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卫也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凑近,一会儿趴地上,一会儿看天上,想知道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不要多问。”苏棠将水壶递过去,
“这里的水,回去兑入普通水中,足以先控制住牲畜瘟疫。”
天卫嘴巴张的老大:“天王,苏棠小姐是神仙!”
天王噗通一声跪地:“仙人,受本王一拜。”
苏棠无暇看他们客套。
转身出了营帐。
见苏珏和萧烬已经起码等候。
苏珏朝她伸出手。
苏棠会心一笑,二话不说跳上苏珏的马背:“我们走。”
天王追出来,仿佛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棠离开。
他像护着宝贝似得,把水壶牢牢抱在怀里,回营帐睡觉。
马儿如疾风般奔跑。
苏珏向后瞄了一眼苏棠:“棠棠,妙龄她……”
苏棠打断他的话:“希望是我的错觉……”
“驾!”苏珏加快速度,“最快,咱们也要一晚上才能赶回京城,棠棠,抱紧了。”
苏棠照做。
【叮……宿主,你走后,南诏国营帐遭到瑞王的人偷袭,被南诏国士兵统统斩杀了!】
苏棠:【嗯。】
系统:【……】沉默。
另一边。
苏酥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沾满血迹的血手印,勾唇一笑,瞧向被她折磨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妙玲。
“她没用了。”
酷刑婆子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比她们还可怕的女人。
她吞咽口水:“苏酥小姐,那她的尸体,怎么弄?”
苏酥指着身后:“我不是带来了两条猎犬吗?我一个月没给它们吃东西,它们正饿着呢。”
酷刑婆子立即明白了。
苏酥起身拿着画押的证词,往外走。
身后传来妙龄被恶狗撕咬的惨叫。
她单手捧着脸颊:“真好听。”
说完,一蹦一跳的离开,第二天一大早,兴高采烈的跑去找外祖父京兆尹,和他一起进宫去面见皇帝。
与此同时。
苏棠,苏珏,萧烬三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正巧与苏酥的马车擦肩而过。
【叮……宿主,苏酥在京兆尹大牢把妙玲折磨的要死了……!妙玲的身体,还在被猎犬啃食!】
苏棠全身发麻。
她哽咽大声喊:“苏珏,去京兆尹大牢。”
只要妙龄尚有一口气,她就能用生命丹救她。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有人出来摆摊,骑马太慢,苏珏直接抱起苏棠,用轻功飞跃。
萧烬和羽林军精英纵身一跃,紧跟其后。
“哇……娘,你看,天上有人在飞。”
跟着母亲出来卖菜的小女孩儿,指着上空。
“那是羽林军。”
“我长大也要当羽林军。”
“哪有女孩子当羽林军的?”
“我就要我就要。”
众人身影划破夜空。
来到京兆尹大牢,苏棠抽出腰间匕首,见人就杀。
苏珏和萧烬为她开路。
走进大牢深处,他们看见妙玲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堪……不忍直视……!
苏珏和萧烬杀掉猎犬。
苏珏脱下外衣,盖在妙龄的身上,别过头,开口阻止苏棠的脚步。
“棠棠,别过来。”
苏棠怎能不过去?
那是她在古代最好的闺蜜啊。
她走过去,掀开衣衫,定定的看着妙玲的模样。
掏出生命丹塞入妙龄的喉咙。
金光缠绕。
肉体恢复。
但……妙玲没有呼吸。
一颗颗生命丹喂下去,直到最后一颗生命丹融入妙龄的身体,妙龄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棠棠。”
苏珏和萧烬异口同声,忍不住叫了一声。
苏棠慢条斯理的站起。
面无表情。
【系统,苏酥去哪了?】
系统:【宿主,苏酥拿着妙玲的证词和证据,刚从宫里出来,她和景明帝诬陷你在产品下毒,谋害后宫嫔妃,景明帝亲自去京兆府听审,京兆尹派人去你家里抓你,苏酥在京兆府等着你呢。】
苏珏和萧烬紧握双拳。
苏棠:【刑部尚书在哪?】
系统:【我看看大屏幕……刑部尚书在山洞那边遭到埋伏,正在保护证人。】
苏棠格外冷静:“苏珏,萧烬,京兆尹犯下株连九族的大罪,刑部尚书正在保护证据和证人,你们去帮他。”
萧烬看了一眼苏珏。
苏珏担心的看向苏棠:“棠棠,那你呢?”
