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荔宝)


微凉的手指抚摸过她脖颈跳动的脉搏,划过耳后,托住她的脸颊,拇指按上她的下唇。
岁暖渐渐停下了声音。
江暻年的身影覆下来,激烈而汹涌的吻,像要将她吞吃入腹。灼热的呼吸天罗地网一样笼罩下来,那股雨后潮湿又清冷的气息几乎将她溺毙。
岁暖逐渐失去力气,被他吻着,倒进身后柔软的被褥。
漫长缠绵的湿吻,在她快换不过来气的时候,舌尖忽然品到一丝咸湿的气息。
岁暖浑身一凛。
她尝试了几次才把江暻年推开一点,惊异地看他的脸。水泽润亮的瞳孔,对上她的视线又撇开,被她托着脸扳回来。
“真哭啦?”岁暖伸手去碰他的眼角,被江暻年抓住。
拉到滚烫的唇边,在无名指的关节用力咬下。
岁暖忍不住“嗷”了一声。
江暻年松开齿关,唇向下滑,贴住指根的戒圈,低声开口:“我到挪威的时候,你还没有消息。”
无名指连接着心脏。
他颤抖的呼吸,仿佛顺着血管传递到她的心里。
“我不停地看消息,不停地在网上搜在雪山失联后的生还概率。我还看到那些案例,有些人消失在雪山,也许终其一生却连尸体都找不到。我那瞬间感觉好像自己已经死了。”尾音近似哽咽,江暻年顿了一下,潮热的气流拂过她的指节,“对不起,你不让我说这个字。”
“我实在……”他又停住,呼吸急促,比上次停顿更久,“对不起,岁暖……以前让你为我担心那么多次。”
“你失踪以后,我才知道曾经对自己的生命不屑一顾是多么幼稚任性的行为,好像我对自己不在乎,就能不再对其他人在乎自己抱有期望一样。”
“但我其实放不下。我分明是想要你在意我,想要你心疼我,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证明你还在乎我……”
眼尾洇开淡红的痕迹,岁暖看到晶莹的泪痕,像流星顺着江暻年的鼻尖坠落。他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温热的泪沾湿她的颈侧。
“我承认,在我心底,我一直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和你一起长大,陪你一起到老。”
“想和你一起经过人生的所有重要坐标。”
岁暖听出是在回应她的那条微博。
她轻轻地推江暻年的肩膀,推了好多次,江暻年才不情不愿地抬起脸,水亮的眼睛泛红,鼻尖也泛红。
“江暻年,我原谅你了。”岁暖伸手摸他湿漉漉的睫毛,“好吧,我其实没有怪你。”
她轻声:“你知道海德格尔的向死而生吗。”
江暻年定定地盯着她,一声不响。
岁暖抬起头,吻上他的眼睛,像吻住一只翅膀乱颤的蝴蝶:“人永远在面向死亡。故去是生理的终结,而死亡是人最本质的可能性。”
“我们先行到死,看见生命的本真,而向死而生是我们存在的方式。”
“所以,我们一起把路走下去吧。”
第二天上午,庄珈丽、岁衡和江清晏、文玫一起来看岁暖。
除了失温的后遗症需要留院几天观察,还有一些软组织挫伤得慢慢恢复,岁暖其实没有受太重的伤。
令岁暖意外的是,她外公也赶来了挪威看她。
庄严曾经是国内文艺界的泰斗,在岁暖小时候就因为呼吸道的问题移居国外,和名字不尽相同,庄严是个很温和的老人。他被庄珈丽搀扶进来,坐在岁暖床边对她嘘寒问暖。
“没出事就好。”庄严说,“你的事迹还上了新闻,说你们是为了科考冒险,还不顾自身安危对别人伸出援手。好、好,不愧是我的外孙女。”
岁暖没大碍,一行人大都公务繁忙,看望过后便准备离开。岁衡原本给她请了两个护工,但岁暖坚持说自己本身行动就没问题,还有江暻年在身边照顾,最后还是撤走了。
一行人回到酒店,庄严便让庄珈丽和岁衡到自己房间。
庄珈丽和岁衡在对面一坐下,庄严就劈头盖脸地问:“泱泱出事,最亲近的人来看她就够了。你让江暻年的大哥过来,是想做什么。江家内部两股势力在较劲,你又不是不知道,故意来给泱泱和她未婚夫添堵吗?”
