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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她加重了语气,“我亲爱的乌鸦先生, 你说呢?”
米哈伊尔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快活地嚷嚷道:
“您看,就像我说过的那样,乌鸦更有价值!”
何长宜似笑非笑地问他:“您应该已经看到我的本事了吧。”
米哈伊尔说:“那确实非常精彩,您远比我想象中更为优秀,我终于理解了安德留沙对您的迷恋——他确实不是误食了神秘的东方魔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都要爱上您了呢。”
何长宜说:“那我还是介意的。”
米哈伊尔被噎了回去,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但他到底还是坚强地维持住了笑容。
“何小姐,我想您召我觐见,一定不是为了取笑我吧。”
何长宜说:“如果我说是呢?”
米哈伊尔夸张地叹了口气。
“那我只能努力做好一个弄臣,让您时刻保持愉快心情,毕竟那台进口录音机的音质真的很棒。”
何长宜却说:“你从莫斯克赶来弗拉基米尔市,应该也不止是为了一台录音机吧。”
米哈伊尔说:“好吧,诚实来说,我需要一份工作。”
他左右看看宽阔的新办公室,又冲何长宜眨了眨眼。
“您是我最好的选择。”
何长宜不客气地说:“你对每个雇主都是这么说的吧。”
米哈伊尔叫屈道:“当然不!我是个有追求的人!我发誓绝不再发生择业失误的悲剧,我要像保护贞操一样保护我的履历!”
何长宜不走心地说:“那听起来很困难了,不管是对于你的贞操,还是对于你的履历来说。”
不等米哈伊尔反驳,何长宜转而问道:“你听说过金灯台基金吗?”
米哈伊尔的眼睛一转,了然地说:“所以,您没能从新保镖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吧。”
何长宜没说话,米哈伊尔反倒安慰她:“尼古拉是个优秀的杀手,他最大的优点是没长大脑。”
何长宜:……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丢脸,好像她专门雇佣智障人士。
米哈伊尔体贴地说:“那的确是一把好用的刀,即使是他的兄弟也忍不住拿过来用一用。”
此时,办公室外,尼古拉正在打电话。
“喂,是我……我没死……不,我不会回北威尼市。”
电话那一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乎要冲破话筒。
“尼古拉!你答应我的,我们要一起开公司,一起赚钱!我们是兄弟!”
尼古拉却说:“不,我没答应。”
电话那头又开始哀求起来,尼古拉没什么表情,平静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不会回去。你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你该知足,然后回家去照顾妈妈。”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是,我早就知道,你接活,你拿走了大部分钱,你让我为你卖命……不,我当然不会杀你,别害怕,你是我的兄弟。”
电话挂断,尼古拉转头看到目瞪口呆的解学军,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解释,走了。
办公室内,何长宜和米哈伊尔的话题已经转到了金灯台基金。
“您猜的没错,的确是金灯台付钱让人杀了您,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这居然会失败,尼古拉竟然当场为自己选择了一位新主人。”
何长宜却说:“你收到消息的速度很快啊,我记得当时没有第三方经过。您看起来简直像在专门盯着我呢。”
米哈伊尔目光游移。
“您得理解,我毕竟曾经是一名克格勃,总有些职业病即使辞职也无法治疗……”
何长宜没有抓着不放,平淡地说:“说说吧,那位金灯台基金的老板。”
米哈伊尔重新活泼起来,轻快地说:“您指的是托洛茨基吧,他可不算什么上等人,只不过是又一个幸运的恶棍……”
托洛茨基,普通家庭出身,没背景,没学历,在联盟解体前,他靠开出租车维生。
该说不说,峨罗斯的出租车行业实在是人才辈出。
近的有数学天才罗曼和寡头预备役托洛茨基,远的有某位热爱养狗的政治强人。在莫斯克干出租车的,要是没点一技之长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托洛茨基从开出租车起步,到盗窃国有资产发家,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成功洗白上岸,一举成为著名富商,甚至有资格和莫斯克市长共进晚餐。
在当下的峨罗斯,只有小偷、强盗和骗子以及杀人犯才能发财。
托洛茨基不算完全的蠢货,他也盯上了国企私有化这块肥肉。
但不幸的是,他的基金在选择募集城市时总与何长宜的白杨基金撞车。
而他每次都抢不过!
