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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雨空明(砚南棠昭)


齐砚淮点头,他对温景臣说的并不意外。
温景臣了然一笑:“除了这些就没什么了,有关你到底喜不喜欢知仪,喜欢她什么,我不多问,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提一下。
“在你去英国的第二年,知仪去英国进修了,为期一年。她自己说的是她觉得那所学校比较契合她,但是实际原因我不说相信你也知道。”
齐砚淮眨了眨眼,对温景臣这番说辞有些意外。
“当然,你大概率不清楚知仪去英国的事情,她应该也没有和你讲过。
“在你到英国的第二年,你母亲出了车祸,到现在都还是植物人。这件事情知仪也知道,她还拜托过我帮你联系医生,我本来不想帮这个忙的,但是,谁让我是她亲哥呢。
“只可惜,当时你已经找了全球脑科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团队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知仪回国,我也就很少再听她提起过你了。”
说到这里,温景臣顿了顿,他看向齐砚淮,眉目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知仪是个好孩子。”温景臣说,“你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齐砚淮双唇张合一下,目光变得有些惊诧,他看向温景臣,喉咙一时干涩,竟然说不出半句话。
温景臣却在这时低头抿了口茶水——能看见齐砚淮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痛快!
“我知道了。”齐砚淮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
“哥。”
那个字一出口,温景臣当即挑了挑眉梢,他觉得温知仪有一句说对了,被自己讨厌的人喊“哥,”确实爽。
“谢就免了。”温景臣放下茶杯,“记住我说的话。”
“行了,不耽误你们两个出去约会,我晚上还有个局,先走了。”
温景臣起身就要往外走,齐砚淮正准备叫住温景臣和他道个别,温景臣却又退两步回来指了指桌子。
“把单买了。”
说完,温景臣径直离开。
而在温景臣走后不久,温知仪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上下打量齐砚淮一圈,直问他:“我哥没怎么你吧!”
齐砚淮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捧着温知仪的脸,“啵唧”亲了她一口。
“知仪,好喜欢你。”
说完,齐砚淮又亲了她一下。
生理反应成功战胜对两人刚刚谈话内容的好奇心,温知仪闭眼装死——齐砚淮,这是在咖啡厅,不是车里也不是家里,拜托给她留点面子行吗!

第79章 晴日 爱情与她是齐砚淮生命中不可分割……
温景臣来找齐砚淮, 当然也不是他擅作主张,这不光是他的意思, 更是温家人的意思。
毕竟温知仪有时候看起来傻乎乎的,指不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所以丑话说还是要说在前头,齐砚淮没有二心那当然最好,有二心也得速速打消。
至于剩下的,温知仪喜欢,那就随她喜欢好了。
齐砚淮好歹执掌裕丰,温齐两家在外人眼里的也确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温家一向注重脸面和威望,如此一盘算, 倒也还说得过去。
年一过, 温知仪26岁, 齐砚淮29岁,两个人都那么年轻, 一切都还来得及。
温景臣那一番话齐砚淮听进去了, 即使温景臣不提,解决有关高海明和吴信城的事情也是他的份内职责。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辈新鲜一辈陈, 董事会有些顽疴痼疾也确实该彻底清算了。
高海明一干人等把他和温知仪的照片甩给温景臣的事情齐砚淮还记得呢, 他没忘。仔细说来还要感谢他们几人,如果不是他们,他和温知仪的关系应该也不会进展这么快,年一过,眼瞅着就要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而高海明手里握的东西齐砚淮能猜个七七八八,无非是身在国外的情妇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孩子。
当时把照片给他也属敲山震虎,想让他把董事会的席位让出来,只可惜他们敲错人了。
眼下最极端的情况就是高海明一干人等暗箱操作把这些东西全部爆出来, 彻底颠覆齐东阳在外人眼里那个德高望重的“好好先生”形象,紧接着集团股价大跌,齐砚淮被迫出面澄清,然后高海明借机煽动舆论让他下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白了就这八个字。
但齐砚淮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早在春节前他就手握董事会相当一批人违背公司条例的证据,碍于节庆以及一部分董事会旧部的意见隐而不发罢了。
不过,在动手之间,齐砚淮愿意再给高海明等人一次机会。
“齐总,您找我。”
叶锦年来到齐砚淮办公室。
齐砚淮从繁杂的文件中抽身,吩咐道:“你让人去给高总带个话,让他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如果他同意,一切都有的谈,如果他不同意,后果自负。”
“明白!”
