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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姜嫄,你感觉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孩子。”

第101章
“你昏睡了三个月,巫祝说你丢了魂,找不到回家的路。”乌力罕面容憔悴,嗓音沙哑,握着她的异常用力,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这三个月,他日复一日地呼唤她的名字,固执地相信亲近之人的声音,能指引迷路的魂魄回家。
“……家”姜嫄低声呢喃,神情恍惚,随即自嘲,“我没有家,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乌力罕以为她在讽刺他,怨他将她困在漠北,有家不能回,离不开漠北,也回不了大昭。
他沉默须臾,将她更深地抱入怀中。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回大昭可好?”乌力罕更想说的是,以后攻下大昭,就带她回去。
不过此刻考虑到她的身份,这种刺耳的话语,乌力罕到底没能说出口。
他不想打破这脆弱的温情。
乌力罕并没有因为身怀六甲,从而放弃仇恨,消磨掉半点野心,甚至放弃统一天下的愿景。
他身体健壮,怀孕初期也没什么不适,反而更加勤于政务。
哪怕扎根在姜嫄榻边,乌力罕也没忘把奏折搬到暖阁,废寝忘食批阅到后半夜。
姜嫄伏在乌力罕怀中,脑中思虑的,却是同一件事。
如何最快速统一天下。
这个问题很早就有了答案,她垂眸看向他隆起的腹部。
乌力罕照顾她三个月她心存感激,不过他与她注定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她必须用最快的手段统一天下,结束游戏,也就意味着,这条路必然充满了死亡和鲜血。
她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
“你还怀着孕呢,这么辛苦对孩子不好。”她依赖地用手臂环着他的腰身,嗓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当她愿意哄人时,演技足以以假乱真。
乌力罕轻叹,“我也只能期望我腹部的孩子早些出生,早些长大,为我分担些。”
“我也能帮你分担啊。”
她仰着头看他。
姜嫄沉睡了三个月,脸蛋却养出了些丰腴,气色很好,不显病态,不知漠北的巫医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不过要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看出,她那双眼沉静许多,深不见底,整个人更是沉稳了不少。
乌力罕与她孩子都有了,对她却并不是很熟。
他防备她,也不相信她能处理好政务。
“你这才苏醒,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乌力罕揉了揉她的发顶,耳骨上的金色耳环,看起来有些晃眼。
他话里话外,依然是要软禁她的意思。
姜嫄却被别的吸引了注意力,她心中萌生了一丝好奇。
乌力罕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也会是黑皮红发
可惜她和乌力罕终究不是一路人,注定是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她也只能希望这个孩子争气点,别那么轻易就被折腾掉了。
某种程度上,这个孩子确实是姜嫄的福星。
乌力罕没能忙碌几天,孕期反应排山倒海般袭来,身体的不适开始加剧。
这些日子,基本吃什么吐什么,太医看了好几轮也无济于事。
他再次来到软禁姜嫄的暖阁,孕相已经极为明显。
姜嫄隐约听到人窃窃私语过,乌力罕这个月处置了好几位偷偷议论他的宫人。
男子怀孕在漠北这种封闭之地前所未闻,有点惊世骇俗的意味。
许多人偷偷议论,乌力罕腹中怀着的是妖胎,说他行事过于狠辣,遭到了天谴。
昔日那个充满野性与压迫感的漠北之王,此刻眉宇间笼罩着层明显的疲态。
他脸颊微微凹陷,唇色发白,最显眼的还是哪怕身披厚重的大氅,还是无法掩饰的孕肚。
乌力罕体型高大,腹中的小崽子,怕是份量不小,怪不得把乌力罕折磨得快没了半条命。
他坐在矮凳上,无意识捂着自己小腹,“这孩子这两日闹得格外厉害,我几乎下不了床榻,才没能来看你,你别生气。”
姜嫄半蹲在他身前,轻轻抚上他的腹部,眼神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近乎怜惜的柔情。
“看你这样,我真的心疼。”她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软,“你何必如此辛劳,怀孕就该安心养胎,那些政务我真的能替你分担。”
乌力罕暗金色的眸刺向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虚伪的痕迹。
姜嫄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语气担忧,“我不是要夺你的权,我是真的心疼你,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再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难不成还能害我自己的孩子?”