作为靠违法犯罪发家的暴发户,托洛茨基在解决问题上存在严重路径依赖,手法非常简单粗暴——解决不了问题,我还解决不了提出问题的人吗?
不过,他这次踢到铁板了。
米哈伊尔自告奋勇地说:“我为您杀了托洛茨基吧!您想让他怎么死,车祸?下毒?还是心脏病发?自杀跳楼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
何长宜却说:“不。”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米哈伊尔。
“我需要你替我约出托洛茨基,我要当面解决问题。”
米哈伊尔迟疑道:“啊,您要亲自动手?”
他迅速说服了自己。
“我会为您选一个好地方的!有足够的道具,还有肾上腺素和强心针,您一定能玩的很尽兴!”
何长宜:“……你确实存在严重的择业失误。”
米哈伊尔习惯性地捧哏:“您说的对,我也觉得克格勃这份工作限制了我的职业发展……”
何长宜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清楚克格勃有没有毁了你的职业前景,但它确实毁了你的思维。”
“我需要的是一间正常的可以谈话的房间,而不是一间刑房!”

莫斯克最大的地下赌|场。
豪华包厢内只有寥寥几人, 看起来格外空旷,即使物理上温暖如春,心理上仍旧让人感觉冰冷。
巨大的圆桌, 两侧各坐一人, 距离遥远,气氛紧绷。
临时荷官脸上挂着笑,一双眼灵活地在两位客人之间转来转去, 他的手指也同样灵活, 崭新纸牌在指间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 在场的人都无心关注他的表演, 纸牌也只好落寞。
“托洛茨基先生。”
慢条斯理的女声打破了沉滞压抑的氛围,
“虽然是初次见面, 但应该不需要自我介绍。您看起来对我很了解, 当然,我也一样了解您。”
对面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西装,佩戴的红色漩涡条纹领带似乎想增添一丝文雅气质, 却反而愈发凸显出他的阴狠和凶恶。
一条藏在落叶堆里的剧毒蝮蛇。
他扯动嘴角, 像是要笑,却更像肌肉抽搐。
“你好啊,钟国,小姐。”
托洛茨基盯着何长宜, 特地加重了“钟国”的发音。
“为什么不留在你温暖的东方, 偏偏要来遥远的莫斯克?一个女人, 上帝赋予你的使命是结婚和生育,你应该听从,而不是贪恋金钱, 那会毁了你的。”
何长宜懒洋洋地说:“东方没有上帝,女人也不需要一个指手画脚的上帝。至于你——”
她话音一转,“你的上帝没告诉你杀人是有罪的吗?还是说你的上帝想要指引你下地狱?”
托洛茨基不笑了,恶狠狠地瞪着何长宜。
“钟国小妞,你只是侥幸勾搭了一个蠢货才活下来,但你以为你会一直这么幸运吗?!”
何长宜针锋相对地说:“峨国秃鹫,你是在遗憾自己连蠢货都没有勾搭到吗?还是说,你已经痒到见了男人就想摇屁股吗?”
托洛茨基大怒,起身用力将玻璃杯朝何长宜的方向砸了过来!
