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芙微微蹙眉,她的手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但指尖触碰到的却是粗糙潮湿的地面,她猛然惊醒,眼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整个空间只有一盏油灯照明。
昏暗又恐怖。
维芙觉得自己的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冷得打了个寒颤,身上只穿了一条裙子, 但好在, 不至于让她冷得缩成一团。
“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地面的声音响起,将本就精神紧张的维芙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她下意识地将手指紧握成拳头,随身携带的佩剑已经被人拿走。
她现在唯一剩下的武器是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只需要轻轻滑动,戒指中间便会出现带着剧毒的尖锐银针。
维芙死死盯着那黑暗的过道,仿佛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个人。
她不用想都知道到底是谁将她带到这里。
空旷的过道中响起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维芙死死盯着面前带着斗篷的女人。
“姐姐。”她的语气平静,丝毫不意外绑架她的人,是她的姐姐——维娜。
“哼。”维娜冷哼一声,她隔栅铁栏杆看着脸色苍白的维芙,眉毛微微上挑,眼神里全是淡漠,“姐姐?你怎么有脸叫出口的,你,只是一个私生女。”她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刻薄。
“你将我带到这里只是为了和我探讨我能不能叫你姐姐?”维芙没有示弱,她知道她的这位姐姐的德行。
一旦她示弱,那么她就会变本加厉。
“怎么会,我带你到这里只是为了送你上路而已,父亲被女王召入皇宫了,”她的眼神在维芙身上打转,像毒蛇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面前的兔子吞噬殆尽,“你,最大的靠山不在了。”
“父亲他还没有年迈到被你这种拙劣手段欺骗的程度。”
“是吗?你和大殿下一党走得如此近,如今的形势,我就算杀了你,我也是大功一件呀,二殿下肯定会为我正名的。”维娜手中的扇子轻摇着,上面镶嵌的水晶吊坠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摇晃发出细微的响声。
眼神微眯,嘴角微微勾起,摆足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杀了你,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了,想来,他也不会怪罪我,你说是吗?妹妹。”
“亲爱的瓦伦笛诺,请你务必去往那处小庄园,我相信那里会有惊喜等着你——爱你的维娜。”瓦伦笛诺看完信的内容后将它随意丢在地上,他摆弄着手中的宝石手串,那是某位公爵夫人不小心拉下的物品。
短暂思考一会后,瓦伦笛诺将宝石手串扔到地上,“去给我查查,小庄园里面住的什么人。”
“好的,殿下。”一名侍从退下,另一名侍从紧接着来到瓦伦笛诺的面前,他垂眸看地,姿态谦卑,他说,“五殿下,二殿下说今晚在老地方等您,请您务必赴约。”
瓦伦笛诺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他的眼神在这位侍从身上上下扫视。
面容清俊,身材要比一般男人小上一些,说话的声音柔弱,随即瓦伦笛诺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在这里,有个大家都相互知晓但却不捅破的事情——送信或者的传话的人,都默认是送出去的礼物。
骑士的哀嚎声和虫族的嘶吼冲击着徐凌昭的神经,如果说前几日情况还算好的话,那按目前的情况来说,可以说是极其糟糕了。
徐凌昭护在阿利斯泰尔身旁,她的余光看向正在喘着粗气的阿利斯泰尔,如果此刻他死在这里。
那么所有骑士团必须返回卡斯蒂利亚。
九死一生四个字刻在徐凌昭的心底,她必须保护他,但在内心深处却又恨着这位与她同母异父的哥哥。
“殿下小心。”徐凌昭将有些力竭的阿利斯泰尔拉开,避免了一只毒蝎对他的攻击,源源不断的虫族和已经筋疲力尽的骑士。
双方谁优谁劣简直一目了然。
按理说,索罗的驻军骑士团应该会前来接应他们,但直到目前为止,别说骑士团了,连一个人影她们都没有见到。
鱼郁和封隋以及阿索罗在一块,骑士损失太多,再指挥已经没有意义。
“你觉得我们会死在这里吗?”阿利斯泰尔翕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不会的,殿下。”蒂莫西将一只飞虫的头颅砍下,黑色的血液灼烧着她的皮肤,但她无暇去在意那钻心的疼痛。
“你呢。”阿利斯泰尔问向徐凌昭,或许在这生与死的边界下,他格外得想找寻一些慰藉。
