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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年纪大的警察被说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开口收回刚才的话。
而女人已经将护照拿出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胸前。
“请,检查。”
警察感觉自己的手都不稳了,匆匆忙忙翻到签证那一页,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仔细检查,却没能发现任何问题。
签证有效,是工签;落地签也与实际居住地相符,没有一丝破绽。
年纪大的警察将护照还给女人,艰难地说:
“我还需要检查他的护照。”
但,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后悔。
——有后台你不怎么早说啊!
女人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漂亮的红指甲,漫不经心地问:
“还要检查什么?营业执照?完税证明?消防安全?还是卫生许可?别管是什么,请您说出来,一定会让您‘百分百’满意。”
年纪大的警察艰涩地说:
“我们已经检查完毕,这就离开。”
这会儿,女人却不急着让他们离开了。
“可我还不知道您两位的姓名。”
她明明笑颜如花,却让人心惊胆战。
两个警察忙不迭地摆手,笑得比哭还惨。
“请别放在心上,职责所在,不得不查,祝您的生意如同白桦树一般生长旺盛……”
眼见两人要跑,耿直捂着肚子艰难站起身,指着他们大喊:
“老板,这帮警察把咱们店柜台里的钱全抢走了!”
女人不快地眯着眼睛看过去,目光在被翻得底朝天的收银台和警察之间来回逡巡。
年纪大的警察反应极快,立刻将兜里的现金都放回去。
“抱歉,我们误以为这是非法所得,既然不是,就还给你们吧。”
话毕,两个警察撒丫子就走,速度快得像是身后追了一头冬眠苏醒的西伯利亚棕熊。
警察一走,何长宜立刻关上锁坏了的店门,将外面好奇探究的视线一并阻隔在外。
她随手脱下大裘,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又小心摘下充门面的宝石胸针和钻石项链,放进带锁的首饰盒中。
换上日常穿的工装后,何长宜拎着扫帚开始清理满地狼藉。
耿直肿着半张脸,迫不及待地问何长宜:
“老板,你真认识本地警察局的局长啊?”
何长宜爽快地说:
“不认识。”
耿直:……
耿直不死心地又问道:
“那您刚刚说的营业执照、完税证明、消防安全、卫生许可都有是吗?”
何长宜惊讶道:
“怎么可能?除了营业执照是必须要办的,其他都要花钱的,我哪里有钱浪费在这里啊,你爸没教你吗?”
不待耿直回答,何长宜突然反应过来。
“他要是肯教你的话,你这会儿也不会在峨罗斯挨打了。”
耿直:……
老板,谢谢你讲话这么真诚哦。
意识到何长宜所说的都是骗警察的,耿直既兴奋又担忧。
“要是那两个警察发现你在撒谎怎么办?”
何长宜挥舞着扫帚,头也不抬地说:
“他们敢去问警察局长吗?”
耿直迟疑了一瞬。
即使是以他肤浅的社会常识,也知道正常下属不可能去找领导对质,说些“嘿外面有人说你是她的靠山,你认识这人吗?跟你什么关系啊?送你多少礼啊?”之类的蠢话。
特别当下属是私下勒索商铺的基层警察,而领导是警察局局长时。
万一要是真的,这不是给自己预订了一张通往西伯利亚的快车票嘛。
何长宜扫得不耐烦,站直了身,抬起下巴点了点挂在衣架上的大裘。
“就我穿的这一身,没一百万卢布打不住,你说他们会觉得我是在招摇撞骗,还是实打实的钟国豪商呢?”
耿直在心里默默吐槽,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你穿着破军大衣在仓库里灰头土脸整货的模样啊……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件大裘着实丰美华丽,即使在光线不够充足的时候,每一根毛尖依旧闪耀着细腻的光泽。
令人震撼的流光溢彩,像会呼吸的活物。
钻石项链和宝石胸针更是他前所未见的珍品。
最大的钻石足足有指甲盖那么大,而宝石也不遑多让,每个切面都闪烁出昂贵的光芒。
耿直初见时在心里嘀咕,这得是峨国皇帝后宫的宝贝吧(傻孩子成绩差,没学过沙峨历史)
也难怪那些原本还在怀疑老板资金实力的新客户,在看到老板的这一身装扮后,立刻改口要合作。
何长宜也看过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就剩下这一套出门见人的战袍,其他的都卖掉换成钱了。
不过迟早有一天,她会买回来更多的华服珠宝,专门哄那些只敬衣冠的傻子。
耿直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板,万一警察要是发现你不认识警察局长怎么办?”