何长宜灵活地避开,反手就将杯中的水泼向托洛茨基,他那精心搭理的背头湿溻溻地倒伏下来,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托洛茨基气血攻心,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将右手伸进了西服内袋,然而不等他将枪掏出来,何长宜已经举枪瞄准了他。
随着哗哗一阵开保险声,站在两人身后的保镖们持枪对峙,气氛顿时紧绷到极点,空气中火药味十足,只要一颗火星就能将全部人都炸飞上天。
荷官玩牌的动作一顿,他左右看看,手指微动,瞬间将扇形散开的纸牌归拢,轻轻放在桌上。
“何小姐,托洛茨基先生,请都冷静一些,这儿可不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可以推荐一个更合适的地址。”
何长宜没看他,笑着说:“杀人选址就不必了,不过你还可以推荐墓地,今天我们当中肯定有人会用得到。”
托洛茨基不敢动,右手尴尬地插在内袋,迁怒地对米哈伊尔说:“该死的,这就是你说的她想和我谈一谈吗?!谈什么,墓地选址吗?!”
米哈伊尔敷衍地安抚道:“托洛茨基先生,别发怒了,何小姐确实只是想和您谈一谈而已,否则您今天来的就不只是赌场。”
他转而兴致勃勃地对何长宜说:“您终于改主意了吗?不得不承认,上一份工作确实让我学到很多,我在各个方面都有充足经验,一定可以满足您的需求。”
何长宜没搭理他,反而将枪中子弹退了出来,又将手|枪和子弹分别摆在桌上。
她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们也都放下枪,退回原地。
托洛茨基惊疑不定地看着何长宜,但神情明显放松多了。
何长宜和颜悦色地说:“坐下吧,托洛茨基先生,我想我们不是非要现在就死,还是有机会可以谈一谈的。”
托洛茨基终于能抽出右手,没好气地说:“你想谈什么?”
何长宜不说话,看了看他身后依旧举着枪的保镖们。
米哈伊尔恰到好处地提醒道:“托洛茨基先生,以防您不了解,我们事先在房间里安装了炸|弹,威力不大,也就是能炸死所有人而已。”
托洛茨基恨得咬牙切齿,此时也只能不情愿地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收枪。
事态似乎回到了五分钟之前,但似乎又完全不一样了。
何长宜坐姿随意,脸上含笑,看起来轻松又惬意,可她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一回事。
“托洛茨基先生,凭单确实是个好东西,您想要,我也是。可惜凭单总量有限,我们之间总有人要失望,您甚至失望到想要杀了我,这真让人遗憾。”
托洛茨基眯着眼,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鬣狗般的笑容。
“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要你把凭单全部卖给我,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追究你拿走我地盘上凭单的责任。”
他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向前靠近,紧紧盯着何长宜。
“姑娘,我甚至会给你一个好价钱。”
何长宜靠在椅背上,微昂起头,视线却向下,仿佛在俯视。
“不,您弄错了我的意思。”
然后,她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
“只要我们之间死一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您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说话间,她慢条斯理地将枪推到桌子中间,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注意到这是一把左轮手|枪。
何长宜把玩着一颗子弹,黄铜外壳在赌场灯光中看起来仿佛是黄金制品。
“既然在赌场,就让我们来一局峨罗斯轮盘赌吧。”
托洛茨基表情一变,僵硬地说:“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何长宜惊奇地说:“托洛茨基先生,难道您还会怕死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干脆利落地将子弹塞进左轮|手|枪的弹巢中,随意拨动一下转轮,发出了机械特有的咔咔声。
何长宜一根手指勾在扳机处,愉快地转动着手|枪。
“托洛茨基先生,让我们来赌一把,看看谁能活到最后,赌注就是每个人手上的凭单。”
她轻快地说:“如果我死了,白杨基金募集到的全部凭单无偿赠送给您,尼古拉也可以送给您;可要是您不幸身亡,那么金灯台基金的凭单就归我了。”
托洛茨基惊怒不定,反复地说:“你一定是疯了!疯了!”