“我要带妙龄去招财猫。”苏棠眯眼微笑,“妙玲睡着了,我给她好好梳洗一下。”
苏珏一把抱住苏棠:“棠棠~”
苏棠头埋在苏珏的怀中。
“你放心,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离开苏珏的怀抱:“苏珏,你们去找刑部尚书,我在衙门等你们。”
说完,她明亮的乌眸闪过清冷的光——这一次,她要亲自撕烂苏酥。
士兵破门而入,剑齐刷刷对准苏棠。
“苏棠小姐,您可真是让我好找。”京兆尹卫兵头领坏笑着,“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苏棠冷眸挑起。
她锦绣长靴踏地的声响,惊起了花丛中的蝶。
径直从寒光凛凛的剑锋旁走过,裙摆纹丝不乱,像是要去赴一场约定好的茶会。
乌眸寒光肆意,在众人的目光中,缓步前行,带队的士兵头领下意识后退一步。
走到门槛处,苏棠驻足回眸:“不带路吗?”
士兵头领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来押送犯人的。
他走上前方。
苏棠跟着士兵来到京兆府。
京兆府大门前,百姓拥挤着。
衙门里上方,身穿官服的京兆尹端坐在案前。
左下方坐着苏酥,右下方坐着母亲。
还有十几名面纱遮面的女人,站在堂下。
苏棠走到中央站定。
目光穿过京兆尹,看向他身后屏风,透过缝隙,隐约可看见身穿龙袍的景明帝的背影。
“咣当!”
京兆尹眉峰一蹙,惊堂木重重拍下。
“苏棠,你为何不跪?”京兆尹质问。
苏棠勾唇一笑:“我没犯罪,为何要跪?!”
京兆尹抓着惊堂木的手紧了紧。
“经本官查实,你所制名为‘护肤品’的美容液,含有剧毒砒霜,致多人面溃脓血,痛不欲生。”
“今有受害者指证,妙玲供词,更有太医院验毒文书在此。”
“铁证如山,你竟敢说你没犯罪?!”
苏棠乌眸闪过一抹狡黠:“铁证如山?那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明明是你们设计陷害,反倒诬陷我?赶紧拿出证据,证据越多越好,这样我就可以揭露你们的罪行!】
姜蓉书听见心声,眼珠转了转。
外面听审的百姓,纷纷高呼:“对,拿出证据。”
京兆尹大手一挥。
衙役立刻押上一名女性囚犯,强行将美容液涂抹在她手臂上。
不过片刻,囚犯皮肤红肿溃烂,惨叫连连。
“众目睽睽,毒效立现。”京兆尹狞笑指向苏棠,
“此等谋财害命之举,按照大夏国律,应当流放三千里。”
“来人,拿下!”
姜蓉书立即站起身。
“沈大人,这瓶美容液一直是你们保管的,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往里面参毒?单凭这一个证据,不能抓人。”
京兆尹不管姜蓉书侯爵身份。
冷笑道:“来人,把太医院验毒文书,妙玲供词拿来给她们看。”
衙役将东西拿过来。
姜蓉书看了两眼,震惊无比,立即拿给苏棠一起看。
太医院验毒文书,苏棠不感兴趣。
她看着那张沾满血迹,妙玲画押的供词,心,在滴血。
系统:【宿主,妙玲好可怜。】
苏棠心抽抽的疼。
“太医验毒,本官亲自在一旁盯着,绝不会有错,妙玲的供词是她亲自画押,更不会有错。”
面对京兆尹的话,苏棠调整心态,
“大人说民女所制的护肤品有毒,太医院验毒时只有你一人在侧,谁知道是不是你勾结太医院的人,诬陷我?”
“放肆……”
“我也在侧。”苏酥打断京兆尹的话。
“当时我怕外祖父和太医院的人弄错,亲自验过。”
说着,她拿出另一盒美容液,露出溃烂一片的手臂。
“里头的确掺了剧毒。”
在外面听审的百姓们,心里犯嘀咕。
当堂验毒,证据摆在这里,苏棠小姐怎么能证明自己啊?
