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目光扫向远处抱着平平的洛云汐,眼神里透着几分轻蔑,似乎在说“你们大人真能小题大做”。
胡玉娇的耐心几乎被磨尽,她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下都像在敲击那女人的神经:“惯着?好一个惯着。你是觉得砸了人都不用道歉,还是觉得你家孩子是天王老子,谁都得让着?”
那女人听见胡玉娇这话,并没觉得自己有错,而是更加的气焰嚣张,跟胡玉娇道:“我儿子肯用球砸你侄子,那是看得起你侄子,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可不是你们这些个拼夕夕女能惹的起的。”
这话一出,周边知道胡玉娇和周灵身份的人都凑近些,准备看热闹,这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竟然敢说胡家小公主和周家嫡小姐是拼夕夕女,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此刻在游乐区的服务员心里都快把这女人恨死了,但是带这母子来的那人,自家老板好像喊了声姨妈的,这也不是自己能惹的啊?
胡玉娇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在瞳孔中一闪而过,嘴角的冷笑愈发深邃,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她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那女人的桌面边缘,近距离地逼视着对方,声音低得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拼夕夕女?呵,你倒是说说看,你们是什么身份?我倒是不清楚,这京市还有我胡玉娇不能轻易惹的。”
平日里,胡玉娇并不是那种娇蛮不讲理的人,也从不以权压人,但今天她真的被这女人气到了,这人一开始能给她们道个歉,这是也就轻轻揭过了,但是这母子俩态度真是如出一辙的嚣张跋扈。
那女人被胡玉娇的气势逼得稍稍后仰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咖啡杯,但她很快稳住神色,硬着头皮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哟,口气倒是挺大。我告诉你,我家可是有后台的。砸个孩子算什么大事儿?赔点医药费不就得了?瞧你这副穷酸样,估计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少在这儿跟我装腔作势。”
她说着,故意扬了扬手腕上那块闪着冷光的名表,似乎想用这点物质上的优越感压倒胡玉娇,但眼神却有着躲闪着。
“那你就把你的后台亮出来,看看我们究竟能不能惹。”时南乔推着洛云汐过来,周灵跟在身后,而平平窝在洛云汐大腿上,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此刻的额头上已经明显的肿起了。
“诶哟,你们这还有个残废呐,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打算来讹钱的吧?”那女人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洛云汐,眼里闪过浓浓的嫉妒,想要抓花她那张绝世容颜,看到她坐着的轮椅时,又不知从哪生出了种优越感。
胡玉娇三人此刻是彻底被惹怒了,听到那女人不仅不道歉,还敢重伤洛云汐,这让胡玉娇和周灵脸黑的不行,她们两个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脑残,以往的人见了她俩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的,这人肯定不是京市本地人。
“胡小姐、周小姐,对不起,我来迟了,您二位和朋友是碰到什么困难了吗?”餐厅经理急急忙忙赶来,此刻是满头大汗。
这可是自家老板的表妹啊,那是胡家的小公主啊,还有一位是周家的嫡小姐,听说跟着的两位,一位是沪市首富时家的小公主,另一位是崔家老爷子护着的侄孙女,她们还带了崔家唯一的小曾孙。
胡玉娇的眼神如刀般锐利,听到那女人对洛云汐的侮辱,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手指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她转头瞥了餐厅经理一眼,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川:“这对母子谁带来的,我记得这63楼的餐厅采用的会员制,这人我从没见过。”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压得经理和服务员几乎不敢喘气。
“这……这……这……这是老板的姨……姨妈带来的。”经理心惊胆战的回答,声音却是越说越小。
“呵!”胡玉娇一声冷笑,“他哪来的姨妈?”她爸就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这破姨妈从哪冒出来的?突然她想到了个人,眼神更冷了。
“你这个小贱人说什么呢!”听到胡玉娇这话,那女人立马跳脚。
“啪!”周灵甩了甩打的打疼的右手道,“你给我闭嘴,我忍你很久了,你嘴巴是抹了开塞露吗?这么臭!”
