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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还是红着脸(苓清澈)


合雨悠叹了口气:“怎么会不爱?可我也没办法。”
“怎么?”
她眼眸闪了下:“我给漫画平台投稿了,被退了两三次。编辑跟我说——我画工是挺好的,有天赋,就是题材不对。我画的那些东西没人看。我不会这种题材,现在要学。”
她说到“没人看”时,嘴角几乎没动。有点沮丧。
凌湛靠在沙发上,没立刻回应,灯光从他侧脸滑过,落在锁骨边的那道暗影上。过了几秒,他才慢慢说:“你画的东西,为什么关心有没有人看?”
合雨悠抿了抿唇:“可没人看,就好像白画。”
“给我看。”
她抬头看他一眼:“……那也只有你一个观众。”
凌湛就说:“你是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还是更好地成为自己?”
“有什么区别吗,这是什么语文题。”
“区别就是,你在乎的是外界的看法,还是内心的想法。你要成为谁,过什么样的人生,你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而不是成为什么样,明白了吗?”
合雨悠似懂非懂,凌湛好像在尝试灌输他那套随心所欲的人生观给她,合雨悠低头吃柚子:“那你的意思是,我就画我喜欢的的,不管有没有人看?”
凌湛:“不是我的意思,你怎么做会开心。”
合雨悠啃柚子:“画克苏鲁开心。”
“那怎么开心怎么来,这是我的方法,没有教你改变你的选择。”凌湛说,“你柚子很甜?”
“甜啊,你没吃吗?”她抬头,“给你了呀。”
凌湛说吃了:“可怎么看着你的比较甜,你喂我。”他这样说,却也没凑上去,微仰着头等她上来喂。合雨悠低头掰了一小块,伸手过去,触到他唇边:“喏。”
凌湛:“用嘴喂。”
合雨悠红了脸:“我们可不可以!好好的!看电影!”
凌湛眼底笑意映着冷蓝的屏幕光,说:“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就想跟你接吻。你喂我。”
合雨悠咬咬唇说:“可是我晚点要回家,明天我妈妈会发现的。我不敢……”合雨悠是觉得他们在炉霍那几天有点放纵,她这辈子身上第一次弄出那么多吻痕,从脖颈到胸,照镜子发现腰上都是。要知道她是个看韩国漫画都要躲被窝里的单纯小女孩啊!
凌湛什么也没说,胳膊搭着她肩膀往怀里继续搂了下,漫不经心说:“在炉霍你是挺敢的。”
合雨悠想说那不一样,那近乎有种末日来临、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之感。
她说着不行不行,后面还是亲了一会儿,合雨悠让他不要亲脖子,会有很明显的痕迹,凌湛低低“嗯”了一声,撩起她的T恤下摆,两根手指捏住轻轻揉那颗,慢声道:“亲这儿没人看见吧?”然后电影放完,合雨悠就跑了,再不跑要完了,再不跑真成他玩具了。
凌湛牵着小姑娘的手把她送到后门,两只狗听见响动跑出来。
“嘘、嘘!!黄豆黑豆,不要叫,是哥哥来了。都进去,不要叫。”合雨悠弯腰撸狗,示意凌湛回去。
等她上楼了,开灯往下看,凌湛还在树下站着。
黑发有些乱,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他抬起手,朝她挥了下,指骨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温白的光。有柚子香漫过院墙,吹拂到少女的脸上。
如是几天都这样过着,合雨悠其实不知道凌湛为什么来,好像他没有特别的事儿,而且整个房子就他一个人,贺叔也不来。
当她说出这个疑问,凌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合雨悠:“是啊……来做什么?”
凌湛:“不是为了你我来干什么?四十度摘橘子吗。”
合雨悠表情就愣了下。
凌湛大概也许是想她了,可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二十四小时都黏她,看很多的电影,拍很多的照片和录像。当合雨悠问到他为什么喜欢录像的时候,凌湛的回答是:“记忆是不可靠的,记录是可靠的。”
合雨悠:“哦……”
凌湛:“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他回房间拿出刻录的光盘,在阁楼的投影仪播放给她看。
画面起初是颗旧镜头的颗粒闪烁,灰白光一点点铺开。舞台灯亮起的那一刻,女人的身影在幕布后缓缓转身。她穿着浅色的练功服,头发盘起,手腕一扬,灯光在她的肩颈处流动,像一场被时间保存下来的温柔。
合雨悠就发现这个女人很漂亮,而且和凌湛很像,加上画面的年代感,合雨悠合理怀疑:“这是你妈妈吗?”
