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
朕一直留着他们的命还不是看在膘国祖宗的面上,他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谋反,还打着让膘国回归正统的旗号?
朕是膘国的皇帝,比他们所有人都正统。
去查,看看这个禹王是不是也和大渝人勾搭在一起了。
还有武相的家里,是不是也得了大渝的支持的。
都给朕查清楚,看看这些人家都是怎么和大渝人勾结在一起的。
朕要灭他们这些人九族!”膘国老皇帝愤怒的将案几上的那些奏折都给扫了地上。
三皇子低着头,心头大骇!
怎么会突然间这些家族势力都反叛了,怎么会这么巧的?
他们难道真的和大渝人勾搭在一起了?
大渝人的手什么时候伸的这么长了?
带着满腹的疑问三皇子回了自己的府邸。
阮行止也知道了除了白家之外还有两个势力也反叛了,他也有点吃惊。
“殿下,那些消息可确切?”阮行止立刻凑了上来。
三皇子脸色不是很好看,只是点了点头。
“进去说!”
等进了屋里后,三皇子喝了两杯茶后才把怎么回事说了一下。
阮行止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原本算的好好的,只要膘国大军开拔到边境和大渝开战,他的事情就完成了。
现在……膘国要忙着平定国内的战乱,怎么可能抽出时间对大渝用兵呢?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个禹王和武相家里的人出来的?
以前他们不是很老实吗?”阮行止有点不解。
三皇子也有点无奈,他只得和阮行止解释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禹王是皇族,只是禹王的祖宗是被膘国最厉害的皇帝魏三千赶下皇位的。
魏三千无子,他在驾崩之前选了我们这一脉的人即位。
在禹王看来,我们只是原来皇族的旁支,不是正统。
至于那个武相……应该是那日老大在父皇的生辰宴上杀了他的事情激怒了武相的那些学生。
总之……现在膘国有点乱,应该是暂时不能对大渝用兵了。
行止,你对大渝那些人熟悉,你来给谋划一下,下面我们该怎么办?”三皇子看着阮行止。
阮行止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看来他计划的事情又失败了。
要是那三股反叛的势力都是大渝的西南军支持的,那就意味着大渝人已经对膘国的一切了如指掌。
连自己想要做什么都能想到。
现在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先拖着吧!
“殿下,对那三个家族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是很多,我这就回去好觉想想这三个家族该怎么处理。
眼下的情况是要先平叛这三个家族的反叛,这样才能集中兵力对抗大渝。
还请殿下容我一个晚上!”阮行止立刻说道。
三皇子看了阮行止一眼,立刻点了点头。
“来人,送阮先生回去休息,好好伺候着,阮先生有任何需要,你们都要准备好!
行止!拜托了!”三皇子边说边躬身行了一个揖手礼。
阮行止面上诚惶诚恐,其实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是要软禁自己,怕自己跑了啊!
膘国……不能待了!自己要找个机会赶紧走了!
至于去哪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去哪里都行,只要先离开膘国这个是非之地就行!
看着阮行止退了出去,三皇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个阮行止肯定是有了想法了。
要是以前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肯定是多少个办法说出来了。
现在……居然说要回去好好想想,肯定是想跑了。
“来人,多派几个人在阮先生的宅子那里守着,可别让一些小毛贼惊扰到阮先生了。
另外,这几日时刻盯着阮先生,看看他都接触了哪些人!
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来报!”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都特别难熬。
三家势力反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膘国的各个地方,大家对于这三家势力的反叛,都有不同的看法。
有的认为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自找死路。
也有的人认为这都是被逼的,不止是老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是那些皇族和贵族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不管谁当皇帝他们都管不了,只要能让大家过安稳日子就行。
还有的人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看这些事情。
打吧!打的越热闹越好!
不到两日的时间,膘国的老皇帝就换了三名统帅。
他给出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这三股反贼给剿灭干净。
三个统帅,各率五万大军分三路去剿杀叛贼,另外还有十万大军压往大渝的边境……
这二十五万大军已经是膘国一大半的军力了。
那三路大军应该能把三股反叛的势力给剿灭干净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那十万大军是为了防止西南军趁着膘国内乱来偷袭的。
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西南军该干嘛就干嘛,一点都没把边境的十万膘国大军看在眼里。
而那三路大军却接连吃了败仗!
平叛的大军没有想象中的势如破竹将叛军剿灭。
相反,不管是白家还是禹王,或者是武相的人都利用先天的地理优势做出了回击。
平叛大军久久都没能将三股反叛势力剿灭。
时间一长,膘国的平叛大军慢慢的显现出一种颓势。
他们都知道这三支叛军都是得了大渝的支援。
但那肯定也只是很少一部分人。
即使这样,他们都打不过,那在边境的十万大军能抵得住西南军的全力一击吗?