“啊!你个贱人,你敢打我,老公……老公你快带妈和表哥过来啊,我在表弟店里被个三八打了。”那女人对着自己手机大喊大叫道。
“我倒要看看蒋家是不是她的后台?”胡玉娇盯着面前的经理,冷冰冰的开口,“还有,让蒋天恒给我滚过来,我给他十分钟。”
“胡……胡小姐,老板可能一时半会过不来。”经理掏出手机,准备在催一催自家老板的同时,顺便求她多给点时间给老板。
胡玉娇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再多说一句话,而那个女人还在哭嚎叫嚣着,还说要报警,要找姨父什么的。
第218章 蒋天恒的悔 1
“你们给我等着,我姨父可是蒋家家主,你们惹了我,我让你们在京市混不下去。”那女人嚣张的对洛云汐四人说着,周围的客人听了一阵嘘嘘,好多人都纷纷摇头,那女人以为他们是在为眼前四人惋惜,得意洋洋的昂起脖子,殊不知他们是在笑话她这个跳梁小丑。
谁不知道蒋家家主的夫人是胡家女,是眼前这位胡家小公主胡玉娇的亲姑姑,这人竟然在正主面前舞,也太好笑了。
胡玉娇只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刀般直刺对方,似乎在等着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她的气场压得凝固,旁边的食客们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瞟向这边,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那女人被胡玉娇的眼神逼得有些发怵,嘴上却依旧不服软,尖声嚷道:“你瞪什么瞪?我告诉你,我姨父马上就到,到时候有你们好看!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欺负人,我儿子砸个球怎么了?小孩子的事你们大人掺和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手指指向洛云汐怀里的平平,眼神里满是挑衅,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的不安。
洛云汐低头轻抚着平平的后背,小家伙的抽泣声已经小了些,但额头上的红肿依旧刺眼。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意:“小孩子的事?砸人头还骂人也是小孩子的事?那我家平平也同样的力道给砸回去,你应该没意见吧?”
“你敢,我儿子什么什么,这小贱人什么身份,你们敢伤我儿子一根头发丝,我找人做了你们。”女人恶狠狠的说道。
此刻的经理心里快急死了,只求自家老板赶紧来,这蒋家的家事,他们这些下属又不能说什么。
“你们一个个的都看着干嘛,快把这几个找事的拼夕夕女给赶出去,小心我让你们老板炒你们鱿鱼。”那女人被胡玉娇几人的气势给吓到了,气没处撒,转头朝着经理和服务员一顿喷。
胡玉娇的眼神越发的冷了,掏出手机给自家姑姑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胡思蕊看到是自家乖乖侄女开来电,立马接了起来:“喂,娇娇宝贝,今天怎么想到给姑姑打电话了呀?”
“姑姑,我这边碰到对母子,在蒋天恒店里砸了平平,不道歉,还叫嚣着要她姨父让我们在京市混不下去。”胡玉娇跟姑姑打电话,语气没有那么冰冷,却也能听出心情不好,“哦,对了,她说她姨父是蒋家家主。”
胡思蕊听到侄女的话,立马反应过来对面的女人是哪来的,心中的怒火中烧,有对老公的,也有对小儿子的,“娇娇,那家人随便你处置,还有蒋天恒这个没脑子的,你该打打该骂骂,我现在去找你姑父。”
胡思蕊此刻对蒋家不满到了极点,当年虽说和蒋家是联姻,但也是蒋家求的胡家,而胡思蕊和如今的蒋家家主蒋子铭也算青梅竹马,在两人订婚时,她并没有多喜欢蒋子铭。
但胡蒋两家的军政联姻是必不可免的,相比其余人来说,她算好的,至少蒋子铭是爱她的。
可是在她大儿子三岁时,蒋子铭去外地开会,被跟着去的下属下药,有了一个私生子,等到那女人带着五岁的私生子上门时,她刚查出怀了个女儿。
可她期盼已久的女儿,被那对母子上门,给气的流产了,只因她的婆婆竟然以死相逼,让她同意那个私生子养在蒋家。
自那之后,她对蒋家人都失望无比,只因两家联姻,有些利益密不可分,再加上她还有两个儿子,所以她一直没有离婚,但她和蒋子铭之间却产生了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痕。
当蒋子铭看到妻子胡思蕊的电话时,心情是激动的,自从她流产之后,她就没有和他说过话,哪怕他们同处一屋二十多年。