意料之中的,高海明不同意齐砚淮的提议。毕竟对于这种稳坐集团一把手宝座多年的老前辈来说,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夺了公司的控制权不说,现在竟然妄图争抢董事会主席这一职位,纯属天方夜谭。
而高海明明显也没有把齐砚淮的警告放在心里,集团内部派系繁杂,明争暗斗多年,齐砚淮还那么年轻,且刚上任没多久唯一有威望的亲爹还死了,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事实证明,高海明想错了。
距离齐砚淮让人带话没过几天,警察就敲开了高海明办公室的大门,以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和挪用公款等罪名逮捕了高海明。
此事一出,全公司上下哗然,据说当时有不少员工亲眼目睹高海明被警察带走时狼狈模样,并且此事还一度登上了江城晚报和国家财经新闻。
同时,又有一部分集团高层因为大小违规操作被警察先后带走。可以说,那几日,裕丰楼下几乎天天有警车停靠,每当有员工看见,纷纷猜测今天出事的又会是谁,纷纷担心自己受到波折和牵连。
一时间,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警察那边,从人证到物证俱全,高海明毫无辩驳的余地。可面对警察的质询高海明拒不发言,似是在等,等翻盘的那一刻。
然而,警方证据确凿,又岂会轻易放人。且有望将高海明保释出来“幕后大手”在此刻通通偃旗息鼓,明显不愿淌这趟浑水。
在看守所的第七日,高海明的妻子前来探望他,声泪俱下地向他阐述了这几天发生的变故,只说一切都完了。
高海明无奈叹一口气,没再多说,只让他的妻子在事态还没有进一步恶化之前迅速带着孩子出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一直到三月底,有关裕丰集团内部的清算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如若大动,势必损害集团根基;如若视而不见,则难以服众。齐砚淮留有情面,只对高海明那一派进行清算和整治,剩下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董事会里个个人精,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孰是孰非,虚实真假,有些事情不值得深究,见好就收和一无所有往往只在人的一念之间而已,所以保持沉默就好,犯不着为了一己之私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董事长的选举仪式于三月底举行,齐砚淮以全票通过的结果当选为裕丰集团董事长,行使最终表决权,同时集团现有管理层架构维持不变。这一安排既稳定了公司,也安定了在座所有股东的情绪。
选举仪式结束,通告发布,众人的目光成功从高海明、吴信城等人身上,转向了裕丰新上任的董事长齐砚淮。
年仅二十九岁便独立执掌一家跨国金融集团,手握重权,声名显赫,可谓风光无限。
此时此刻,齐砚淮站在裕丰顶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世界匍匐于脚下,渺小而模糊。
这与齐砚淮去年年初空降裕丰时的心境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那时的他,不甘与惘然远远胜过喜悦,唯一那一点骄傲还是依靠自欺欺人勉强得来的。现在的境遇则大不相同,他终于如释重负地脱下了心底的那块沉重的枷锁,得以迎接真正属于他的未来与人生。
个中滋味与体悟,究竟差在哪里,齐砚淮觉得,大概是差在了某个人身上。
他成年后的大半时光其实都很孤独,特别后来的一些家庭变故导致齐砚淮没有办法很坦然的与人言说。但,幸好,在他人生当中最风华正茂的那几年里,他遇见了温知仪。
大概每次一想到她,他就会忽略周身的变故与失落,就会义无反顾地认为他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爱情与她已然成为齐砚淮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沧海桑田中的明珠一颗,也是万顷荒芜里的璀璨一朵。无可比拟,亦无法替代。
齐砚淮望着窗外默默出神,房间里静了许久,门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叶锦年,他看上去很高兴。
“裴总让你来说庆祝会的事情对吧。”齐砚淮猜到了叶锦年来的意图,“你转告他,改天可以,今天不行,我今天晚上要去陪女朋友。”
叶锦年怔愣片刻,随即了然一笑:“明白!我这就去转告裴总。”
齐砚淮今天包下了环球港附近新开的一家水族馆餐厅,提前下班,叫上温知仪一起去那里吃晚饭。
温知仪后来对当晚的评价是:齐砚淮很好,水族箱很好,饭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饭。
而在齐砚淮担任集团董事长后没过多久,魏益要正式移民新西兰了。
四月初,天转暖。
江城机场,温知仪过去送别魏益。
“去新西兰看见什么好玩的可记着我们点,听见没。”陆书扬上前拍了拍魏益的肩。
“放心吧,忘了谁都忘不了你。”魏益笑着回。
温知仪站在离魏益不远不近的地方,见魏益朝她看来,也立刻凑上前:“魏益,你在新西兰要好好的,逢年过节记得回来,我们还能一起出来聚会。”
“行,我知道,你在江城也要好好的......还有你们,你们也是。”魏益淡笑着冲大家告别。
“会想你的兄弟。”
“落地记得在群里报个平安。”
“珍重啊。”
“......”
其实告别的过程很短暂,大概只有十几分钟。魏益挥别众人,拎着行李踏上了通往新西兰的旅程。
齐砚淮此时就远远的站着,看着他的女朋友依依不舍地送别他的情敌。
魏益的离开对于齐砚淮来说是一件喜事,一件可以和他就任董事长相提并论的喜事,他都想敲锣打鼓、大摆筵席庆祝一下了。只可惜,温知仪好像不这么想。
“他一走你就那么难过,舍不得他?”
