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看了宋芷眠一眼。
没错,要是秀水阁的花园真的埋了人了,只有可能是女子。
而能进秀水阁的肯定就是阮贵嫔熟悉的人……
“三年前,不对,应该是不到三年,京里好像是丢了一个人。”萧怀瑾慢慢说道。
“真的丢人了?”宋芷眠下意识的问道。
萧怀瑾……
“我说的丢人应该不是大家说的丢人,就是真的有人丢了!
那个……你知道丢的那个人是谁吗?”宋芷眠赶紧问道。
“那个人是阮贵嫔的娘家侄女阮二小姐!
那位阮二小姐虽然是庶出,但是才情过人,长的也是貌美。
机缘巧合之下被赵王看上了,原本是要抬进赵王府当侧妃的。
谁知道在一次报恩寺上香的时候,阮二小姐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山匪给劫走了。
到现在都没有个音信。
当时京里巡防营的人找了快半个月都没找到。
因为这件事,巡防营还被父皇斥责了。”萧怀瑾回忆着当初的事情。
宋芷眠越听越有点糊涂了。
“上香的时候被劫匪劫走了?
难道说那些劫匪把人劫走了弄死了之后还进宫把人埋到了秀水阁的花园里了?
这……不合逻辑吧!”宋芷眠摇头。
萧怀瑾看了宋芷眠一眼。
“那位阮二小姐在去上香之前曾经进过宫,先是去了荣华宫,然后又去了秀水阁。
也是得了阮贵嫔的嘱咐,才去的报恩寺上香的。
你说,这是巧合吗?”
宋芷眠脑子只稍微转了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其实事情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阮二小姐是死在秀水阁的,后来阮贵嫔怕事情败露,想了一些法子找人冒充了阮二小姐。
借着上香的机会让阮二小姐的死有了由头。
其实去报恩寺上香,到后来被山匪劫持,都是阮贵嫔掩盖阮二小姐的死想的办法。
但阮贵嫔为什么要杀阮二小姐呢!”宋芷眠有点不明白。
萧怀瑾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宋芷眠也知道萧怀瑾肯定是要去查点什么,能拿到阮贵嫔的把柄对萧怀瑾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
“要是查到了什么,你挑能说的和我说一下,也许我能发现更多的事情呢!”宋芷眠一边送萧怀瑾出去一边小声说道。
萧怀瑾停了下来看了宋芷眠一眼。
“你想听阮家具体的事情可以找永新郡主聊聊。
她对阮家的事情知道的比较清楚。
还有,少看点话本,话本上的那些事情……都是人编出来的,你还真信啊!”
说完,萧怀瑾就大步出了东宫。
宋芷眠哦了一声,看着萧怀瑾远去的背影。
呵呵,她可不看的!在她看来,大渝的那些话本还真让她提不起兴趣。
她在现代看的那些狗血的小说可比那些话本有意思多了。
宋芷眠反手摸了摸后背上已经好了的那道伤疤……
吴王……
午时刚过,宋芷眠刚看着内监们送了萧璟珏去了书房进学,永新郡主就来了。
永新郡主来是拉着萧软软一起来的。
萧软软说的是正好可以把永颜阁这段时间的账给宋芷眠和连翘看一下。
今日连翘在太医院那边当值,过不来,就先给宋芷眠看一下吧!
两人来都给萧璟珏带了外面的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吃的……那是一样都没敢带。
永新郡主和萧软软喝完茶吃完点心了,这才和宋芷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永颜阁生意很好,不止是润润颜膏卖的好,其他的一些胭脂水粉也都卖的好。”说到这个,萧软软颇为得意。
“对!除了那些身份特别高的,其他人想要润颜膏都要排队呢!
我表嫂那日还悄悄问我,是不是能不排队原价拿一盒,她想当做给娘家的贺礼送过去呢!”永新郡主也在一旁帮腔。
宋芷眠非常满意。
看来等下次分银子的时候,自己应该会非常满意的。
“这么火啊!那现在京城的那些夫人小姐们不是都要和你们俩打好关系了?”宋芷眠笑着说道。
永新郡主和萧软软同时点头。
“可不是!现在请我们喝茶的人可多了。”萧软软笑道。
“就是!还有人都托了我们家里的长辈们说话呢!
