实战指南的引导下往天文学区赶去,中间不禁咂舌,心道霍格沃兹真大啊,光是赶路就用了她大半个课间,早知道刚刚就不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以及看那具骨头了。
由于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逗留了一会儿(除了和塞巴斯蒂安说话,她还大摇大摆地在课室里转了转,到处使用原形立现,站在课室中央抬头观赏巨大的龙骨),留给梅丽莎赶去教室的时间不多了。她决定开启夺路狂奔模式。
当梅丽莎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分钟。
梅丽莎不急着进去,而是选择站在教室门口整理仪容仪表。
经历了一路仿佛神庙逃亡般的夺命狂奔,与时间赛跑的梅丽莎看上去却脸不红气不喘——等到她再把衣摆的轻微褶皱拍没、整理一下发型后,任是谁也想不到,刚刚那个一路狂奔、时不时滚一下、又时不时莫名其妙蹦起来、并且把路上碰到的每一个地球仪都转了一遍的那个奇行种,居然和这个面带微笑、衣着整洁、行为得体得仿佛把中小学生行为守则刻在心上的好学生梅丽莎是同一个人。
而一旁的对照组汤姆,因为剧烈运动而面色酡红、正在进行深呼吸。
汤姆:神金。
兰德尔惊讶地看了一眼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梅丽莎,又看看正在帅气地大喘气的汤姆,内心在“他们一路跑过来的?”和“看起来不像啊,是不是这个斯莱特林太菜了?”中间反复横跳。
最终,他看向汤姆的眼神定格在了“这个斯莱特林新同学真是个细狗,走这么点路就累了”上。
兰德尔内心叹气:哎,还是他们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这种住在塔楼上天天爬楼梯的学院学生是难兄难弟啊。斯莱特林这种住在地下、公共休息室走两步就到了的学院学生就是菜啊。
他摇摇头,不去理会细狗汤姆,而是凑过去,试图和“打败了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学生塞巴斯蒂安的勇士”梅丽莎说话。
“罗南教授有拖堂的习惯。所以有时还得靠大家来提醒他该下课了。”兰德尔没话找话。虽然站在一旁,看上去是在和边上的同学说话,但是眼睛一直在看着梅丽莎。
梅丽莎当然不会忽视这么显眼的视线。她刚想着差不多该上课了,就听见了兰德尔的话。
于是她装作惊讶:“哇,罗南教授的上课风格居然是这样的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浦路维特先生。”
兰德尔:“你叫我兰德尔就……”
梅丽莎:“哎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进去上课吧——嗯?汤姆?你还要再休息一会吗?你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累。”
汤姆:“……”
“用不着。”汤姆从牙缝里挤出这些礼貌关心人的字眼,“倒是你,一路上不是碰碰这个就是转转那个,还像只猴子一样跳起来、在地上打滚前进——我倒是要关心一下你的身体健康。”
兰德尔震惊地看向梅丽莎。
然而梅丽莎则是谁也没搭理,充耳不闻,一边自言自语“哎呀是不是要迟到了”、一边走进了罗南教师的魔咒课教室。
对梅丽莎而言,这是一节愉快的魔咒课。
她认识了热心的格兰芬多女孩娜娜,她在梅丽莎没找到座位的时候友好地邀请她坐在她边上,还在教授提问的时候把自己的课本分享给梅丽莎——虽然没有成功,书本被罗南教授用咒语拉过去了。(幸好后面他把书还给了娜娜)
接着,她又在课上学会了新咒语“飞来咒”,并且在和娜娜搭档的时候得到了罗南教授的鼓励。
天啊,这里的教授们和同学们也太友好了(汤姆和神金癫公校长除外),氛围和她曾经就读过的麻瓜学校完全不一样!