“也不一定是泱泱未婚夫……”庄珈丽拧着眉,还想继续解释什么,被庄严打断。
“你难道还在想着搞破坏吗!”庄严说,“你去看看舆论,泱泱失踪前发的微博,大家都在祝福祈祷,就你还想倒行逆施!家里声誉不要了,脸面不要了,股价也不要了是不是!”
庄珈丽被凶得一颤,反应过来后扬高声音:“我也只是想给她找一条轻松享福的路啊……”
“人泱泱需要你找吗!”庄严怒道,“我真是从小给你惯坏了,你摸摸良心问问你自己,你是为了泱泱、为了家里才这么做吗?你就是见不得别人不顺你的意思,两个儿女自己争气你还不满足,非要和岁衡一样,都对你百依百顺你才开心!”
庄珈丽一噎:“我……”
庄严起身,拐杖重重地敲击地板:“这件事你不要再狡辩了。现在两家的合作早就不需要用联姻维系,而且我看暻年也是个有出息的,两个孩子知根知底,又两情相悦,反对不是自讨没趣!你的家人不是你的傀儡,非要搞得鸡犬不宁、众叛亲离你才满意吗?” ”
庄珈丽冷着脸不吭声。
庄严看向岁衡,岁衡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在挪威的医院休养了两天,岁衡出钱包机,将岁暖转移到了法国的医院。重新做了全身检查,制定了疗养计划后,岁暖出院,乘火车抵达南法的城市尼斯。
江暻年在蔚蓝海岸旁租了一栋小别墅,从落地窗便可以看到洁白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蓝海。
岁暖在这儿继续休养。
失温留下的后遗症并不算太严重,她这段时间睡眠一直有点不稳定,也可能是在极昼环境下生活太久导致的。
冻伤的痕迹也在逐渐好转,手背只剩一小片皲裂惨白的印子。只不过因为脚底最严重,走路还稍微有一点跛。
但是江暻年似乎还是很紧张她。
岁暖每次半夜醒来,江暻年立马跟着她醒,声音朦朦胧胧地问她怎么了,要不要喝水,还是要去卫生间。
几乎从不让她亲自动手,吃的喝的都送到她面前,甚至只要他在旁边,连卫生间都是他抱她过去。
岁暖原先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根本没受这么严重的伤,却受到了对残疾人一样的照顾,但很快她就尝到了被尽心尽力伺候的甜头,甚至越来越享受其中。
而且还有个好处,江暻年现在对她百依百顺。
岁暖不太方便出门,所以想要什么玩的东西江暻年都会帮她去买。她无聊到给他梳辫子,他也逆来顺受。
他扎了一头小辫子,岁暖趁机拍了一堆照片,翻的时候在床上笑得打滚。
江暻年还按照她的要求,去集市上给她买了一大袋子五颜六色的指甲油,岁暖涂满自己的十个指甲,还不满足,又把江暻年拉过来。
他脸色很难看。
但是还是乖乖给她涂了。
六月底,安琪珊来尼斯看望岁暖。
江暻年这天去了马赛帮她取药,安琪珊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在别墅里呆得快要长蘑菇。
“我们去海滩玩吧。”岁暖兴奋地提议,安琪珊迟疑地看着她,她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给安琪珊展示,“哎呀,放心吧,我完全没事了。之前是江暻年一直看着我……”
她回房间,在自己的行李箱里一边翻,一边很得意地和安琪珊说:“而且这样他什么都听我的,我现在过得和真公主一样滋润。”
安琪珊对江暻年表示同情:“好可怜啊。”
岁暖翻出自己出国前就买好的漂亮泳衣,想到出门玩,唇角开心到快要翘到天上:“我每天看着,都眼馋好久了……走,我们去玩水吧!”
