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种虫潮一般持续三天,别说我们,其他人都已经躲起来了,三天过后我们再回去集合,没有人会说什么,这是骑士团默认的规则。”鱼郁眼神里透露着疲倦,寒分吹过刮得她脸疼,“啧,我这一张美脸可别糟蹋了。”
一旁的徐凌昭看着她的举动,默默往外走了两步,这次出门是要去山谷下方找一种药材给鱼郁的父亲治病,中毒的事情到底是损伤了他身体的根本,不过这种名为欧柏枝的药草有奇效服用三个月便可以让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但它生长的地方通常在柏枝虫的母虫巢xue中,一处巢xue中至多10株,而三个月的治疗期所需要的欧柏枝为30株,对普通人来说找到它们槟带回去很困难,但对徐凌昭来说困难直接砍半,她计划用一天半的时间完成这个任务。
她不想让褚京则等她太久,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腰间他送给她的小香囊,金色的布料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玫瑰,不知道为什么,徐凌昭觉得白玫瑰很符合他的气质,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好像也是白玫瑰的味道。
明明才分开一会,徐凌昭便开始止不住地想她,这让她微微蹙眉,自己这是怎么了,于是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小香囊上移开,不再用余光看路。
越往下山谷越陡峭,徐凌昭找好落脚点踩下去,小腿微微发力,手指抓住藤曼,到这里坡度几乎快成九十度,接下来只能抓住藤曼向下攀爬。
她的手臂肌肉发力,眼神不断向下看去,必须精准踩中选好的落脚点,如果踩空掉下去,这样的高度大概率会骨折,终于,徐凌昭算准距离,抓住藤曼的手松开往下跳,她稳稳落在一旁。
“哎呦——凭什么你这么优雅!”鱼郁愤愤不平,她边揉着自己的胯骨边从地上爬起,将自己背上的背袋递一个给徐凌昭,她说,“我保证你这袋子是卡斯蒂利亚目前最好用的袋子!”
“恩,我相信你。”徐凌昭伸手接过,她环视一周,她们正处于一处森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这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很多,尤其地上叶子的颜色也深了许多。
直觉告诉她这里很危险,但来都来了,徐凌昭觉得也可以找一些用于伤口不留疤的药草,他的脸白白的,像一颗白里透粉的水蜜桃,如果留下疤痕,他肯定会不高兴,她虽然不在意这些,但她不想让他不高兴。
鱼郁猛地拍了一下徐凌昭的肩膀,她微微张开嘴巴,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他背个袋子的功夫就看见徐凌昭这副沉思的摸样,无奈摇摇头,美色误人。
徐凌昭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她怎么又走神了,这次她没有像之前一样不放在心上,不对劲,她猛地拉住鱼郁的肩膀,沉声道,“这个地方,很奇怪,好像会影响人的思考,你不觉得吗?”
鱼郁刚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她却咽了下去,好吧,她其实也总是想起维芙,她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思考,这种情况她知道,知道...知道..可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来。
徐凌昭却抢先一步回答了她正在纠结的问题,“这里有东西会造成精神污染。”
“对!就是这个。”鱼郁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变慢了,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在徐凌昭的注视下,她缓缓说出四个字,“来都来了。”
原以为她要说出一番多么雄心壮志般的话,没想到是这句,徐凌昭越看她那坚定的眼神越想哈士奇。
她从自己带的背袋里拿出一捆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身上,另一头递给鱼郁,她说,“安全起见,我在前面,你系好,如果有什么意外我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鱼郁接过绳子系在腰间,柏枝虫喜欢极其阴暗潮湿之地,徐凌昭走在前方用精神力探路尽可能的避开虫族,减少冲突,保存实力。
褚京则坐在床上,背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床前被已经被徐凌昭用东西围了起来,将床与其他地方隔离开来,床边已经放好了干净的水和食物,他情不自禁地用手触碰Alpha为他戴上的项链。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件礼物,褚京则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浑身暖洋洋的,她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她的安抚信息素,很好闻。
他忽然对未来有了期待,原以为自己会在皇宫孤苦无依一生,但缘分有时就这么奇妙,在他最害怕无助的时候遇见了她。
褚京则用手触摸着脸上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他微微撅起嘴巴,会不会留疤?以前他不在意这些,但现在不一样了, Alpha走之前特意叮嘱他不要哭,眼泪会影响伤疤的愈合。
她在走之前好好安抚了自己,她说自己会离开一天左右,这里很安全,徐凌昭温柔的摸样落在他的眼中,心里不禁泛起细密的甜蜜。
徐凌昭将剑握在手中,越往里走,这里的瘴气就愈发浓烈,她回头看了一眼鱼郁,发现她双眼已经有些迷离,好吧。她用手在鱼郁的脸上掐了一把。
“啊——!疼!”鱼郁摸着自己的右脸,眼神哀怨,随即,她如梦初醒般发觉自己刚刚好像又走神了,她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肩,“这个地方怎么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嗯?你知道它危险还敢两个人就来?”徐凌昭问她,两个人之间最好保持一定频率的交流不然如果自己一不注意,两个人都迷失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以前我和别人来过,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好像是和..和大殿下来的。”鱼郁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她继续说着,“大殿下好像最近也会来这里,她要找一个特别的东西给女王。”
听到大殿下和女王这两个敏感的字眼,徐凌昭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向前走,她装做不经意间问,“大殿下?”