颓废,消极的思想在各路驻军里蔓延开来。
原来斗志昂扬的各路大军士气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慢慢的,各路驻军里居然出现了逃兵。
而让膘国皇室觉得更可怕的是,那些逃兵不少人都是直接逃到了对面的叛军队伍里。
消息传来,膘国老皇帝当即就被气的吐血晕了过去。
三皇子以太子的身份摄政。
阮行止想和在大渝的京城的时候一样,想找个机会偷摸的逃走。
但他发现了,在他住的宅子附近,多了很多监视他的人。
即使是院子里,也新来了不少面孔,三皇子打着多送点人来伺候他的借口,往院子里塞了不少人。
厨娘,洒扫的人,车夫,还有美其名曰保护他的人……
阮行止知道自己暂时走不了了。
按下心里的不快,阮行止很快就给三皇子出了一招。
“既然如此,那膘国的皇廷要做的就是发动百姓们一起来绞杀那三股反叛势力。
殿下,您可以让人放出风声,就说那三股势力和大渝的西南军勾结,打着清除皇廷的名号,其实是在给大渝人卖命。
膘国百姓痛恨大渝人,在知道这些之后肯定会群情激昂,这样陛下可以征集更多的人去收拾那三路叛军。”
三皇子立刻就接纳了阮行止的建议,让人张贴告示,指出三路叛军和大渝勾结的事情。
但让他意外的是,告示是张贴出去了,但是效果却不怎么好。
几乎所有人看了告示之后都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那三路叛军勾结大渝?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要不是靠上了大渝这个大腿,他们敢反叛吗?
再说了,这好像也怪不到人家大渝身上吧!
有人哭着喊着的去借兵,还打着正义的旗号,人家大渝一听,只要借一点兵就能把膘国弄的四分五裂了,这样的好事肯定答应啊!
还有就是,既然你们都说了大渝的目标是拿下膘国,那就让人家拿好了。
要是真的能纳入到大渝的版图里的话,说不定他们的日子也不用过的这么苦了呢!
看看人家大渝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再看看膘国人过的是什么日子?谁不想过好日子啊!
所以,阮行止出的主意好像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相反,因着这些告示,不少有点门路的富户们已经想着要搬到实揭城去了。
实揭城原本是膘国的,现在归了大渝管。
既然归了大渝管,那大渝就不会让战火烧到实揭城。
到时候三路叛军要是都打到曼德勒了,曼德勒肯定就是一片火海。
与其等着那时候想着往哪跑,不如现在就往实揭城搬呢!
到了实揭城他们还可以行商,还可以过上舒坦的日子……
就这样,曼德勒城的那些勋贵们都悄悄的把家往实揭城搬了。
即使是那些在膘国皇廷里当官的人,也都悄悄的把家眷往实揭城送……
膘国的三皇子颓废是坐在老皇帝的床榻前。
刚刚御医说了,老皇帝的身子骨不行了,气急攻心,心脉受损,除非请药王谷的圣手出手,否则的话也就是这三五天的日子了。
要是搁以前,膘国还能派人去药王谷一趟。
现在……三皇子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往外面派人了。
到处都是反叛的势力,不止是那三股势力,更多的势力早看到膘国皇廷对三路叛军无能为力的时候,都纷纷揭竿而起了。
现在的膘国皇廷已经无法应对眼前的局势了。
三皇子看着已经昏迷了很久的老皇帝,心情愈发烦躁。
放在半年前,他会很高兴看到现在的场景。
他是太子了,只要父皇死了,他就是膘国最有权力的人,不用担心被人送到敌国当质子。
也不用担心两个哥哥的打压……
但现在……
膘国内忧外患,皇廷摇摇欲坠,甚至可能连皇位都不保。
他没有父皇那个能力处理膘国现在面对的情况。
他的父皇虽然老年的时候昏庸,但是也是膘国唯一能把控大局的人……
“再让人去寻神医!还有,张贴皇榜,寻找能治好父皇病的人!”三皇子当即下了命令。
“殿下,各地送来的军务……”随从小声问道。
“不要什么都来问孤,现在孤只挂念父皇的龙体,其他的事情不知道找各部的大人们吗?
他们拿着膘国的俸禄,受着百姓的供养,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吗?
告诉他们,处理不好的话就提头来见!”三皇子怒吼。
没人敢反驳,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
从皇帝病了之后,这位才当了太子没多久的三皇子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不管是内监还是宫人,只要稍微不合意就会被砍了脑袋。
三皇子……比大皇子和二皇子还要可怕。
宋芷眠这边正和萧怀瑾说着卫言礼传来的最新的消息。
“阮行止想跑,但是没能跑的了。
他原本想借着官府张贴告示的机会,随着那些往实揭城跑的富户们的队伍一起悄悄跑的,但没成功。
那位三皇子的人看的有点紧,阮行止现在应该是插翅难飞!”宋芷眠笑道。
萧怀瑾点点头,没错,和他这边得到的消息一样。
“实揭城每天只要城门一开,就有大批的人涌进实揭城。
我让人开了实揭城和掸邦,克钦邦的路,让那些实揭城收不下的人去这两个地方。
但掸邦和克钦邦通往大渝河边的路我都让人封了。
这个时候,不能让那些人进入大渝。”萧怀瑾说道。
宋芷眠点点头,随即递给萧怀瑾一张纸。
“阮行止……应该可以死了!他已经完成我们想要他完成的任务了。
膘国已经被他搞的一团糟了!”