“嗯。”凌湛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屏幕,“这是我出生前,她以前是文工团舞蹈演员,在莫斯科学过芭蕾,但她跳的是朝鲜舞,一种很难的舞种。”
她笑着转向镜头,清晰得像昨天。
合雨悠没在说话,镜头切换,女人站在剧院的台下,拿着话筒指挥演员排练,笑声、掌声、台词的碎片都被录进去。
凌湛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神情极轻。
视频继续,出现了婴儿,那是刚出生的凌湛,画面很跳跃。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抱着书跟在她身后。女人蹲下来,整理他的领结。
小时候的凌湛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他小时候比现在爱笑的多,喜欢弯着眼睛笑,说话糯声糯气。
舞台还未完工,工人们在搭架,灯架晃动,她举着蓝图,阳光从窗外照进金晚南的发梢。
因为视频很长,凌湛没有完全放完,中间跳过了一些东西,比如新闻,比如死亡,失火。
画面定格在四小时三十二分钟零三秒的时间码上,灯光熄灭。
合雨悠看完了,几乎可以望见一个人的一生,可总有股违和感,直到看完她发现了违和感在哪:“纪录片里出现了很多人,但是有个没出现的、她丈夫……你爸爸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淡淡道,“我剪掉了。”
合雨悠开口:“他出轨了吗?”
凌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回纪录片:“死亡不是终点,被遗忘才是,我不想忘记她,也不希望别人忘记她,所以每年都会看,如果我不看,她终将会在我的记忆里淡去。”所以他有记录的习惯,他也一定会把关于合雨悠的一切整理剪成电影,这是他关于青春的重要感受,或许可以在很多年后和她一起看。
他们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看了至少四十部影片,只看一遍,看杨德昌,特吕弗,看昆汀、塔可夫斯基和黑泽明,凌湛没有学习或者拉片,单纯消遣。有时候合雨悠看到睡着,他就暂停不看,和她挤在沙发上面对面,合雨悠睡着不会看他,脸又白又软,呼吸匀称。他便注视她,眼里只有那一个人,把那一瞬间写进心底,是他对仲夏、热恋、橘子树对青春期的全部感受。
合雨悠回想起来,那个暑假看的片子,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她的一些审美和思想。
那个月还发生了几件事,一件件地说,便是十九号那天开始。
院子里传来车门“砰”的一声,狗叫声跟着响起,黄豆黑豆在门口一阵狂吠。合雨悠从卫生间出来,把卫生裤放回书包,她感觉快来姨妈了,但刚刚去检查又没有血,以防万一还是换了护垫。
她刚想去开门,玻璃门外传来笑声。
“黄豆,黑豆,好久没见。”那声音低低的透着性感,也很熟悉。
合雨悠怔了下,从内里拉开门。
阳光晃得厉害,贺峰先下车,贺秋阳逆光站在门旁,白衬衫袖口挽起到肘上,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结实黑臂,脖颈侧的纹身在光里若隐若现。
他很高大,低头看了她几秒,把声音放得温和:“雨悠,还认得我吗?”
“秋阳哥哥!!”合雨悠下意识惊讶出声,屋檐的影子斜在她肩上,风从山那头吹来,少女的发梢都掀起来。
阁楼上,凌湛被狗声吵醒,赤脚走到窗边,拉开帘子,低头就看见院子里这幕——
阳光落在他最讨厌的人的肩膀,而合雨悠仰着头,笑得眼睛都弯了。
凌湛一巴掌推开窗,语气不轻不重:“合雨悠。”
合雨悠和贺秋阳同时仰头。
凌湛扣子松着两颗,墨发凌乱,露出冷白的颈侧和一截锁骨。
贺秋阳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轻轻一蹙。
凌湛更是面无表情,双眸盯着合雨悠。合雨悠看了眼眉目冷峻面庞越发英俊成熟的贺秋阳,心慌慌:“……我我我先上去一下。”
贺峰招呼了她一声,她回应几句就跑了,凌湛踢门,反手把门锁了,背过身桎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你叫贺秋阳什么?”