这些话,宛如甜腻的毒药,初尝时只觉得甜蜜,等到反应及时才发现毒已渗入五脏六腑,再难挽救。
乌力罕正因身体剧烈不适而变得脆弱又敏感,她的甜言蜜语恰好满足了他内心对于家庭和爱人的隐秘渴望。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伴侣,也即将拥有孩子。
而他的伴侣,正在关切他,在爱他……
在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刻,他似乎真的可以不用执着于紧握权势,他也似乎真的该好好休息养胎。
乌力罕的警惕在孕期的不适,以及爱人的柔情蜜意中一点点消融。
“……好。”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口。
接下来的日子,姜嫄开始逐步接触漠北的政务。
乌力罕起初还会看着她批阅奏折,后面发现她处理这些事得心应手,也就没有再管束她。
她在大昭当了几年皇帝,人又不是特别笨,对处理政务的流程看也看会了,不过是懒得干活而已。
在大昭有沈谨,裴怀远一众人供她劳役,她才不会苦了自己,定然是躺着享福。
漠北也不乏反对之人,她向来昏君做派,铁血手段,管你是什么身份,反对的一律处死。
这番大刀阔斧做下来,外加乌力罕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呆在寝殿安心养胎什么也不管。
皇帝都不急,大臣们急又有何用。
不到两个月,姜嫄倒是真成了漠北半个土皇帝。
这两个月,乌力罕与姜嫄感情也急剧升温。当她愿意耐心哄骗一人时,足以让对方相信,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
两人日夜枕榻缠/绵,抵死/相/交,乌力罕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纵然情蛊早已失效,乌力罕对她的好感度也停留在了100%。
乌力罕终于迎来生产的日子。
与此同时,大昭与靖国的军队已然大军压境,兵临城下。
王庭迟迟未给出应对措施,也未排除军队增援,而敌军却对瀚海城的布防了如指掌。
这些情况都被姜嫄压下,确保不露出半点风声。
当然总也有不怕死之人,宁愿冒着性命之危,也要将消息递到乌力罕耳畔。
乌力罕从床榻上惊起,腹部的阵痛与不适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姜嫄静坐床边,神色无波。
“外面怎么回事?”他厉声质问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侍卫,强撑着因为即将生产而阵阵发晕的身体。
“王、王上,靖国和大昭军队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东门守将判卷,开了城门,敌军已经打进来了!”
乌力罕蓦然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眸死死盯着姜嫄。
她神情温柔地捧着他的脸,用雪白帕子拭去他额角冷汗,“这种时候了,就别担忧别人,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是……你做的。”他声音破碎,字字渗着血泪般的痛楚,说出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可能乌力罕早就预料过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不过是在赌她能有一丝真情。
“将本王的铠甲拿来,本王要亲自上战场杀敌。”最初的震怒后,乌力罕异常平静。
内侍慌慌张张取来配剑铠甲,几人手忙脚乱为他披挂。
当他拔出佩剑,仿佛又成了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漠北王,而不是只能困在在寝殿养胎,任人哄骗欺瞒的无能废物。
“你快生了,如何上战场怎么杀敌”姜嫄追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已飘起大雪,雪花无声落在高台之上。
她刚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狠狠甩开。
乌力罕眼神厌弃,“为什么?”
“因为……我要统一天下。”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与城外轰隆的战鼓声。
乌力罕脸色煞白,腹部的疼痛,心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早有预谋,包括……这个孩子?”
她的沉默,已是答案。
他只觉得荒谬可笑,“姜嫄,你不认为,你这样的手段太卑劣了吗?”
