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别生阿嫄的气了,阿嫄已经……都舔干净了……”
她这般说着,却又低头,极认真地舔着他的唇瓣,可呼吸却越发的凌乱,不安分地在他膝盖上胡乱蹭着。
沈谨气息也逐渐不稳,一把攥住她的手,“弄干净了就从我腿上下去,不许乱动,也不许发/情。”
姜嫄完全一副可怜样地咬了咬唇,潮湿的睫毛轻颤着。好像将人砸破头的压根不是她,她才是那个沈谨被压迫的受害者,控诉着他的不讲道理。
沈谨心底乱窜的戾气,瞧着她布满情潮的眸,终是如荆棘般破开了血肉,“妹妹,这是你自找的。”
他蓦然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拖入怀中,掐着她的下颔,咬住了她的唇,粗暴地撬开了她的唇齿,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呜……哥哥……”
姜嫄呜咽一声,却难得乖怜,由着他吻她。
雨后初霁,带着丝丝凉意的风吹进院子里,也吹落了满枝桃花,花瓣簇簇而下。
姜嫄被沈谨扣在怀里,与他唇齿相依,不知亲了多久,亲到她晕晕乎乎,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襟,连手指都泛着酸软。
如若不是那扇木门“轰隆一声被推开”,骇人的声响惊扰了这旖旎的氛围,姜嫄几乎觉得,沈谨会吻着她,吻到天荒地老。
木门框在沈玠掌下,几乎要碎成了齑粉。他目光如刀,沉沉地盯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眼底里翻滚着阴寒的怒意。
姜嫄似是惊惶地看了眼沈玠,触及到他眼底的怒火,下意识朝着沈谨怀中躲了躲,仿佛沈玠是这世上最可怖的恶鬼。
沈玠见着她这般反应,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锤下,方才两人交叠的身影像是毒针般扎入了他的眼,疼痛蔓延全身,几乎叫他目眦欲裂。
“父皇,儿子正好有话想对父皇讲。”沈谨定了定神,正要开口,对沈玠袒露他对姜嫄的心思。
“滚出去!”
回应他的是沈玠暴怒的吼声,紧接着,就是重重的摔门声,震得整个院子都在发颤。
待到沈谨和姜嫄离开,院子里重新恢复寂静,唯有那扇坏掉的木门在风里吱呀作响。
沈玠默然听了许久,想起了过往姜嫄在他耳边勾缠的呢喃爱语,这几乎烙进了他的魂灵里,叫他挣脱不得,宛若噬骨的咒语。
“哗啦”一声。
他突然暴起踹翻了紫檀案几,桌案上的琉璃鱼缸砸在地上,水漫延了一地。
漂亮的金尾鲤鱼身体痉挛着,扑腾在地面,拼了命地垂死挣扎。
马车急匆匆行驶在偏远的山路,车轮碾过崎岖山石,在空旷的寂静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姜嫄像是一尾脱了水的小鱼,湿透了的鬓发随着风飘起,随着马车的颠簸,她吐出了雾蒙蒙的热气。
她脑袋搁在马车半敞开的窗棂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外头的风景。
沈谨玉雕般的手指,将水痕蹭在她衣袍上,骨节分明的手背浮动着情动的青筋。
他轻轻地喟叹一声,声音染着微微的哑意,想在她唇边啄了一下,却被姜嫄默默躲开。
“躲什么?”沈谨衔住她的耳垂轻笑,“臭丫头,连你自己的东西都嫌弃。”
车厢里都是清幽的木兰香气混着馥郁的甜香,熏得人面红耳赤。
“哥哥……很爱我是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是不是?”
姜嫄转过头看向沈谨,漆黑的眼眸盯着他清俊的面容,忍不住低声问道。
“小嫄儿,哥哥连皇位都给你了,难不成还要哥哥剖心给你看吗?”沈谨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在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姜嫄勾住他腰间玉带,指尖又挑起玉带上坠着的玉佩穗子,红艳艳的唇中吐出甜腻毒汁一般的话,“哥哥,方才我见到一个男人很是喜欢,我想要他,你帮我得到他好不好?”
