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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还是红着脸(苓清澈)


她怔:“……哦,我就不去了。”
“今天还要给男主拍生日短片,宣传部说会搞个小派对,盒子你要是想蹭蛋糕倒是可以下去。蛋糕很大的,我们都能吃到。”
合雨悠笑了笑,再次拒绝:“不了,我不吃蛋糕。”
同事稍显意外:“你倒是一点也不追星,明星诶,虽然见多了也就那样,但今天那个……那是真帅,所以大家都去了,你知道吧有时候明星也是照骗的,上镜脸,真人根本不起眼的。”
合雨悠说了句“我知道的”,她说完,拿着自己的水杯去茶水间接热水。
可当她走到楼梯口时,从下层传来的声响一下把她定住了。
快门声连着快门声。
工作人员的指令声。
灯光师在调光:“三号补光往左一点!”
服装师在说:“军靴别卡裤脚!”
宣传组在喊:“人都让开,让男主下!!”
她好像能从空气里嗅到他,几乎是控制不住、鬼使神差地下楼的。
楼下的中庭是半开放拍摄区,灯架架满一圈,人围成半月形。
中央站着身着军服的凌湛。
深军绿色立领外套贴着肩宽背直的线条,金属扣泛着冷光,腰带束住窄腰,肩章在白光下闪着淡金色。军靴笔挺,裤线直利,包裹着一双大长腿,身段让人眼睛放光。
他站在白背景前,微微仰着头让灯光师调光,个子不高的化妆师妹子过来给他补眼线,导演蹙眉:“擦掉眼线,他是高级军官,不是夜总会跳探戈的小生。”
化妆师:“张导,我觉得素颜是不是更好啊,他其实不需要怎么化妆的。”
导演张灼看了眼监视器,抬手:“你都擦掉吧。”
在化妆师拿着棉片给凌湛卸妆的时候,四周工作人员忙得团团转,其他演员同时在拍照,而他作为最中心的人物,被光包围着。
合雨悠则端着纸杯咖啡,小小地站在三楼的角落。
没人注意到她。
她也没有往前一步的理由。
她只是失神望着他,灯光像一层层薄雪落在凌湛的肩上,合雨悠的手指倏地收紧,捏皱了那只纸杯,像被什么旧记忆猛然揪住。
七八年没见。凌湛比她记忆里所有的样子都成熟、都锋利,也都更加遥远。好像她永远地失去他了。
胸口不知为什么抽了一下,酸涩涌上,紧跟着是一种无从言说的陌生与熟悉撞在一起的钝痛。
就在她移开视线前一秒。
凌湛抬眼了。
化妆师也因为他忽然侧头而停下动作:“凌老师?”
凌湛隔着灯光人群,目光显然变化了,望向合雨悠上楼的背影,桃花眼因为顺着她离开的方向而亮了一瞬。灯光在他黑发间跳了一下,他撤回视线,喉结顺着线条往上一滚,道:“楼上是美术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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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感谢追文~谢谢!评论区都发红包[抱抱]

“陆钧,你的眼神不坚定了,调整一下。”张灼走到摄影后面看,对凌湛说。
在电影《雾城》里,凌湛要饰演的军阀就叫陆钧,一般他们在剧组都会以演员的角色称呼对方,而非演员本名。眼下正是拍定妆照这种需要入戏的时刻。
凌湛垂着眼,像走神了半秒,但张灼一说,下一瞬他抬首,同时抬了抬眉骨,眼神收紧,薄唇轻压成直线,短发顺着优越头骨利落贴着,肩背笔挺,军装在他身上显出干净的宽肩窄腰和长腿。
“漂亮,入戏真快。”张灼盯着监视器,忍不住满意一夸,手一抬,“行,换战损。”
凌湛往旁边一步,助理立刻把新的军服递上来,是做过旧的那套,布料更硬、颜色更深,肩口和袖侧都有磨损痕迹。