何长宜轻快地说:
“凉拌!”
“就这帮乡下警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来的。”
莫斯克的地狱难度副本都打通关了,还能怕一个小小的弗拉基米尔市副本?
何长宜早就预备着本地警察上门敲诈,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迟缓,她都快在本地立稳脚跟了,才来了两个想发财的小警察。
不过这也不全是他们的错。
毕竟在敲诈外国人这一块儿,全峨罗斯的警察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莫斯克警察专业,已经达到了规模化产业化的地步,不放过每一个自投罗网的跨国倒爷。
本地警察对这方面的业务就不熟练,反应迟缓,没能第一时间敲一笔大的,贻误了战机。
而何长宜在莫斯克不是白混的。
虽然由于勃洛克局长身亡,加之动乱后的大清洗,导致她辛辛苦苦搭建起的人脉网一朝灰飞烟灭,但论起对峨国衙门的了解和对官方黑话的精通,全倒爷里也找不出几个比她更精通的。
峨罗斯警察一向是欺软怕硬,媚上欺下,而安德烈这种属于濒危物种,在灭绝的边缘徘徊,基本可以不予考虑。
只要让本地警察知道她有靠山,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拿捏的小商小贩,他们自己就会畏惧退缩。
其中积极上进的一部分还会主动示好,以便无限近向领导靠拢并最终实现取代领导的宏伟壮举。
也是非常有理想了。
何长宜并不打算向对待勃洛克局长一样对待本地警察局局长。
一方面是大清洗还没有结束,谁知道这个局长会不会改天就三鞠躬下台。
另一方面则是她不想完全复刻莫斯克的路径。
路径依赖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在当下这个混乱的年代。
或许,她可以找出一条更合适的新路?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和循规蹈矩毫无关系呢。
也许只有改变才意味着不变。
何长宜收回思绪,对耿直说:
“想明白了吗?没想明白就再好好想一想,我身边可不留笨蛋。”
耿直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板,您是海市人吗?”
何长宜:“为什么问这个?”
耿直纠结地说:
“您说这儿的警察是乡下警察……可再怎么看,弗拉基米尔市也是一个工业城市,不是农业城市,更和乡下扯不上关系啊!”
何长宜:……
“这是比喻!比喻懂吗?!”
和敲诈勒索一条龙流水线作业的莫斯克黑警相比,弗拉基米尔市本地警察只能算得上是乡毋宁。
毕竟他们甚至连傻小子的拖把都没躲开。
要是换成莫斯克,何长宜这会儿就得去找石匠完成耿直要在墓碑上刻母姓的遗愿了。
耿直发自内心地说:
“比喻真奇怪,幸好我现在已经不用学语文了。”
何长宜:……
何长宜温柔地将扫帚塞到耿直怀里。
“傻孩子,你还是乖乖扫地吧。”

为了节省开支, 在没有紧急情况的时候,何长宜乘坐火车往返中峨两国。
跨国列车足足要走六天六夜,何长宜为了避免浪费时间, 在各个车厢之间流窜, 结识了不少来峨国公费旅游的国营单位小领导和私营业主,并趁这段时间了解对方的货物品类和合作可能性。
有的私企业务员恰好带着样品,何长宜在看过实物后, 若是价格和账期合适, 便利落地在车上谈成合作,撕下随身携带笔记本的空白页, 手写一份购销订单, 双方签下各自名字,将唇膏抹在指头上, 摁下红通通的手印。
而国企要更麻烦一些。
有时何长宜在车上和人谈成初步合作意向, 但对方是有心无权,做不了厂里的主。
何长宜就在下车后拉着人直奔莫斯克邮电局,主动掏钱给厂里打一通高昂的跨国电话, 约好将样品寄到她在国内的地址, 等她下次回国时检验。
若是货物质量和价格都符合要求,双方便签下一份买卖合同,以期长久合作。
不过,也不是每次在火车上都能遇到合适的合作对象。
但何长宜和峨国列车员熟稔, 常常受到优待, 每次都能调到最安全最舒适的车厢和铺位, 还能从列车员口中了解到这条线路上的各类消息,在车上的时间不算太难过。
听说最近中峨跨国列车上的匪患越来越严重,几乎每趟车上都有人被抢劫。
列车员庆幸地对何长宜说:
“幸好他们只抢钟国人, 不然我只能申请提前退休了,这帮坏蛋实在是太残忍了!”