我外祖母那里就有人去,不过外祖母说了,说是铺子有宫里和安阳侯府的本钱,她可不敢乱说话。”永新郡主也说道。
萧软软一听,忙看向永新郡主。
“你家老太太这么说的啊!
好巧哦!我父亲也这么说的。
有些行商见润颜膏卖的这么好,找了我父亲,说是想入股。
我父亲说的是永颜阁有宫里和韩国公府的本钱,他不能乱说话。”
然后永新郡主和萧软软都嘿嘿笑了笑。
该扯的大旗还是要扯的……
宋芷眠更高兴了。
越是这样,别人就越会追捧的。
越追捧呢,以后挣的银子就越多。
等把宋开山解决了,找个机会求个恩典出宫,然后在京郊那里买一个大庄院,最好还有个几十亩地的那种……
那时候带着连翘一起养花种树的,悠闲的过完这辈子……
“现在排队的人多,大家都跟风。
等过段时间用了润颜膏的人效果出来之后,估计排队的人更多!
现在是连宫里的一些贵人都想要润颜膏呢!”萧软软笑道。
“宫里的贵人还想要?宫里贵人用的都是最好的胭脂水粉,怎么会看上永颜阁的那点东西呢!”宋芷眠立刻问道。
萧软软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宫里贵人用的东西是好,多数都是进贡的。
但好东西也不是大家都有的。
那些不怎么受宠的贵人能分到的就少。
但谁都想把自己打扮的好看点,打扮的光鲜亮丽啊,这不就托人从宫外买点好的了。
现在光是我知道的,就有良妃的娘家人托人来找想买。
另外路嫔娘娘的娘家嫂子也说想买。
哦,还有阮贵嫔的娘家嫂子也想买这东西。”萧软软继续说道。
“阮贵嫔?阮贵嫔应该算是得宠的吧!她有吴王这个儿子在,想要什么要不到啊!
再说了,她和吴贵妃的关系好,陛下哪次赏赐都没有漏过她啊!”宋芷眠立刻说道。
见宋芷眠这么说,萧软软立刻压低了声音。
“阮贵嫔的娘家嫂子问的是润颜膏能不能把肚子上的那些纹给消了。
我估摸着是给阮贵嫔求的。
因为内府那边好像有人说过,阮贵嫔在生完吴王之后就一直都在用一些去疤的药。
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好,现在……”
“她家啊!让她家人慢慢排着吧!”一旁的永新郡主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宋芷眠一看永新郡主这态度,就知道她肯定是看阮家不顺眼了。
“怎么?阮家得罪你了?”宋芷眠小声问道。
“得罪狠了呢!”萧软软立刻凑过来。
宋芷眠眼睛瞪的更大了。
“真的啊!他们家连永新郡主都敢得罪啊!
你们快和我说说,我知道了,以后说不定就能帮永新郡主出口气呢!”宋芷眠立刻看向永新郡主。
说到阮家人呢,永新郡主脸上尽是不耐烦。
“我懒得说!
软软,你和宋芷眠说吧!
要是不说的话,我下次来她肯定还会问的,为了以后清净,你还是和她说吧!
哎,实话实说啊!不可以添油加醋的。”永新郡主提醒萧软软。
萧软软冲着永新郡主使了个我懂的眼色,然后就开始说着永新郡主和阮家的那点过节。
“怎么说呢?