萧怀瑾接过宋芷眠递过来的纸张看了一眼,眉毛立刻就挑了一下。
果然啊,这个宋芷眠总能想到不一样的点子……
宋芷眠给萧怀瑾看到 是一份她草拟的一份通关密函。
兵部的名义发的,持有者可以在大渝的任何城池通行,包括西南军……
而持有者正是阮行止!
萧怀瑾知道,这样一份通关密函要是到了那个三皇子手里,阮行止就是带着特殊任务去搞乱膘国的奸细。
三皇子不生吃了他都算是阮行止运气好。
“你这果然是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啊!”萧怀瑾叹了口气。
宋芷眠笑笑。
“借刀杀人不是只有他阮行止会。
我们谁都会借刀杀人的!”
萧怀瑾点点头,将那张纸叠了下放到了怀里。
“我这就去找九叔给这份通关密函盖上西南军的帅印。
希望那位三皇子不要生太大的气。”
三皇子整日待在皇宫里,他一直让御医尽全力医治老皇帝,他不想面对这个烂摊子。
他现在连太子都没当明白,皇帝更当不明白了。
只是他不想听外面的那些情况,不愿意面对这个困境也不行,各地的折子不断的送到他的案几上。
每日一睁眼就是哪路大军又被偷袭了,哪里的城池又丢了。
或者是大军粮草不足,已经开始从百姓手里抢东西了。
又有多少人往实揭城方向跑了……
三皇子已经麻木了,他知道,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要去逃亡了,像是禹王家的那个祖宗一样……
“这些消息就不要往这边送了,该送去什么地方就送去什么地方吧!
孤这里处理不了!”三皇子疲惫的摆摆手。
随从立刻应了下来。
以后想要有这些折子也不一定有了,看来这里自己也待不了多久了。
是得找个地方跑了,不过跑之前是不是要先弄点盘缠啊……
三皇子的别院有不少的宝贝,今晚上就去那边看看吧……
三皇子一个人在老皇帝的寝宫里走来走去的,御医去煎药了,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三皇子想着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自己是不是也要开始想退路了。
大渝不是一直都有句老话吗?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后慢慢的找机会。
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还有那个阮行止,一定要带上,他脑子聪明,也许能派的上用场……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刚刚离开的随从突然又回来了。
三皇子有点不耐烦。
肯定又是哪个王公大臣来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赶紧往外面跑,还来找自己干嘛?
“不见,谁都不见!”三皇子头都不抬。
随从不敢离开,只得硬着头皮再说了一遍。
“殿下,不是朝臣,是以前二皇子的幕僚,一个叫白先生的人!”随从小声说道。
三皇子……
“那个一直陪着二哥长大的白先生?他不是被二哥留在了实揭城吗?怎么会到曼德勒来的?”三皇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这个白先生是二哥的幕僚,颇有几分能耐。
也是靠着这个白先生,二哥才能和大哥抗衡的。
不过,他突然跑到曼德勒来……
“别人都往实揭城跑,他却从实揭城往曼德勒跑,这是为什么?
他不怕死吗?”三皇子看着随从。
随从一听三皇子这么问,赶忙就跪了下来。
“殿下,那位白先生说是为了膘国的将来才冒死回曼德勒城的。
他说……他拿到了一份密件,事关膘国,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短短的不到半年的时间膘国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三皇子沉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示意随从把那个白先生带进来。
在那个白先生进来的时候,三皇子已经在之前膘国老皇帝的御座上坐下来了。
他的身侧站着数十名的护卫,将三皇子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白先生的脸上尽是疲倦之色,他进了大殿之后赶紧就跪了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
三皇子打量了白先生好一会儿,确定这人就是之前一直陪着二皇子的那位白先生。
木讷少言,不争不抢,但二哥非常信任他……
“白先生,你是说你是为了膘国回来的,现在的膘国……
你觉得还有希望吗?”三皇子淡淡笑道。
白先生这才抬头,他看着上面的三皇子,心里也有点感叹。
果然啊,太子的位置还是落到了三皇子身上。
但三皇子即使当上了太子又怎么样呢?膘国还有将来吗?已经要四分五裂了。
虽然他很不想来,但是还有一件事没完成,等这件事完成了,他就可以回到那加丘陵的白家了。
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白先生又恭敬的磕了下去。
“殿下,虽然小的一直都是跟着二殿下的,二殿下对小的有知遇之恩。
但小的明白,膘国才是我们的根,小的跟着二殿下,也是希望膘国能更好。
膘国好像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开始变的四分五裂了,殿下,您想过这是什么原因吗?”白先生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眼睛眯着看向白先生。
“先生请说!你说你拿到了一份密件,事关膘国,是什么样的密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