乌力罕转身离去,她正欲再拦,就听见他怒喝一声,“来人,将她抓起来,打入死牢!”
侍卫的手还未触及到她,就被人生生拧断了手腕。
姜嫄抬头。
姬银雀也垂眸看她,神情却淡漠,他手腕上铁链还在,铁链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生生扯断。
他一言不发,与蜂拥而至的侍卫缠斗在一起。
没有人再能阻拦她。
姜嫄毫不犹豫追上乌力罕。
她坚决不能让他上战场破坏她的计划。
“乌力罕,我有话对你说。”她样声唤他。
乌力罕不耐回头,瞳孔却在瞬间骤缩,在他回头的瞬间,她用尽力气,狠狠推在了他高高隆起的腹部。
他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视线里是她毫无波澜的神情。
天旋地转。
他像是一只折翼的鹰,从象征权力顶峰的高台,沿着冰冷的台阶,一路翻滚而下。
殷红的血自他身下蜿蜒,在纯白的雪地上,开出一朵刺眼而绝望的花。
姜嫄站在高处,神情漠然,俯视着这一切,如同神明俯视着蝼蚁的挣扎。
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猎猎作响。
她意外发现,倒下台阶的那一刻,乌力罕与沈眠云的神情竟然惊人的相似,都是如此的沉痛,难以置信。
宫门破裂的巨响轰然传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宣告了漠北惨败的定局。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蹲在昏迷的乌力罕身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乌力罕躺在雪地,金色的眼瞳钉在她身上,火红的长发披散开来,更像是一滩鲜血,而他身下温热的血还在不断地涌出,浸透了战甲。
这个平日里孩子稍有迟滞的胎动都会一惊一乍的男人,此刻他却对自己生命的流逝丝毫不在意。
乌力罕用尽全部力气,再次甩开了她的手。
他剧烈咳嗽一声,溢出的鲜血染红唇瓣,“幸好……我从未……爱过你……”
他重复着,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服自己。
“不过是情蛊作祟……鬼迷心窍……”
姜嫄抚去他脸颊上的雪花,动作轻缓。
她俯身靠近他耳畔,用一种冷静到残忍的语气,告诉他。
“乌力罕,情蛊最多只能生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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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进度终于迈出一大步。
以及朋友们可以看看我隔壁新开的文嘛[抱抱]仅限于喜欢女主男女通吃,并且对女主道德感要求低的宝子看看,有点凝女主的bg+gl乱炖万人迷文。

“小嫄,这个孩子该起什么名为好”
谢衔玉怀中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哄着,清俊的眉眼是融化开的温柔。
床榻上的被褥染着血,乌力罕腹部缠着绷带,双眸紧闭,嘴唇苍白,已然陷入了昏睡之中。
姜嫄负手站在窗前吹冷风,月白衣衫溅洒了大片红梅。
她眼底青黑一片,神情略有疲惫,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此刻脑袋昏昏沉沉。
“你也是孩子的爹,你来取吧。”
谢衔玉瞥向怀中小猫似的幼崽,眉眼与她母亲有几分相似,此刻黑葡萄的眼睛傻傻地望向他。
他心底柔软,思索片刻,“叫云归如何?”
“云归这是什么意思?”
