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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附近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竺晏道:“他们应该是自愿离开。”
二人赞同点头。三人又在四周转了转,发现地上一处人影浅坑,只是身形矮胖,与薛明辉和盛元冉对不上。
看着地上人形的坑,白榆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伏玉呢?”不会又丢了一个吧!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江崇和竺晏面面相觑。
没再多话,三人当即折返,搜寻半天,最后在相反的方向上找到了一枚木牌——东君赐福。
原本白榆只当这木牌是旅游景点的周边,不过现下这种境况再看,她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伏玉给我们留了线索。”江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指着木牌上的一个符号道,“这是内廷专用记号,上面的意思是,走东边。看来她是遇上什么了,很有可能就是带走薛明辉和盛元冉的人。”
白榆和竺晏脑袋凑到一处去看木牌,江崇顺便简单教了下他们其他常用记号。
商议过后,三人决定兵分两路:白榆和江崇依据许嘉音给的地图走,尽量找到琴魔的下落,竺晏则追着伏玉的线索去找,看能不能找到薛明辉和盛元冉。
竺晏把背上背着的剑解下来交给白榆。
这剑本就是白榆的剑,她退隐时将剑留在师门,后面又被竺晏带下山。只是她自认既已退隐,便不该再掺进江湖中的事,也不需要时时佩剑,就将剑留在竺晏那里,一直没拿回来。
“师父,你多小心。”竺晏依依不舍道。
白榆抬手,准备摸摸他的脑袋,就发现竺晏不知何时已经比她长得还要高一些,之前每次都能顺利摸到都是竺晏在配合她。
她在心里感叹了下岁月,拍拍竺晏的肩膀,道:“我知道的。你也长大了,独自一人行事时须得三思而行。”
“嗯。”竺晏低低应了声,兴致瞧着不高,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我这就走了,免得追不上他们。”
白榆颔首。她和江崇也该出发了。
二人绕回去,跟着地图走,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地图上没路了,前方是和其他地方一般无二的茂盛林木。
白榆随手折了根木枝丢进去。地上枯叶堆一瞬惊起,数道箭矢齐发,白榆瞬间反应过来,带着江崇退至安全地带。
须臾,箭矢射尽,尘灰与落叶慢慢坠下来。
白榆道:“应该就是这了。”
江崇把许嘉音给的琴解下来,席地而坐,信手一拨。
幽静林中响起琴音,音连成曲,随着响起来的还有一道破空之声。
“噔!”白榆条件反射出剑,打下一只小刀,然后就发现她多此一举了,这刀并不是朝他们来的。
曲子渐入佳境,四处出现的飞刀更多,但都是随便乱射,似乎只是要干扰弹琴之人。
一曲终了,江崇淡定收琴,终于舍得分一丝目光给周围残局。除去他坐的地方外,其他地方已经全部扎满了小刀,白榆也是只在第一枚飞刀时出过手,之后就是抱臂看着。
这时,东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声。二人望去,只见一道小径横空出世,道路两侧齐整干净,仿佛是被仙人一剑斩开。
白榆若有所思,这个手艺……她只在师门古籍中见过。
“能看出来历吗?”江崇问道。
白榆道:“此等技艺,估计只有传说中的机巧门能够做到了,只是……”机巧门已经销声匿迹几十年,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和琴魔扯上了关系。
“机巧门?”江崇皱眉。
在一众习武练功的江湖门派当中,机巧门是个特例,它既不修内功也不练外功,只一心一意研究机关术。其机关术之高乃世间之最,它造出的许多东西现在还是很有用。