她不会真的在里面掺毒了吧?
苏棠斜了一眼苏酥。
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拿出一瓶未拆封的美容液。
“既如此……大人不放当堂验看。”她看了看手中的美容液,
“此物是三日前新制,封存完好,民女当众亲自验毒,如何?”
京兆尹皱眉。
苏酥忙站起来着急说:“外祖父,休听她狡辩,这毒妇肯定是调换无毒的……”
话没说完,苏棠便打断她:“若你们不信,可命人随意从民女铺中拿一盒新品来,再与这证物对比。”
苏酥看向京兆尹,令人难以察觉的摇了摇头。
身后皇上听审,京兆尹也不能独自下决断,他思考半天,在旁观察皇上的士兵便凑到他跟前,小声嘀咕两句。
京兆尹面露难色,却也不得不做。
他给了衙役一个眼神:“来人,去招财猫店铺,拿来新品。”
衙役会意,前去招财猫。
没一会儿便匆匆赶回。
京兆尹和苏酥目光紧盯着衙役。
衙役默默点点头。
京兆尹和苏酥放下心来——衙役定是调换了有毒的。
衙役将新品交给验毒的太医。
“慢着!”苏棠制止。
她走过去,检查产品,发现的确是未拆封的,立即瞧了一眼衙役。
见衙役眼神躲闪,不敢看京兆尹和苏酥。
苏棠明白了,定是魏澜制止了衙役调换有毒产品的举动。
她将产品交给太医:“验吧。”
苏酥嘴角一勾——蠢货。
太医打开新品,仔细查验后,禀告道:“此物,无毒。”
“什么?!”苏酥先京兆尹一步开口,“怎么可能?”
太医确定:“的确无毒。”
屏风后的景明帝,看了看手中昭贵人给他的美容液,丢给一旁的王公公。
幸亏他没用,不然也中毒烂脸了!
苏棠冷冷的看了一眼苏酥:“怎么?太医的话?你不信?”
苏酥心虚,咬牙不再说话。
苏棠看向京兆尹,凛然道。
“大人明鉴,民女的美容液若真有毒,为何新品没事儿?唯有证物含毒?”
她目光几乎将苏酥看穿:“分明是有人栽赃。”
苏酥脸色大变,强行狡辩。
“你胡说!定是你做了手脚!”
苏棠冷笑一声,突然从袖子中抽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你安插在招财猫店铺的奸细,给你写的。上面清楚的写着,‘苏酥小姐,招财猫生产库门锁奇特,钥匙奴婢已经拿到了。’,你可要看看?”
京兆尹面色铁青——苏酥也太不小心了,一点不像他。
苏酥慌乱,夺过信,看都没看,撕了个粉碎。
京兆尹心里暗骂苏酥是蠢货。
那日,苏棠在那个死了的丫头身上,根本没搜到东西。
苏棠捡起地上的纸屑,摊开几片:“苏酥,你看清楚,这分明是一张白纸,根本没有什么密信。”
被摆了一道,苏酥气急败坏:“你算计我?!”
“不是你算计我在先的吗?”苏棠冷眸扫过她,面向京兆尹。
“大人,苏酥看都不看就把信撕了,可以坐实她心虚。”
“这一切,都是她栽赃陷害。”
有皇上听审,京兆尹不能明目张胆的偏向自己的外孙女儿。
他给苏酥递了个眼神。
苏酥眼珠滴溜溜的转,挨个拉过面纱遮面的女人们。
“外祖父,苏棠这贱人就是在强词夺理,她的东西不仅害昭贵人烂脸,还有这些姐妹都烂了脸。”
“她们都是未出嫁的闺阁千金,如今容貌尽毁,日后要如何嫁人啊?”
她抹着眼泪:“身为女人,我真的好心疼她们。”
“噗通……”为首的女人跪地,“大人,奴婢是伺候昭贵人的,您看看奴婢的脸……”
说着,她露出溃烂脓肿的脸。
其他女人相继跪下。
“大人,昭贵人疼爱奴婢,赏赐奴婢美容液,没想到苏棠这个贱人,竟然下毒,奴婢下个月就可以出宫回家,奴婢这副样子,爹娘看了该多心疼啊……”
一群女人掩面哭泣。
苏酥上纲上线:“外祖父,你要为她们做主啊。”
尽管证据指向自己的外孙女儿,可京兆尹决不能让外孙女儿出事。
他外孙女儿没有错。
“苏棠,纵然毒不是你下的,但女子抛头露面,经营商铺,本就违背礼法女德。”
“来人啊,罚她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再售胭脂水粉,美容液等物品!”