他抬手解扣,将刚拍完的礼装脱下交给造型师。化妆师也跟上来,给他颧骨弄了一道擦伤,指节抹了灰,眉尾压出些许裂口,以及上了一个泣血的唇妆。
等妆面定好后,再拍一组。闪光灯一阵阵落下,现场忙成一片,但每张图都实时传进了美术组的群里。
张灼边看边说:“这张,还有这张,先让美术那边调色修一下,赶今晚八点前发个生日宣传。”
三楼的会议桌上同时亮起一串消息提示。
合雨悠正在建模,要下班了,群里跳出带水印的男主定妆照,一张是刚才那套军官礼装,一张是她没见过的战损妆造,她正盯着图看,旁边几个同事齐刷刷看去,议论纷纷:“我去,真是神一般的美貌!下班前我再下去看一眼凌湛!不知道能不能搞个签名。”
“各位,我先走了,我晚点要约饭,对不住了!”有同事看见要加班,帅哥也不看了,赶紧收拾走人。
几番推脱,这工作就降临到新来的合雨悠身上。
“文件我们给你,你拖进去调个色很快的,这脸都不用修,把曝光和白平衡拉一下就行。”
合雨悠:“……”
她之前刚入职远辰也这样,她也不喜欢加班,但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前男友。
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来做,你们下班吧。”
同事经过她身边:“盒子,你太好了,辛苦你了!”说完就抻着拦腰离开。
这工作的确不复杂,合雨悠花了半小时,调了几个不同的版本发在了美术群里,整个群一共二十九人,柯健貌似不在线,没有马上给反馈。
楼下,凌湛那边刚收工,外面天色已暗,他把军阀制服脱掉,换回宽松黑T和水洗牛仔裤。T恤袖口松松卷着,一截小臂肌肉线条跟灯光一碰,硬朗而干净。
大家给他办了个简单的生日会。女制片把灯关掉,亲切地把蛋糕推到他面前:“凌老师,祝你生日快乐,吹个蜡烛吧,再许个愿。”
灯暗下那瞬,周围的人已经跟着拍起节奏,齐声唱起“生日快乐歌”。有人跑去举着补光灯照他,光晕落在他高挺的侧脸上。
他垂眼听着那首歌被唱完,才微微前倾,面带笑意吹灭蜡烛。
“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凌湛说。
众人围成半圈拍合影。女制片举着手机凑到他旁边:“我们再来一张?”
他略侧头,应了声“好”,允许了自拍。凌湛这人在组里出名的随和,不会发脾气,但也不是很好接近,他身上常有距离感。
分蛋糕时,凌湛吃了一小口,像是礼貌性地尝一下,随口问:“其他人都下班了吗?蛋糕够吗?”
制片笑着回:“你拍定妆那会儿就分掉了大的那个,全组都吃了,你不用管。”
凌湛“嗯”了一声,却还是不经意地抬了抬眼,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美术组那边,合雨悠刚把最后的文件存好,柯健给了反馈,让她改了点边缘亮度、压了点雾,她全部照做,把最后的成片和原图一并上传给运营。
这时,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唱生日歌的热闹,合雨悠一下抬首,瞥见桌上下午分她的那块生日蛋糕还静静放着,本来不想吃了,但也挺饿的。
合雨悠沉默地拆了叉子。
听着楼下人声和笑声若隐若现,像隔着前世今生的热闹。她安静地低头吃蛋糕,直到老大给她发了消息:“盒子,领导看了OK了,你可以下班了。”
合雨悠关电脑松口气,收拾东西,端着没吃完的小蛋糕进电梯。
而此时,凌湛也正和张导一起确认今天的定妆照,余光扫到时间。
消息写着5分钟前。
凌湛眉骨轻敛:“美术组还在加班?”