“对啊,你不知道大殿下吗?一个男Alpha ,是女王最器重的Alpha子嗣,最有可能的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鱼郁丝毫没有察觉徐凌昭套话的意图,这似乎打开了她的话匣子般,就算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但她还是压低声音说,“最不受宠的是五殿下,他有一次喝醉酒对着女王的侧夫动手动脚,那位侧夫一哭诉女王就把她逐出宫去了,只准他一个月进宫一次。”
“咱们这位五殿下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平常女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带走了一位男Omega ,影响太恶劣,激起民愤怒,还是大殿下出面道歉并且发放了安慰金,民愤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我看,女王未必多么喜欢那位侧夫,只是找个由头把五殿下打发了而已,他现在是最没有希望的继承人。”鱼郁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皇室八卦。
他话锋一转,他忽然靠近徐凌昭,他有些神秘地说,“听说,女王最近在寻找一个人,她的私生子。”
这句话让徐凌昭心惊了一下,眼里闪过错愕,找她?还是别人?她继续引导着鱼郁,“私生子?什么私生子?”
“哎呀,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和你说,这还是大殿下告诉我的,听说女王年轻的时候在别国做卧底,那个时候,女王还不是女王而是上一任女王中众多继承人中的一个,当时的女王孤身一人进入敌国做卧底,潜伏在那里,传回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如今卡斯蒂利亚版图扩大一倍,她的功不可没,所以她就被册立为了第一顺位继承人,随后,上一任女王病逝,她就成了新的女王,她的那个私生子就是潜伏在敌国时有的,估计嗯... 。”鱼郁看了一眼徐凌昭,“估计和你一样大,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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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摸头][摸头]
第63章
徐凌昭继续带着鱼郁朝着有水源的地方走去,往往有水的地方才够潮湿适合欧柏枝筑巢,精神力探路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一路上几乎没有碰见C级以上的虫族,基本上一招毙命。
瘴气越来越浓郁,像雾气挡在前方,徐凌昭觉得这片树林不算太危险,危险的是这样瘴气, 鱼郁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微微皱眉,瘴气生长在这种地方, 那可以解除瘴气干扰的解药也一定在这个地方。
这样下去不行,鱼郁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徐凌昭选择往回退,她带鱼郁来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她按住鱼郁的肩膀让她坐下,情况不算太糟。
徐凌昭看着地上几株紫色的小花,这个有点像解药,她蹲下来正准备伸手去触碰花朵时,耳边却传来急促的奔跑以及两头A级的卡拉克虫。
她迅速起身靠在石头旁,将自己藏匿在石头之后,这种事情她原本不想管,但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鱼郁的话——“大殿下可能会来这里。”
如果真的能碰到大殿下并救了他的话,那所以事情将事半功倍,她微微将头伸出石头之外,第一眼就看见了跑在最前方的一个金发Alpha ,直接告诉她,这就是大殿下,但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静观其变。
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手,效果才最好。
阿利斯泰尔听着卡拉克虫的嘶吼声,心里无比绝望,这片森林他来过几次了,极少人知道这里有珍贵的药材,所以带的护卫并不多,只有两个S级精神力的护卫和三个A级精神力的护卫。
女王最近沉迷丹药,他为了投其所好和表达尊重都是亲自采摘的药材,毕竟,在众多皇子皇女中,自己才是最有希望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人,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刚开始进入这片森林时,一切如常,但越往深处走越怪异,莫名起了白色的雾,所有人的精神力都受到了干扰,还有精神损伤,阿利斯泰尔刚刚亲眼见到了自己的两名A级护卫被忽然出现的甲虫扑倒吃掉。
战斗力骤降,再加上这该死的雾气,他越想越绝望,为了独享这片森林,他几乎没有将自己的行程告诉他人,如果自己死在了这里,那么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
但身后的卡拉克虫紧追不舍,尤其,阿利斯泰尔觉得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眼前的路,不好!他猛的侧身,一条黑色带着黏液的舌头将他腰间的佩剑打掉,就差一点!他就被那条长舌头卷着带走。
寒意从背脊蔓延至脚底,他感觉自己的腿似乎快抬不起来,“殿下小心——!”护卫推了他一把,阿利斯泰尔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护卫的腿被卷住,卡拉克虫停在原地张开口器等待佳肴入口。
而另一只卡拉克虫朝着他跑去,这一瞬间,阿利斯泰尔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思考,他想躲避却感觉自己的腿犹如有千斤重般,无法动弹。
在卡拉克虫的利爪挥下的时,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倒他感觉自己的身前站了一个人,他睁开双眼,大口喘气,一个穿着骑士服的女Alpha站在他面前,用剑格挡利爪。
而她金色的发丝因为当作而贴近他的脸。
徐凌昭集中精神力,她看着卡拉克虫的眼睛,用精神力攻击它,它的动作果然停滞,几乎是下一秒,卡拉克虫的脑袋便如同气球般炸开,她立马转移目标去救那名护卫,在护卫痛苦的嚎叫声中,另一只卡拉克虫也以同样的方式死亡。
她朝那位护卫跑去,她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势,还好,女Alpha只是腹部受伤,徐凌昭用背袋中拿出药草一把糊上去帮她止血。
脸色惨白的女Alpha小口地喘气,她猛地握住徐凌昭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审视,她颤抖着嘴唇开口,“你是谁?”