“殿下,振作起来,我们会没事的。”徐凌昭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蕴含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它像一颗定心丸般将阿利斯泰尔那颗灰暗的火种再次点燃。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原本还算正常的虫族似乎变得狂躁,攻击也更加迅猛。
徐凌昭扫视着周围,还站着作战的骑士数量再次减半。
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徐凌昭虽还能视物,但其他人需要借助火把的光来战斗,尤其雪层又厚了一些。
生火来驱逐虫族简直天方夜谭。
冷冽的风吹打在脸上,仿佛要将皮肤划破才敢罢休。
一滴汗水顺着徐凌昭的额头低落,她的眼珠正在快速转动,徐凌昭急切的想要突破目前的困境。
她们也许真的会长眠于此。
脑海中闪过褚京则的脸,徐凌昭深吸一口气,无论如此她都要回去,活着回去。她怎么舍得让他受到自己的遗物。
或许遗物都收不到。
徐凌昭手腕用力将手中的剑挥出,她感觉自己的剑似乎都有些顿了。
但刺尾虫的头颅还没有砍下,目之所及,让她不由得瞳孔紧缩。
是黑雾!上次在洞xue处遇到黑雾的经历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远比虫族更为恐怖的东西。
她想说些什么,但却如鲠在喉。
她的周围很快被黑雾包围,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但徐凌昭很快冷静下来,她将骑士剑仍在地上,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源源不断的虫族,是因为你吧。”她冷冷道。
黑雾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而是将她拉入了那个熟悉的空间。
“我一直在寻找杀死你的办法。”祂的声音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听不出里面话语里的波澜宛如平静的湖面。
“哦,但我认为你并没有找到。”
“呵呵,但我可以杀死你爱的人。”黑雾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话语里带着恶劣与威胁,祂如幽灵般靠近徐凌昭, “你说,我杀死他怎么样,不止是这个世界的他死亡,是原本的他。”
这句话让徐凌昭似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她一直对自己到底是谁抱有强烈的怀疑,此刻的她异常冷静没有被祂的话语带着牵动情绪。
“你杀不死。”这句话里带着强烈的肯定。
“是吗?”
还没有等徐凌昭说话,面前的黑雾强烈晃动着,似乎是在剥离,人形和人身蛇尾的黑雾在不断撕扯。
强烈的尖叫声传入徐凌昭的耳内,那声音似乎穿透了精神识海,她皱起眉不断后退。
“蠢货,你给我进去。”
“我是蠢货,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徐凌昭看着面前互不相让的黑雾,祂们似乎在争吵着,理智告诉她,绝地反击的机会来了。
人身蛇形发黑雾逐渐占据上风,祂的面容似乎不再模糊,一双带着攻击性的红色眼眸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徐凌昭,似乎是想将她吞食殆尽。
果不其然,下一秒。
祂的手臂便已深入她的心脏,嘴角留下鲜血,徐凌昭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只有在受到生命威胁时才会触发它。
黑雾似乎不理解徐凌昭为什么笑,祂生气地想将那颗跳动且温热的心脏捏碎。
熟悉的金色光芒再次出现。
徐凌昭感觉自己的眉心异常灼热,一些陌生的记忆如同潺潺流水般进入她的脑海,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毅。
褚京则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瑞恩有些紧张,他反复将那张请柬打开又合上,他嘴里喃喃道,“五殿下怎么会邀请你去他家做客,请柬上的话语一点也不礼貌。”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这根本不是邀请而是威胁。”
“冷静些瑞恩,现在我们联系不到维芙小姐一切只能靠自己。”褚京则捧着一杯早已冷去的茶水。
那封请柬如同一把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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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你了]
第74章
去, 那自己就有暴露的风险,毕竟从洛林来到卡斯蒂利亚做侧君的人的画像在宫廷几乎是公开的,但不去, 那位五殿下恐怕会强闯。