何长宜的运气还算不错,最近在车上没遇到劫匪,不过也可能因为她每次上车后都将铺位换到离车头最近的车厢,避开了最危险的中后部车厢。
当列车抵达莫斯克火车站时,何长宜经常能在站台上看到鼻青脸肿的同车乘客。
被抢劫的倒霉蛋们毫无办法,即使报警也无用。
谁让跨国列车是三不管地带,钟国警察够不着,峨国警察懒得管,反倒成了犯罪分子的天堂。
何长宜暗自提高防备,将阿列克谢送的那把格|洛克随身携带,时刻保持满弹状态。
幸好现在的峨罗斯不难买到子|弹,有时候一匣子|弹比一块新鲜牛肉还要便宜。
卖给她子|弹的家伙热情推销苏制手|榴|弹,一颗下去可以报销三个德国佬,听说是他的红军爷爷最爱的装备。
何长宜十分心动然后遗憾拒绝。
不,她暂时还不想和劫匪在火车上同归于尽。
特别是死在一颗年纪比她大三倍的二战老古董的手上。
太过时了。
要死也死在最新式武器上,去了下面说起来还更有面子(也不是……
何长宜回国考察了一圈备选的新供应商,签了几份试水的少量购销合同,又在商店里选了一些峨国人可能感兴趣的新品,准备带过去试试市场风向。
她还在临出发前探望了霞姐老吴夫妻,上门拜访了几位需要维护关系的重要人士,最后包袱款款地登上去往莫斯克的国际列车。
这次的车厢看起来比平时的还要脏乱差,上一波乘客用过的床品没有收拾,乱糟糟地堆在铺位上。
其他乘客抱怨连连,何长宜习以为常地从行李箱中拿出特制加厚耐脏的三件套。
还是国际列车有素质,至少没要求乘客掏五十卢布的床品押金。
当何长宜要将铺位上的枕头换上她自带的枕套时,她才拎起枕头立刻发觉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沉?
还有,谁家枕头会哼哼唧唧地自己动弹啊!
何长宜动作迅速,一把将疑似成精的枕头扔到地上,想了想,拿出兜里的巴掌长的薄刃小刀,谨慎地将枕头表面划开一条口子。
下一秒,一颗毛茸茸的黑毛狗头从破损处钻了出来!
何长宜松了一口气。
啊,原来只是小狗,不是枕头成精。
枕头里怎么会藏着一只狗!
