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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荔宝)


陈嘉榕嘴里咬着的烧饼掉在了桌子上:“啊?!原来暖公主你下学期就不和我们同班了,我还没跟你做够同学呢。”
荀子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暻年,对方显然早已知道这个消息,表情平淡地喝着杯子里的啤酒。
“国际部和本部离得很近,我们还是可以在学校里碰面啦。”岁暖笑眯眯的,“而且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下学期转来嘉中,她是比利时人,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江暻年站起身:“我去结账。”
荀子浩犹犹豫豫地半站起来:“我跟你去?”
江暻年瞟他一眼:“去结账又不是去抢银行,还要成群结队?”
荀子浩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陈嘉榕抱拳:“话不多说,多谢义父!”
江暻年淡淡丢下句“小事”就走了。
席露晴有些惆怅地小口浅酌着:“你们都定好想去的学校了吗?我想去语大,但我妈想让我去师大。她总劝我以后当老师,说铁饭碗又稳定,但我好像并不想干这个。”
陈嘉榕往锅里下蔬菜面:“我还不确定呢。明年能拿到二级运动员证的话,看哪所学校愿意给我降分咯。”
荀子浩挺起胸膛:“我的目标当然是华大!”
陈嘉榕嘴角抽了抽:“我请问呢?全校一百名往后能上个锤子华大。”
“还不准人最后一年逆袭了?”荀子浩中气十足地回答,“我可是有堪比外挂的——”
他回头看,收银台前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惊恐地瞪大眼:“我暻哥呢?”
“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陈嘉榕觉得他大惊小怪,翻了个白眼,“说不定又去洗手了。”
“我暻哥肯定要去华大的。”荀子浩扭回头,煞有介事地说,“我的目标就是跟着他,再不济也得考上隔壁的理大。”
“再再不济就选旁边的新东方吧。”陈嘉榕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荀子浩的机会。
“那也行,我三年学成,立马去华大食堂应聘。”
席露晴原本就感性,还不胜酒力,半听菠萝啤就在旁边泪眼汪汪地呜呜:“除了暖暖,你们一定都要留在京市啊。”
酒足饭饱后,铜炉里的木炭也已燃尽。
散局前,前面一起合照的粉丝还特地过来感谢岁暖请她们吃饭,感动不已地表示会永远追随她。
不用想都知道是江暻年刚刚一起付的。
虽然没猜出她想到的是哪句话,却也意外的心有灵犀。
岁暖掏出手机,给去买单后就不知所踪的江暻年发消息。
【Shining】:滴滴滴。
【Shining】:去哪儿了?钱没带够被留在后厨洗盘子了吗?
【提款叽】:在外面透气。
【提款叽】:你们吃完直接出来就行。
岁暖用湿巾擦了擦手,推开椅子站起来:“江暻年在外面,我们走吧?”
江暻年回到涮肉馆门口。
街上的人比起吃饭前已少了许多,夜风无阻无碍地从胡同另一头吹来,聊胜于无般驱赶着潮闷的暑气,檐下挂着贴有“鲜羊肉”的红灯笼随风轻晃。
教练突然发来消息。
【逐风】:暻年,上次受的伤怎么样了?不会又没去医院看吧?
【J】:去过了,没什么大碍。
【逐风】:?!?!/惊讶/惊讶/惊讶
【逐风】:你小子终于转性了,我早就说你别仗着年轻抗造就随便糟蹋自己。
【J】:最近要考试,都不过去了。
教练又发来一串震惊的表情包,江暻年没细看。门内传来熟悉的吵吵嚷嚷声,他偏过头,岁暖最先走出来。
她清透的琥珀色眼眸闪闪发亮,映出摇晃缱绻的灯影,白皙的小脸染上淡红,和他对上视线后,又下滑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你去买什么了?”
“宫廷奶酪。”江暻年把其中一袋递给后面的荀子浩,“你们三个自己分。”
岁暖想起是刚刚自己在路上盯着看的那家:“你刚刚是去排队了?”