就冲这个氛围,就算去掉“魔法”这个让人好感拉满的因素,梅丽莎也已经在开学的第一天就爱上了这里。
罗南教授是个很活泼、很有趣、很有想法的教授,秉承着“寓教于乐”的教学理念。在教会梅丽莎和汤姆飞来咒后,看着外面的天气不错,就让他们去户外上课。
上课内容也是小游戏,梅丽莎玩得很开心,而且理所当然地将胜利收入囊中。
而且罗南教授今天没拖堂!
梅丽莎上了一节十分满意的课。
而对汤姆而言,他的上课体验倒是没多好。
因为没有空位了,他便不得不和兰德尔做同桌,上课体验从同桌这一点上就落后梅丽莎一大截。接着的飞来咒学习,虽然他十分优秀一次就成功,但梅丽莎也是。罗南教授夸奖了他们两个,不过教授的夸奖这种东西以前从来都是只属于汤姆的。今天这种情况对汤姆来说其实还挺失败的。
而且,由于汤姆对这种小游戏没什么兴趣,所以在罗南教授询问两位新生谁要上去试试的时候,他不屑一顾,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显眼包梅丽莎。
——然后他就没能成为罗南教授最喜欢的新生。
汤姆:“……”
这和他想象中的霍格沃兹生活不一样啊!
连续两节课,教授们最喜欢的新生都不是他(他能看出赫卡特教授也更加欣赏梅丽莎一点),而且还认识了一个反纯血的奥米尼斯冈特!
这个冈特完全把他之前走过的“打着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幌子招摇撞骗(划掉)招兵买马”的黑魔王之路完全堵死了!!
梅丽莎和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在一旁聊天聊得热火朝天,而一旁站着的汤姆现在有一种十分荒谬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邓布利多包围了,因为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像他之前遇到的人那样,他们的反应反而更像是不吃他这套的邓布利多。
天杀的。
汤姆面无表情地站在聊瓦加度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女生边上,身边还有一个凑过来试图吸引梅丽莎注意力的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状似无意地路过:“当然咯,你也可以对其他人使用飞来咒……如果你想的话。”)
汤姆实在不想给这个神金同学什么好脸色了。
他冷着一张脸:“米斯特里。我希望你还记得罗南教授找我们两个有事。”
娜娜:“啊,我们聊了太久了。抱歉,里德尔……没事的,梅丽莎,谢谢你对瓦加度感兴趣。如果你愿意,我们下次可以继续聊。”
娜娜:“快去吧,别让罗南教授等久了,我可以在这里等你。”
梅丽莎感动地握住娜娜的手,深情地:“好,娜娜。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汤姆:神金。
他们两个终于是去了罗南教授那里。
好在罗南教授没说什么,只是鼓励了一下他们,然后讲了一下后面可能会给他们布置一些额外作业的事,耗时极短。梅丽莎由此可以回去找她亲爱的、“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的娜娜。
汤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帅气雕塑,看上去有些忧郁地站在一旁,引得路过的人频频投来视线——因为按理来说他“不认识路”,得靠着梅丽莎手上的实战指南找路,所以他还不能走。
汤姆:“……”
第18章
幸好娜娜和梅丽莎没有剩下太多的话要讲。当汤姆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一尊没有鼻子的雕像、并在心里偷偷念阿瓦达念到第二十遍的时候,她们俩终于讲完话、可以出发去找韦斯莱教授了。
梅丽莎和娜娜依依惜别,汤姆面无表情。
梅丽莎说想整两个橘子,汤姆面无表情。
梅丽莎走到一半跑去摸猫,汤姆面无表情。
梅丽莎蹦蹦跳跳地收集实战指南书页,汤姆面无表情。
梅丽莎走着走着突发恶疾在地上打滚,汤姆依旧面无表情。
汤姆:我已经练出来了。
他认为他现在是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处变不惊的成熟伏地魔了。
——哪怕现在梅丽莎突然爬到喷泉上,高举双手大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我是个麻瓜!”也没办法让他再皱一下眉头。
她只是又在玩抽象罢了。
然而汤姆不说话,梅丽莎反而要开始和他搭话。
梅丽莎:“汤姆,你怎么不说话?是心情不好吗?”