小黑狗很不认生,看到面前唯一的人类,拖着两行大鼻涕,理直气壮地往前凑。
不过它的身子还被困在枕头里,四条小腿努力地像个大虫子似的原地蛄蛹。
小黑狗急了,低下头凶巴巴地撕扯枕头,嘴里发出“嗷呜呜呜”的威胁声。
何长宜瞧着有意思,抬手挠了挠小黑狗下巴。
小黑狗非常热情地打了个大喷嚏,鼻涕甩了她一手。
何长宜:……
何长宜面无表情地转身,张着一只手,快步走到车厢尽头的水龙头处冲洗。
回去的路上,她随手抓了一个眼熟的列车员,问他车上哪来的狗。
列车员小哥一听就皱眉。
从列车员的口中,何长宜得知原来是最近狗贩子太多,夹带了病狗上车,结果一车的狗被传染得七七八八,狗贩子们嫌晦气,扔下快死的病狗不管,自顾自地下车走人。
由于狗贩子们掏空了枕头,在过海关前给狗打一针镇静剂,塞进中空的枕头里蒙混过关,因此在到站的时候几乎没人发现枕头里的小狗。
列车员们在车上捡到十几只病狗,由于语言不通,他们在京城没找着靠谱兽医,几乎团灭。
何长宜捡到的这只小黑狗应该就是漏网之鱼,只是没想到它生命力这么顽强,居然现在还活着。
列车员小哥是位爱狗人士,得知后就跟着何长宜回到包厢,想要将小狗带到列车员休息室去养。
没成想,小黑狗个头不大,脾气倒大得很。
见列车员小哥伸手要抱,嗷呜嗷呜骂得很脏,呲着一口奶牙,蠢蠢欲动地要冲上去咬人,凶得很。
列车员小哥无奈地耸肩。
“看来它不喜欢我。”
何长宜不走心地说:“没关系,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看,它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送到小黑狗嘴边,小黑狗立刻殷勤地舔了上去。
何长宜:……
列车员小哥:……
何长宜收回手指,顺手在枕头上擦了擦,干笑道:
“哈哈,看起来它的性格还不太稳定。”
列车员小哥忧郁地摇了摇头。
“它喜欢你。”
何长宜果断地说:
“喜欢也没用,我没空养狗。”
列车员小哥很坚持。
“可是它喜欢你。”
何长宜开始张望四周,寻找距离最近的背锅侠。
和何长宜熟稔的列车员胖大婶路过,大嗓门地嚷嚷着说:
“别拒绝,这可是条好狗!即使你不喜欢它,用不了多久它也会自己死掉的!”
列车员小哥看起来更忧郁了。
何长宜:…………
婶,你这么说让我还怎么拒绝?
何长宜被迫收下了这只大鼻涕小黑狗。
出远门的时候她总要带上便携医药包,里面有各类药物和包扎用品,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何长宜给小黑狗灌了一杯葡萄糖水,喂了减量的感冒药,又用换下来的枕头套将它裹得严严实实,顺便塞了一个热水袋进去。
小黑狗全程不反抗,只偶尔发出哼哼唧唧的奶音,湿漉漉的黑豆豆眼温顺地盯着何长宜。
何长宜扯了张卫生纸,把两行大鼻涕擦干净,终于看起来顺眼多了。
小黑狗伸出发白的舌头,舔了舔何长宜的手。
何长宜:嘶……
黏糊糊的哈喇子沾了她一手啊!
何长宜对小黑狗严肃地说:
“你要是以后想跟我混的话,咱们首先得约法三章,第一条不准舔我,第二条不准在床上拉屎。”
小黑狗柔情万种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至于第三条嘛——”
何长宜点点小黑狗的黑鼻头。
“在我批准之前,不准死。”
小黑狗继续柔情万种地伸出舌头。
何长宜猛地抽回手。
“第一条就犯禁,你小子居然还敢违抗命令啊!”
小狗听不懂,小狗只想贴贴。
当火车抵达莫斯克站时,何长宜疲惫地下车。
除了惯常的大件行李外,她怀里还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黑狗。
倒不是因为漫长的火车旅途太累,而是小狗太烦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有一点距离感的粘人精?!
先是必须每时每刻看到何长宜,否则就要扯着嗓门嗷嗷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虐狗。
接下来则是要求何长宜每天都要摸摸毛,从脑门呼噜到尾巴尖,再揉一揉小肚子,捏一捏大爪子,然后意犹未尽要求再多来几遍,最终以何长宜不耐烦地抽它屁股一巴掌结束。
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前爪扒在铺位边缘,后爪使劲蹦跶,执着地要求上床侍寝。
何长宜面无表情,拎起小黑狗的后脖子。
小黑狗温顺地挂在她手上,四肢自然下垂,只有尾巴快摇成螺旋桨。
“你知道我这是刚换的三件套吧,你也知道自己没洗过澡吧。”
小狗听不懂,小狗快乐摇尾巴。
列车员小哥第n次不经意经过,探头看包厢里面,再次露出满脸羡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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