“快关门了,人不多。”
荀子浩非常赞许地竖起大拇指:“我暻哥这就叫人美心善。”
席露晴欲言又止。
江暻年冷冷地扫过去一眼,荀子浩差点咬到舌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表里不一!”
席露晴:“……外冷内热吧?”
陈嘉榕正往外掏一盒豆沙奶卷,闻言笑喷了:“噗,耗子,你这成语素养还是快回炉重造吧。”
一路走出九九胡同,荀子浩他们三个都是骑自行车来的,席露晴喝了一点酒就头晕,由陈嘉榕载她回去。
席露晴有些迷蒙地靠在陈嘉榕身上,走之前硬把钥匙丢过来,口齿不清地说:“暖暖,我那辆自行车让给你们……让江暻年载你回去。”
三人走后,岁暖转着手里的钥匙,看向江暻年:“我们怎么回去?”
“我载你。”江暻年说。
岁暖的视线在他的上半身逡巡。
他说:“一点擦伤而已,早都没事了。而且回静海最多骑十分钟。”
她看了他一会儿,说:“但你骑这辆自行车肯定会很搞笑,连带着我坐在后面也会很可笑。”
江暻年凉凉地睨她:“我也想你载我,但你平衡不好,骑不了自行车。”
岁暖看在宫廷奶酥的面子上只是“呵”了一声:“等席露晴明天放学过来骑吧,放在静海她更不顺路。”
九九胡同是很有名的小吃街,这个点路边挤满了打车离开的人。岁暖分析了下情势,在手机上叫了一辆尊享,没排队,只是等了五分钟。
来接驾的是一辆保时捷卡宴,岁暖主动绕到另一边上车,和江暻年并肩坐在后排。
车辆起步,岁暖望着窗外渐次流过的霓虹街景,觉得此时的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只不过两个月前,坐在她旁边的人是江清晏,那时候她和江暻年的关系大概是连同一辆车都不会上的程度。
昏暗的光线下很适合说一些心里话。
岁暖的手肘撑在车门扶手上,托着腮:“你都知道我平衡不好,我妈咪却不知道。或者她一直不想相信她的女儿半点儿也没继承她的舞蹈天赋。”
江暻年的视线投向她,她却没回头,将车窗降下一些,风拂动她栗色的发尾。
“她可能对我很失望,但我不会对自己失望。我拥有天赋的地方很多,我想向她展示最有意义的那部分我。我不会成为她期望中的那样,因为我会成为比那样还优秀的人。我一定要做到这样。”
江暻年看着岁暖。
她总会将所有脆弱转化成力量。
他常常因她想到一句话。
“这年我刚满十七岁,不知道天下的很多勇敢和崇高都面临着风暴。”
岁暖就是那种即便对未来一无所知也充满勇气和希望的人。
“江么叽,我不想和你避而不谈这些事。”
“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大概会去华大,而我大概会去英国,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分离聚散会成为我们的常态。”
“未来这一年也许是我们最后还能住在彼此的隔壁、几乎每天见面的时光。对我来说,很短暂也很珍贵。既然我们已经把一切都说开了,我也不想像当初一样和你因为什么事再相互记恨埋怨……”
江暻年在这里插话:“我没有记恨埋怨你。”
他只怨自己。
“好吧。”岁暖勉强地修改措辞,“像当初一样和你闹矛盾。当然我还是会指出你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懂的,我就是这么直言不讳的人……嗯,江么叽,人生最重要的这一年,我能依靠的人竟然只有你。”
“你对我的好我都清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你身边也应该只有我,对吧?所以,我们互相帮助,彼此扶持,一起把这一段最艰难的路走完吧。”
她终于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昧的光线里依旧清澈透亮。
是不了解他真正在她身上渴求的是什么,才能这样心如明镜的清澈。
江暻年兴意阑珊地落下视线:“知道了,你还要我怎么帮助你?我就差替你去考试了。”
“你有没有听到重点?”岁暖很不满地瞪他,“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依靠我,就比如说受了伤也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心里涌起复杂莫名的情绪,和空落落的痛楚大不相同,可显然也并没有被合适的东西充满。像夏夜灼热的风在胸腔打转,本以为它能带来清凉,但事实上只剩无能为力的焦躁。
但至少,柔软而温热。
“好,我以后受了伤一定让你帮我打车。”江暻年看着窗外,随意地回道。
狗脾气!