“喂,蕊蕊。”蒋子铭太过激动,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喃喃喊出妻子小名。
胡思蕊闻言,心情无一丝波动,说出口的话不带一丝温度:“崔家小孙子被人用球砸了,那人的妈还口口声声威胁我家娇娇说要让她姨父教训他们,她说她姨父是蒋家家主。”
“蕊蕊,我……我不知情。”蒋子铭听到后面就知道那人是哪来的,但他确实不知情,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哦,对了,你跟蒋天恒说一下,以后我只有天泽一个儿子,我没有这种分不清亲疏远近的儿子。”胡思蕊冷淡开口,对于小儿子,她已经失望了,既然他觉得那女人可怜,私生子可怜,那就去做她的儿子吧。
蒋子铭一听妻子这话,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再听到妻子下一句话时,只感觉心跌到了冰谷。
“蒋子铭,我们离婚吧,我如你妈所愿,给那女人腾位置。”胡思蕊此刻已经下定决心,她的婚姻已经千疮百孔了,如今大儿子在军部前途不可限量。
她该好好考虑为自己而活了,即便离婚了,有儿子在,胡蒋两家之间的关系影响不会很大。
“蕊蕊,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蒋子铭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无比后悔当年同意了母亲的话,让那个私生子养在蒋家,如今这个家都快散了。
“就这样吧。”胡思蕊没有听对面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转头给大儿子发了条信息,之后坐车去了胡家。
而在作为商务部部长的蒋子铭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但他从妻子口中知道,此次的事和小儿子脱不了关系。
他拨通了蒋天恒的电话,没几声,那头就传来了小儿子的声音,他压着怒气开口问道:“蒋天恒,你哪来的小姨?”
蒋天恒此刻正在往他的餐厅赶,他接到餐厅经理电话后,其实也有一丝后悔了,他不该因着奶奶的哭诉,把那家人带去餐厅的,这事传到他妈耳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第219章 蒋天恒的悔 2
“爸,我……是二哥他……他和奶奶求……求我……”蒋天恒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蒋子铭就忍不住怒火了。
“蒋天恒,你哪来的二哥,你妈就生了你和你哥,你本来该有个妹妹的,却被你口中的二哥害死了,你竟然还跟他走到一块去伤你妈的心。”蒋子铭此刻恨死了自己的母亲,更恨自己的一时心软。
蒋天恒闻言,脚狠狠踩下了刹车,“爸,你说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他有妹妹,还是二哥他害死的。
“你妈让我转告你,她以后只有一个天泽一个儿子,你……她不想认了。”蒋子铭说完,也不再多言,挂了电话,喊来秘书吩咐了一下后面工作变动,随即回了蒋家老宅。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蒋天恒脸色变得惨白,他感觉到心慌无比,却还是不想相信,自己的母亲要放弃自己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她亲儿子啊。”蒋天恒在心里安慰自己,同时脚踩油门,往餐厅赶去。
而这头的洛云汐等人此刻等来了一对母子,一来就开始大呼小叫,外带威胁辱骂洛云汐四人。
洛云汐的手指轻轻在平平背上画着圈,安抚着小家伙还未平息的颤抖。
她抬头扫了一眼刚刚进来的那对母子,女人尖锐的叫嚷声像刀子一样刮过耳膜,一边抱着用球砸平平的小男孩,喊着乖孙,一边骂平平不知好歹。
而那小男孩一脸不屑地踢着脚边的东西,嘴里还嘟囔着脏话。
而那女人的老公一进来就吆喝着经理,让他快叫保安,要把她们赶出去。
胡玉娇站在一旁,手机捏在手里,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是冬夜里的寒霜。
她缓缓走近那几人,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沉稳却带着压迫力,嘴角的讥笑更深,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们说蒋家家主是你们姨父?”