张灼看了眼楼上方向:“好像还有人在。灯还亮着。他们忙完会自己走的。我们也走吧。”
一行人往电梯走去。
电梯叮一声。
门缓缓往两侧滑。
里面站着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长头发披着,毛茸茸的印花粉卫衣和水洗牛仔裤,单肩背着帆布包,一手捧着白色一次性小盘子,一手拿塑料叉……电梯开的那一瞬,她还在吃叉子上的奶油。
听到动静,她抬头,一双乌溜溜杏眼就僵硬了。
被十几双眼盯住的瞬间,合雨悠眼里明显闪过一下怔住的空白,手里的小叉尖也停在半空,没有继续往嘴边送。
而后缓缓,视线对上了正中央那最身高拔群的男人。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素颜,但眉眼如浓墨一般勾勒,T恤袖口卷到臂侧,肩宽背直,和军装时不同的懒散。
他看了她一眼。
合雨悠喉咙心跳停了,忘记了躲避。
很短暂,可在她的意识里,仿佛很漫长很漫长……
凌湛的眼皮像是停了半秒,视线轻轻收住了一点点,还是放在她身上,没有错开,可或许也不是看她,只是刚好是她的方向。
那种差之毫厘的停顿,让她心乱如麻,这才回神别开头,意识到眼前有她没见过的剧组老大,在四五个人进来时,她微微颔首打招呼,导演看了她一眼,似是觉得眼生,又好像有点眼熟。
助理站在凌湛旁边,没太在意后面的妹子。
合雨悠站在电梯角落,整个人非常地安静,她低着头看手里蛋糕,没注意到前面的凌湛微微朝她侧头了。
他们没有打招呼。
出去后也没有,合雨悠还得打车去地铁站……张导却是忽然“欸?”了一声,一拍脑袋回过头看合雨悠,像是突然间记起来了:“你是美术组新来的?”
合雨悠停顿,然后点头:“您好,我是这周一才上班的。”她不太确定这是谁,但知道肯定是剧组的话事人,也许是导演。
张导就瞅了瞅面无表情的凌湛。
凌湛低着头看手机,没任何要接话的意思。
再看看那个表现得有点内向的漂亮姑娘。
怪了,怎么两个人好像也不认识啊?那凌湛特意推荐什么?
他也没出声发表疑问,领着制片、摄影和演员往外走。几辆剧组的车停在楼下门口。
“太饿了,谁要吃私房菜啊。”制片爽朗地招呼,“我订了包间,要吃的吱一声啊。都一块儿。”
“我!我吃。”
摄影师、演员纷纷上车,张导也跟着去,边走边说晚上还要讨论分镜。他们娱乐圈人饭局聊八卦聊戏到凌晨三四点都是常态,圈子生态就是这样,所有人都习惯了,但凌湛婉拒了。
凌湛拉开自己保姆车的门,本来已经弯腰要上车了。
可就在这一瞬,余光扫到远处。
几乎没有光亮的马路边。
他那看着很乖的前女友背着帆布包,站在建筑物外沿的边缘,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着打在白皙的小脸上。路边风把她的长发往脸侧吹,显得特别孤零零。
蛋糕已经吃完了,显然是在等车。
凌湛的眉峰瞬间沉下来一点,但也没再看她,直接上车了。
他靠在座椅,烦躁点烟,贺秋阳在干什么,她加班也不来接她?
保姆车开出去几分钟,助理小马在和他沟通明天安排,凌湛忽然说了句:“倒回去。”
助理“啊?”了声:“您有东西没拿么?”
司机闻言刹车,凌湛烟夹在指间,又说了一遍:“倒车。”
保姆车绕了个头,开回基地,合雨悠刚好叫的车到了,她弯腰上车,报手机尾号,余光瞥见倒车回来的保姆车,有些错愕。
可刚刚楼下停了几辆类似的保姆车,她并不能确定那是谁的。或许是凌湛的,也可能是别人的。
她打的车离开,那辆庞大的保姆车还停在原地没有动,车大灯照得很远、很远,似乎半边天都白了。
合雨悠只能收回视线,收起不宁的心神。她当然想过会在剧组看见凌湛,可不知道这么快,他好像不认识她一样擦肩而过,当然,他当然也不能表现出认识,她也不可以。尽管在她脑海里,他们见到或许会说一声“嗨”之类的。
但是没有那样。
人之常情。
她想跟凌湛说句生日快乐,但不可以。
所以她打开手机又关上了,拼命才压制住自己枝枝蔓蔓的欲//望。
凌湛没回家,刚到楼下准备上车时,制片又给他发消息:“有几个投资人去了,想见见你,能不能来坐会儿?”