停车场,汽车后座,齐砚淮偏头看着温知仪,带着探究询问道。
“也不是。”温知仪和齐砚淮对视,低声回:“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当年去英国,我都没有送送你......其实我也很舍不得。”
齐砚淮没脾气了。
他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温知仪的头,轻声跟她说:“睹魏益思我?我后来不是回来了吗。”
“我就是感慨一下,而且我都主动告诉你我要来送他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又没瞒着你,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你可别胡搅蛮缠。
齐砚淮没答,他捏住温知仪的手,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换了个话题问她:“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
温知仪想想说:“我明天要早起,不能去你家。”
“去你家也行。”齐砚淮开始把玩温知仪手上的戒指,一副有商有量的语气:“但是你家套用完了,要买新的。”
温知仪:“......”
飞机上,魏益在打开背包整理东西的时候,又在夹层里看到了那块手帕,很明亮的浅蓝色,上头还绣着他的英文名。
魏益不免又想到刚刚在机场外,齐砚淮在等温知仪。即便隔那么远,他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火辣辣的目光。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是温知仪的男朋友,看见温知仪来送情敌,应该也比齐砚淮好不了多少。
只不过齐砚淮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知道温知仪送了他一块绣着他名字的手帕作为生日礼物,魏益又是庆幸的,庆幸那一份其实花不了太多心思的生日礼物。
他和温知仪的缘分系于去年年初那一块递出的手帕,那是他和她第一次见面。温知仪当时说要把手帕还给他,确实还了,连同他的感情,一并还给了他。
失落有,但魏益从不后悔。他不认为温知仪选择齐砚淮是因为自己不如对方出色;他只觉得,是自己来得太迟。
如果先遇见温知仪的人是他,故事的走向或许全然不同。
但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差一步圆满,差一步称心如意。
命运的安排既如此,魏益没什么好说的。
他希望温知仪幸福,温知仪也希望他幸福,这样就够了。
天高云淡,春暖花开,万物新生的季节里,他们都有各自需要奔赴的旅途,也都有各自需要书写的人生。
转眼,五月。
去年的这个时候,温知仪遇见了魏益,齐砚淮回国;今年的此时此刻,医院那边传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楼婉醒了。
齐砚淮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往医院,疾步略过走廊上的一众医护。推开门,就看见满屋的医生和躺在病床中央脸色苍白的楼婉。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静,齐砚淮愣了愣,和床上熟悉却又在此刻变得十分陌生的女人四目相对。
齐砚淮的心脏忽然停了一拍,他嘴唇张合一下,喉咙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带着沙哑和艰涩:
“妈,你醒了。”
楼婉才醒没多久,大约能从护工和医生断断续续的描述里勾勒出她这些年的遭遇。她有很多人和事还没有理清,但是满屋陌生的面孔,她只认得一个人,那就是齐砚淮。
她的儿子变了好多,从以前的固执和任性到现在肉眼可见的成熟稳重。一身整肃的西装,应该是刚从公司里赶过来。而她昏迷在床的时候,他的儿子又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楼婉此时的记忆此刻还停留在两年前,那时的她把全部的希望和未来寄托在这个唯一可掌控的儿子身上,但眼下经过两年的昏迷,当楼婉苏醒以后再次见到齐砚淮,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感动之余,是愧疚。
齐砚淮有她与否,好像都一样,她不是一个负责的母亲,也从来都没有帮过齐砚淮什么。有一瞬间,楼婉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死在当年的那场车祸里,齐砚淮兴许会少很多蹉跎与波折,兴许会少很多对她又爱又恨的牵挂。
但是齐砚淮呢,他确实恨过楼婉,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母亲。
楼婉能醒来,齐砚淮高兴。
医生后来带楼婉做了全身检查,又向齐砚淮交代了楼婉的病情,没有明显后遗症,恢复得也很好,住院观察几天,做一下复健,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齐砚淮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耗在了医院里,安静的病房内,护工出去了,只有齐砚淮和楼婉两个人。
齐砚淮在低头剥橘子,楼婉靠在床头,盯着齐砚淮看了会儿,轻声问他:“你爸怎么样了。”
齐砚淮剥橘子的动作一顿,启唇道:“去年年底突发脑溢血,死了。”
话音未落,楼婉的瞳孔突然收缩,她半张着嘴思考了很久,脑子里思绪繁杂,几欲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蹉跎了半辈子的爱人与婚姻,就这么潦草地落下帷幕,甚至连追忆往昔的余地都没有。
楼婉叹了口气,只道人性易变,世事无常。
可她心底的那份震惊转而又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所取代,她看着齐砚淮,本来想说“妈不在的这些年你受苦了,”但是仔细想想,齐砚淮相当一部分苦难的来源好像就是她,她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齐砚淮坐在旁边,仍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从容模样,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楼婉,没有在齐东阳的事情上过多赘述,只是突然来了句:“妈,我谈恋爱了。”
楼婉讶然,接过齐砚淮递来的橘子,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温知仪和好了。
“裕丰这几年的发展很稳定,她也努力让她家里人接受了我。
“我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所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和她结婚。”
迷茫与恍然转而被惊喜所取代,楼婉看着齐砚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你和知仪那么好,妈不会阻拦你们的,说来说去也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两个......”
楼婉躺了两年多,全身乏力,就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小淮,你幸福就好,妈不会阻拦你们的......虽然我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但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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