姜嫄随手阖上窗户,转过身看向他。
“希望她的人生,能像天边的云,终能归属于广阔的天地,不要被外物所困。”谢衔玉低声道。
这也是他对姜嫄唯一的期望。
他希望她可以幸福自由,在广阔天地驰骋,而非纠缠于自己的心魔,直至将自己困死。
不过姜嫄不在乎他,自然不会听从他的想法。
雪沫子飘落在睫毛上化为了水滴,她抬起衣袖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睛。
“谢衔玉,不要以己度人,对有些人来说被困住也一种幸福。”
“以己度人”谢衔玉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些。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不甘当初被我强行逼婚,后来又只能困在后宫,哪也去不了。”
她看向他的眼神从未如此平淡,连半点情绪都没有,“我知道你是无辜的,这些年凭白承受了我的怨气,你要是想走我不拦你。”
谢衔玉脸色忽变,“你要赶我走”
他这些日子久病不愈,瘦得像根一折就断的竹,憔悴的病容让他看起来已有油尽灯枯之状。
“我这样说,你不是该高兴吗?你才二十出头,离开我自然有你的广阔天地。”
姜嫄语气认真。
谢衔玉只觉得满心嘲讽。
她对他从来没有什么情分,不是给他下堕胎药让他没了孩子,就是将他关在冷宫中关到死。
他两辈子都毁在她身上。
她现在轻飘飘告诉他放他离开,让他自由。
谢衔玉的喉咙泛着痒意,他想要剧烈地咳嗽,把心肝肺都咳出来,却也知晓这样会吐血实在不雅,也会吓着她。
他拼命忍着,眼眶通红,额头爆出了青筋。
“你现在是……让我走吗?”
有时候他属实控制不住去恨她,恨不得将她的心掏出来,质问她为何要这般狠心对他
他声音嘶哑,“姜嫄,我连心都挖出捧给你了,你还是不信我爱你”
她想起那晚的事,无意识蹙了下眉头,“不是爱不爱的事情,这没那么重要。”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以平等的姿态对话。
她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他们陪伴她这么久,不是爱人,却也是朋友。
她也是由衷希望朋友可以获得幸福。
姜嫄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做的事情,有的记不太清了,不过好像确实有些过分。
她轻轻咬了下唇瓣,“之前都是我作弄你们的,我其实根本就不懂什么爱,也不爱你们……你们对我来说就是……”
玩具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谢衔玉却已了然。
他以性命来证明的事情,与她而言竟只是玩闹。
这事情讽刺到让他想放声大笑,他怎么也笑不出,只尝到了满嘴的铁锈味。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谢衔玉,你吐血了。”
在谢衔玉气血攻心晕倒之前,姜嫄抢过了襁褓中的孩子。
她惊魂不定地抱着女儿,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就随便说说,这么认真做什么。”
谢衔玉被几个宫人手忙脚乱地抬出寝殿。
沈谨领兵攻进宫门后,漠北皇宫内的宫人没有反抗,当即表明决心,誓死效忠姜嫄。
她无意为难这些无名小卒,为了求生,谁也不容易。
“你记住你的名字,你名字叫姜云归。”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头。
襁褓里的女儿抓住了她的手指,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随后露出了人生第一个笑容。
姜嫄沉默地看了许久,“宝贝,以后不要恨妈妈。”
她在把乌力罕推下台阶的时候,更希望乌力罕和孩子就这样一起死掉。
死掉就不会再有痛苦。
死掉就可以彻底解脱。
当时乌力罕浑身是血躺在雪地中,她见他一时半会死不了,于是缓缓捂住了他的口鼻帮他一程……
是沈谨强行拖开了她。
寝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身戎装的李青霭。
记忆里温柔如水,乌发挽着花枝的小倌,此刻身披铠甲腰带佩剑,浑身血气,倒是一时让人认不出。
她神色实在是冷淡,眼底没了过往半点缠绵情意。
李青霭竟不敢再靠近她,冲她行了个礼。
姜嫄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哄孩子睡觉,“青霭,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青霭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忍住,“阿嫄,求你去靖国看看我兄长……他与孩子实在想你。”
她抬眸,“孩子”
“就在半个月前,兄长亲手从腹部剖出了那个孩子。”李青霭顿了顿,“是个女孩,长得很可爱。”
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女儿,她心情一时有些许复杂。
“李晔没有堕掉孩子”
姜嫄还记得与李晔见的最后一面,他满脸恨意对她说会打掉孩子。
“兄长爱惨了你,怎么可能舍得呢。”李青霭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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