合雨悠支支吾吾。那她一直就那么叫……而且是贺秋阳主动让她这样喊的。这让她怎么解释嘛!
凌湛低首,呼吸一点点逼近,热气贴着她耳边。他喉结滚动,嗓音压得极低:“你喊他‘哥哥’?那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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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感谢追文,都发红包~

合雨悠会心虚,完全是因为她确实喜欢过贺秋阳,但现在绝对没有。被凌湛质问,她也是底气不太足地回答:“那你是我男朋友,他……他跟我没什么关系,别吃醋了。”
“谁吃醋了?”他神色不爽,因为看见过合雨悠的速写本,凌湛心知肚明她是怎么想的,怕是曾经真喜欢过的,现在更是一肚子火,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不许和他说话。”
什么小学生行为。
合雨悠点点头:“好的,我不主动和他说话。”
“他主动也不行!”
“……好的。”
“再那么亲密喊他一次呢?”
合雨悠低头:“不喊了。”
凌湛声音压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给你种草莓,让你爸妈都看见。”
合雨悠抬眼,稍微有点无语地点头:“……好知道了。”
凌湛捏住她的脸颊:“不许对我无语。”
她满脸无辜:“我没有呀。”
要是贺秋阳找她怎么办?合雨悠苦恼地想了一下,总不能真不说话吧,那就装感冒嗓子不好不能说话呗。
其实贺秋阳真对她挺好的,那年合雨悠还留着超短发长得像个假小子,可能是性别模糊,像个弟弟,才让他对她那么好。后来她头发留长了,他还是很好,原因不明……兴许是她长在了贺秋阳的审美上?也可能是她确实太可爱太聪明了,毕竟家族群经常那么说。
“凌湛?凌湛。”外头传来敲门声,是贺峰的声音。
凌湛打开门,贺峰说:“凌湛啊,我跟你说说明天的安排……”话没说完,瞥见了合雨悠,于是话锋暂停。
合雨悠手足无措坐沙发上,起身喊了一声:“贺叔,我……我先出去。”
她快步走到门边,被凌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合雨悠抬首,凌湛眼神落在她身上:“你就待这儿,看电影,我和贺叔下楼聊。”语气防着谁不言而喻。
合雨悠觉得这样不太好,哪有让长辈给自己让位的道理:“我还是出去吧……”她一低头一前行,就被凌湛一胳膊捞住后颈抓了回来。
贺峰笑笑,也说:“幺妹儿在阁楼看电影吧。”他勾着凌湛的肩膀带他转身,关了门,两人下楼。贺峰拍了拍凌湛的肩膀,说:“秋阳回来,就跟往年一样,给你妈扫墓,明天一早就出发,你爸也来,你要是不想见到他,咱们时间就错开一个小时。”
凌湛说没事。
贺秋阳和凌飞都应该去扫墓,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无论他们内心是否有愧疚和悔恨,该在死者面前承受的羞耻与沉默,谁也替不了。
“我听你爸说,你谈恋爱了,还在想是谁,结果是幺妹儿。”贺峰随口说着,步子往楼下走,“她可以,性子好,长得又漂亮。”
凌湛跟在他后面,脚步慢悠悠,可握着扶手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青白的骨节压出一条锋线。
因为楼下落地窗前,贺秋阳正侧身看江,听见话音时轻轻抬眼,目光与凌湛撞上。
那人眉骨微皱,仅仅一个呼吸的幅度,却像往日许多事一起压上来。
凌湛的下颌线绷了半秒,眼尾的那点凉意锐利得像刀尖碰到玻璃。可就在贺峰回头的瞬间,表情敛得干干净净,只余礼貌的淡漠。
他抬脚继续下楼,所有不耐和厌恶都藏在喉结轻轻滚动的那一下里。
贺峰当然知道两人过节,这是没办法的事,也无法消弭,或许等哪天凌湛真的长大了成熟了,想开了就好了。
两个人成为不了朋友,但可以坐在一辆车上一起去扫墓。
凌湛为了不让合雨悠接触贺秋阳,那叫一个严防死守,公然牵着她从他面前过去,合雨悠稍显尴尬地摸鼻子,被凌湛推进副驾驶座,隔着挡风玻璃看见贺秋阳无动于衷靠在沙发上看书,没有看两人。
凌湛伸手在她眼前一扫:“那么喜欢他?”