与手艺齐名的,还有机巧门门人们古怪的性情。几乎历任门主都喜怒无常、性情古怪,行事作派只凭自身喜好。此外,大多机巧门门主又多是恃才傲物的性子,是以他们收徒也收的不多,险些几次断代。
白榆初读这段历史就在想,或许机巧门门主都觉得世人全是白痴蠢材,而他们不想和笨蛋说话,更不想让一个傻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
照她看来,机巧门能传这么多代已经是很幸运了。
不过……看这手艺,说不定机巧门还没断代。
白榆和江崇一前一后踏上小径,走了几分钟后到了尽头,这次那里摆着一副桌椅,桌上还有一张琴谱。
江崇走过去将琴放下,拿起琴谱,是古时的名曲残卷。
“能弹吗?”白榆也看出来这份谱子不完整。
江崇点头,从容坐下,流畅的音符从指尖流出,似风又似月。闻之仿若身处仙境,一片流光溢彩,来往俱是身着彩衣的仙人,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
琴定,路显。
轰隆的声响中尘灰漫天,烟灰中一条大道若隐若现,似有水声传来。
白榆和江崇对视一眼,一齐朝前方进发,越靠近水声就越明显,空中氤氲着水汽,尽头是一面山壁,右边却有一条小道,沿着小道走了约莫二十步,眼前瞬间开阔起来,空气都凉快了不少。
十丈宽的瀑布从天而降,雪白的玉带砸在凸出的石面上,水珠迸溅,水雾弥漫,
“铮!”一道琴声穿透瀑布,激起无数水滴,朝二人袭来。
白榆当机立断,调用内力,剑出一瞬发出一声嗡鸣,攻击被挡回去融入水面,此时水滴落下,似下了一场小雨。
“琴魔公子,这可不是待客之道。”白榆皮笑肉不笑,剑锋对着瀑布。
瀑布里传出一声轻笑,声音又远又近。
“阁下勿怪,我许久不曾见过生人,一时失手。”
出乎意料的,琴魔的声音异常年轻好听,与这水声相得益彰。
白榆心底冷笑:确实是失手,一时疏忽大意没用出最强的招式。
“两位既然能走到这来,那定是见过我的那些师弟师妹了吧,不知是受的谁的嘱托?”
这是要套话,想事后算账啊。白榆想到,她只当没听见这话。
江崇倒是十分有闲心地与他搭话:“阁下还是不要胡言乱语,你早就被清音门逐出去了,又哪来的师弟师妹。”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琴声,裹含着内力的音调直冲江崇面门。
“噔!”
白榆轻松将音波击退,她面上笑容真切多了,乐道:“公子何必恼怒,我这同伴不过是说了一件世人皆知的事情,莫非您连这都听不得吗?”
“铮!铮!铮!”
三音齐发,招招狠辣。
白榆用了三分内力,将音浪击退后挥出一剑,瀑布之中传出一声“咔嚓”声。
“看来阁下琴魔之名名过其实,竟连一招都接不下。”江崇声音无波无澜。
琴魔怒道:“无知小儿,胆敢在我面前狂妄!”
声音模糊不清,有些失真。
随即,琴音骤起,攻击似暴雨雨滴一般全面袭来。白榆不慌不忙,左手一翻展开内力屏障,右手执剑一斩,用上五分内力,瀑布被斩开,里面景象一览无余。
“果然如此。”江崇毫不意外。
只见瀑布里面空无一人,唯余一地木头碎屑。

“掌柜的,那里的草是不是动了一下?”盛元冉突然停下。
薛明辉额头上全是汗,闻言抬头看了眼,一阵风吹过,整个人都凉快许多。他道:“是风吧。”
盛元冉蹙眉,努力睁大眼睛,她觉得不是风。
前方已经看不见白榆几人的身影,没再多想,薛明辉抬脚又走了几步,扭头发现盛元冉没跟上来,正想叫她耳边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就见西边扬起一阵残叶,叶片纷飞,仿若蝶舞。
“什么情况……”薛明辉声音极低,好似在问盛元冉,又更像是在问自己。
盛元冉已经看清了,迅速过去,果见一名老农砸在地上。她抬了下腰间剑鞘方便蹲下,然后慢慢将老农扶起,轻声问:“老人家,您没事吧?”
薛明辉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农的另一边胳膊。
“……我没事,你们叫我王伯就好。”沉默片刻,王伯道。他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后生:生得倒是挺聪明的,怎么这么没戒心,深山老林碰上人什么都不问就敢上前。
“王伯,我扶你起来。”薛明辉一边说一边使劲,让王伯的身子尽量靠他这边。
把人架起来之后,薛明辉问:“王伯,你怎么会一个人上山?”