褚京则在窗前来回踱步,衣服上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摇晃,眉头紧蹙,他始终没有想明白,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他和瑞恩如同两只被盯上的兔子,在小庄园之外,群狼环伺。
褚京则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徐凌昭送他的项链,银色的项链沾染上了他的体温,此刻的他,很想念他的Alpha 。
维芙最后一次来,带来的消息让他薪心碎——她已经无法再送信,不仅是她, 是所有的信都无法再送去,因为,大殿下的队伍失联了,整个骑士团被虫族追逐地偏离了原来的道路。
可褚京则相信,她没有死。
他的Alpha是最厉害的Alpha, 她答应过他, 会回来。
正想着这些,褚京则的脚步猛的一顿,维芙!他知道维芙和她姐姐的斗争,尤其,维芙提到过,她的姐姐和五殿下来往颇为密切。
一切信息瞬间串联起来。
他猛地抓住窗帘, 也许此刻的维芙处境比他更为危险。
爱人失联,友人深陷危机,自己同样面临危机,这是褚京则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害怕、无助等各种不好的情绪萦绕在心里。
悬挂在空中的月亮和往常一样散发着柔和的月光,心境却和以往不同。
褚京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怀里抱着的是徐凌昭的衣物,上面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几乎淡的没有了,热泪在眼眶里打转,肩膀止不住颤抖,白玫瑰的信息素味道从他的腺体出散发出来。
浓烈到他似乎忘却现在的处境。
脸颊逐渐染上一层红晕,“情热期怎么来得比以往早。”他忍不住轻轻呢喃,将徐凌昭的衣服抱得更紧。
他似乎听不见周围的声响,思绪已经飘向远处。
在他的幻想中,他的Alpha正从身后抱住他,属于她信息素味道萦绕在鼻尖。
徐凌昭低头看着将脸埋入她的衣物中的Omega ,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恢复记忆后,她处理了那边的事情后,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他的身边,看来自己来得很是时候,属于褚京则信息素的味道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很想伸手抱住她的Omega,可身上的骑士服满是脏污。
她只好悄悄释放信息素来安慰处于亲热期的Omega ,她弯腰靠近他的耳侧,想知道褚京则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的存在。
褚京则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属于Alph息素的味道愈发浓烈,耳侧也不断传来温热。
“这个梦镜..为什么这么真实。”褚京则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但,他感受到一只手似乎隔着被子压在他的腰肢上。
即便再迟钝,褚京则也知道自己身旁有一个人,而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时刻提醒着他,来人是谁。
“是...是你吗。”褚京则的呼吸停滞一瞬,巨大的惊喜感在一瞬间将他吞没,可他不敢回头,他怕这只是一个真实的梦境。
只要他转身,这个梦境就会破碎。
“是我。”徐凌昭看着他想想转身却又不敢的动作,心中那片柔软仿佛被扎了一下,现在的她能透过夜色清晰地看见他颤抖的睫毛。
一时之间,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这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极度思念却愕然相见喜悦的沉默。
褚京则有些艰难地转过声,喉咙滚动,伸手想拉开在床头柜上的台灯。
刚伸出去的手被轻轻握住,下一秒,暖黄的灯光映照在二人的脸上,被情热期影响的Omega下意识想抱住他的Alpha。
但理智稍稍回笼。
他凑近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胸膛,纵使心里有万分不舍但还是忍耐着自己的思念对她说,“我..我没事,维芙,她有危险。”
徐凌昭垂眸只能看见他雪白的脖颈,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维芙保护了她的Omega ,她双手搭上褚京则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从怀里拉出,她注视着他的双眼,她没有忽视他眼里的不舍。
比起此刻的温情,友人的生命更为重要,她说,“先睡一会,在你醒来之前,我一定在。”
维芙看着面前对她抽出长剑的姐姐,此刻的维娜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她如毒蛇般注视着面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获得父亲青睐的。”维娜朝着维芙的方向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在她身上打量,语气饱含轻蔑,“你不是唯一的私生女,但却是唯一可以获得父亲欢心的私生女。”