岁暖宽容地没继续跟他抬杠,低头翻起手机日历:“你订两张七月十一日的票和我一起去伦敦,我十三号飞冰岛。”
江暻年淡淡地说:“哦,我还以为这些事都不用我这个伤员做了。”
岁暖安静了一会儿,狐疑地盯着他:“江暻年,你是不是在赌气?你现在很像幼儿园里舍不得爸妈走就别别扭扭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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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年……面临着风暴。”出自余秋雨《我等不到了》。

江暻年撑着下颌,闻言回头,不冷不热地抬眼皮瞭了岁暖一眼。
然后说:“哦,被你看出来了。”
语调平平像人机,没包含什么可供分析的感情,却也不像开玩笑的口气。
岁暖在那瞬间很想说,她初中已经为他留下一次了然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还有,他装可怜都装得不到位,她是没办法随随便便心软的。
“好吧,我原本打算分开前再和你说的。”她双臂交叉在胸前,抬了抬小巧的下巴。
“就算夫妻也会各自飞……咳,我有认真地考虑过未来的事。我们以后不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一个国家,但我们可以约定时间定期见面,平时还可以打电话、打视频。所以哪怕不再天天见面也没关系。”
江暻年不语,只是神色浅淡地看着她,瞳孔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寂静幽深。
岁暖被盯了一会儿,不自在地别了下头发:“……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或者不满都可以说出来啊。”
“没有,我觉得很可行。”他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
她语速很快地回:“可你的语气明明听起来完全不赞成的样子。”
那头含混不清地传来一声短笑。
片刻后,江暻年开口,语气掺着轻嘲:“我确实很想赞成。但是去年一年你几乎都在外面,我们总共见过几面?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说实话,我还没有你微博上的老公粉清楚你最近去了哪里。”
“那些说老公粉的我都拉黑了好不好?你好阴阳怪气啊。”岁暖咕哝,“而且我们那时候还在闹矛盾!”
她反击:“你说的好像我单方面让你留守空房。我没有联系你,你也没有联系我啊。”
“因为你初中去美国的时候我联系过你,你回复消息的时间是十天后,我差点以为地球自转一周需要耗时十天了。”
岁暖:“……”
她显然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甚至不记得江暻年当初发了什么给她。
“我那时候很忙嘛……”岁暖底气不足地说,“呃,我的意思不是以后也会找很忙的借口消失不见,最重要的是我们那时候不熟。”
江暻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有了黑历史就失去了说服力,岁暖尴尬地看向窗外,毫无气势地补充:“那现在每分每秒和我共度的时光你都应该珍惜……记得回去订票。”
会考当天早上下了一场雨。
岁暖和江暻年不在同一个考点,但还好是同一个区,离静海不算近,六点多起来的岁暖在路上不停打哈欠。
中途碰上早高峰堵车,岁暖头一歪,靠在靠背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了江暻年肩膀上,雨后松针的清香似有若无地在鼻端晃了晃,她瞬间惊醒,下意识地摸了下唇角。
还好没流口水。
江暻年低头朝她看过来,她欲盖弥彰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太硌了,差评。”
“第一门考物理。”他把手机递给她,“这几个易错易混点你再看一遍。”
岁暖咳了一声接过。
那天的“促膝长谈”过后,江暻年还真的表现得宽容又善良了许多。
让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江暻年又淡声说:“中午我过去找你吃饭,耗子和你一个考点。”
嘉中的学生基本都分布在通州的考点。
连着两天考试的午饭,上次聚餐的四个人都一起下馆子,江暻年买单,收获陈嘉榕好几句情真意切的“金主爸爸”。