盛元冉也道:“王伯,您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们送您回家。”
王伯一个头两个大,道:“能走能走,我家就在山中,自己就能回去。倒是你们两个后生,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
“我们……是来寻仙的。”薛明辉道,“听说东君山是东君飞升的地方,就想来看看能不能遇上什么机缘。”
盛元冉配合道:“就是这样,山下有人告诉我们山里有东君飞升的痕迹。”
王伯没想到这二人年纪轻轻的就信神拜佛,心中暗骂教二人上山的路人,开口教训道:“快回去,这山里没有什么仙缘,更没有什么神仙!”
薛明辉隐约察觉到什么,道:“为什么要回去?王伯,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王伯闻言冷脸,皱眉:“你们两个后生怎么这么拗!我让你们回去就赶快回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这时,盛元冉眼尖看见王伯先前摔倒的地方闪过一丝寒光,正欲过去查看手却被人拽住。
“王伯?”盛元冉不解地看着他。
王伯准备说些什么,忽地喉间一阵发痒,他努力忍住,极力压低声音,小小地咳了几句。
趁着这个间隙,盛元冉将手抽出来,一剑挑开闪光地方的落叶,一柄凛凛反光的匕首出现在视线之内。
“这是?”反应过来之后,薛明辉一把松开王伯,大步跳到盛元冉旁边。
二人警惕地看着王伯。王伯懊恼地看着那把匕首,底气不足道:“你们听我解释……”
忽然,林中传出“沙沙”声,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发出来的。王伯面色瞬变,抓住最近的薛明辉,声音又急又低:“他来了!”
二人不明所以,但也能猜出来者不善。王伯一边盯着声源处,一边猛地出手推了薛明辉一把。薛明辉一时不察,摔到地上。
盛元冉赶忙弯腰扶他,手还没挨到,腰间就贴了什么东西,丝丝冷意透过衣裳传到肌肤,头一低,就见一把菜刀放在腰腹上。
她下意识就要拔剑,却听王伯小声道:“魔头的走狗来了,想活命就听我的。”
“魔头?可是琴魔?”此时三人离得很近,差不多是一个挨一个的,薛明辉自然也听见了王伯的话,听见“魔头”二字,他当即就想起了他们此行目的——琴魔。
王伯并不知道琴魔是谁,不过他记得那个魔头手上确实有一把琴。于是,他点了点头。
薛明辉和盛元冉交换了一个眼色,配合起王伯的动作来:薛明辉往地上一躺,顺便将那把匕首虚虚握住,看上去就像是匕首插到了他腹中。盛元冉则是将佩剑往王伯手里一塞,自己蹲下,让王伯菜刀差不多落在颈侧处。
一切不过只在几息之间,王伯愣怔半天,直到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才装模作样放了几句狠话。
瘦猴走过来,庞大的影子遮住几人。虽然他外号叫做瘦猴,身躯却一点不瘦,身子足有两个半中等体型的人那么宽。
“猴爷。”王伯讨好地笑。
瘦猴根本不看他,冷冷“嗯”一声就当应过。他上下打量着“新猎物”,黑一块灰一块的手捏了下薛明辉。薛明辉当即吃痛,斥了一句:“放肆!”
“啪!”瘦猴甩了他一巴掌,骂道,“都落到老子手里了,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
“放开掌柜的!”盛元冉怒道,然后就被王伯拉住。王伯的菜刀贴的又近一分,面目凶残:“小丫头,你再动一下我这刀可就不长眼了。”
瘦猴看向盛元冉,眼前一亮,嘴角几乎扬到眼角,笑得异常恶心。他道:“老王,到时把这小丫头送到我那里去。”
说着,瘦猴准备伸手,王伯一边谄媚着说好,一边推了盛元冉一把,正好躲过瘦猴的手。王伯用菜刀在盛元冉脸上拍了拍,道:“算你这丫头好运,能被猴爷看上。”
瘦猴眉头皱起,他平生最讨厌鱼腥味,而王伯的菜刀在来之前刚处理过鱼肉。他瞬间没了兴致,把两根绳子扔给王伯,交代道:“把人带回去洗干净后再送来,我再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陷阱。”
“好嘞,猴爷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了。”王伯谄媚道。等瘦猴走远,他立即放开盛元冉,对二人道:“快走,再跑回来我可救不了你们。”
“那您怎么办?”盛元冉并没忘记瘦猴的话,那人看着就是一副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的样子,要是被他发现王伯放跑了他要的人,王伯肯定没什么好结果。
王伯把剑丢回盛元冉手中,道:“我一个老家伙,也活不了多久了,没必要临了临了还多害两个后生。”
“那怎么行。”盛元冉气愤道,求助似地看向薛明辉。薛明辉道:“王伯,你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先到前面去找其他人,然后再一起回去捉拿琴魔。”
想起前方的白榆几人,盛元冉充满信心,道:“王伯,你跟我们走吧,白姐姐她一定有办法的!”