其实这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又没逑到正道上的事情。
或者说,抱着不好的心思去做一件事最后被看穿了。
再或者说原本是想英雄救美的,结果呢……
呵呵,让美人发现了这个英雄其实是个草包不说还有着坏心思。
然后让美人挥着鞭子给打跑了的事情。”萧软软笑呵呵的说道。
“说人话!”永新郡主虎着一张脸。
“就是阮家的那个大少爷想求娶慕晓,但也知道他身份够不上,想剑走偏锋……结果被慕晓一鞭子给抽跑了的事情。”萧软软继续说道。
“这个我爱听,你继续说说!”宋芷眠立刻端来了一盘瓜子。
“阮家的那个大少爷,就是阮贵嫔的侄儿有点歪心思。
那时候慕晓还小,好像是刚十五吧!以前一直在先太后身边养着。
加上慕晓的外祖家又是韩国公府,那个阮家大少就想着是不是能和慕晓定下亲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阮大少爷话本看多了,还是戏台子上的戏听多了,脑子里尽是一些才子佳人什么的。
哦,也不是才子佳人,应该是英雄救美吧!
他想着自己的身份肯定是配不上慕晓的,就想着话本上的那些相府千金或者是公主郡主县主什么的,然后遇难了。
最后是一个白身之人舍命相救,然后那些千金和公主郡主什么的就暗生情愫,以身相许,非君不嫁了。
宋芷眠,你知道吗?
那个阮家大少爷居然想出了让别人骚扰慕晓,然后他去英雄救美的点子出来。
他以为慕晓只是一个在深宫里被太后养着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单纯郡主了。
只要慕晓自己愿意,那身份上的差距就不是问题。
啧啧啧,还花钱请了一些地痞流氓来调戏只带了一个宫女跑出宫逛街的慕晓。
你说,他是不是个傻子啊!”萧软软一边说一边摇头。
宋芷眠手上拿着瓜子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了。
这样一看,是有点傻!
不过这样的桥段也经常上演就是了。
“后来呢?被郡主拆穿了?”宋芷眠给萧软软续上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萧软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了一旁不耐烦的永新郡主,这才继续说道。
“肯定啊!慕晓虽然是太后养大的,但是韩国公老夫人也是经常进宫的。
慕晓在宫里什么人没见过?
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的手段也是见过的。
就阮家大少爷那点子拙劣的手段,慕晓一眼就看穿了。
然后不等阮家大少走到自己面前呢,慕晓扬起鞭子就把阮家大少的脸给抽花了。
慕晓的鞭子上有倒刺,到现在阮家大少脸上的疤还没好呢!
当时京城人都在看笑话呢!
到现在都有人说慕晓脾气不好,爱抽人鞭子,其实她真正抽过的也就阮家那位大少爷一个。”
宋芷眠嘴巴微张,有点吃惊。
永新郡主不傻,行事果断,当时那么做是对的。
要是让那个阮家大少靠近了,还不知道外面人要怎么说呢!
“抽得好!那种人就该抽!
事情闹这么大,阮贵嫔就没什么想法?”宋芷眠问道。
萧软软呵呵笑了笑。
“怎么能没想法呢?阮贵嫔好歹有个皇子,还刚封了吴王,在宫外开府了。
那个阮大少也算是吴王的表哥了。
慕晓当街把吴王的表哥脸都给抽烂了,这不也是打了吴王的脸吗?
即使阮贵嫔在后宫再怎么不争,还是跑到吴贵妃那里哭诉了几句。
先太后知道后直接就传出话来,抽就抽了,不是什么大事。
这话一说,即使是陛下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嗯,太后娘娘还和我说了,怎么没再下手狠点的,最好把他给抽废了才好呢!
免得一些阿猫阿狗的再惦记。”永新郡主在一旁补充了两句。
“反正阮家闹出来的事情让阮贵嫔很难看。
不过,大家也知道,阮家人上不得台面。
靠着家里的女孩子进宫当了贵嫔才在京城里有一席之位的,其实家里……就是扶不上墙的。
还有前段时间阮家的大小姐和田侍郎家的公子闹出来的事情。
不也让京城人看了笑话吗?