岁暖在附中考试的消息第一天就传开,考试结束便有人刻意跑来她的考场看她。陈嘉榕每次都发挥体育生的特长,最先跑到她身边。
第二天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来围观的人更是再创新高。
陈嘉榕挺起胸膛,非常有气势地环顾了一圈:“金主爸爸不在,我就是暖公主的护花使者。”
岁暖挡着嘴小声说:“咱俩的背影昨天被拍了传到网上,有黑粉说我喜欢臭脚体育生。”
陈嘉榕顶着一头碎盖短发,平时穿着也很中性运动风,光看背影确实很像男生。她呆呆地张着嘴:“啊?!我的大头照不会马上要满天飞了吧?”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岁暖吃吃地笑,抬手挽住陈嘉榕胳膊,“何况哪有情侣会像我们这么挽着啊。”
陈嘉榕点点头:“没错,我大概会变成你的一个GAY朋友。”
两人在各异的目光洗礼中走出校门。
校门外已经停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用车。专用的接送车道上,一辆辆轿车像串珠一样紧紧挨着。
岁暖沿着车道往下走,打算去路边等江家的司机接上江暻年之后过来接她们。
车道后半段空出一片不同寻常的真空区,一辆劳斯莱斯慧影停在中央,帕特农神庙造型的前进气格栅奢华而闪亮。
不少人聚在周围拍照,连跟在岁暖身后的学生视线也不由自主被这辆罕见限量款豪车吸引视线。
岁暖经过时,车窗忽然降下。
露出江清晏儒雅又矜贵的面孔,他气度翩翩地朝她微笑:“泱泱,我接你回久榕台。”
岁暖怔了一下,车门从内打开。
陈嘉榕抓紧她的胳膊,小声地喃喃:“完了,他不会要代替我被开了吧。”
岁暖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
太阳从西边升起都没有人敢在网上扒江家的八卦。
岁暖坐进后排,司机则为陈嘉榕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这个时间容易堵车,孟极那边过来不方便,正好我在附近办事。我已经跟孟极的司机说过了。”江清晏笑笑,问陈嘉榕,“送你到哪里?又见面了,多谢你们这段时间在学习生活上帮泱泱的忙。”
一向大大咧咧的陈嘉榕磕巴了:“没……没关系。”
岁暖:“……”
应该说不用谢吧?
江清晏又声音低醇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被开?”
陈嘉榕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那、那个……”
岁暖扶额:“……她说她考完试倍开心。”
江清晏说道:“确实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你考完会考就自由多了,高三怎么打算?”
岁暖利落地回复:“我转去嘉中的国际部。”
江清晏似乎有些意外,掩在镜片后的狐狸眼意味不明地闪了闪。
“对了,前段时间我父亲让秘书去嘉中处理了孟极受伤那件事,没有接受对方家属的和解,校方那边会给那两位同学计入档案的处分。”江清晏表情略严肃了些,“你们学校的实验课管理也有纰漏,对学生的监督和保护不到位。幸好孟极反应快没让你受伤,实在太危险了。”
岁暖很浅地笑了下:“麻烦伯父了。”
“我父亲说,你要是回国后出了事,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父母交代。”江清晏微笑,“你暑假打算几号去看你父母?不知道庄伯母有没有和你提过,我正好要去和岁伯父谈一桩并购案,可以跟你做个伴儿。”
岁暖眨了眨眼:“不用了大哥,我和孟极做伴儿过去。”
江清晏露出些许讶异,笑容八风不动:“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岁暖转头看向窗外,留给江清晏一段白皙纤细的后颈。
车厢内重归寂静。
熙攘的车流里,车行进得缓慢。过了一会儿,岁暖从乏味的“风景”中收回视线,拿出放在包里静音的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点进去是前排的陈嘉榕。
【嘉榕】:我刚刚突然发现你大哥长得好眼熟……
【嘉榕】:然后我去搜了下,他竟然也姓江!
【Shining】:???
【Shining】:我上次都说了他是江暻年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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