车帘被春风掀起,也让沈谨透过车窗,看见了背着竹筐,正站在桃树下歇脚的身姿高挑的清瘦郎君,穿着半旧不旧的衣衫,一看就是家境苦寒的白面书生。
她方才一直在看着窗外,原来是在看旁的男人。
沈谨纵使与她相处许久,早已习惯了她的没心肝,却还是被她这句话刺得半晌说不出话,强忍着怒意道:“妹妹不是才选过秀,那个沈眠云不就是这种穷书生,这种一身穷酸气的男人有什么可要的。”
姜嫄却摇头,唇上的胭脂蹭在他的耳骨,不紧不慢地逼疯他,“自然不一样,哥哥说那么多,无非还是不想帮我是不是?原来哥哥说的爱我,都只是假话而已。”
沈谨定定地望着她,原先神色还阴冷,可渐渐他却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发的大,震得胸腔嗡鸣,突然将她翻过来按在窗沿。
山风卷着桃花瓣飘进车厢。
他滚烫的掌心烫得她肌肤激起细密的战栗,沈谨咬住了她颈后皮肤,阴恻恻地贴着她耳边呢喃,咬牙切齿,“好妹妹,哥哥明日就将他五花大绑,送到妹妹的龙榻上。”
车轮碾过碎石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姜嫄破碎的呜咽飘散在风中。
她迷蒙的眼神紧盯着桃花树下的郎君,心里默念着“檀奴”二字,只觉得心中越发畅快。
上个档她对江檀逼得太紧,在江檀娘子的灵堂里绑了他,逼得他当场咬舌自尽,至死都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寡夫。
原先她已经想放过了他,却没想到他主动撞到她面前来。
姜嫄咬住沈谨的手臂,一直将他手臂上咬出血,“不要五花大绑,我要他心甘情愿,哥哥……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晌午的光晕模糊了交叠的人影,就像是互相绞杀的藤蔓,抵死纠/缠。
山风掠过,野桃花落满了山丘。
挖着药草的江檀似有所感,遥遥地望见山路上疾驰而过的马车,车帘随风飘起,又随风落下,从他身边经过。
江檀轻叹了口气,背负着身上的竹筐,还得早点回家,为重病的娘子熬药。
江檀踩着斜阳归家,习以为常将新采的草药铺在席子上晒干,等到手里的活做好,又马不停蹄去熬药。
药罐咕噜作响,他望着檐角的蛛丝发愣,今日山路上遇见的那架马车有些眼熟,让他神思不属。
暮色四合,他捧着药碗轻叩房门,房间里凝着沉疴的苦味,挥之不去。
芸娘形销骨立躺在棉被里,手中还拿着一根银木兰样式的簪子,“江郎君,这是董郎赠我的定情信物……”
江檀已经听过这话太多次,芸娘很多时候都是不清醒的,时常呓语着旧日的过往,她的孩儿夫君。
“芸娘,喝药吧。”他拿着勺子搅动黑乎乎的药汤,看着药汤冒出蒙蒙的雾气。
芸娘今日却难得清醒。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喉咙间滚着破碎的气音,“江郎君,我知道我的身体什么样子……我已经快不行了,这药太苦了,实在不想吃了,让我干干净净地走罢……”
江檀抿住唇,不赞同道:“药总是要吃的,芸娘你的病会好的。”
“江郎君,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等我死后……还要麻烦你将我和丈夫孩子埋在一块,我此生再无别的心愿,只求在地下能与董郎和圆儿再度团聚……这三年多亏了你的照拂。”
芸娘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似是极为疲惫。
江檀只能默默地退出去,将药放回炉子上温热着,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月光透过窗纸漫过书案,江檀的思绪也回到了三年前。
芸娘是他恩师许御史的女儿,年轻时嫁给了董侍郎之子且育有一子,生活美满幸福。只可惜后来这两家牵扯到了朝廷斗争中,被满门抄斩,只有芸娘抱着儿子逃出来。芸娘为了躲避搜查跳入湖中,导致孩子受寒高热不退,她不敢去药铺,只能走投无路前来找他。
江檀念及旧日恩师照拂,便收留了他们,在外称芸娘是自己从乡下寻来的妻子。只可惜那孩子终是没保住,自此芸娘就生了心病,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劲。
江檀是贫苦出身,好不容易念到了举子,却不得重用,只是在官府谋个书吏差事。每个月挣碎银几两,但对于芸娘的药钱仍旧杯水车薪。
他这才无奈平日里去山里采药,在院中晒干,再去拿到药铺里能卖点钱,勉强维持生活。