大家都觉得阮贵嫔挺可怜的,一个人要拖着那么一大家子。
那一家子还不争气,尽在后面扯后腿。”萧软软继续说道。
“那阮家……几位小姐啊!”宋芷眠突然问道。
“三位小姐啊!大小姐不是和田侍郎的公子闹出来那档子事情吗?就是你说的好大一张床的那件事。
阮家二小姐……去报恩寺上香的路上被人给劫了,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原本阮家二小姐是要去给赵王当侧妃的。
后来是阮家三小姐进了赵王府。
不过阮家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庶出的。
哦,阮家还有位二公子,叫阮行止,和那个爱听戏文,整日想入非非的阮家大少不一样。
他倒是谦卑有礼,学识也不错,在梧桐书院里也算是出类拔萃。
明年的会试肯定会榜上有名的。
外面人都说,阮家好歹也算是有个好苗子了。
就连吴贵妃都和阮贵嫔说了,其他后辈不争气不要紧,阮行止将来要是中个进士的话,也算是能给阮贵嫔挽回点颜面了。”永新郡主给宋芷眠说着这些。
这些事情宋芷眠的脑子里依稀有点印象。
以前的那个宋芷眠不怎么出门,即使知道点三言两语的,也是家里的下人们聊天听到的。
这个阮家……
“阮家二小姐和三小姐不是一个姨娘生的?”宋芷眠突然问道。
萧软软和永新郡主立刻都点头。
“对!的确不是一个姨娘生的,那俩姨娘还不怎么对付呢!
阮贵嫔的那个哥哥纳了五房姨娘,后宅可不安宁。
也是因为阮家,阮贵嫔没少发愁,她在后宫如履薄冰,还要拉扯着娘家……日子肯定过的也不舒坦的。”萧软软说道。
宋芷眠嗯了一声,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吴王刚被封王出去开府的时候,那时候阮贵嫔和吴贵妃的关系是不是不怎么好?”
萧软软和永新郡主都愣了下。
宋芷眠怎么知道的?
吴王刚封王开府的时候吴贵妃的确不怎么待见阮贵嫔。
听说当着其他宫妃的面斥责了阮贵嫔好几次……
永新郡主是长在宫里的,萧软软又经常往内府跑,她们俩知道这个消息还正常。
养在深闺的宋芷眠是怎么知道的……
“后来就突然发生了阮家大少爷闹出来的那些事情。
再后来呢,阮贵嫔娘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传了出来。
然后大家就都觉得阮贵嫔可怜了。
同时,宫里也都觉得阮贵嫔没有威胁了。
吴王也只能依附于其他的王爷……”剩下的话宋芷眠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软软和永新郡主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宋芷眠的意思。
好端端的,阮家怎么会接二连三的闹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每次事情闹出来,谁不在背后说阮贵嫔可怜?吴王可怜?
即使陛下都会觉得阮贵嫔命苦吧!
满朝文武谁都会认为吴王是最不可能上位的那个吧!
毕竟没有得力的外家,吴王拿什么和别人争 啊!
还有阮家闹出事情来的几次时机……不都是皇子们之间闹的僵 的时候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们再怎么闹腾,总逃不过那位的掌控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萧软软赶紧转移话题。
她只想安稳的赚钱,最好能有机会坐上平南军的大船去海外看看。
至于京城那个位子的事情,他们安阳侯府可不想掺和。
不是谁家都能富贵都享受到的。
他们安阳侯府只要有赚不完的银子就行……
宋芷眠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现在她已经能断定阮贵嫔其实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人。
她想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也许吴王也对大位虎视眈眈呢!
这么一想,宋芷眠突然就想看场大戏。
吴王他要借着赵王的名头去做什么样的坏事情……
“宋芷眠,你现在有固定的营生了,什么感觉?是不是有点儿激动,心跳的很厉害,都已经想着怎么花了?”
刚吃完点心的永新郡主笑着问道。
宋芷眠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我在知道可以赚很多银子的时候,即使那些银子还没到我手里,我都已经想好了怎么花!”
“你打算怎么花?”萧软软和永新郡主都很好奇。
宋芷眠是宫里的女官,东宫能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就现在宋芷眠的地位,也不需要给谁送礼吧……
“等我年龄再大一点了,我那个爹威胁不到我了,我就厚着脸皮去求个恩典出宫。
然后呢,在京郊的地方买个大庄院,养花种草的一个人过日子。
到时候你们没事的时候都来找我玩!”宋芷眠认真说道。
萧软软,永新郡主……