他盯着那条消息停了几秒。
说不上讨厌或者不愿意,他知道这就是现在的他必须做的事。
他回了“好。”
保姆车往市中心开,他靠在座椅上,手机握在手里,却一直没点亮屏幕,眼底有厌烦之色。霓虹从车窗滑过去,将凌湛轮廓分明的侧脸切得一明一暗。
他年轻帅气、红得发光,都说他就是天生大明星,可他主导的电影一直缺投资,几乎没人看好他导戏的水平,有个很喜欢他的老板之前跟他聊过,说投资两千万,但预算还差不少。他不愿随波逐流,也不愿被当成娱乐业的商品,可裹挟其中,不由自己。
饭局选在老牌会所,水晶灯刺眼,桌上是各路资本和制片,人人笑得圆融。
唐总比约定时间晚来十分钟,一进门,全桌都站了。这是今天桌上最大佬的人物,凌湛认识,是贺秋阳的舅舅,他们也只一面之缘而已,大家都非常捧着唐总,经纪人示意凌湛起来敬酒,凌湛随即起身,举杯。只是非常礼貌地道:“唐总。”
唐总看见他那一瞬,竟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那种惯常的官式笑容直接软下来:“哎,是小湛啊,都几年没见了?你比以前更像你妈了。喊什么唐总,喊叔。”
他态度分外自然,桌上所有人都愣了半拍,看了看凌湛,这下真能确定了,凌湛确实有大背景。尤其是唐总下一句:“有些项目叔还想问问你,回老家的时候能不能替叔叔带句话,看老首长能不能通个道?”表情笑眯眯的,他可很少对人这样。
这下空气明显一凝,凌湛对此没说什么,只微微一笑地推杯换盏。但又很烦姓唐的一句话把他家底抖了出来。
追捧者忽然变多了,说:“难怪凌导的影片那么有镜头感,原来从小耳濡目染啊!”
“怪不得凌老师起点这么高!这资源和审美都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
凌湛回应得平静,态度不冷,可也说不上热络。演员这群体,有的自诩艺术家,态度清高点是自然而然。但大部分都非常懂得在大佬面前伏小做低。
偶有人试探:“凌老师之后有导演计划?可以合作啊。”
凌湛会打开随身携带的纸质剧本:“这个剧本我筹备几年了,等合适的时候,可能明年会开拍。”
剧本过去翻了几下,人家问:“武侠呀,好意识流的本子,您自导自演么?”
凌湛说:“不演,我导。”
大家就笑笑,又把剧本还给他了。
电影市场这么凉,钱也是钱,可不能随便花。但面子上,大家只会问凌湛要剧本拷贝,说回头仔细看看,一定联系。
饭局上推杯换盏更是寻常,凌湛不爱喝,但也没拒绝,陪着喝了。
到散场时,他耳根已红。
风从江面吹来,他上保姆车坐下时动作慢了半拍,闭了闭眼。
车上,凌湛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目,经纪人给他买了醒酒的,助理小马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凌湛喝了口水,叶铭说:“凌湛,你今天喝多了点,得好好休息会儿,明天暂时没有活动,我倒是想给你安排活动,你倒好,情愿喝酒求人,也不肯接点工作,真把自己活成老艺术家了?艺术家怎么有你这样的。”
凌湛伸手去摸手机,神情却有点不耐,被酒意软化的那种烦躁。皱着眉,看看手机。
叶铭正大光明偷窥,发现还是那个亲昵的备注,无语道:“又想你那前女友了。你他妈的。”
屏幕刺眼,他又关上了,什么也没说。
快到家那会儿,凌湛下车,尚且能独自行走,不需要人扶他,低头进电梯。
进家门,他看了眼剧组的消息,除演员以外,其他人都要在下周赶往重庆筹备拍摄,布置摄影棚和寻找实景等。这部分工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但现在全组一百来号人都要去。
其中包括美术组。
凌湛发消息:“我不用过去吗?”
张导还在外面,看见消息回他:“当然不用了,您下个月月底左右开机进组就好,暂定是下个月底。”
凌湛踢掉鞋,躺在沙发上,头倚着抱枕,半垂着眼,打字:“我去一下吧。”
他想去。
也许是酒精刺激的,也许是今天又见到她了,才知道根本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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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谢谢追文,都发红包~

合雨悠那天晚上差不多纠结了有三个小时要不要给他发个生日快乐之类的,可是有那么多人都给他庆祝生日,应该也不缺她这个吧?
这么纠结着时间就过了凌晨,来到了27号,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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