何长宜扬声去喊米哈伊尔:“克格勃先生,请您为我们做个见证。”
米哈伊尔含笑道:“请放心,我会确保赌局结果的顺利履行。”
他又补了一句:“无论最后是谁死了。”
何长宜看向托洛茨基,客气地问道:“您喜欢什么顺序?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见托洛茨基不说话也不动,何长宜催促道:
“别这样,您可别懦弱得让我看不起,杀个人而已,您没杀过吗?还是说您就只敢花钱买凶?那我真的要看不起你了,你甚至连女人都不如。穿着裙子离开吧,我会饶你一条命。”
托洛茨基被激怒了,喘着粗气说:“我不是懦夫!轮盘赌而已,最后死的一定是你!”
何长宜欣慰鼓掌,赞道:“真棒,我都要被您的勇气感动了。”
她笑容突然一收,右手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那就开始吧。”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何长宜,她身后的保镖们脸色大变,有人想要上前阻拦,而她已经扣下了扳机。
扳机扣下,手|枪转轮向前转动一格,发出清脆的声音。
但这一枪里没有子弹。
就在此时,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却更加紧张。
何长宜放下手|枪,平放在桌上,枪口朝向侧方,不紧不慢地推向了托洛茨基。
“到你了。”
托洛茨基脸上肌肉不断抽动,他看着桌上手|枪,迟缓地伸出手,却在触碰到枪身的一瞬间如遭电击,手指战栗地缩了回来。
何长宜不耐烦地催促道:“请快点,难道您想在这里等待零点的钟声吗?”
托洛茨基凶狠地瞪了她一眼,一咬牙,将桌上手|枪抓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摁不下去。
何长宜转头对莱蒙托夫吩咐道:“我记得后备厢里有一条备用的裙子,你去拿过来。”
莱蒙托夫下意识就要说车上哪有什么裙子,他从来就没见过何长宜穿裙子。
话刚要说出口,列夫就猛地拽了他一把,莱蒙托夫被迫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满腹不解地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又是一声。
莱蒙托夫急忙回头去看,只见托洛茨基脱力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左轮手|枪被扔到了桌上。
“轮你了。”
托洛茨基满头是汗,却扯出一个得意而阴狠的笑。
何长宜也不多话,随手抓过手|枪,对准自己脑袋就是一枪。
这是第三枪,此时还剩下三次开枪机会。
托洛茨基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散去,手|枪又被推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快点。”
何长宜甚至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您还要做多长时间的心理准备?需要我找一位神父为您做临终告解吗?又或者您需要一位律师来起草遗嘱?”
托洛茨基恼羞成怒,一把拿起手|枪,要开枪前又迟疑起来,却在听到何长宜的话(“莱蒙托夫,你怎么像托洛茨基先生一样磨蹭,快去把裙子取回来!”)后,羞愤地扣下扳机。
这是第四枪,左轮手|枪的弹巢内只剩两个未使用的弹膛。
托洛茨基紧紧盯着何长宜,看她若无其事地拿起左轮手|枪,仿佛这只是口红或者首饰盒,而不是象征着二分之一死亡概率的凶器。
她单手举枪,精确地瞄准了太阳穴,甚至还对他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托洛茨基却提不起一丝绮念,反而还因此战栗起来。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即使她马上就死在抢下,但托洛茨基此后日日夜夜的噩梦中都会浮现出这个血腥味十足的笑脸。
包厢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连呼吸都暂停。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何长宜。
过于苍白的脸,过于鲜艳的红唇,过于漆黑的头发,还有那双明明在笑,却幽深而冷酷的眼睛。
她简直像欧洲传说里火刑架上的不死女巫。
女巫笑容灿烂,仿佛即将迎来的不是死亡,而是将其他人都拖进地狱的好机会。
而此时的包厢仿佛已经是地狱。
极度死寂中,时间似乎都已暂停,只有手表发出细微的秒钟转动声才能证明时间依旧在流逝。
“啪。”
托洛茨基惊得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面的何长宜却笑得前仰后合。
“您在紧张什么,我只是模仿了一下枪声而已。”
她笑得开怀,举枪的手却很稳,口中再次发出一声“啪”。
托洛茨基用力喘气,几乎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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