合雨悠赶紧收回视线:“我没看。”
凌湛表情冷冷的,开车带她出去了,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县城里,朝外面扫一眼,看见麦当劳,问她:“薯条吃吗?”
“我不吃……我又不是小孩子。”
凌湛:“烤火腿肠吃吗?”
合雨悠毫不犹豫:“吃!”
他侧头一笑:“你不是小孩谁是小孩?”
凌湛看了眼时间,就在附近奶茶店旁靠边停车:“烧烤店好像没开,喝奶茶吗。”
合雨悠点了下头:“我喝热的,不吃冰的。”
外面正是快四十度的天,凌湛就知道了:“来例假了?”
“嗯……”她小声应,“可能今天来吧,有点不舒服。”
凌湛就伸手将空调温度调得不那么低,下车去问奶茶店有没有红枣茶或者红糖姜茶,一家没有,他回来拉开车门说:“悠悠,我去前面奶茶店再看看,给你买红糖姜茶,你在车上休息别下来。”他说这句话时手臂撑在车门框上,衬得手腕的骨节更显锋利。阳光照得他眼尾发亮,皮肤被晒出一层淡淡的金。
“不用了吧?”合雨悠表情一愣,连忙说,“太热了,你快上来,我不喝了。”
“那不行。”
他从车内摸到一副墨镜,利落戴上,暗色镜片遮住了桃花眼,说完只留一句:“等着我。”
车门一合,隔开一整条盛夏的滚烫。
合雨悠至少等了半个小时他才回来,
她放着歌,靠在副驾的椅背上,耳机里是轻轻的鼓点,被热得昏昏沉沉,几乎快要睡着。肚子那点不安分的抽痛也开始变得明确起来,从模糊的怪怪的,变成实打实的隐隐胀感。
她正揉着小腹,余光忽然被一道影子挡住。
是凌湛,把门打开的那瞬间,整车凉气扑出去,男生的T恤被汗湿了半片,贴在背肌线上,把肩胛和腰线都勾得清晰而性感,他喘息着,汗顺着喉结往下滑,贴进锁骨窝里,黑发凌乱,额角湿润。
他把两杯热茶放在她腿边:“还疼不疼?”
合雨悠腾地醒了,连忙摘耳机:“我……其实还没怎么开始疼,就是隐约有点……”
凌湛凑过去看她:“有点是什么感觉?”他心说贺秋阳绝对不至于追女孩儿到这份上,但他可以。
他靠得太近,汗味混着薄荷沐浴露,整个人带着被太阳烤过的热意。她还是会脸红,小声说:“就是来例假的时候……会子宫内膜脱落嘛……感觉像有一只手拽着我某个脏器往下拖……那样的。”
凌湛皱了下眉,听描述就知道很痛。
他翻出暖宝宝,撕开包装,摸了摸温度,觉得热得太慢,又低头贴在自己手心上试了几秒,然后递给她:“这个有用吗?”
“有用吧,我冬天贴过背。”她话音刚落,凌湛已经把暖宝宝暂放在一旁,伸手覆了上去。
他手掌很大,很热,从衣服下摆探进去一截,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指节抵着她软软的肚皮,轻轻揉着。
“我手暖和吧。”凌湛低声问。
合雨悠低头看着他的手掌,耳根发烫,浑身都绷紧了。
凌湛眼看这幕,也慢慢皱了下眉,抬眸说:“有点怪,怎么像电影里丈夫隔着肚皮摸老婆没出生的孩子似的。”
合雨悠:“……”
她其实想说凌湛的手肯定不如暖宝宝暖和,可奇怪的是,真的好像好点了。可是这、这有点太过了,把她一点点揉得整个人都发软。这还在大街上啊!!窗外都是路人啊!!合雨悠满脸不好意思。
凌湛声音放得比平常还要软:“好点了吧?”
“嗯。”她轻轻点头。
凌湛突然来了句:“如果我们在炉霍做了,说不定你现在真怀了。”
合雨悠脸腾地爆红:“你!不要说这种话啊啊啊!”
生孩子这种事,起码也得二十八啊,她有时候觉得凌湛的想象力也不比她差,什么都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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