岁暖也没玩太久,傍晚时分就和安琪珊告别。安琪珊住在市中心的酒店,和她约好明天一起去逛商场。
她回了别墅,先去浴室冲洗干净满是沙子的凉鞋。换上拖鞋后,她回房间拿了一条烘干过的浴巾。
正打算重新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岁暖看到门口的人影。
吓得魂差点飞走。
江暻年倚着门框抱臂站着,表情凉淡,不知道在那儿看了多久。
岁暖干笑了两声:“……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嗯。”江暻年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视线盯着她身上的连体泳衣,花骨朵一样的淡黄色的吊带,纤细的臂膀和修长笔直的双腿泛着微亮的水光,手里刚刚拿着的那条长毛浴巾掉在了脚边。
“我先洗个澡。”岁暖说完,弯下腰捡起浴巾,泳衣背后镂空,露出一整片白皙光洁的背。
江暻年的手从背后按上她的蝴蝶骨。
揉捏的动作似乎别有用意,岁暖后颈一凛,起身后扭回头,对上江暻年的瞳孔,幽黑的眼底仿佛翻涌着什么。
“恢复好了?”他问。
-----------------------
作者有话说:计算失误了[裂开][裂开][裂开]私密马赛,下一章……正好放一章里,要是被制裁了就不会牵连别的[狗头]今天晚上八九点吧,给大家加一更~
一百红包~

心虚感浮上来。
岁暖舔了舔唇角,牵强地解释:“我今天才好的。起床走了两步,发现胳膊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江暻年像是模糊地笑了一声:“就专门跑出去买泳衣?”
岁暖诚实地答:“不是,泳衣我出国前就买好了。”
所以是和他约好来南法玩之前就想着穿泳衣去海边玩了。
江暻年的眼神在岁暖身上顿了几秒,平淡地挪开:“嗯,你先去洗澡吧。”
岁暖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暻年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半垂着眼似乎在出神,腕间的蓝盘陀飞轮手表被摘下来,顶在指尖随意地把玩着。
她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停住脚步。
江暻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过头。
岁暖身上穿着长及小腿的睡裙,刚吹干的头发蓬松柔软地垂在肩膀上,对上他的视线后仿佛被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换身衣服。”江暻年收回视线,淡声说。
“啊?”
“带你去吃饭。”
岁暖觉得刚才的感受可能是她的错觉,很欢快地问:“吃什么?”
江暻年模棱两可地回复:“大餐。”
难道是法餐。
岁暖:“好啊,等我下。”
岁暖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
江暻年从起居室转移到了床边,长指抚平被角的褶皱,听见她的动静后回头,声线平静:“泱泱,你过来一下。”
“我看看你脚上的冻伤怎么样了。”
岁暖不疑有他,在床边坐下,江暻年俯身握住她的脚踝,向上抬时她被迫屈起膝盖,手撑在背后,这个姿势终于让她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安全感。
“嗯、应该没……”她说到一半,指甲划过脚心,整个人一缩,“……痒!”
江暻年抬眼,黑瞳平淡地仿佛理所当然:“抬高点,看不见。”
岁暖按着自己的短裙:“……再抬要走光啦!”
江暻年睨她:“那你就去躺着。
我怎么觉得你别有用心……
岁暖有些迟疑,脚还被握着,他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僵持了几秒,江暻年突然笑了:“不逗你了。”
抬起的腿被放下,岁暖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人掐住,轻巧地往上一提,整个人就被抛在大床中心。
身下是柔软的鹅绒被,没摔痛,但岁暖还是有点懵:“吃大餐——?”