那老女人听到胡玉娇的话,眼神瑟缩了一下,眼里有着心虚,但想起大外甥和蒋老太太,她又多了丝底气。
而那对夫妻俩被她逼得后退半步,嘴上却还硬着,尖声反击:“你等着,我姨父来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餐厅经理站在角落,额头渗出冷汗,不停用手帕擦着,嘴里小声嘀咕着“老板快来”,生怕这火烧得更大。
“我怎么不知道胡家有你们几个存在?”胡玉娇冷笑着开口。
“什么胡家,我不认识,我说的是蒋家家主,关胡家什么事。”那个男人高喊出声。
时南乔也是冷笑着说:“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京市谁人不知蒋家夫人出自胡家,你们这几个又是哪冒出来的?”
“你们也是厉害的。”周灵也是怒极反笑的开口,“在我娇娇姐面前喊蒋天恒那傻子表弟?”
“不傻,能喊一个小三都算不上的女人的妹妹小姨?”胡玉娇冷冷开口,“我看是姑姑生他的时候把脑子丢了,留下了胎盘,不然干不出这种事。”
一旁的老妇人听到几人的话,心中一慌,再听胡玉娇的话,心中一个咯噔,这是胡家人,她们是踢到铁板了,可能还会害了大外甥。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走了进来,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就开口问经理:“是谁在我蒋家的地盘上欺负我的亲人的?”
待到青年走近,看清对峙双方的人时,却想掉头就走,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心中暗骂小姨一家太过嚣张了,在这皇城底下随便拉个人,可能就是你惹不起的。
“呵,我当是谁呢?杨晦,你一个姓杨的是有什么脸代表蒋家的。”胡玉娇看到来人,眼里都是痛恨,就是这人,让她的小表妹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了。
“胡……胡大小姐,不知道我……我小姨和表弟一家怎么得罪您了?您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全力补偿您的。”杨晦小心翼翼的对胡玉娇求饶,那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毒被一旁的洛云汐看在眼里。
洛云汐拉了拉周灵的裙子,小声询问着这男子的身份,当从周灵口中吃到蒋家的大瓜,只觉得胡家的姑姑最是无辜,也对蒋家主的妥协感到恶心。
他是无辜的,但这段婚姻中最无辜的不是胡家姑姑和她的两个孩子吗?怎么从蒋老夫人口中,变得小三和私生子才是最无辜的,而且既然当年是小三给下的药,他怎么不明说?
娇娇姐骂的对,作为胡家姑姑的儿子,蒋天恒竟然会去可怜插足他爸妈的小三和私生子。
“补偿?真真是搞笑,你那个小三都算不上的妈,上赶着给男人下药,生下你这个私生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跟我提补偿?”胡玉娇冷声说道,周围的人却是炸锅了。
而此刻,正疾步跑进来的蒋天恒却是一个踉跄,什么意思?娇娇说的上赶着下药是什么意思?奶奶不是说是爸爸喝多了犯错误才有的二哥吗?
“娇娇,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上赶着下药?奶奶不是说……”蒋天恒急急的开口,想要从表妹口中要个答案。
胡玉娇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个拎不清的表哥,冷漠开口:“你眼里有姑姑这个妈吗?什么都听那个老太婆的?是不是那死老太婆说你妈妈才是插足者你都会信?蒋天恒,我为我姑姑感到委屈,当年怎么死的是小表妹而不是你呢?”
“什么表妹?娇娇你说清楚?为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还有爸说的,二哥害死我妹妹又是什么意思?”蒋天恒心里慌的不行,感觉他一直以来了解到的都是错的。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周灵上前,让胡玉娇坐下来缓缓神,时南乔在帮气狠了的胡玉娇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