汤姆:“……”
汤姆不回答。
没关系,梅丽莎会自问自答——这是设问,一种在写作当中常用的手法,梅丽莎记得她的麻瓜老师在课上曾经和她讲过这方面的知识,而恰巧她很擅长掌握新知识。
“啊,是想到待会要有‘额外作业’不开心吗?”梅丽莎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安慰他,“理解,理解。刚入学的年轻人总是会这么想。”
汤姆没搭腔,但这完全不影响她自说自话:“我不会笑你的,汤姆。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我记得我们孤儿院的那个小奥斯卡,他在上学的第一天就哭得昏天黑地——没关系的,保持不哭已经很不错了。”
梅丽莎一边蹦蹦跳跳地奔跑一边说:“哎,我也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这些赶上进度所必要的‘额外作业’的美妙之处的。每个人的品味都有所不同,不过……”
讲到这里,梅丽莎冷笑两声,恶狠狠地对汤姆说:
“永别了,没品的家伙!”
汤姆:。
梅丽莎眨眨眼睛,汤姆还是不说话。
她顿时像是想到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受惊的表情,双手虚捂住嘴巴。
“你不说话不会是因为你……”她一边高速奔跑、一步跨三级阶梯,一边如一朵纯良的小白花一样说话,“……不会是因为你身体不好、说不出话吧!汤姆,这是病,你……”
汤姆试过忍耐,但很显然梅丽莎在犯贱这一点上的坚持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忍无可忍,开口说了句什么。
“@#¥%……”
梅丽莎举起一只手、张大、放在耳边。
“什么?”她用某著名海绵的主题曲调子唱道,“Ican‘thearyou——”
汤姆从没有觉得从魔咒学教室到变形术教室的路有这么长过。
他大声喊道:
“……你能不能闭嘴!”
梅丽莎装模作样地挤出半滴鳄鱼的眼泪:“呜呜,我好伤心。”
而此时,一位路过的阿米特听见汤姆的话,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
“真没素质!”
汤姆:“……”
神金啊啊啊啊!!!
就连梅丽莎也噎了一下,为这过于让人惊讶的巧合。
老实说,她是想逗一下汤姆这个小绿茶。但在这种搞抽象的时候被正常人碰见、还被人当真了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微妙。
但事到如今让她去和阿米特说她其实是在搞抽象也来不及了,况且她也不是很愿意。于是梅丽莎只是咳了咳,苍白地为汤姆辩驳着:“其实……”
“你不用再说了,梅丽莎。”
阿米特的脸上,鄙夷之情更加浓厚了几分。
他摆摆手,充满正义感地说:“你放心,既然你进了我们拉文克劳,那我和萨沙曼都会为了你撑腰的。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和我们说。”
“……”
事到如今,梅丽莎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她沉默了一会,为同学这份维护之心诚恳地道了声谢。
而一旁的汤姆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东西啊?
从来只有他冤枉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给他头上扣锅的份?
他当年在霍格沃兹不小心让蛇怪杀了人冤枉海格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咳。汤姆想到一半,想起年代的不同,决定换一个措辞——他们估计都埋在坟里了!
他才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性格。
于是他冷笑一声:“怎么,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伸张正义’了么?看来分院帽已经老糊涂了,不然我怎么看见一个格兰芬多混进了拉文克劳堆里?”
阿米特:“你……!”
“嗯……阿米特,不好意思,失陪了。韦斯莱教授还等着我们呢,先走一步。Bye~”
梅丽莎见势不好,朝阿米特歉意地笑了笑——他妈的,她难道搞不清楚她到底该对谁展示歉意吗??
接着,一只来自梅丽莎的无情的大手瞬间像是麻瓜世界里那些力大无穷的钢铁器械一样钳住汤姆的手,把他扯离了这里。
汤姆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他恨恨咬牙,在内心阴暗地想:早晚把你们都杀了!
他们就这样一个拽一个被拽、来到了变形术教室,见到了韦斯莱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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