维芙同样后退一步,她听着维娜的话,用余光观察着她的动作,嘴上却毫不留情地说出为什么,“那你是否想过,明明自己是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公爵女儿,父亲却依旧不断接回你口中最看不起的私生女。”
“因为你自私,残暴,恶劣。”
二人此刻的距离只有一米远,维娜在听见她的话后停下了脚步,她微眯起双眼,嘴里重复着那三个词,片刻后,她笑了起来,“如果没有你们,没有你们的母亲,我的母亲根本就不会去世。”
“我记得,你母亲的死是因为她想杀害佩罗西夫人被父亲发现后,自行离开的。”
“自行离开?呵呵。”维娜已经不行再多说些什么,“好了,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既然我敢一个人来,你就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
维娜自认为精神力比维芙高一些,所以她敢孤身前来。
维芙此刻精神高度紧张,她想抬手但手臂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的牵制着,虽然未到完全不能动的地步。
但在这个小空间里。
这样的限制足够维娜拿着长剑将她杀死。
在利剑挥舞过来的那一刹那,维芙几乎是艰难地移动身体,最大限度地避开那刀口,但剧痛依旧从手臂上传来。
低头看去,小臂上的衣物已经被划破,鲜血顺着被割开的布料滴落在地上。
维娜看着自己的动作落空,她没有失望而是带着一点兴奋继续砍下第二剑,她就是要这样折磨她,比起一刀致命。
这样堪比凌迟的行为让她感到无比满足,于是,手臂再次举起,手腕发力,在维芙的注视下挥下第二剑。
维芙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漆黑一片,已经没有了维娜的身影。
在她想借着月光一探究竟时,一阵眩晕传来,她无力的闭上眼睛。
处于情热期的Omega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想着Alpha临走前的那句话,可现在的他根本不想闭眼。
一股熟悉的安抚信息素袭来,让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不一会,便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徐凌昭将一切安顿好后便立刻来到了褚京则的身旁。
她看向他的眼神一贯温柔,只是相比之前,现在那份温柔更显醇厚。
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应该的是——洗澡,她的目光看向浴室,再看向这身破烂不堪的骑士服,无奈耸耸肩。
这样的样子连抱一抱她的Omega都不行。
所以她将褚京则“哄睡”后走入浴室。
不久后,徐凌昭穿着睡衣来到床边,十分自然地将被子一角掀开,将侧睡的人一把揽入怀里,浓烈的白玫瑰信息素的味道冲击着徐凌昭的神经和腺体。
看向怀里乖巧的Omega,徐凌昭的眼神逐渐从清明变得晦暗,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去描摹他的眉眼。
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几分脆弱美。
手指顺着肩颈线来到锁骨处,接着,便划向他鼓起的腺体,缓慢揉捏起来,不一会, Omega嘴里便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
在听到那声轻哼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她一直以来都想实施的想法不断在心里放大,而她却是也这么做了。
只是动作很轻,不会让Omega醒来,却又可以帮他纾解亲热期带来的不适感。
直至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传来,褚京则才悠悠转醒,他的双眼有些迷离,看着Alpha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的脸,脑子有些宕机,一时之间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腰有些酸,大腿也是,只不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腿搭在Alpha的腰上,以及强烈的异物感。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后,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爬上浓烈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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