月光黯淡,江檀垂眸盯着掌心因采摘药草的累累伤痕。
他不禁想到了前尘旧梦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可怖身影。
好在那只是一场噩梦。
现在梦已经醒来了。
姜嫄清晨时对沈玠谎称来了月信,没想到待黄昏归宫,裙衫上真染了红。
沈谨笑她这段时日吃了太多凉的,又替她擦拭过身子,换了衣服,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她蜷缩在绣褥中,数着帐上的流苏,往日她每回来月经心情只会越发低落。
现实里无人可折腾,有时无意识刷着手机,她就能突然嚎啕痛哭,但今夜却觉得心里难得畅快。
沈玠已然快被她逼得发了疯,还有沈谨……
沈谨的喜欢有种让人难受的黏腻感,可姜嫄……最是迷恋这种窒息的不适感。
故而她为了让这份感觉更悠长一点,做了很多事情,比如在沈谨对她表露心意时用茶盏砸了他,又比如今晌欢好时故意哄他去给她找男人。
此刻回想起沈谨眼底翻滚的暗潮,快意便顺着脊梁攀爬。
她突然咬住食指关节,一直无意识把手指咬出血,铁锈味漫过舌尖,才堪堪好了许多。
这份难得的快意持续到去了谢衔玉宫里。
残月攀上飞檐,谢衔玉轻轻放下盏中香茶,温柔地望向静默不语,一味用饭的姜嫄,“陛下今日心情似乎很好,比往常多用了半碗碧粳粥。”
姜嫄觑着他心情不错的模样,心底的愉悦顿时消减了不少。
每回十五与谢衔玉用饭,谢衔玉总是顶着张怨夫脸,比她还要沉默。
若是别人见着他这副样子,便开始倒胃口。
可姜嫄不同,她喜欢看着谢衔玉因她而痛苦,也喜欢看别人因她而发疯。
故而她即使不喜欢谢衔玉,每月十五也会来陪他用饭,欣赏着他绵长无期的怨恨。
这种近乎病态的执迷,让她在游戏里做了许多毁人幸福的“坏事”。
现实里她尚有良知,会觉得愧欠。
在游戏里面对的只是一串串代码,她根本无需歉疚,只需随心所欲。
她搁下了勺子,神情淡淡,“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清宣殿了。”
谢衔玉敛下眸,摇曳烛火下,俊美的面容蒙上了些许黯淡,“前几日选秀的秀男还在储秀宫,陛下还未定下位分赐居宫殿,今夜便是想与陛下商讨这些,臣下也好早日派人清扫。”
“一律定为答应就是了,赐居宫殿什么的你看着办。”
姜嫄并不耐烦管这些,除了沈眠云,后宫里又进了哪些人她压根都不记得。
她起身就要走,可腰肢却忽然被人扣住,将她揽入了染着淡淡檀香味的怀中。
“阿嫄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阿嫄的正经夫君……”
谢衔玉将她抱得越来越紧,几乎揉进了骨血中,她的后颈几乎能感受到他轻颤着的吐息,“阿嫄,为何要对我这般狠心,我就如此让你生厌……”
姜嫄被他从身后抱着,听见他这些话,并没有多少情绪。
“我并不讨厌你,你别多想,你想我今晚留下来,我留下就是了。”
谢衔玉听她愿意留下,眼眸里染了亮光,“阿嫄……我伺候你更衣……”
谢衔玉说着就跪在她身前,想要去解她的衣带,可却被姜嫄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对待旁人并不会让人像狗一般跪在身前,这世上唯教着谢衔玉如此。
姜嫄常常记着初次见到谢衔玉那日。
他刚中状元,穿过漫天飞花,打马走过朱雀街,绯袍玉带,无限风光。身边的货郎说他还有个家世显赫,且有神都第一美人之称的小青梅,只等着为官之后就互换庚帖,结成好事。
当时她就淹没在人群中,遥遥望着风光无限的状元郎,而谢衔玉视线一扫,从她身上掠过,浑然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眼。
就好像她是个微不足道的尘土,无足轻重,也不会在他明亮的人生留下任何痕迹。
姜嫄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恨上了他。
于是她求着沈玠下了旨,让他做了她的夫婿,毁了他的好姻缘,也毁了他的好前程。
可现在时过境迁,往事如尘,神都城第一美人已嫁作他人妇,而昔日矜贵疏冷的状元郎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她裙下,求着她垂怜。
姜嫄原先兴味阑珊,可此刻对他却有了一点折磨心思,缓缓俯下身贴着他耳畔呢喃,“谢衔玉,夏笙儿知晓你会是现在这般模样吗?像条下贱的公狗一样对着我发/情?”