下巴被掐住,呼着热气的唇几乎是贴着她说话,掌心沿着血管一寸寸上挪,似笑非笑的语气像危险来临的预告。
“嗯,我这不是要吃了吗,宝宝。”
遥远的海平面有一轮月升起,潮水涨起,复而又落。
气泡不断地浮上来,轻轻一碰便爆裂炸开。堆积,拉长,甚至变得尖锐,气泡冲上头顶,接连不断地炸开。
岁暖在脑海世界末日般的景象里终于找到一丝清明,呜咽着开口:“我、我错了……宝贝……我知道错了。”
江暻年的手臂撑在她腰边,用鼻尖亲昵地蹭她的侧脸:“嗯?错哪儿了。”
他故意吻上来,含住她的下唇:“说对了就放过你,宝宝。”
湿咸的海风扑过来,扑得岁暖双颊潮红。这次再没力气躲,她逃避地闭着眼睛,数落自己的罪行:“……不应该一直装自己没好。”
“嗯。”
“不应该天天使唤你……”
江暻年咬她的唇:“没有啊,我喜欢你使唤我。”
“不应该给你梳辫子,不应该给你涂指甲油……”
手掌划过躯干,像埋下引线般一寸寸轻移,覆在危险的位置:“说重点,宝宝。”
岁暖快哭了:“不应该背着你穿泳衣出去玩,呜……”
“……错了。”
最后的审判绝情地砸在她头上。
她听见江暻年的声音,比起她现在的意乱情迷,冷静得过分,像一把凉得透骨的手术刀,势必割开她最后一层羞耻:
“错在……”他掌着她的脸颊,吮吸走她眼角的泪水,“怎么不听话好好张开呢。”
岁暖闭着眼,潮湿的睫毛乱颤。
要是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自己能把耳朵也合上。
“是不是饿了,宝宝。”江暻年着迷般啄吻着她的眼睛,直到她不得不睁开迷离的眼睛,漂亮得让他战栗,“刚刚小嘴一直一张一合的,好像很饿。”
四肢像一摊融化的奶油,岁暖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躺着。
江暻年抽走她身下已经浸湿的鹅绒被,她顺势滚了一圈,趴在床上。反复眨了眨水雾朦胧的眼睛,她艰难地撑起上身,想要下床。
一点点挪到床边。
脚踝突然被握住,手掌无力地抓住光滑的床单,整个人又被拖回原地。
“要去哪儿,宝宝。”江暻年在身后淡淡开口。
岁暖欲哭无泪:“我饿了……”
“嗯,我这不是来喂饱你了吗。”
夜越来越沉。
窗外,月色下的蔚蓝海岸潮声荡漾,泛着粼粼波光。海的另一头仿佛有鲛人在歌唱,悠扬、蛊惑、迷醉。
岁暖彻底没有了力气,十根手指都软趴趴的,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被她的眼泪和口水湿透。
江暻年仿佛是怕她窒息,时不时俯下身掌着她的脸和她接吻。
她像是一个快要溺毙的人,只能一次次凭借这渡来的微薄氧气短暂地活过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
江暻年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她还是昏昏沉沉,泡在温水里的时候舒服到快睡过去。
重新被抱回床上。
江暻年从背后搂着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一会儿摸她的头发一会儿摸她的手指。
困得要命,岁暖很不满地嘟囔:“你还不困吗……”
“泱泱。”他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大哥和我妈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爸病的事儿了。”
她快睡过去:“嗯……”
“你怎么想的呢。”
没人回应。
江暻年抿紧唇角,鼻尖埋进岁暖的发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甜腻的水果香气。
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有关他一生宿命的秘密,原来岁暖早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江清晏告诉他,他甚至不知道她早在去年就知晓了这一切。
在知道的那一刻,他就无法压抑澎湃的心潮。
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让他们完整属于彼此。
岁暖刚要睡着,又被江暻年揉捏醒,烦都快烦死,掰他的手:“还能怎么想,你又不是你爸。”
身后的人顿了下:“……可是有概率遗传。”
她很敷衍地“嗯”了一声:“等你发作再说吧。”
“真发作……”
“我相信你行不行。”岁暖哄小孩一样拍了拍腰上的手,“乖乖睡吧。”
江暻年不说话了。
岁暖心满意足,打算美美进入梦乡时,江暻年翻了个身,又撑在她身上。
她被吓得瞌睡虫都飞了:“你不累吗?”
“嗯。”
唇再次被用力吻住:“说好一天一夜的,还不够,宝宝。”
岁暖都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只隐约记得天光微亮,从窗外透进来,她为了求得解脱,混乱地按照指引,模糊不清地一遍遍重复,“我也爱你”一类的……
“醒了吗,宝宝。”江暻年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一想起来昨夜的荒唐,岁暖的脸就发烫,逃避般地闭紧眼睛装睡,但是装了没一会儿,肚子就开始不听话地咕咕叫。
被子里的手被握住,抽出来,她只能被迫睁开眼。她才感觉到四肢酸痛得快要散架,沉重得抬不起来,岁暖瞪向面前的罪魁祸首。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