苏棠不卑不亢。
“民女的美容液若有毒,为何满城贵女用了都没事儿,唯独用了证物之人烂脸?”
围观听审的百姓哗然。
有人高喊:
“没错,我家娘子一直在用招财猫的美容液,肌肤更好了!”
“对,我家夫人在招财猫美容,容颜焕发,年轻了好几岁。”
“就是苏酥在栽赃苏棠小姐。”
就在这时。
听闻招财猫老板出事的人,上到贵家千金,贵妇,下到平民妇人,姑娘,声势浩大的出现在衙门门口。
“我们都是招财猫的常客,我们能给苏棠小姐作证。”
“没错,苏棠小姐的招财猫店铺,价格亲民,让我们普通民妇,也能好好保养肌肤,苏棠小姐绝不是会下毒之人。”
“从前苏酥就百般陷害苏棠小姐,今日定也是她栽赃陷害。”
看着外面熟悉的面孔,苏棠满心触动。
京兆尹见激起民愤,身旁衙役又不停传达皇帝的意思,他只得退让。
但仍然强撑着官威:“此事……稍后再议,退堂。”
苏酥咬牙切齿。
苏棠淡然一笑——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
她冷冷的看向京兆尹:“大人,民女洗清冤屈,你的罪行你还没认呢,别急着退堂啊……”
京兆尹差点破口大骂。
最终忍住。
他端坐:“本官有何罪行?你休要胡言乱语。”
坐在屏风后的景明帝眸光一亮——莫非刑部尚书,找到证据回来了?
“让开!”
萧烬的声音传来。
众人向外看去。
只见萧烬和苏珏,以及刑部尚书,带着十几名破履烂衫的人赶来,身后的羽林军,还押送着几个穿黑衣的人。
“跪下!”
羽林军将黑衣人押上大堂。
京兆尹看到黑衣人和那些百姓的脸,顿时心慌的不行。
苏棠站到一旁观看。
【哼,京兆尹,苏酥,这下你们完了。】
听见心声的百姓们:???
姜蓉书:???
景明帝却止不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苏国公,萧烬,刑部尚书,你们都是好样的。
刑部尚书上前一步拱手:“陛下,臣把人都带来了。”
苏棠勾起嘴角:【刑部尚书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把京兆尹的罪行跟他说了,他立刻就告诉了景明帝。】
刑部尚书:论执行力这点,全京城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景明帝从屏风后走出来。
京兆尹赶紧退让:“陛下!”
围观听审的百姓们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想到此事竟然惊动了皇上?
他们见到皇上了!
景明帝坐在案前:“平身。”
众人起身,静观其变。
看到皇上,跟着苏珏和萧烬来的证人们,仿佛看到了一束光照在自己身上。
跪在地上给皇上磕头。
有序的弹劾京兆尹。
“皇上,草民的姐姐被知县抢去当小老婆,草民的姐姐不甘受辱,悬梁自尽,草民求京兆尹做主,没想到他竟然冤枉草民的姐姐是水性杨花的妇人,还派人杀草民,求皇上为草民做主。”
“皇上,草民的哥哥十年寒窗苦读,高中后却被京兆尹杀害,让他人用草民哥哥的身份顶替,求皇上为草民做主。”
“皇上,草民曾在漕运干活,偶然听见京兆尹和黑帮勾结,差点被暗杀,草民和他们躲在山洞里才得已苟且偷生,求草民看了京兆尹这个畜生的脑袋。”
“皇上,京兆尹为了钱,干的勾当不止这些,还有……”
众人哭声不止。
冤案一桩接着一桩。
景明帝痛恨极了,甚至自我怀疑起来——朕,不是个好皇帝。
京兆尹慌乱之下跑下去,用脚去踹证人:“你们胡说,本官从未做过这些事情。”
萧烬挥手。
羽林军将京兆尹拿下。
京兆尹看向景明帝:“陛下,微臣一生清廉,从未因为钱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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