谢衔玉如玉的脸霎时变得煞白,嘴唇发颤,愣愣地望着她,“我与她并非你想的那样……”
姜嫄打断了他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巧,我今日来了月事,不能由你伺候。不过今夜就在你这歇下吧,你就在这跪着,跪到天明。”
她悠悠然叫了宫人伺候梳洗。
宫人鱼贯而入,目不斜视,只当没瞧见跪在地上的谢衔玉。
谢衔玉低垂着头,对此事习以为常,只是静静地跪着。
待洗漱好,姜嫄就令人熄了烛火,独自在榻上闭了眼。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一地冷霜。
谢衔玉跪在冷霜中,这时候才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神越发晦暗,衣袖下的手越攥越紧,口中几乎尝到了血味。
姜嫄难得一夜好眠,可早晨却还是被衣服的潮湿感所搅醒。
她不用看便知肯定脏了裤子,好在身下垫了绸布,没有弄脏被褥。
姜嫄烦躁地起床,让谢衔玉别再跪着碍眼,便走入净室的屏风后,令宫人端热水过来清洗。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每回来月经都极为麻烦,但她烦躁片刻又彻底释然下来。
这棉花丝绸缝的月事带再如何不便,也比下脚料做的毒卫生巾强很多。
谢衔玉跪了整整一夜,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强撑着身体扶着软榻边缘站起,再慢慢挪到床边坐下。
若是算上前世今生,他与姜嫄成婚已有五年,对她的磋磨手段早已习以为常。
若不是前世死在火中,烈火烧灼的剧痛让他彻底死了心,谢衔玉还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忍着,熬着。
他当初被赐婚甚至不认识她,新婚夜算是他俩初次相见。
谢衔玉成婚前对此情绪寡淡,并无触动。
于他而言,娶夏笙儿也好,娶姜嫄也好,都只是为了谢氏兴荣,并无区别。
可洞房那夜他挑开盖头,望见喜烛摇晃下的凤冠霞帔的姜嫄。
她见着他也不知害羞,冲着他笑了一下,脸颊两侧隐约浮着酒窝,潋滟的桃花眸似是映着这世上最璀璨的星河。
谢衔玉的一颗心,自此彻底栽在了她身上。
他的眸光凝在了绸布上的落红,指尖无意识碾过绸面,缓缓摩挲着血迹,猩红瞬间染红白玉骨节,直到手指上全染了血色的鲜红,似是一同黏附在手腕上的念珠。
淡淡的腥甜窜上鼻尖,谢衔玉喉结重重一滚,猛然闭上了眼眸,收拢五指,压抑住了喉中的渴意。
明德殿的殿门轰然合拢,也似是重新将谢衔玉关在了空荡荡的囚笼里。
姜嫄换好衣服后,便回了璇玑阁,连多看谢衔玉一眼都懒得看。
她也没瞧见谢衔玉手指沾染的殷红血迹,还有眼尾洇开病态的情潮。
春光漫过庭前花草,青骊领着宫人远远退回了廊下,并不敢搅她的清静。
姜嫄却实在没有想到,今日璇玑阁来了位不速之客。
“……你是谁?”她试探地问。
黄花梨木案几上,徐砚寒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折扇,姿态散漫地依靠着龙椅。
他穿着身新中式衣衫,透过金丝眼镜,冷冽的狐狸眸睨在她脸上,声音如山巅之雪,“姜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姜嫄不解地看向他。
“姜小姐忘了吗?昨天我们才对过话,不过你单方面断掉了和我的通话。姜小姐如此不配合我的工作,我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徐砚寒将折扇搁到桌案上,金丝眼镜映着窗户透进来的春光,让他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有了几分柔和。
“你是001号?”姜嫄茫然了片刻,又看向坐着的男人,“你不是人工智能?所以你是真人?”
徐砚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不想与她浪费时间在这无意义的寒暄。
他微微蹙眉,声线低沉,“姜小姐,你玩够了吗?如果玩够了就请配合我完成工作,再随我离开这里,我没空在这陪你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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