“玫瑰骑士团三等骑士,徐凌昭。”她看着她的双眼回答。
女Alpha松开她的手,似是脱力般躺在地上,她朝徐凌昭摇摇头说,“我没事,去保护殿下。”
徐凌昭抿着唇没有说话帮她包扎好伤口,刚起身,脖子上传来属于剑鞘的冰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朋友来这里找药草给他父亲治病。”徐凌昭从容的回答。
“你朋友呢?”阿利斯泰尔理智微微回笼,他冷声问,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徐凌昭转过身,她抬眼看着一脸戒备的阿利斯泰尔,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在石头后面,站在阿利斯泰尔身旁的护卫走向石头后,不一会将双眼迷离的鱼郁带到阿利斯泰尔的面前。
鱼郁?阿利斯泰尔心中一惊,竟然是她,自己确实告诉过她这里有珍贵的药草,再结合刚刚女Alpha说的话,他将剑从徐凌昭的脖子放下,“你是鱼郁的朋友。”
徐凌昭点点头,她上前两步,用手捏住鱼郁的脸颊,稍稍用力,“嘶——!你又掐我干嘛!”鱼郁眼神清明一些,她刚想用幽怨的眼神看徐凌昭,但一张无法忽视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夸张地揉揉眼睛,语气里充满不可思议,“大殿下!怎么是你!我应该是还在幻觉里,哦上帝!”
阿利斯泰尔看着她这副样子,彻底放下心来,他呼出一口气对她说,“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多亏了你朋友,不然...”他没有再说下去。
鱼郁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心里对徐凌昭的佩服又多了几分,暗自高兴自己选人的眼光。
阿利斯泰尔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金发Alpha ,他问,“你知道怎么解除减轻精神干扰吗?”
“有,但不确定,”徐凌昭开口说,“得有人先尝试。”
徐凌昭将那几株紫色小花连根拔递给那名A级护卫,他被阿利斯泰尔指定为“试药人”他毫不犹豫地将小花塞入口中。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反应。
阿利斯泰尔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金发女Alpha,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他第一次见到长得很美的女Alpha,也很强,既然这一切都是巧合,那她算是立功一件。
徐凌昭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但她没有回头而是观察着护卫的反应,幸运的是,她赌对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说,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身体不再沉重。
众人松了一口气,就是因为这莫名的瘴气才导致自己精神力受限,阿利斯泰尔和他的护卫坐在石头下,寻找紫色小花的任务落在了还算清醒的徐凌昭身上。
阿利斯泰尔看着徐凌昭远去的背影,他问鱼郁,“她是?”
鱼郁背靠在石头上,她嘴角吊着一根草,含糊地说,“刚来骑士团,很强,人也不错,可以信她。”
听到鱼郁亲口说,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徐凌昭独自走到森林里,那种紫色小花不多,并且万一需要持续性服用的话,还是多准备一些比较好,她扩散精神力,用精神力寻找着这些紫色小草以及可以去除疤痕的药类。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连风的声音也没有,徐凌昭警觉起来,这氛围太奇怪,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紧握手中的剑,水流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理智告诉她不需要一个人前行,但腿却不受控制地朝前走去,似乎有人在推着她走一般,徐凌昭来到一处山洞,洞口浑然天成,水流声是从里面传来的。
抬腿刚跨入山洞,眼前忽然浮现出黑雾,她蹙眉想退回去却发现自己不能后退,是瘴气迷惑了自己?不,不是,她感觉自己的头脑十分清醒,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她就这么一个人朝着黑暗的洞口深处走去。
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她拿出匕首往自己的大腿处猛地扎进去,疼痛感从大腿出袭来,她屏息凝神将精神力聚集起来。
终于,她停止了前进,太诡异了这里,徐凌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里似乎有着比她还要强大的东西,她无法抵抗,但却又不得不继续前行。
徐凌昭感觉有雾气拂过自己的脸颊,那种感觉十分粘腻与恶心,她侧头想避开却发现自己不能再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悠扬的歌声在空旷的山洞内想起,徐凌昭感觉这歌声似乎有种诡异的魔力在不断的攻击着她的精神力,好痛,像是有针不断地穿过身体。
剧烈的疼痛让徐凌昭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她闭上眼睛,那歌声似乎在剜她的双眼,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流出,再顺着脸颊流至嘴角。
是血泪。
徐凌昭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神如此近,她无法抵抗,甚至不能发出一丝声音,五脏六腑被细密的针来回穿透,皮肤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来回切割。
像凌迟,最终,她有些撑不住地跪倒在地,手无力地向下垂,指甲摩挲着地面,头低垂着,血泪不停的从眼睛里流出。
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徐凌昭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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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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