犹豫之际,脚步声又重新靠近,随之而来还有瘦猴的声音:“老王,你绑好人了没有。”
一听这话,盛元冉和薛明辉连忙手忙脚乱地绑住自己,手背在背后拿着绳子。
瘦猴来时看见的就是绑得严严实实的两人,他也没想到绕到后面去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后重新离开,方向恰好是白榆几人前进的方向偏东。
见状,薛明辉也知道不好偷偷和白榆几人会和了。他道:“王伯,魔头离这远吗?”
“不远,最快的路只用走半个时辰就到了。”王伯道。
“那要是走那边呢?”薛明辉问的是瘦猴离开的方向。
王伯道:“那条路稍微远一些,还有魔头设的陷阱,要是不熟悉很容易掉进陷阱中,但要是运气好,也就是多一刻钟的脚程。”
按白榆几人的行进速度看,今天肯定是能找到魔头的!薛明辉想到,然后扭头对王伯道:“王伯,你带我们回去吧。”
王伯一口否决:“这怎么能行!你是个男娃娃你不担心,被抓回去了最多也就是累一点苦一点,但这小丫头可是被瘦猴看上了,到了那里她更逃不了。”
“你别担心,我们的同伴就在山里,他们今天一定能来救出我们的。”薛明辉道。
“不行不行。”王伯态度十分坚决。
盛元冉已经明白了薛明辉的打算,跟着一起劝王伯:“王伯,您别担心,我是会武功的,到了那里也能逃出来,那个瘦猴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要是不跟您回去,您要怎么和瘦猴交代?”
王伯:“丫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想,可我老王却不能这么做。”
“王伯,您就带我们回去吧,只要其他人看见您带我们回去了,那您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您再趁没人时悄悄把我们放了,谁也不会找您的麻烦。”盛元冉劝道,“而且我们这次就是来抓魔头的,这下能直接找到魔头的下落对我们来说也是省事。”
“这……”王伯态度有些松动,盛元冉和薛明辉继续游说。终于,王伯下定决心,要把两人带回去。
为了作戏作得真一些,王伯给捆他俩的绳子打了结,一眼看过去就是死结,但手心里藏着一部分,只要用力一扯就能解开。
几人朝西走,弯弯绕绕半天,薛明辉都要认为是王伯认错路时眼前景象忽然不同,又走了十几步进了一个狭窄的洞穴后开阔起来。
两侧是石壁与荆棘,但中间却是一块巨大平地,地上建了十几间木屋,搭得很是简陋,来来往往的居民无不是一脸沧桑疲惫,或背一筐、或推一车石子往里面走,还有些则是在地里劳作,但凡是有人停下片刻,一道鞭子就会打过来。入口处还设有卡哨,两个拿长刀的黑衣人仔细盘问了王伯,从他那里收了盛元冉佩剑后放他们进去。
走过木屋堆之后是一片空地,不远处是十几间修得完整精美的房子,另一边靠石壁的则是一间十分巨大“牢房”:依石壁而建,顶上是空的,里面还关着十几个人。
两个黑衣人将薛明辉赶到牢房中,然后把盛元冉关进瘦猴的屋里。
没一会,两个妇人搬着几桶热水进屋。一进门,其中一个妇人就使劲朝盛元冉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开始给她解绳子。另一个妇人则是出门,不知说了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责骂。很快,另一个妇人也回来了,语速飞快:“人已经走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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